第二章 消費者負擔多重債務面面觀
第三節 債務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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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有偏高情形，而且過多資金流入不動產市場，造成資產價格飊漲，形成巨大房 市泡沫，顯然已為台灣房貸信用市場埋下一顆不定期炸彈。
最後，值得本文注意的是，金管會銀行局另一項資料顯示，至 2012 年 4 月 底，國內共有 18 家金融機構辦理現金卡業務，已動用額度卡數約 62.1 萬張，整 體放款餘額（含催收款）約新台幣 388 億元，已動用卡數平均每卡欠款金額 62.5 萬元。我國曾於 2005 年發生卡債風暴，多家金融機構受到波及，損失慘重，更 引起嚴重的社會問題，應引以為鑑。
第三節 債務鴉片
如前所述，金融海嘯威力可說所向披靡，影響層面從市井小民破產更拉高到 國家主權債務危機，至今仍無妥善解決方案。而處在金融體系最下層的消費者可 說是最大受害者，對外︰國家財政緊縮、刪減福利措施、寬鬆貨幣政策更導致熱 錢流竄，資產價值泡沫化；對內︰收入減少，物價攀升，入不敷出，導致資產小 於負債，有清償不能之虞，而必須舉債度日。
有些人將舉債分好壞16，好債是房貸，壞債是信貸、卡債，因為一樣是透過 對未來收入預支的方式來提前獲得物質生活的改善或享受，但是房貸相較其他債 務，其利率低、期限長並且可享有寬限期，消費者負擔較輕。惟本文認為，債無 分好壞，債就是債，定義上，債就是一種負荷，就是要還的承諾。就算是好的債 務-房貸，當一旦利率走高、房價下跌、寬限到期需還本，甚至消費者超額貸款 時，都將會帶給消費者破產的危機，簡單來說，當消費者被業者或傳媒鼓吹現在 不買房以後更買不起，而申請了無法負擔的購屋債務，就算房子以後升值了，負 擔不起的債務不會因此變的負擔得起。因此，當整個世界都在鼓吹擴大內需，增 加民間消費來刺激經濟成長時，若同時造成民間及政府都過度舉債時，將會對整 個金融體系形成無法彌補的傷害。因此，本節將重點解構金融海嘯對一般消費者 的影響並提出改善之對策。
壹、債慾橫流的世界
19 世紀工業革命改變人類社會發展，以機器代替手工，物品大量生產使得 成本下降到每個消費者可負擔的程度，很多商品從奢侈品變成生活必需品，像是 電視機、洗衣機，生活水準獲得大幅改善，大量的消費帶動了經濟快速發展，人 類文明也因此大步向前。20 世紀以降，隨著每人所得提高，加上科技生活發展，
消費者生活型態逐漸轉變，由明顯的生活基本需求導向轉變為重視科技、美學、
16 James D. Scurlock，樂為良譯，販賣債務的銀行，天下文化出版社，第 17 頁，2008 年 6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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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質與感動的結合，重視消費者需求的創意產業已經取代傳統製造服務業17。很 明顯，當今消費者消費目的，不只是需要(needs)，更建構在慾望(wants)之上。最 好的例子就是，曾以「科技始終來自人性 Connecting People」為口號，從 1998 年起連續稱霸全球手機市場的芬蘭大廠諾基亞(NOKIA)，就因為跟不上快速變化 的消費者需求及市場節奏，在北美智慧型手機市場遠落後美國蘋果公司
(APPLE)，2012 年第 1 季全球手機出貨量 8270 萬台(市占率 22.5%)更落後以 GALAXY 系列手機聞名的韓國三星電子(SAMSUNG)9350 萬台(市占率 25.4%)，
排名黯然退居第二18。
這 10 年全球經濟動盪，貧富差距拉大，M 型社會19現象更加嚴重。社會逐 漸階層化，人們渴望獲得認同，美國蘋果公司便是抓住消費者思維，以個人化精 品潮牌的形象，席捲 M 型兩端，不管你有錢沒錢，拿著蘋果手機，就代表一種 身分認同，是邁入 M 型社會右端的圖騰，這種效應改變了消費者消費傾向。因 此，在金融海嘯時代，名潮牌股價表現相對抗跌，例如，法國路易威登(Louis Vuitton)股價目前 118.4 歐元(市值 590 億歐元，距離歷史高價 132.65 歐元約 11%，
愛瑪士(Hermes)股價目前 240.25 歐元(市值 252 億歐元，距離歷史高價 272.5 元 約 12%)；相較之下，同期法國股市下跌 21%，而蘋果公司股價在 2012 年更是站 穩 600 美元20，這些名潮牌使消費者趨之若鶩，不過科技產品或流行品牌週期性 短，每季推陳出新，當消費者不斷追逐當季最新品，財力必須相當雄厚，否則為 了滿足無止境的物慾，除了減少其他生活花費外，就必須舉債支應，形成「有錢 買 IPHONE，卻沒錢繳學費21」等相當扭曲的價值觀。
此外，隨著女性勞動參與率逐年增加22，女性購買力在整體經濟成長及消費 市場扮演的角色益趨重要，形成一股「小資女孩」、「女性經濟」的現象，例如台 新銀行推出以「認真的女人最美麗」為訴求女性專屬的玫瑰卡，也促進了如百貨 公司及網路拍賣業務的增長，例如網路購物網站 PayEazy 以「陪妳一輩子」專營 女性購物網站，均進一步改變了實體與虛擬消費市場的版圖。
17 陳畊麗，台灣民間消費成長潛力與政策研究，行政院經建會綜合計劃處委託研究計畫，2008 年，http://www.cepd.gov.tw/dn.aspx?uid=6822。
18 蘋果日報，財經中心/台北報導，三星取代諾基亞 登上全球第一大手機廠， 2012 年 5 月 18 日。
19 日本管理大師大前研一在《中下階層的衝擊》（ロウアーミドルの衝撃）一書中提出 M 型社 會（M-shaped Society）的概念，是描述日本社會結構原來是屬常態分配，以中產階級為社會主 流，轉變為富裕與貧窮兩個極端（中產階級逐漸消失）。
20 呂宗耀，菁英企業崛起，先探投資週刊，第 1645 期，2011 年 10 月。
21 雅虎新聞，有錢買 IPHONE 沒錢繳學費， 2012 年 6 月 23 日。據報導，台南一所私立高職的 80 名學生，因為積欠學雜費，在期末考時被扣考，引起學生及家長反彈，指控校方傷害自尊，
但校方說，學生投訴媒體時，拿的是 iPhone 智慧型手機，有錢買手機沒錢繳學費的現象，相當 諷刺。
22 主計總處國情統計通報顯示，2012 年 3 月國內勞動力人口達 1,113 萬人，勞動力參與率 58.0
％，其中男性 66.6％、女性 49.6％，分別較 10 年前減 1.8 個百分點及增 3.9 個百分點；男性就業 人數 597 萬人，較 10 年前增 7.3％，女性就業人數 466 萬人，增幅則達 22.2％，女性勞動力崛起 態勢明顯，女性勞參率更連續 9 個月站穩 5 成，http://www.stat.gov.tw/public/Data/14281695071.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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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推波助瀾的政府
據行政院主計總處解釋，經濟成長是透過勞動力投入、資本累積與技術創新 等方式提高生產能力，以滿足更多最終需求，促進經濟規模擴增的現象。以公式 來呈現如下︰
Y (經濟成長率)
= C (民間消費) + I (民間投資) + G (政府支出) + ( X – M )(國外淨需求) 以 2011 年為例，當年度台灣經濟成長率 4.4%，其中民間消費貢獻 1.79%(若 以總金額來計，民間消費占國民生產毛額總數更高達 72.21%)、公部門支出占 -0.1%、民間投資(含固定投資與存貨變動)占-0.8%、國外淨需求(輸出 3.84%-輸入 0.33%)則是 3.51%23，台灣係以出口賺取外匯的國家，外貿貢獻度高，實不足為 奇，惟在近年金融海嘯襲擊下，出口受歐美經濟景氣影響，且民間投資與政府財 政支出因受牽連影響亦停滯不前，可以看出以鼓勵民間消費和擴大政府財政支出 來促進經濟成長是各國解決經濟困境的策略。
若政府年度預算無法支應財政支出而形成赤字，就必須以舉債的方式來籌 資，但這樣的方式在經濟衰退年代如同緣木求魚；故多數國家皆採鼓勵民間消費 的方式來刺激經濟成長。如 2007 年次貸風暴後，世界各國推出的救市方案多為 減稅、擴大內需等政策24，因為減稅可增加人民可支配所得，帶動民間消費支出，
進一步促進經濟成長，我國雖未採取減稅政策，但在 2009 年農曆春節前夕發放 國民消費券，可說更有效果，因為在經濟衰退下，民眾可能會保留減稅的現金作 為預防之用，不一定會消費，而消費券使用有期限且無法儲蓄，在消費乘數下25， 帶動經濟復甦效果會遠比減稅來的有效26。
不過採取刺激民間消費手段，需要民間有良好財務狀態支持，否則，其固然 對經濟成長有助益，但恐形成兩面刃，例如：南韓在 1997 年亞洲金融危機後，
為提振消費，大幅鼓勵消費者使用信用卡，此確發揮提振消費作用，但亦使家庭 負債快速攀升。2003 年第 4 季爆發信用卡信貸危機後，發卡銀行呆帳激增，導 致發卡公司經營危機27。
23 參見行政院主計處，國民經濟動向統計季報(第 137 期，101 年 5 月版)，
http://www.stat.gov.tw/public/Attachment/253010424671.XLS。最後拜訪日期︰101 年 7 月 3 日。
24 參見本章第一節金融風暴概說 2007~2012 年金融海嘯風暴國內外大事紀。
25 凱因斯總體經濟學原則認為乘數效應包括正反兩個方面。當政府投資或公共支出擴大、稅收 減少時，對國民收入有加倍擴大的作用，從而產生巨集觀經濟的擴張效應。當政府投資或公共支 出削減、稅收增加時，對國民收入有加倍收縮的作用，從而產生巨集觀經濟的緊縮效應。
26 審計部 2009 年中央政府振興經濟消費券發放特別預算案決算審核報告指出，經建會認為消費 券可以提升實質經濟成長率 0.66%，但事後委託經濟效應影響研究報告中指出，實際貢獻僅 0.28%
至 0.43%，加碼消費的效果沒有顯現。主要原因是替代效果偏高(調查近 6 成民眾拿了消費券買 了本來就想買的物品)、不過，發放消費券還是有提振國民信心、幫助弱勢族群度過艱困時期、
提高台灣國際能見度等無法量化的效益存在。
27 陳畊麗，台灣民間消費成長潛力與政策研究，行政院經建會綜合計劃處委託研究計畫，第 291 頁，2008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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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搖旗吶喊的金融機構
金融機構在這一波債慾橫流的事件中，扮演提供資金及金流服務的角色。在 美國，由政府特許成立的聯邦國民抵押貸款協會(Fannie Mac，又稱房利美)和聯 邦住房抵押貸款公司(Freddie Mac，又稱房地美)，從 1980 年代起，短短 30 年間 協助美國人購置了超過 7 兆新台幣價值的房產，由於其口號是「我們促成美國夢 的實現」，並未嚴格篩選購屋者資力，使得大量次級貸款戶購置了其無法負擔的 房產，並導致次級房貸風暴的產生。本文認為，嚴格來說，這不正是由政府特許 成立的金融機構販售了超過 7 兆的債務給人民，讓房地產業者與金融機構大幅獲
金融機構在這一波債慾橫流的事件中，扮演提供資金及金流服務的角色。在 美國，由政府特許成立的聯邦國民抵押貸款協會(Fannie Mac，又稱房利美)和聯 邦住房抵押貸款公司(Freddie Mac，又稱房地美)，從 1980 年代起，短短 30 年間 協助美國人購置了超過 7 兆新台幣價值的房產，由於其口號是「我們促成美國夢 的實現」，並未嚴格篩選購屋者資力，使得大量次級貸款戶購置了其無法負擔的 房產，並導致次級房貸風暴的產生。本文認為，嚴格來說，這不正是由政府特許 成立的金融機構販售了超過 7 兆的債務給人民，讓房地產業者與金融機構大幅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