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29
是否對國際合作有正面的促使效果28。新自由制度主義基於理性主義的制度層面 來討論國際合作，主張制度在國家之間扮演了重要的角色，特別是在經濟領域與 不完全競爭的市場下，能夠推動國家之間走向合作。雖然合作不一定伴隨著制度，
但制度得以推動合作。尤其是制度的功能可以降低制定、監控與執行規範的交易 成本、提供資訊，以及加速促成可信的承諾。
第三節 制度、共同利益、相互性與國際合作
如前所述，新自由制度主義學者認為，在很多情況下，制度都有助於國際合 作的產生。但光憑制度的解釋，仍難回答為何在國際無政府狀態下，國家之間產 生了合作的需求。然而，國家作為理性自利的行為者，何以選擇合作與採取集體 行動？如何克服背叛的疑慮？新自由制度主義學者也指出，國家之間基於互賴相 互性而存有共同利益。因此，本節將從共同利益、相互性 29，以及制度三者之間 的關係來解釋。
學者在研究歐洲整合市場開放的時候，對於開放國內市場的概念何以受到各 國的理解並接受感到好奇。「什麼樣的環境條件之下，合作可以在自利的國家之 間以及國際體系的無政府狀態下形成？」於是學界開始試圖尋找對於這個問題的 合理解釋。因為國家通常傾向對國內市場保持保護，又希望能夠進入國外市場，
因此諸如國家何以走向相互開放國內市場等國家集體行動等問題，便成為國際政 治的熱門議題。學者主張這些問題的疑慮可以透過無限重複的互動來減少。相似 於囚徒困境，當國家評估其利益在未來的折損較小，同時合作的價值相對較高之 時，國家就會害怕其他合作夥伴的報復行為，以及喪失本國信用，而選擇不要扮 演搭便車的角色。這即是利用未來遠程的概念來增加行為者選擇合作的利得30。
28 Robert O. Keohane, International Institutions and State Power, p. 159.
29 此處相互性（reciprocity）指同時囊括了威脅（threat）、報復（retaliation）以及互惠的承諾。
30 Judith Goldstein and Robert O. Keohane, Idea and Foreign Policy (New York: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1993), pp. 174-176.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30
亦即，在討論什麼條件促成國際體系無政府狀態下自利的國家之間產生合作 行為的時候，我們在可以從集體行動，像是前述對相互開放國內市場等衝突問題 的解決過程中觀察到：在國際體系的無政府狀態下，國家做為自利的理性行為者，
會為了追尋長期的利益，而在重複互動情況之下，意識到合作所帶來的利處31。 而此處各國所謂合作帶來的利處即是共同利益的概念。
國家對未來與長期的認知，使得這些行為者能夠從合作行為中獲取利益。然 而，這樣的論述有些模糊。首先，通常會有許多不同方案可以獲致合作的利得，
但在這些分散的行為者之間，卻沒有明確的方法來匯集這些方案；其次，用來評 估合作的資訊需求是非常可觀的，尤其是如何辨別背叛行為，以及關於意外情況 的發生如何處理等等。
因此新自由制度主義學者主張，制度在提供資訊以及實現共同利益上扮演舉 足輕重的角色。國家之間有達到共同利益的共同期望是行為者表現出特定行為的 基礎。如果個別行為者無法隨時辨別背叛行為的發生，也無法確保背叛者受到懲 罰與制裁，那麼其作出背叛行為的動機就會提升。而新自由制度主義學者主張制 度可以克服資訊不完全所帶來的負面效果32。
新自由制度主義學者承認國家作為理性利己主義者，合作雖然是國家之間追 求共同利益的誘因，但是在國際體系無政府狀態之下，選擇背叛就變成切實並有 利可圖的行為。而國際制度則可以降低背叛行為對自利行為者的吸引力，並促進 合作行為的發生。因為制度促使國家追求相互性的策略，這也同時減少背叛的吸 引力以及國家的不確定性，使得夥伴之間具有某種程度的「忠誠」。國家之間的 合作在利益相互交集的情況下會因為害怕被背叛因此難以達成共識，而針對背叛
31 Judith Goldstein and Robert O. Keohane, Ideas and Foreign Politicy: Beliefs, Institutions, and Political Change (New York: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1993), pp. 174-175.
32 Judith Goldstein and Robert O. Keohane, Idea and Foreign Policy, pp. 178-186.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31
問題的管理則有助於達成共同的行動33。
也就是說，國際合作需要行為者之間彼此的利益趨同，而國際制度則提供適 當的問題解決方案，可以使國家之間比較順利地達成利益妥協。另外，既然認識 到共同利益的概念也包含了國家利益之間存有歧異，我們就不能將合作視為單純 的利益作用。尤其是不確定因素很大、或行為者對資訊的取得不對稱的時候，集 體行動或策略的計算可能成為實現行為者之間共同利益的阻礙。利用前述經濟學 市場失靈的概念，我們還可以用相互性來解釋合作的發生，而制度與相互性其實 是一體兩面。也就是說，唯有部分共同利益的存在是不夠的，因此降低不確定性 與限制資訊不對稱的制度就必須同時存在34。
我們可以說國際合作是行為者設計以用來解決需要集體行動才能解決的問 題35，意即國際合作的要件在於共同利益與相互性兩個原則之上。而國家為追求 長遠的利益，其會重視的相互性原則與聲譽（reputation），則作為維護這些國家 之間所作承諾的擔保36。正因為國家基於理性與自利而追求絕對利益，因此當國 家之間存在有顯著的共同利益或者需要藉由集體行動才能解決的問題時，政府會 有意願理性地尋求合作與國際制度的形成。亦即在互惠的狀態下，合作比較容易 達成，尤其是當滿足以下特定條件的時候：
一、國家選擇不合作的時候所帶來的好處，小於選擇合作時所帶來的好處。
二、行為者期望他們之間的互動能持續到未來。
三、不會因為行為者太多或是資訊的匱乏，進而使得協議的談判、以及對背叛者
33 Joseph M. Grieco, Cooperation among Nations: Europe, America, and Nontariff Barriers to Trade (New York: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1990), pp. 3-11.
34 Robert O. Keohane, After Hegemony, pp. 12-13.
35 John G. Ruggie, Peter J. Katzenstein, Robert O. Keohane, and Philippe C. Schmitter,
“Transformations in World Politics: The Intellectual Contributions of Ernst B. Haas ” Annual Review of Political Science, Vol. 8(2005), pp. 283-284.
36 Robert O. Keohane, Power and Governance in a Partially Globalized World, pp. 2-3.
‧
會成本（opportunity cost），以理性選擇分析來研究制度則會直接導向功能論的主 張：如果行為者是理性的，則其會創造並維持制度以期能滿足社會需求並達到社 會目標40。因此，在討論到如何推動與維持國家之間的合作行為時，改變策略的 設定就變得非常重要了，亦即擴大所謂未來的陰影可以有效促使國家之間相互合 作的意願及持久性增加41。我們可以從賽局理論的重複賽局中觀察到持續的互動 是讓基於相互性的合作能夠穩定進行的關鍵。Robert Axelrod 從賽局理論的角度 推導出相互合作的推動可以分成三個種類：一、增加未來對現今關聯的重要性；
37 Filippo Andreatta, and Mathias Koenia-Archibugi, “Which Synthesis? Strategies of Theoretical Integration and the Neorealist-Neoliberal Debate,” pp. 211-216.
38 Robert Axelrod, The Evolution of Cooperation, pp. 169-191.
39 Kenneth A. Oye, Cooperation under Anarchy, p. 249.
40 Herbert A. Simon, “Rationality as Process And as Product of Thought.,”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Vol. 68, No. 2(1978), p. 3.
41 Robert Axelrod, The Evolution of Cooperation, pp. 124-125.
‧
（recognition abilities）以達推動合作的目的。利他主義（altruism）是一種行動 的動機，指涉某一行為者的行為所產生的效用對其他行為者產生正向影響的現象。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34
圖的策略。作為相互性原則的基礎，行為者能夠從過去互動中辨認其他的參與者、
並記得這些互動相關的特徵對維繫合作而言是必要的，例如：了解他方對合作內 容的信心程度與確實的作為。因為未能辨認其他行為者的行動經常限制合作的形 成，而合作能否持續發展有賴上述能力；反之，若能有效加強行為者之間相互識 別的能力，並且之前的合作行動也有確實達到的話則有望協助推動日後的合作。
總而言之，合作的理論包括了個別行為者的選擇與制度設計兩個面向。當行 為者之間有了共同利益的存在，為了達到共同利益而需要進行合作的國家之間，
還必須加強基於相互性概念的行動。我們可以藉由重複賽局來觀察到相互性的重 要性：雖然行為者在第二輪賽局的合作行動會較第一輪賽局來得複雜，但自利的 理性行為者會從前一輪的經驗中吸取教訓（包括相互性原則的優點），因此得以 預期此輪賽局應該如何運作才能獲的較佳的結果，意即考量到長遠而穩定的報酬 將使得行為者建立起依循相互性策略而穩定的合作。如此一來，所有的理性自利 的行為者會傾向聰明地選擇基於相互性的策略，而制度的存在則有助於相互性策 略的進行，促進國家選擇合作以追尋國家長遠的利益。
另外，從多邊主義（multilateralism）的理論觀點出發，學者 John Ruggie 認 為所謂多邊的定義是對國際合作組織形式需求的概念，進而提出不可分割性
（indivisibility）、行為的普遍原則（generalized principles of conduct）以及擴散的 互動性（diffuse reciprocity）等三個相互聯繫的概念。所謂不可分割性是指發生 在某一組織的組成單元或是在組成單元之間發生的行為，其成本效益所擴及包括 地緣上或功能上的範圍；行為的普遍原則則是指國家行為若與他國不具有普遍性 的模式，那麼國際合作通常以規範勸戒行為的形式表現，而非基於個別喜好、緊 急情況或其他先驗的特殊背景之上而逐案區分；擴散的互動性則是從長期的觀點 來調整功利主義，強調參與者期望在長程和許多不同議題領域中獲利，而非在每 一次合作或單一議題中都要求獲利。從以上論述，國際關係理論中多邊主義國際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35
合作形式的分析觀點也與前述說法相呼應43。多邊主義觀點下的國際合作，需要
合作形式的分析觀點也與前述說法相呼應43。多邊主義觀點下的國際合作，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