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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日本對三方經貿合作的態度
雖然中國和韓國都是日本重要的貿易夥伴，但日本對於中日韓三方經貿合作 的推動上，似乎不如中國和和韓國來得積極。根據前文提及的經歷亞洲金融危機 的東亞各國，都體認到在東亞區域內發展與建立制度化連結的重要性，紛紛改變 其對外經貿政策，朝向建立區域正式經濟連結的道路發展24。日本當然也不例外，
建立一個能自由利用國際市場的多邊區域貿易協定，一直是日本對外貿易政策的 目標。2002 年，日本官方正式提出《日本的 FTA 戰略》，表示 FTA 是世界和東 亞地區各國的趨勢，也符合日本的利益，協助擴大海外市場、改革國內經濟，以 及有助於東亞經濟和政治社會的安定25。
（資料來源：中日韓三國合作秘書處網站）
圖四 日本前十大出口市場圖（2011）
24 Richard Stubbs, “ASEAN Plus Three. Emerging East Asian Regionalism?,” Asian Survey, Vol. 42, No. 3(2002), pp. 440-441.
25 浦田秀次郎，「日本の FTA 戦略」，財務省財務総合政策研究所，
<http://www.mof.go.jp/pri/publication/financial_review/fr_list5/r81/r_81_027_049.pdf> （檢閱日期：
2014 年 02 月 2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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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由於日本在 WTO 規範下的多邊經貿談判和雙邊 FTA 簽訂上，常以較 狹隘的國家利益做為考量，簽訂規模和範圍影響較小的 FTA，並特意避開其最敏 感的農業議題，因此日本早期的 FTA 戰略並稱不上是「戰略考量的通商政策」，
以致目前日本的 FTA 發展遲於中國和韓國，未能和擁有巨大市場的國家和主要 貿易對象締結自由貿易協定26。日本 FTA 戰略的基本考量主要包括經濟和政治外 交上的目的，前者包括追求海外市場的進入、促進競爭並活化經濟、貿易競爭條 件的改善與爭端解決機制的設置等；後者則包括藉由經濟領域以確保外交政策上 的柔軟性、經濟相互依存與政治合作的強化，以及在全球外交影響力與利益的擴 大27。主要目的則是在減少關稅障礙、達到貿易創造並順利進入市場；改善投資 環境並擴大直接投資；促進經貿穩定、實現效率分工與互補；提升日本企業或產 品的市場競爭力；確保所需資源的穩定供應；增進共同合作與資源開發。
目前，日本的主要出口市場第一名即為中國，其次為美國，第三位則為韓國，
但這些國家皆尚未與日本簽有自由貿易協定。日本的 FTA 談判對象主要鎖定亞 太地區的開發中國家，並且著重多層次的展開，亦即在參與跨太平洋戰略經濟夥 伴關係協議與追尋其他形式的亞太區域經濟整合的同時也持續擔當中日韓 FTA 的主導者之一28。
雖然目前日本政府相關部門對於推動加入 TPP 似乎較為積極，並發表了許 多正面意義的統計數值，例如：日本內閣府認為參加 TPP 可使日本的 GDP 上升 0.48%至 0.65%29。但事實上，其他形式的區域整合方案似乎能為日本帶來更高的
26 岡部直明，「TPP と東アジアの結合目指せ」，海外事情，第 60 卷第 4 期（2012 年 4 月），頁 98-100。
27 「日本の FTA 戦略」，日本外務省，<http://www.mofa.go.jp/mofaj/gaiko/fta/senryaku.html>（檢 閱日期：2014 年 03 月 02 日）
28 馬田啓一，「TPP とアジア太平洋の新通商秩序」，頁 33。
29 岡部直明，「TPP と東アジアの結合目指せ」，頁 10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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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率，例如日中韓 FTA 的 0.74%、ASEAN+3 的 1.04%，以及 ASEAN+6 的 1.1%
（參見表二）30。又中日韓 FTA 是三國之間共同承認作為追尋其他亞太地區區域 整合的基礎，我們不難看出中日韓三國經貿合作對於日本的重要性。因此也有學 者主張，針對日本現階段將加入 TPP 作為發展自由貿易的首要目標，其實是害 怕過度依賴中國，並希望和美國維持良好關係31。認為雖然日本身為東亞國家的 一員，日本仍然需要與東亞區域外的國家拓展經濟合作，因此參與如 TPP 和 APEC 等多邊架構以分散貿易風險。
表二 區域貿易自由化對中日韓三國實質 GDP 增加效果之比較表
（資料來源：経済産業研究所32）
30 川崎研一，「EPA の優先順位：経済効果の大きい貿易相手は？」，経済産業研究所，
<http://www.rieti.go.jp/jp/columns/a01_0318.html> （檢閱日期：2014 年 03 月 06 日）
31 岡部直明，「TPP と東アジアの結合目指せ」，頁 99-101。
32 川崎研一，「EPA の優先順位：経済効果の大きい貿易相手は？」，経済産業研究所，
<http://www.rieti.go.jp/jp/columns/a01_0318.html> （檢閱日期：2014 年 03 月 06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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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農林中金総合研究所33） 圖五 東亞區域貿易發展趨勢圖
然而，現今亞太地區的經濟整合發展呈現以東協為中心擴大的態勢，東亞貿 易在全世界的貿易額中佔有高比例，而東亞區域內貿易也呈現增長的趨勢（參見 上圖五），加上作為世界工廠的中國在經濟發展下逐漸成為廣大的市場，不但帶 動區域的經濟成長也擴大了區域的內需。又在經歷全球金融與歐債危機後，歐美 市場萎縮，若以長遠發展來看，日本的經濟成長不可能脫離東亞區域，因此學者 主張在追尋中國未加入的 TPP 的同時，日本的經濟合作與區域整合戰略仍然不 能忽視和東亞各國的經貿合作。並認為即便日本和中國、韓國之間存在有政治與 領土紛爭，但中日韓三國在東亞的合作或對抗都將影響東亞地區的未來，主張三 國應該從更高的角度來處理三國合作關係，承擔亞洲和世界經濟的責任34。
33 石田信隆，「日中韓 FTA と農業」，農林金融，第 65 卷第 12 期（2012 年 12 月），頁 6-7。
34 同前註，頁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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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日本而言，其 FTA 政策向來強調東亞作為一個整體，這是基於政治經濟 考量的結果，由於地理上鄰近且經濟上緊密結合，因此東亞地區的經濟繁榮和成 長以及社會、政治的安定是最重要的。而東亞地區的經濟繁榮則是政治穩定的基 礎。日本追尋自由貿易的動機在於拓張海外市場與增加本國企業在國際上的競爭 力，並期望透過 FTA 的推動對日本國內進行構造改革，藉以活化經濟並提升產 業競爭力。日本社會長期面臨人口下降與人口老化等問題，使得日本經濟和社會 長期喪失活力，因此日本國內許多觀察家主張要達到經濟成長，就必須更有效率 地使用有限的人力與財政資源，而對於國內某些和自由貿易相關的部門，例如農 業、漁業、醫療、教育以及其他服務業等，期望可以透過開放的機會來推動以往 難以推動的改革35。另外，日本在中日韓三國之間的服務貿易優勢在高附加價值 經濟活動，尤其是專利特許權的報酬部分（見圖六）。
圖六 日本對中、韓兩國專利特許權報酬盈餘趨勢圖（2001-2011）36
與此同時，勞動市場自由化也會帶來勞動人口移動和日本社會失業問題的加
35 “Japan’s FTA Strategy and a Free Trade Area of Asia Pacific,” The Pacific Economic Cooperation Council & The APEC Business Advisory Council,
<http://www.apec.org.au/docs/061120_ftaap.pdf#page=71> (accessed on 13 March, 2014), pp. 75-76.
36 Chiang Min-Hua, “The Potential of China-Japan-South Korea Free Trade Agreement,” East Asia, Vol. 30, No. 3(September 2013), p. 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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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因此，推動中日韓三邊自由貿易最重要的影響因素仍是強力的政治領導以及 基於深入了解成本與效益所制定的相應政策37。除了勞動人口移動與失業問題之 外，對日本而言，實際上中日韓 FTA 最大的隱憂即在於農產品部門的開放，三 國之間農產品的非對稱性貿易，將對日本的農業部門造成致命性的衝擊，而日本 國內學者認為中日韓產官學共同研究報告忽略了這一點。由於中國國土廣闊，可 耕地面積極廣，因此農產品價格相較於日韓兩國來得低廉許多。加上日韓兩國的 農業規模狹小、農業自給率較低，中日韓 FTA 勢必對日本國內農產品造成不小 衝擊38。
而策略上我們可以說，雖然日本是最初提出在東協十加三框架下進行三方會 談的國家，但日本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對於推動東北亞三方架構下的合作未如中 國和南韓積極。主要原因在於：日本參與區域多邊主義時偏好採取較為廣泛和包 容性的途徑，亦即一個包括亞太地區和美國參與的架構。日本相信過度投入中日 韓的三邊主義，將可能使得其脫離更廣泛的區域願景，將日本拉離多層次的多邊 主義區域參與途徑，同時也可能對美國發送出一種有關美日聯盟之間承諾的混亂 訊號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