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二節 前人研究概況
帝俊之妻,生十日。」20可知,羲和與太陽密不可分,在《山海經》的記載,她 為太陽之母,畫像石鳥身羲和負日圖像,共有三十餘幅。另外,還有蛇身伏羲捧 日及腹日圖像,這是漢代獨有的金烏負日圖像。伏羲腹日或是伏羲捧日與女媧腹 日及女媧捧日相對,漢代因陰陽盛行,伏羲女媧倍受崇拜,他們的神話傳說與信 仰習俗在漢代廣為流傳。從金烏負日圖像的構圖元素來看,可知漢畫像石中金烏 負日圖像除了羲和之外,還出現伏羲的身影,這些多變的圖像元素反映漢代的太 陽與鳥合體的複雜性,伏羲腹日及捧日圖共有二十餘幅。本論文試梳理這二類型 圖像與金烏負日神話與傳說的關係。
漢代畫像石常見「三足烏」站在太陽裡,兩漢三足烏是太陽的象徵,三足烏 出現西王母仙界,為西王母取長生不死藥。本論文探究太陽神鳥與西王母的關係,
漢代以前文字史料曾未出現「三足烏」這個詞彚,漢代以後史料文獻屢屢出現「三 足烏」一詞,漢代史料文獻將三足烏與西王母結合在一起,畫像石中的三足烏也 出現在西王母的仙界。張衡《靈憲》:「日者,陽精之宗,積而成烏,象烏而有三 趾。陽之類,其數奇。」21太陽中住了一隻三趾的烏,人們稱之為「三足烏」。而 西王母旁祥獸──三足烏,應該也是「太陽鳥」。畫像中對三足鳥的刻畫與描繪,
一方面和先人圖騰崇拜有關,另一方面與當時人對傳統畫造型的繼承分不開,它 象徵升仙思想,在某種意義上它也是裝飾物。22三足烏是畫像石常出現的太陽鳥,
因此,筆者以構圖學探究西王母旁的神鳥在漢代的意涵及文化功能。
人類肉眼所見最亮的天體是太陽,太陽崇拜成為世界各民族共同的母題。中 國新石器時代河姆渡文化、太汶口文化、良渚文化、仰韶文化的彩陶上,太陽與 鳥的組合圖像極多,殷商時代因玄鳥受命而生商,玄鳥成為執行天命的使者。「殷 商之人認為太陽是宇宙的最高主宰,鳥是太陽的神靈或是太陽的使者」23,由此 可見,中國神話太陽與鳥關係十分密切。但中國古代神話總是撲朔迷離,此論文 從畫像石日與鳥圖像闡釋中國太陽鳥神話與傳說。
第二節 前人研究概況
先秦之際統治者在甲骨上刀契文字,在青銅器上刻繪圖像,這些器物蘊含審 美需求,展現當時代的精神文化,綻放中華璀璨的歷史過往。到了漢代,除了銅 鏡、漆器、帛畫等等上層階級藝術品之外,更出現由民間石匠為喪葬所雕刻的工 藝品──畫像石。壁畫、畫像石基本不見漢代高層貴族墓葬中,等級較高的裝飾 畫像的墓葬大約是二千石的官吏,或一些較富裕的地主。壁畫和畫像石是流行於 漢代社會中層階級的喪葬形式。各地畫像石內容與風格差異大,也看不出明顯制
20袁珂:《山海經校注》,頁381。
21〔漢〕張衡:《靈憲》(臺北:藝文印書館,1969 年,百部叢書集成問經堂叢書),頁二。
22張衛云:〈漢畫像中的三足烏〉,《陶瓷科學與藝術》(2007 年 3 月),頁 30。
23鍾宗憲:《先秦兩漢文化的側面研究》(台北:知書房出版社,2005 年),頁 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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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106-108。
40王煜:〈南陽麒麟崗漢畫像石墓天象圖及相關問題〉,《考古》(2014 年第 10 期),頁 68-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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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鳥是作為西王母取食的侍者角色出現,後又衍伸出信使的身份,從而被賦予了 溝通神人的文化功能。44王琨認為通過圖像的隱喻轉換,人生前與死後靈魂在所 構建的仙界中達到了統一。面對有限的生命而孳生出的對「長生不死」和「死後 升仙」的幻想,是一種普遍的願望,這種願望又在對西王母的追捧中找到了寄託、
達成了信仰。筆者從西王母故事系統畫像石探研其身邊的獨特的太陽神鳥──三 青鳥、金烏、三足烏的意涵及文化功能。
出土的文物圖像提供先秦神話原型研究的新論證,開啟神話研究的新視角。
約距今七千年河姆渡文化出土的雙鳥負日牙雕,約距今五千年度良渚文化的刻有 太陽紋祭壇上的鳥,約距今四千七百年前四川三星堆一青銅神樹,神樹上有九隻 金鳥,負責溝通天地。再至二千年前帛畫、漆畫、畫像石、畫像磚……的太陽鳥 圖。這些與神話相關的圖像內容,有時遠遠超越文字文獻提供的描述。中國古代 十日金烏神話文字文獻的記載,是從帝俊與羲和所生之子開始,十日金烏散發出 耀眼的光芒,是太陽的化身,為大地帶來光與熱。漢代以後金烏化身為三足踆鳥,
三足烏的圖像出土的產生新的意涵及文化功能。這些出土文物圍繞著中國金烏神 話,這關於太神鳥的神話與傳說、習俗與崇拜全反映在出土文物,呈現中國神話 的淵遠流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