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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南衡宮的地域社會與祭祀社群

第三節  南衡宮的祭祀社群

「社群是一文化建構的現象,所指涉的可以是地域定著的社會群體,也可以 是去疆域化的或再地域化的人群聯繫」,187社群強調的是人群的聯繫與互動關 係。關於祭祀社群,乃意旨著人們因共同的神明信仰,藉由共同的參與祭祀活動 來表達對信仰象徵之認同,這一面對共同的信仰象徵,且共同參與祭祀的人群連 結形成了一個祭祀社群。根據林秀幸在大湖北六村祭祀組織的研究中,則是以

「爐」作為一個儀式團體的象徵物,一個爐代表一個儀式團體,是代表具有「祭 祀行為的團體」188,透過「爐」的象徵,可以使參與祭祀的團體認知到集體性的 存在。爐連結了「信仰者」和「被信仰者」,透過連結產生了一體感,且經由每 一次祭祀活動規律的儀式行為定時凝聚這種一體感,則是一種情感與文化的具體 實踐。189因此,所謂的祭祀團體指的則是一群參與共同信仰象徵祭祀活動的人 群,依不同的信仰象徵,凝聚的人群則有所不同。

筆者贊同林秀幸「爐」的觀點,以之觀察南衡宮的祭祀社群。南衡宮年中祭 典具有鑪主福首制度的三個祭典(三個爐選出三個鑪主),代表三個祭祀團體,

包含天神祭祀團體、關帝祭祀團體、媽祖祭祀團體,此三個祭祀團體的象徵標的 完全不同,區域範圍也略有差異。不過這些祭祀團體透過祭祀活動於南衡宮辦理        

187 呂玫鍰,2008,〈社群建構與浮動的邊界:以白沙屯媽祖進香為例〉,《台灣人類學刊》6(1):

31。

188林秀幸,〈以社群概念探討祭祀組織與文化---以大湖鄉北六村的台灣客家聚落為例〉,收錄於《民 俗曲藝》no.142,2003,頁 83。

189 同上引,頁 83-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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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合於南衡宮,並且祭祀活動的參與也以南衡宮作為核心,因此筆者將此三個祭 祀團體合稱為南衡宮的祭祀社群,而此祭祀社群指涉的是地域上的祭祀人群。

宗教活動是人群連結的一種表現方式,南衡宮裡的宗教活動,除了上述具有 鑪主福首制度的祭典外,另外還包含了不受地域限制,因信仰需求而吸引外地信 徒參與的圓堂酬福法會和每月三次固定時間的開堂問事。這些宗教活動吸引了有 共同信仰與認同的信徒前來參與,並透過祭典凝聚祭祀的人群,因此筆者分別稱 作圓堂酬福祭祀社群及問事社群。

以下就這些祭祀社群的地域分布特性分成在地的祭祀社群與外地的祭祀社 群進行說明。最後則透過在地祭祀社群,亦及整合於南衡宮的三個祭祀團體,探 究其社群強度,進而了解村落社會與南衡宮祭祀社群間的互動情形及其整合。

一、南衡宮祭祀社群的分類 

  南衡宮裡的祭祀活動主要由南衡宮五大組織:管理委員會、鸞堂組織、天神、

關帝、媽祖鑪主福首組織統籌運作,透過祭典活動凝結了不同的人群,也因而形 成了不同的祭祀社群,細看這些祭祀社群中的人群地域分布,是有其差異性的,

因此以下筆者將依祭祀社群中的地域分布特性分成在地的祭祀社群和外地的祭 祀社群。 

(一)在地的祭祀社群 

根據祭祀圈的指標,畫出了南衡宮祭祀圈範圍,祭祀圈範圍提供建構了南衡 宮在地的祭祀社群。南衡宮具有鑪主福首制度的祭典有天神、關帝、以及媽祖祭 典,透過這些祭典則構成了天神祭祀團體、關帝祭祀團體、媽祖祭祀團體。前文 已詳述南衡宮的三大祭典有三種不同範圍的祭祀圈,也意指著三個祭祀團體的成 員範圍是有差異的。 

南衡宮的天神祭祀團體是由竹木村一至十七鄰地域內的人群所組成,他們曾 經是分屬於四個不同「天神爐」的祭祀人群,如今已經過整合,懸掛在南衡宮燈 樑下的天神爐,是他們共同的信仰標的。透過每年二次,年初年尾的起福與還福 儀式,將原分散於四個「爐」的祭祀人群,相聚於南衡宮,共同對同一個「天神 爺爐」祭祀,並透過公開的起福、還福念誦表章的儀式展演中,高聲誦念祭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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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中戶長之名,這個儀式行為更確定了祭祀社群成員之身分。而透過請天神爐、

點香祭拜、宣讀表章,向天神奏表祈福,最後將疏文表章火化,這樣每年重複的 儀式,更是重溫並締造祭祀團體間新的記憶,也在祭祀中,祈福與還福,感謝神 恩對村落家戶之庇佑。而在還福中,打新丁粄儀式結束,新丁粄的發送活動更是 表現了人群間社交活動的一面,透過發送新丁粄,聯繫天神祭祀團體的情感,也 表達彼此友誼的一面。 

  南衡宮的關帝祭祀團體則包含了整個竹木村二十鄰內(含東坑)的居民,關 聖帝君是南衡宮的主神,主神具有主導性,對祭祀團體日常生活的影響也最大。

在筆者田調過程中,村民曾和筆者表示:「摁該(我們的)恩主公當(很)靈,

有什麼問題就來求祂,大部分都可以解決」、「恩主公知道村裡面的人,哪些人是 具有正義善良的人,故所(所以)選出來的人,一定是最有資格擔當的人」、「有 一次村裡有幾個流氓,跑得很快,村民都抓不到他,當經過宮前,恩主公顯靈,

流氓突然軟腳跪在地板上,完全跑不動,流氓曾是田徑好手,自己也嚇了一跳」。

透過以上的談話,我們可以看出村民對南衡宮恩主公信仰的虔誠與尊敬,恩主公 靈驗的事蹟是他們傳誦著的記憶,有著同受恩主公庇佑的生活經驗,同時也道出 恩主公是他們行為規範的約束者,做事是不能亂來的。 

關帝祭典由竹木村二十鄰內的居民共同參與,祭祀團體成員有著對關帝信仰 之認同,在祭典儀式上,表章的宣讀,大聲誦著團體成員姓名,這就又再一次的 確認了屬於南衡宮關帝祭祀團體的身份。 

  南衡宮媽祖祭祀團體包含了竹木村(含東坑)、公館北寮二地的居民在內,

二地的居民無不熱情參與這一年一度的大盛事,藉著媽祖進香、遶境、回鑾祭聖 儀式的展演,更是將祭祀團體的認同與共同的情感凝聚在一起。 

三天的媽祖祭典分由竹木村與北寮二個組織辦理,也各自辦理了祭聖儀式,

不過儀式共同的認同象徵皆是南衡宮的媽祖,南衡宮的媽祖將二地的人連結在一 起,而祭典活動也必須由二地的人合作共同完成。在北寮的祭典廣場,北寮的居 民帶著牲禮前來共襄盛舉,竹木村前往的村民和他們共同群聚在祭典廣場參與祭 典;當媽祖回鑾至南衡宮時,竹木村家家戶戶也把牲禮一同帶至南衡宮,擺放在 同一個廣場上的供桌上,村民們聚集在廣場,圍繞著供桌,北寮天神宮的代表也 來了,同時向南衡宮的媽祖祭拜,在這一個共同的空間領域裡,因南衡宮媽祖而 聚集在此的人群,他們有著共同的信仰與認同,同屬南衡宮媽祖祭祀團體。祭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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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上,宣讀表章,在南衡宮媽祖神像前宣讀著屬於南衡宮媽祖祭祀團體的成 員,這即是團體成員的認同儀式。 

北寮和竹木村的居民除了共同參與媽祖祭祀活動外,他們對南衡宮媽祖也有 相同的歷史記憶,長者記憶著過去村民所組成的大鼓陣引領著媽祖徒步遶境,媽 祖祭典熱鬧整個村庄;年輕一輩的,儘管未曾親身經歷,卻也時常聽長輩口述著,

腦中編織著想像的記憶,歷史的記憶成了竹木村、北寮當地長者和年輕人共同的 想像。如今他們有著共同的遶境經驗與歷史記憶,有著恭迎媽祖祭典歡樂的情 感,竹木村與北寮的居民認同且歸屬於南衡宮媽祖,他們同屬於南衡宮媽祖祭祀 團體。 

南衡宮在地的三種祭祀團體其團體成員是有重疊的,天神祭祀團體來自竹木 村一至十七鄰的居民,關帝祭祀團體為竹木村二十鄰內的居民,而媽祖祭祀團體 則包含竹木村二十鄰以及北寮,因此我們發現三種團體身份重疊度最高的則為來 自竹木村一至十七鄰內的居民,他們可稱南衡宮在地祭祀社群中的核心成員。 

以上,我們用一個地域的概念論述了南衡宮在地的祭祀社群,而這樣在地的 祭祀社群,則是用一個縝密的建立在每個祭祀團體間,相互重疊的狀況下推論出 來的。祭祀團體雖然信仰象徵的標的有所不同,但每個祭祀團體都有其信仰本身 的祭祀活動、信仰文化及文化價值,因此我們可以說南衡宮裡不同信仰象徵所連 結的三個祭祀團體整合於南衡宮,成為一個以南衡宮為信仰中心的在地祭祀社 群。

根據〈獅潭鄉竹木村南衡宮管理委員會章程〉中第三章「信徒」第七條說明:

「本會之信徒凡中華民國國籍年滿二十歲以上有崇拜主神三恩主,依照信徒確定 辦法得申請為本宮信徒」。要成為南衡宮信徒者,基本上是不受地域限制的,在 組織章程中也明顯的不排除外地信徒的參與,因此不少已搬離竹木村的南衡宮信 徒仍經常性的返回南衡宮參與祭典,甚至是提供勞力擔任工作人員。返鄉參與祭 典的竹木村鄉親,透過祭典活動其實是融入在在地社群中,並沒有另外組成一個 外鄉的團體,而是幾乎是以「竹木村民」的身分回到南衡宮參與祭典,也因為這 樣使得這些返鄉參與祭祀活動的移民與南衡宮在地的祭祀社群間呈現和諧且重 要的關係,而特別是移民甚至可以擔任南衡宮的核心人物主任委員,這著要是基 於對南衡宮信仰活動之虔誠與熱忱。簡單來說,以竹木村南衡宮為核心的地域社

「本會之信徒凡中華民國國籍年滿二十歲以上有崇拜主神三恩主,依照信徒確定 辦法得申請為本宮信徒」。要成為南衡宮信徒者,基本上是不受地域限制的,在 組織章程中也明顯的不排除外地信徒的參與,因此不少已搬離竹木村的南衡宮信 徒仍經常性的返回南衡宮參與祭典,甚至是提供勞力擔任工作人員。返鄉參與祭 典的竹木村鄉親,透過祭典活動其實是融入在在地社群中,並沒有另外組成一個 外鄉的團體,而是幾乎是以「竹木村民」的身分回到南衡宮參與祭典,也因為這 樣使得這些返鄉參與祭祀活動的移民與南衡宮在地的祭祀社群間呈現和諧且重 要的關係,而特別是移民甚至可以擔任南衡宮的核心人物主任委員,這著要是基 於對南衡宮信仰活動之虔誠與熱忱。簡單來說,以竹木村南衡宮為核心的地域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