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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後龍溪上游的自然、歷史與信仰生活

第二節  獅潭與大湖的拓墾歷史

圖 10:大湖鄉行政區域圖  資料來源:大湖鄉公所網頁資料

http://web.miaoli.gov.tw/upload/file/20091210042840371673513.gif 

第二節  獅潭與大湖的拓墾歷史 

一、獅潭地區的拓墾 

苗栗十八鄉鎮中,除山地泰安鄉外,以獅潭鄉開發最晚,主要原因是受到崎 嶇山嶺的阻隔和原住民泰雅、賽夏二族的抗爭,一直到光緒初年,漢人才進入內 山進行大規模開墾。62苗栗地區,清咸豐同治年間,八角崠山脈以西各地,早被漢 人開闢殆盡,已無黃南球立足之地。當時,三灣大河底(今大河村)至獅潭百壽、新店、

八角林一帶,為原住民盤踞,仍屬荊蠻之地,黃南球乃將拓殖的目標,指向獅潭。63漢 人拓墾獅潭山區分為兩個階段進行,第一階段始於光緒二年(1876),時當清政 府「開山撫番」的初期;另一階段則遲至光緒十年(1884)才積極展開,正是「開 山撫番」銳意進行的蓬勃期。在臺灣內山拓墾史上,既是民間自行設隘開墾的最

       

62  曾桂龍,《獅潭鄉誌》,苗栗:獅潭鄉公所,1998,頁 12。 

63 黃鼎松,《重修苗栗縣志》,〈人文地理志:卷四〉,2007,頁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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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階段,又是政府全面主導墾務的開展階段。64十九世紀下半葉,臺灣的經濟受 到清政府的鼓勵,以山地樟腦資源的開發為首要,民間受此風潮的鼓舞,遂向擁 有茂盛樟木林的獅潭鄉大規模的墾殖,拓殖先鋒中以黃南球和劉緝光最為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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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響本區在此一時期拓墾型態的主要背景為:其一,清政府「開山撫番」的 治台政策;其二,十九世紀中葉以後,茶、糖、樟腦取代稻米,成為臺灣重要的 經濟產業,因此促使內山拓墾事業的發展;其三,內山拓墾引起漢番衝突,拓墾 危險性提高,遂使資金充裕、擁有私人武力和組織的豪傑之士有了發展的機會。

66由此,我們可以知道,苗栗內山的拓墾是在國家力量的推波助瀾下,再加上樟 腦經濟效益之誘因,促使著大批漢人前進內山原住民的生活居地,引起漢番衝 突,面對這樣的窘境,擁有足夠的資金和具有強大武力隘防組織者,才能完成內 山拓墾之隘務。獅潭山區,就自然地理而言,天然的水系與自然屏障將之分作南 北獅潭,而從拓墾的歷史背景來看,亦分作南北獅潭之不同進墾組織,以下就南 北獅潭的拓墾情形加以分述之。

(一)北獅潭‐‐‐獅潭溪流域的拓墾 

        「獅潭」地名之來由,一直被認為是因獅形之山、山前有潭而以形狀相似得 名。根據黃卓權的研究指出,依《淡新檔案》和伊能嘉矩《台灣蕃政志》所蒐錄 的〈給墾青山荒埔契字〉、《總督府檔案》所保留的古文書中可證明,此地早在漢 人入墾前,便以得名。文獻上指稱此區的地名如「西潭」、「西潭底」或「獅潭、

下撈一帶地方」,因此「獅潭」之名,應該是由賽夏語轉換而來。67漢人進墾獅 潭山區最早紀錄是同治八年(1869),由徐讚華、楊元英、黃允明、徐捷旺所組 成的「金福成」墾號,向平埔族貓閣社番土目潘和泉、潘和成、潘金安、潘丹桂 等人承墾土地,其四至界址如下: 

       

64  黃卓權,〈獅潭山區的拓墾---客家人與原住民的勢力消長〉,收入於《賽夏學概論》,苗栗:苗 栗縣文化局,2006,頁 606。

65 曾桂龍,《獅潭鄉誌》,苗栗:獅潭鄉公所,1998,頁 12。

66 黃卓權,〈獅潭山區的拓墾---客家人與原住民的勢力消長〉,收入於《賽夏學概論》,苗栗:苗 栗縣文化局,2006,頁 607。

67 轉引自黃卓權,〈獅潭山區的拓墾---客家人與賽夏族的勢力消長〉,收入於《賽夏學概論》,2006,

頁 608。該文對獅潭地名的由來有詳細的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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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至青山倒水為界;西至反水大橫崗、直透牛鬦口、插落大河為界;南至反 水橫崗倒水流落大河為界;北至獅潭尾與大河底併八股毗連大峎、直透牛鬦口橫 崗倒水流落大河為界。68

但開墾不易,同治十一年(1872)金福成墾號因缺乏資金,難以獨力開墾,

於是召募黃南球籌組「今捷成」墾號接辦。從上述的契約中可看出其四至界址:

「北至獅潭尾與大河底併八股毗連大峎、直透牛鬦口橫崗倒水流落大河」,此北 界乃是今日獅潭、三灣、造橋交界處;西界「牛鬦口橫崗」則是獅潭溪下游切穿 八角崠山脈處,土名稱作「牛鬥口」,與頭屋鄉交界;而南界「反水橫崗倒水流 落大河」則指獅潭溪和桂竹林溪分流之處的「分水峎」。69由此四至界址明顯得知,

所墾之地範圍乃為獅潭溪所流經之地區,即今日獅潭鄉北四村境域。同年此時,

另外一股勢力也將入墾獅潭山區,由平埔族新港社頭人鍾合歡、鍾阿祿招來六股 劉乞清、劉清遠、李阿苟、潘和盛、劉阿來、蟹老梅等合夥,向賽夏族下樓、西 潭二社,「付與佛銀二百一十元,大豬二十八隻和酒儀之資」,訂立「給墾青山荒 埔契字」,給墾範圍如下:

東至大龍崗倒水為界;西至山龍崗為界;南至山橫分崗分水為界;北至牛嘴 口水尾為界。

這份給墾契字內的四至界址,北至「牛嘴口」,土名亦稱「牛鬥口」;南界為 獅潭溪和桂竹林溪的分界「分水峎」,很明顯的發現,此四界除獅潭尾之外,其 他範圍幾乎和黃南球「今捷成」墾區互有重疊。70可見同治十一年(1872)獅潭 山區出現了二股勢力進墾,只是新港社原住民採取和平手段,不同於漢人組織的 武力拓墾。

光緒二年(1876)漢人在北獅潭的土地競爭開始展開,由「金捷成」墾首黃 南球在獅潭溪流域武力拓墾,入墾的隘丁約有百於人之多,可謂大規模的武力占 領,不僅改變了獅潭原住民的生活環境,也使得原在西潭下撈(今永興、新店、

和興)的賽夏族人退至馬陵、圳頭、崩山下聚集為三社直至今日。

       

68 臺灣總督府檔案 1822-0010[274、275],引自黃卓權,〈獅潭山區的拓墾---客家人與賽夏族的勢 力消長〉,收入於《賽夏學概論》,2006,頁 608。

69 轉引自黃卓權,〈獅潭山區的拓墾---客家人與賽夏族的勢力消長〉,收入於《賽夏學概論》,2006,

頁 609。

70 同上引,頁 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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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南獅潭‐‐‐桂竹林溪流域的拓墾 

桂竹林溪流域因地勢南傾,桂竹林溪自北而南流,在汶水附近與汶水溪交會 後流入後龍溪,故其對外關係與公館鄉、大湖鄉兩地較為密切。入墾此地的墾首 有二,一為黃南球,另一為蛤仔市(公館鄉)的劉緝光71,其入墾桂竹林溪流域的年 代都在光緒十年(1884)。依照拓墾組織,桂竹林溪流域再分成兩個地區:「八角林、

下湖仔」地區和「桂竹林」地區。

1.八角林、下湖仔

內山拓墾之艱辛,若沒有足夠的資金能力和隘防力量,是不容易成功取得內 山拓墾之隘務。八角林、下湖仔地區於光緒九年(1883)前即有漢人設隘開墾,

雖確切時間無法得知,只是在光緒十年(1884)原先於八角林、下湖仔之墾戶願 將墾隘外抱給黃南球辦理,自己無力開墾,其主要原因如下:

案據竹南二堡蛤仔市大坑口隘首張益安、中隘隘首黃福安及佃戶張玉昆等稟 稱:「安等承墾大坑口、中隘隘物最難保守,今將八角林、下湖仔一帶青山集眾 商議,另舉總墾戶黃南球辦理。東至墾闢青山為界,西至安原墾石門凸大崗透劉 彭昌毗連為界,南至桂竹林毗連為界,北至黃南球自墾下撈仔毗連為界。前將該 地抱與劉秉先等設隘防番,立有合約;嗣因劉秉先無力把守,致生番肆擾,耕民 塗炭,慘不忍言,去年劉秉先願將合約當堂繳銷,有案可據。」72

由於墾區「番害」嚴重,隘首無力把守,因此將八角林、下湖仔一帶外抱與 黃南球辦理。

「黃南球把隘得力,蒙 憲臺所深知,且為山面所倚賴,兼八角林、下湖仔 與球連墾,移隘墾闢最為方便。」73

「總墾戶黃南球,自備資斧,設隘墾闢八角林、下湖仔,僱丁把守」。74 黃南球以擁有強大的隘防武力為基礎,能自備府資,設隘墾闢,再加上「八角林、

       

71 劉緝光,名宏才,號穆亭,緝光為其字。為苗栗雙舉人劉獻廷、劉禎之後代。

72《淡新檔案》,光緒 10 年,第一七三二六․三案。

73《淡新檔案》,光緒 10 年,第一七三二六․五案。

74 同上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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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湖仔」地區與他先前完成的獅潭溪流域的墾地壁區相連,因此黃南球拓墾勢力 範圍由獅潭溪流域繼續向南完成了八角林、下湖仔一帶的拓墾。八角林、下湖仔 地區的墾界四至如下:

「東至墾闢青山為界;西至張益安等,原墾石門凸大崗,透至櫓枝凸『劉彭 昌』為界;南至桂竹林為界;北至黃南球自墾的下撈仔毗連為界。」75 這一墾界,約當今豐林、新豐二村的行政區域。黃南球經由這次的抱隘,從 此成為大墾戶,他的新墾區連同北獅潭墾區,範圍約當今日獅潭鄉六個村的行政 區域。

2.桂竹林地區

桂竹林地區的拓墾,以墾首劉緝光為主,與劉育英、林際春、林際興、林際 安、劉新傳等人合夥組織「金永昌」墾號,以其名義合股經營,合約內容如下:

劉緝光、劉育英、林際春、林際興、林際安、劉新傳等,情因桂竹林一帶地 方,皆緣前承墾各戶,先後疊遭兇番擾害,已致屢闢不成。待光緒十年間,

經光等招集股夥向得劉彭昌承給開墾,竝奉林統憲給墾,議公號曰金永昌,

踏定四至界址,東至桂竹林大橫崗頂大水流內為界;西至楓仔坑峎頂水倒東 為界;南至汶水河直透出西大河底為界;北至社寮坑,橫過櫓枝崠、東坑、

新老北寮、打鹿坑盡北尾,從崗頂直透水倒南為界。76

「金永昌」墾號拓墾桂竹林一帶之地,乃是光緒十年(1884)間向楓仔坑墾 戶「劉彭昌」承給開墾土地,其墾地「坐落土名:桂竹林、東坑仔、新老北寮、

打鹿坑等處」,由四至界址「東至桂竹林大橫崗頂大水流內為界;西至楓仔坑崗 頂水倒東為界;南至汶水河直透出西大河底為界;北至社寮坑,橫過櫓枝崠、東 坑、新老北寮、打鹿坑皆盡北尾,從峎頂直透水倒南為界。」來看,此地約當今 日獅潭鄉竹木村和公館鄉福德村的行政區域。此內山之地,前承墾戶屢闢不成,

最大的原因仍是「番害」問題。「金永昌」與「劉彭昌」墾戶之間,具有租稅上

最大的原因仍是「番害」問題。「金永昌」與「劉彭昌」墾戶之間,具有租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