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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全體美國人的同情之意。除了國王法赫德(King Fahd)、王儲阿卜杜拉
(Crown Prince Abdullah)對小布希總統表達支持之意外,該國的資深宗教與 法律學者也譴責此暴行。9 月 30 日,內政大臣納伊夫‧本‧阿卜杜拉‧阿齊 茲(Naif Bin Abdul-Aziz)在首都利雅德的記者會上重申該國的反恐態度;他 指出,該國一直是恐怖份子的襲擊目標,甚至可以追朔到1979 年對麥加清真 寺的襲擊事件之前,他將該事件歸類為最可怕的恐怖行動之一。10 月 10 日,
一份用英文發表的該國公報發表了該國最高司法委員會主席謝赫‧薩拉赫‧
本‧路赫登及幾位資深宗教學者的訪談錄,當中指出,他們強烈批評賓拉登及 其追隨者鼓動聖戰及將巴勒斯坦人的安全與美國人的安全聯繫在一起。該委員 會主席謝赫說,聖戰是遵照伊斯蘭法,為阻止侵略及不公正而進行的戰鬥,絕 對不是一種對其人民及國家進行屠殺與毀滅,他強調,真正的聖戰是指一個人 脫離罪惡皈依真主。21作為被美國視為恐怖主義溫床的中東地區,該區域的主 要國家,並沒有因為美軍在此地區的軍事行動,而群起反抗,反倒是與其一同 譴責恐怖組織,然而,也有可能是迫於美國強大國力的現實壓力,而不得不採 取此態度。
第三節 國際格局之轉變
911 事件後國際間仍維持「美國單極與多強並存」的國際體系權力格局,但 是此事件突顯了美國在非傳統安全領域的維護相當不足,同時美國的霸權地位也 受到恐怖主義勢力的嚴厲挑戰;於是,美國為了維繫其霸權地位而將戰略重心放 在反恐領域,且由於恐怖主義的溫床位於中東地區,因此將戰略重心由歐洲轉向 亞洲,同時為了防範與恐怖主義勢力勾結的勢力,就是所謂的「非西方崛起」
﹙non-west rise﹚,轉變了傳統的安全戰略,由「威攝」(deterrence)轉向「先發 制人」(preemption),而在針對阿富汗及伊拉克所採取的反恐戰爭行動後,美國
21同上註,頁381-3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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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勢讓其勢力深入了中東地區,擴大了「硬實力」(hard power)。
一、仍維持一超多強之國際格局
「一超多強」(multi-powers under uni-polar)依舊是當前國際格局的基本特 徵。美國的一超地位在相當長的時期內不會發生質的變化,一超與多強共同發展 的態勢也會持續下去。從世界其他大國方面來看,它們基本上接受了一超多強的 國際關係現實,無意也無力單獨與美國公開及全面對抗。各個主要大國都從國際 現實出發,把處理好與美國的關係放在對外關係的重要位置,與美國既合作也對 抗;由於各大國之間彼此制衡,不願意輕易讓關係破裂,走向對抗,因此美國與 各大國的關係總體可以保持穩定;各大國與美國的關係,美國站主導的地位;各 大國與美國關係的性質,以合作關係為主軸。由於各大國共同利益與矛盾並存,
因此沒有界限分明的陣營及一成不變的力量組合模式;反而是在不同的條件下,
根據問題的不同性質及各自利益的關係,形成不同的力量組合模式,因此,與冷 戰時期的結盟不一樣,各個主要大國加強彼此的關係,為的不是要對抗美國,也 不會因此犧牲個自與美國的關係,而是為了維護及擴大自身的利益;但是,大國 形成的穩定及協調的關係,有助於對美國的獨霸形成制約。911 恐怖事件發生後,
美國贏得國際社會的普遍同情,但其後的外交戰略卻使得美國逐漸受到孤立,嚴 重的削弱其自身的「軟實力」(soft power)。22在一超多強的國際格局下,各國迫 於國際政治的現實環境,必須與美國維持一定程度的合作關係,然而,這樣的合 作關係也將隨著美國綜合實力的衰退,而逐步弱化。
二、國際體系矛盾出現轉變
911 事件是冷戰結束後,國際關係發展中一個最重大的事變,隨後幾年以來,
國際局勢的演變顯示,該事件幾乎牽動了世界政治的各個方面。911 事件之後,
以下兩種極端思想及行動的對抗在相當大的程度上主導了國際政治的發展,甚至
22秦亞青,「『911』以來的國際變局」,現代國際關係,第 9 期﹙2006 年﹚,頁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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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大國政治博弈改變了原有的模式,一方面是美國以保證自身「絕對安全」
(absolute security)為目標的反恐戰爭走上國際政治前台,並遇到明顯的困難;
另一方面,則是恐怖主義受到嚴厲打擊,但是卻保持著很強的生存及擴散的能 力。這一現象的出現是國際體系深層矛盾激化的結果,不僅反映出美國霸權遇到 了嚴峻挑戰,而且說明整個國際體系已經面臨深刻危機。冷戰結束後,不發達地 區的政治、經濟波動以及大國關係的頻繁接觸曾經是整個國際體系重要的減震 器,維持了國際安全局勢的基本穩定狀態;但是恐怖主義的氾濫則提醒人們,原 來的減震器已經不足以完全釋放國際體系內部累積的壓力,體系的調整只能以更 激烈的形式來進行。23恐怖主義的發展已經超乎人們的想像,儘管是身為單極的 美國也無法滿懷信心的克服它,於是,較為可行的方法是國際社會必須共同面對 此難題,並且採取緊密的合作關係。
此外,911 事件引起了國際社會矛盾關係的重大變化。在 911 事件後忽然佔 有重要地位的國際社會與三股勢力﹙國際恐怖主義、宗教極端主義、民族分裂主 義﹚的矛盾,是當今國際社會的一組現實矛盾,而且是一組關係著全部領域,牽 涉到方方面面的重大矛盾,它為國際社會的矛盾關係增加了新的內容,引起了國 際關係的調整。而由於重大矛盾關係的變化,國家間的利益格局也隨之發生變 化,於是導致了大國關係的重大調整及國際力量的重新配置與組合。911 事件之 後,美中、美巴、美俄、美印,甚至美古關係都發生了變動,這些國家過去與美 國的關係有一個共同的地方,就是關係不好或是關係冷淡。24由此可知,美國與 這些國家基於對於反恐的重視,淡化了傳統的敵對關係,這對於改善國際社會的 安全環境無非是一項契機。
儘管如此,美國與世界主要國家的關係正在發生深刻變動。美歐關係經過伊 拉克戰爭的衝擊,至今仍未徹底修復,雖然其同盟性質不會發生變化,但是歐盟 恐怕難以滿足美國的戰略需求;不過,美日同盟關係則是越來越緊密,而美韓同
23唐永勝,「國際體系處於深刻危機中」,現代國際關係,第9 期﹙2006 年﹚,頁 10—11。
24江淩飛,「『911』反思︰當前國際戰略形勢與中國安全環境」,國際經濟評論,第5 期﹙2002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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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關係則是面臨冷戰結束以來最大的變局,雖然雙方在竭力維繫同盟關係應有的 團結,卻怎樣也掩飾不了同盟內在的矛盾性與深刻裂痕。美俄關係經過冷戰後的 大起大落,近幾年進入所謂的「新冷戰」(New Cold War)狀態,雙方對外戰略 取向的潛在衝突、結構性矛盾逐步凸顯,顯現出美俄關係回暖的難度很大;美中 關係正步入新的階段,但也掩飾不了美國對華戰略的潛在矛盾,一方面美國不得 不面對中國迅速崛起的現實,採取接納中國並期待中國成為「負責任的利益攸關 方」的作法,但另一方面,美國心裡對中國的前景仍將信將疑,所謂接納的背後,
又伸出「牽制」的手,無形中使所謂的利益攸關方的提法顯得不夠真實,其結果 是,美中關係仍面臨某種不確定性;更令人擔憂的是,美國同時與北韓、伊朗、
敘利亞、委內瑞拉等「敵對國家」關係緊張,導致狀況不斷的戰略尷尬。美國與 同盟國及潛在競爭對手的關係同時處在不確定狀態,與敵國關係全面緊張,這在 冷戰結束後還是首次,更何況,「伊斯蘭法西斯主義」(Islamofascism)的新提法 是否將導致美國與整個伊斯蘭世界關係的新變局,也屬於未定之數。25而美國對 於伊斯蘭世界的敵視態度如果沒有改觀,伊斯蘭世界的激進組織可能因此不斷發 展、茁壯,對於美國的安全威脅將會越來越大。
此外,國際政治的本質是實力政治,其核心是大國關係。主要國家之間關係 的性質與態勢對國際形勢的發展具有決定性的影響;冷戰結束後,美蘇兩極矛盾 蛻變為美國與多強之間的矛盾,近年來,美國反恐與在伊拉克的軍事行動受挫,
以致硬實力作用下降,軟實力明顯受損;歐盟一體化進程顛簸;俄羅斯借助油氣 價格上漲,在重振國力方面成效顯著;日本藉結構調整擺脫長期景氣低迷;中國 崛起態勢強勁引起世界的關注;印度展現巨大的發展潛力。大國力量對比形成「猛 虎對上狼群」的態勢,大國關係表現得異常複雜。歐美實力地位不同,雙方的戰 略觀與安全觀出現根本上的差異,歐洲大國對美國武力反恐頗有微詞;美國借助 阿富汗戰爭進駐中亞,並策動中亞與高加索地區的「顏色革命」(Color
revolution),對俄國傳統勢力範圍形成擠壓;中國崛起與日本謀求成為正常化大
25袁鵬,「美國站在戰略十字路口」,頁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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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使東亞形成兩強並立的態勢,兩國政治戰略關係陷入谷底;不過,美國近年 對外戰略適度回歸多邊協調,讓大國關係基本框架穩定,大國合作共同應對重大 安全挑戰的意願及能力也在增強當中。近年來,美國高度關注中國的加速崛起,
強化亞太地區軍事佈署、提升對印度關係、鞏固美日同盟等對華戰略防範力度明 顯加大,也更加重視發展美中關係,期待中國成為「負責任的利益攸關方」
強化亞太地區軍事佈署、提升對印度關係、鞏固美日同盟等對華戰略防範力度明 顯加大,也更加重視發展美中關係,期待中國成為「負責任的利益攸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