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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参章 911 事件後中、美之反恐戰略
911 事件後，美國立刻拉出一條國際反恐統一戰線，將國際社會明顯區分成 反恐與支持恐怖主義的兩個陣營，並且立刻採取軍事行動，在聯合國的許可下率 領聯軍攻打被美國視為包庇、支持蓋達（Al-Qaeda）組織的阿富汗塔利班（Taliban）
政權。其實，反恐戰略在911 事件發生之前，便已經是美國國家安全戰略的一環，
而此事件的發生，更讓其瞬間進入核心圈，於是，美國的安全戰略及政策的演變 開始以此為基礎；而美國當局為了更有效率的進行反恐行動，提出以單邊主義
（Unilateralism）及先發制人（preemption）為特色的反恐戰略，也就是所稱的「布 希主義」（Bush Doctrine）；對此，國際社會普遍提出反對的立場，認為這將破壞 國際現有的政治秩序；然而隨著歐巴馬（Barack Obama）政府上台，強調改善美 國與伊斯蘭世界的關係，並且提出放棄「反恐戰爭、民主改造及政權更迭」等說 法，儘管仍相當依賴軍事工具，但基本上已開始轉變該國的反恐戰略。
而就中國方面，中國對於反恐的立場基本上與國際社會一致，並提出了以新 安全觀為理論基礎的反恐戰略，當中特別提及國際安全合作的觀念，其認為在國 際間擁有共同安全利益的基礎上，將為國際社會帶來安全的環境，而中共認為，
反恐已經是國際社會的共同安全利益，為了國際安全，必須進行國際反恐合作。
第一節 美國以布希主義為基礎
小布希（George W. Bush）政府面對恐怖主義的威脅，主張提升反恐戰略在 整體的國家安全戰略中的地位，以利於進行反恐行動。而為了讓反恐行動的前進 腳步加快，小布希政府推出先發制人及單邊主義的戰略，其具體表現在2003 年 對伊拉克海珊政權的軍事行動，隨後，更在阿富汗及伊拉克投入龐大的軍事力 量，希望根除恐怖主義的勢力來源。而到了歐巴馬政府上台後，美國的反恐戰略 慢慢出現改變，開始不使用「反恐戰爭」（war on terrorism）這樣的詞彙，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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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回教世界伸出橄欖枝，這與小布希政府的作法有很大的不同。
一、布希主義誕生之背景
長期以來，反恐在美國對外戰略中，一直佔有一席之地；冷戰結束後，進一 步將反恐納入國家安全戰略。而911 事件則成為美國反恐戰略調整的重大轉折 點，具體表現在兩個方面，首先，確立先發制人戰略；第二，把反恐與民主改造 相結合。綜觀美國反恐政策的發展演變，其作用與影響呈放射性擴展，也就是，
已經從單純防禦型轉向多方位進攻型。而從此事件後一系列的動作來看，美國已 經將此視為一個前所未有的戰略機遇，美國希望利用這個機會將自由的成果擴大 到全球，以此為契機，美國開展全方位的反恐，其內容有兩個方面，其一，在國 內進行重大體制調整，經由立法，在加強原有反恐機構職能的同時，組建新的機 構，使其全面領導、協調本土反恐防衛工作；第二，在全球多項領域中進行聯合 軍事打擊、反擴散、金融、情報、司法以及多種反恐協議等國際反恐合作。此外，
小布希更宣佈恐怖組織及包庇、支持恐怖主義的國家是美國的主要敵人；2002 年9 月，《美國國家安全戰略》（The National Security Strategy of the United States）
進一步提出，恐怖主義與大規模毀滅性武器結合是美國國家安全的主要威脅。1 由此可知，美國除了希望藉由反恐行動維護國土安全外，還打算藉此名義，清除 其無法掌握的「大規模毀滅性武器」（weapons of mass destruction,WMD），並推 廣其自由、民主價值。
另外，911 事件改變了美國全球戰略議程的優先次序，反恐怖及反擴散成為 居於首位的政策目標。2001 年 10 月，美國主導國際反恐聯盟，在阿富汗展開強 力的軍事行動，迅速讓塔利班政權下台，且打散了蓋達組織，逮捕了一些領袖，
但是，賓拉登（Osama bin Laden）生死未明，美國仍不時面臨他的錄影帶的恐怖 威脅，民眾緊張心理並未緩解。此外，小布希在2002 年 1 月的《國情諮文》（State
1李偉，「美國的反恐政策對其全球戰略的影響」，中國現代國際關係研究院美歐研究中心主編，
反恐背景下美國全球戰略﹙北京︰時事出版社，2004﹚，頁 109—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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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 the Union）中提出「邪惡軸心」（axis of evil），目標首先指向存在許多問題的 伊拉克。美國認定伊拉克沒有按照波斯灣戰爭後的規定行事，仍繼續發展大規模 殺傷性武器，並可能被恐怖份子所利用。而美國認為，自己面臨無賴國家的大規 模殺性武器威脅，從歷史角度來看是獨一無二的。為了對付這種威脅，小布希總 統在2002 年 6 月的西點軍校演說中提出「先發制人」（preemption）戰略，也就 是，在敵人發動攻擊前先發制人地予以打擊，他指出，今天的世界通向安全的唯 一通道，是一條採取行動的道路，美國必須「主動出擊」，動用一切財政、情報 及執法手段，剷除大約60 個國家的恐怖組織，如此，才可避免美國的安全及世 界的和平由少數瘋狂的恐怖主義分子及暴君所主宰。2小布希政府的文件也曾指 出，必須準備發起預防性戰爭，打擊那些正在形成的威脅，在它們沒有形成對美 國的真正威脅之前摧毀它們。3而先發制人的反恐戰略，之後則被稱之為「布希 主義」（Bush Doctrine），並且以此作為往後反恐行動之理論基礎。
而先發制人戰略也正是攻勢現實主義的核心內容，也就是，最佳的生存之 道，不是與其他國家合作，而是利用﹙甚至犧牲﹚他國，為自己獲取實力，於是
「最好的防禦就是有效地進攻」。4
先發制人戰略的實施是美國自 1947 年制訂威攝戰略以來歷史性的戰略調 整，反映了美國在冷戰後時代歷經了20 世紀 90 年代穩定的單極體系建構過程 後，需要在今天的國際力量結構中貫徹與美國的單極霸權相適應的對外戰略原則 及戰略內涵。僅管美國學者克里斯多夫‧萊恩（Christopher Layne）認為，這種 單邊主義及先發制人的戰略要素在冷戰時期便已經存在，但是作為一種對美國國 際安全戰略體系的改造與革新，先發制人戰略是美國戰略理論與實踐歷史上的一 次躍進。美國所發動的伊拉克戰爭清楚表現出了這一戰略的基本理念，那就是對 美國所判斷的威脅在其尚未直接攻擊美國之前，就對其進行軍事攻擊，攻擊的結
2傅夢孜，「關於『反恐時代』美國全球戰略風向球問題」，中國現代國際關係研究院美歐研究中 心主編，反恐背景下美國全球戰略，頁74－75。
3Robert S. Litwak, “ The New Calculus of Pre-emption” Survival, Vol. 44, No. 4(Winter 2002), p. 58.
4John J. Mearsheimer, The Tragedy of Great Power Politics(New York: W. W. Norton and Co, 2001), pp. 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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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是要在美國主導下進行國家重建，其目標是按照美國的意圖徹底消除原有的威 脅；此戰略概括而言，就是美國掌握下所進行的「軍事打擊—國家重建—制序革 新」。5另一方面，布希主義也正是在美國與其他大國力量對比嚴重失衡、國內保 守勢力抬頭、美軍軍事裝備與戰爭行動快速發展的前提下形成的。雖然在反恐、
防止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擴散及大國合作等方面提出了一些有正面、積極意義的政 策，但主導地位的是一系列企圖長久稱霸世界的政策主張。6也就是，布希主義 凸顯出其對於霸權地位的自信心，而此做法之所以能夠付諸實現，正是美國仗著 取得全球霸權地位，擁有絕對的綜合國力，同時，更希望能夠維持此現狀。
二、 布希主義之內容
所謂的布希主義，是指小布希政府從共和黨保守主義及現實主義思想出發，
以長久稱霸世界為目標，以「無與倫比」的實力為手段，以反恐為重點，以單邊 主義及先發制人為核心思想，以「美國利益至上」為利己主義，追求所謂的「決 對安全」（absolute security）的國家安全及外交政策主張的總稱。具體而言，布 希主義有5 個部份，首先，將恐怖主義視為美國當前的「主要現實威脅」，布希 主義將美國面臨的威脅區分為現實威脅及潛在威脅，主要現實威脅指的是恐怖主 義、邪惡軸心國家、支持恐怖主義的國家及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擴散，其他現實 威脅還包括地區危機、環境惡化、貧窮及暴力、毒品走私等方面；而潛在威脅則 包含美國與俄羅斯、印度與中國等大國之間的競爭與分歧；第二，建立有利於美 國長久稱霸的世界秩序，加強聯盟，挫敗恐怖主義，防止敵人利用大規模殺傷性 武器威脅美國、盟國及友邦，經由自由市場及自由貿易啟動全球經濟成長的新時 代，以及調整國家安全機構；第三，奉行單邊主義及先發制人戰略，布希主義認 為，對恐怖份子而言，威攝及遏制不可能起太大的作用，因此，當美國的國家利 益需要時，將毫不猶豫地訴諸於單獨行動，必要時將先發制人，在一份名為《打
5朱鋒，「世界究竟改變了多少？」，頁13。
6王道雲，「『布希主義』與當前中國外交的應對」，安徽教育學院學報，第5 期﹙2003 年 9 月﹚，
頁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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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國家戰略》（National Strategy to Combat Weapons of Mass Destruction）的文件中，小布希政府聲稱如果遭到或可能遭到生化武器襲擊，美 國就打算利用「絕對武力」，包括核武器進行報復，這為其後先發制人戰略在伊 拉克的實踐打下了基礎；第四，打造無與倫比的軍隊，保障充足的兵力，發展先 進的武器裝備，做好各種作戰準備，嘗試新的作戰方法，改進情報能力，並在海 外形成有利於美國的力量對比；第五，重視與其他大國的合作；布希主義認為，
911 事件創造了許多機遇，因此，美國在加強與盟國的關係時，還希望發展與俄、
911 事件創造了許多機遇，因此，美國在加強與盟國的關係時，還希望發展與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