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圖文合作下,文字內容和圖像表達合作無間,故事可以被詮釋得盡善盡 美。文字與圖畫相互合作,插畫家以其生活和美感的經驗,透過造形媒材,將作 家生動活潑的文字敘述具體化,隨著故事的發展,讓圖畫具象傳達文字的時空和 情境。松居直在《幸福的種子—親子共讀圖畫書》提及圖畫書如何將圖像與文 字這兩種語言加以整合:(頁113)
好的圖畫書作者會以歷歷在目的方式來敘述,將要說的主題傳達給孩子,
同時將插畫的細部與整體結合,以圖文一致的型態來表達整個故事。
圖畫書是結合圖畫和文字的特色,形成一個藝術和文學的結晶,圖畫書中的 圖畫扮演著為孩子說故事的角色,即使不懂文字的兒童,也能從中了解作者想表 達的意涵。
以圖像和文字的關係來看,圖像的表達有時可以超越文字的障礙,好看的圖 畫是經過繪者用心觀察、費盡心思將文字與圖像做一個最完美的結合。洪志明在
《兒童文學評論集》中提到抽象的文字是難以體會,但兒童不用靠學習就能感受 到圖像,因為它有具體的形象、豐富的色彩,孩子可以駕輕就熟的玩味呈現在眼 前的圖畫。圖與文的互動關係確是圖像語言藝術中很微妙的一環,圖畫書是圖文 一起說故事的有機體,作家提供具體文字描述,而插畫家揮灑彩筆一起詮釋主 題。文和圖互相結合,文必須輔助圖,圖必須幫助文,彷彿是一場大合奏,只有 在文字語言和圖像語言緊的結合下,圖畫書才能引起讀者共鳴。(頁196)圖畫 故事書掌握年幼讀者對視覺影像的敏銳特質,讓兒童從閱讀圖畫故事書的文本與 視覺訊息間的動態關係,獲得閱讀的趣味。圖文的結合,需要以符合兒童心理發 展和站在兒童的角度來創作。
徐素霞在《臺灣兒童圖畫書導賞》中認為圖畫的視覺空間經由文字而孕育成 長、開花結果,而文字的想像空間經由圖畫而豐富具體,它們的合作提供了彼此 的激盪,且更具意義。(頁60)兒童在觀看圖畫書的同時,也將插畫家與作家的 創造,融入自己的閱讀中,作家和插畫家的共同創造經由兒童的閱讀,激盪出燦
爛火花;在簡單的文學和圖像的敘事組合,文圖合作帶給讀者視覺與心靈的饗宴。
「我的的故事」系列圖畫書大都是文圖一致,圖畫將文字所敘述的時空和情 境具體形象化,圖畫隨著故事情節開展做最好的詮釋,讀者可體驗圖畫書的閱讀 樂趣和領略圖文互動的奇妙。
《家樹》作者熊亮行文如散文,詩般文字,述說遊子落葉歸根、重建家園的 心。色彩陰暗,仿復古壁畫,圖中畫頁邊框都刻意做出宣紙毛邊的效果,有古樸 味,但加入新穎的分割構圖,呈現交錯的時空,有歲月流動的痕跡。插畫家譚軍 結合素描和拼貼的技法,讓這本書在樸拙的古意中帶有現代感,譬如家樹盤根錯 節的剖面圖,就用透視法呈現,符合兒童繪畫原則,也很有新意。而在遊子年老 返鄉時,記憶中所有關於個人和家樹的記憶片段,以蒙太奇1的手法呈現不同時 空的畫面,感覺既復古又創新。而在後面有一頁在樹身上有數個時鐘的影像,隱 喻的手法,也讓圖像更富有想像和多層次的閱讀趣味。
將不同視角錯置的拼貼手法,來展現不同時空手法,在《踢踢踏》中也有,
都在呈現孩子童年遊戲的各種場景和景象,孩子從巷頭玩到巷尾,從日出玩到日 落,敲醒、追趕、熱鬧的夏季童年,穿過牛背到花叢、溪邊、屋旁,畫書呈現孩 子不受限時空的玩耍。
以童詩兒歌為文的圖畫書,更是需要用圖像來表達抽象詩意,《永遠的楊 喚》、《踢踢踏》、《永遠的兒歌—數字歌》、《永遠的兒歌—外婆橋》,內文節奏鮮 明,充滿韻律感,通常都用圖像般的文字表示律動,《永遠的楊喚》中的〈春天 在那兒呀〉用風箏帶著大家去找春天,《踢踢踏》以木屐「踢踢踏 踏踏踢」、「踢 力踏拉 踏拉踢力」的木屐走路聲,來回憶遊戲般的快樂童年。
1蒙太奇(法文:Montage)是音譯的外來語,原為建築學術語,意為構成、裝配。常用於電影長 鏡頭,用不同方法拍攝剪輯不同時空、地點,描述情節、刻畫人物,後來應用在視覺藝術上。李 明足:〈是樹不是樹─淺談《家樹》〉,《繪本棒棒堂》第 16 期,台東市,國立台東大學財團 法人兒童文化藝術基金會共同出版,2009 年 6 月。P146-150
《家樹》 《永遠的楊喚》 《踢踢踏》
《永遠的兒歌—外婆橋》 《媽媽外面有陽光》 《彈琴給你聽》
即使是文圖一致,畫家也會加以變化,不只呈現文走圖跟的畫面,有時也會 融入寫實與虛幻,增加變化。《媽媽外面有陽光》文字寫「和水牛玩,又畫了一 張圖」只留一個夾子和小熊在玩躲貓貓,不知是人畫老鼠還是老鼠畫人,這種圖 像融入設計性概念,很有超現實風格。《彈琴給你聽》中因為小琪的害怕,讓小 禮堂變得異常空曠、甚至變形。
「我的的故事」系列圖畫書都是文圖一致,但文字表達不足之處,插畫家會 用圖畫來補足、豐富圖畫書的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