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礎原理：何謂「自主」 （ Self Determination）？

決定」，self determination¹²⁴）此一概念於法律與社會現實之發展，方得進一步 討論針對特定主體（病人或意願人）於特定專業範圍（醫療）下之「自主權

125 國家教育研究院，自我決定 Self-Determination，載於：

http://terms.naer.edu.tw/detail/1305152/ （最後瀏覽日：2019 年 8 月 21 日）

126 廖蕙玟，民法第八十八條意思表示錯誤之類型與界限，中正大學法學集刊，24 卷，頁 211，

2008 年 05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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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之意志自由（free to ignore the obvious），進而做出符合自我欲望的抉擇，且

134 吳豐維，自由、演化與生命安頓，生命教育研究，9 卷 2 期，頁 68，2017 年 12 月。

135 Ben Vihauer, Hard Determinism, Humeanism, and Virtue Ethics, 46(1) SOUTH J PHILOS. 121, 123 (2008).

136 Nuel Belnap, Mitchell Green, Indeterminism and the Thin Red Line, 8 PHILOS. PERSPECT. 365, 367-368 (19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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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John Martin Fischer, Mark Ravizza, When the Will Is Free, 6 PHILOS. PERSPECT. 423, 429-435 (1992).

138 劉創馥，康德的自由與自發性，人文及社會科學集刊，28 卷 1 期，頁 106，2016 年 03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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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方式，不再只是依循自然事件中事件與事件間之物理鏈接，而是將人所為之 行為與所出現之結果提供另外一種類型的解釋，意即視人類行為具備自然的物 理或生物現象外觀外，更論為意志所推動的行為¹³⁹。

因此，在人得有「有目的」或「有意志」之表現前提下，康德得繼續論述

「應然」（sollen，ought）此一概念，其認為：應然的領域實係超越自然世界，

是無法僅在自然因果律下的時序中觀察到。是故，縱然能確定某事件曾出現在 自然世界之時序中，理當就能整理出自然世界的因果律。然而，倘若其中涉及 人出自意志的行為，即使能確定人的行為在自然世界之時序上的變化，仍不能 確定甚麼理念或道德原則支配那些行為。因此，在康德的論述中，因為人具備 理性、依照理性而行，導致人既在自然因果的時間規範中，但同時可以做出突 破單純自然律的，有目的及有意志之表現與行為¹⁴⁰。

然而，究竟應該如何驗證人是否真有能力作出突破自然律的行為，表現出 此種意志自由呢？延續前述，康德認為：

「每一個自然物都依法則產生作用。唯有一個有理性者具有依法則底 表象（亦即依原則）而行動的能力，或者說，具有一個意志。既然我 們需要理性，才能從法則推衍出行為來，所以意志不外乎就是實踐理 性。如果理性完全地決定意志，則在這樣一個存有者底行為中，被認 定為在客觀方面有必然性者，在主觀方面也是必然的；也就是說，意 志成為一種動力，僅選擇理性不受愛好左右而認定為在實踐上必然的 事物¹⁴¹。」

自上述引文可知：在康德的論述脈絡下，人之「意志」與「實踐」係環環相

139 同前註，頁 115。

140 同註 138，頁 116。

141 Immanuel Kant 著，李明輝譯，道德底形上學之基礎，頁 33，臺北：聯經，1990 年 03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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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意即：當人能做出實際行為，並提出理由說明，藉此展現自己出於何意志 做出某項行為時，在康德的論述中，此時人因得以說明，並藉由說明確定他的 行為是由自己所設定的某項行為法則所生。康德以此種「人有能力說明行為背 後依循之準則」的現象，進一步論述：此時人的行為原因，是依自身法則，進 而做出行動，此種能力不再只是依自然律下的因果法則作用而產生身體運動之 本能反應，而是人本其意志所為之行為。因此，在這個意義下，才有可能說明 人做為一個理性存有者，做出行為時是具有選擇性的意志自由，因而確立意志 自由之存在¹⁴²。

綜上所述，本研究試圖建構一前提，即：意志，做為人理性之展現與實 踐，而在人得以說明其行為所依循準則下，「意志自由」便得以證成。縱然人對 於依循何種準則的說明千變萬化，但關於意志自由此一根本命題，本研究以康 德之論述為基礎，論證人確有意志自由，並以此作為後續討論之根本前提。

第二項 自我決定之脈絡與結果

如前所述，確立人係具備意志自由後，本研究欲進一步討論：人係如何利 用意志自由做出特定抉擇，意即在人有做出決定的自由下，「人係如何做出抉 擇？」

事實上，以康德之論述確立意志自由存在後，關於人的決定內容，就進入 非只有一己之因，尚牽涉人身處於社會中，以某種外顯的規則進而做出抉擇。

處理此種人在社會中做出各式決定的分析，本研究關於自我決定之脈絡與結 果，欲先以「精神分析學」（Psychoanalysis）論述人各式決定受過去經驗、乃 至潛意識之影響，進而以「自我決定理論」（Self-Determination Theory）論述人 自內在以及社會外在將受到哪些影響、進而影響決定內容，以於後進一步討論

142 林遠澤，論康德定言令式的共識討論結構—試從理性存有者的道德觀點闡述康德的先驗規範 邏輯學，臺大哲學論評，33 期，頁 192，2007 年 03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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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定主體係如何於特定領域中做出特定抉擇。

精神分析學，肇始於佛洛伊德（Sigmund Freud，1856-1939）的一系列心理 學論述。事實上，精神分析學非僅得作為臨床心理諮商技術，亦非僅著重於對 於催眠與夢境之探討，其針對人在各式經驗脈絡下做出外顯決定之詮釋，以及 其對於「人之群體性」之描述在法律與社會研究上實有相當貢獻。佛洛伊德論 述起於對「意識」（conscious）與「潛意識」（unconscious）之分析。佛洛伊德 定義之意識，即是人清楚明白自己做了何事，也明白行為後所帶來之結果¹⁴³， 而潛意識則作為精神深層中，因為過去重複或深刻的經驗與記憶，而形成影響 意識傾向的動力，如得不經思考即做出行動的「偶發行為」，以及對客觀事實做 出偏離詮釋的「歪曲行為」¹⁴⁴。此種對意識與潛意識的論述，發展至現代心理 學，則成為觀察人運用感覺與知覺，理解對自己的身心狀態與環境外在變化，

以及由情緒驅動但不自知的意識與行動¹⁴⁵。

然，除了描述個人因意識與潛意識所引導出的外顯行為外，佛洛伊德試圖 從單人的精神狀態剖析「人聚為群體」此一現象。事實上，其認為人聚為群體 的「社會慾」，係從人之原始慾望結構出發：

「我們完全可以想像這樣一個文化集體，它的成員是具有雙重性別的 個人，其原欲在他們自身中即獲得滿足，因此他們通過共同工作和共 同利益的紐帶聯繫在一起。……它的目標還在於把集體的成員用一種 原欲的方法聯繫在一起，並且運用各種手段達到此目的。它贊成可以 在集體成員間建立強烈的一致感的一切途徑；它在最大程度上喚起目

143 古芸妮，從佛洛伊德的潛意識世界探討其人格理論發展，諮商與輔導，279 期，頁 38，2009 年03 月。

144 同前註，頁 39。

145 同註 143，頁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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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的「認同作用」（identification）¹⁴⁹。

綜合而論，本研究以佛洛伊德所開展的精神分析學討論，試圖論述：縱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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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決定理論的核心在探討人之「自主動機」（autonomous motivation）與 動機歷程，為求理解人所做出之特定抉擇係受何種因素影響，並進而衡量個人 心理需求與抉擇間之關係，以釐清人做出抉擇時的心理過程。自我決定理論將 抉擇之性質定位為：人為實現與滿足心理需求，特定出某項目標後，進而以抉 擇去實踐。此種將抉擇解釋為滿足心理需求以及實踐特定目標之方式，實有助 於呈現抉擇產生前的動機歷程¹⁵¹。因此，此派論者認為：人之行為須由心理需 求理解，而影響行為與抉擇的三大「基本心理需求」（basic psychological needs）分別為：自主性（autonomy）、關係／歸屬感（relatedness）、能力／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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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項抉擇牽涉日常生活、與他人有所連結之「社會情境」（social contexts），且 自我決定理論探究之基本心理需求，實係注重人身處於社會情境中，觀察心理 需求受滿足後的健全身心運作，以及若無法被滿足人可能遭受何種心理損害

153。因此，此派論者首先針對「人」此核心要素，提出二大基本假設前提：第 一，人生來即具備主動且積極與其所身處之環境互動的能力。第二，人有能力 整合「精神材料」（psychic material¹⁵⁴），並進而展現進步與發展之趨勢。此種趨 勢展現於人接收不同來自外在環境的資訊後，進一步內化與統整，以及將此些 資訊整合進內在既存之價值體系（regulation of internal forces）。本於此二大預 設，自我決定理論進一步將影響人做抉擇之自主動機，分成二種類型：第一係 展現人內在活躍本質、作為自主動機原型的「內在動機」（intrinsic

motivation），第二則係外在社會自然綜合發展成形、作為影響人心理健康發展 基礎的「外在動機」（extrinsic motivation）。基此，自我決定理論論者認為：人 係以內在既存的內在動機，以及非內在、藉由社會傳播、或以規則狀態存在之 外在動機，二者經由人內化、調和能力，進而做出抉擇行為¹⁵⁵。

又，動機類型尚可依「人得掌握抉擇內容」的程度，由低至高分為「缺動 機」（amotivation）、「外在動機」（extrinsic motivation）、內在動機（intrinsic

152 Edward L. Deci, Richard M. Ryan, Motivation, Personality, and Development Within Embedded Social Contexts: An Overview of Self-Determination Theory, in THE OXFORD HANDBOOK OF HUMAN MOTIVATION 85, 86-88 (Richard M. Ryan ed., 2012).

153 Id.

154 本研究按：「精神材料」係指得以對人之精神或心理，產生影響的有形或無形物質，如價值 觀、態度、知識、偶然事件、情緒等。

155 Deci & Ryan, supra note 152, at 87-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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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由低至高分為外在調整（external regulation）、內攝調整（introjected

regulation）、認同調整（identified regulation）、統整調整（integrated regulation）

157。外在調整係指人做一件事的目的是為了「獲得酬賞」或是「逃避處罰」，意 即人之行為係外界直接且實質的回饋，如若不背完指定課文，將會被罰站。此 時縱然人理解做此事之動機，但動機全然來自外部立即且明顯的「外部歸因」

（external perceived locus of causality）。因此人基於外在調整而行為，自發能力 實係最低¹⁵⁸。又，內攝調整是人基於感到「應該要去做」，而非「真正想去做」

的目的而從事某件事，意即：人本於內攝調整行為，係以「提升自我價值」或

「逃避罪惡感和羞恥感」的「自我涉入」（ego involvement），如背指定課文，

是基於與同儕好友的約定，若不背將會毀約失信。此種行為雖然涉及人內部價

是基於與同儕好友的約定，若不背將會毀約失信。此種行為雖然涉及人內部價

在文檔中 「病人醫療自主」下之「善終」—論《病人自主權利法》之施行與比較法實踐經驗 - 政大學術集成 (頁 68-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