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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結論與展望
生老病死，無論係對於帶有疾病之病人，或康健之社會大眾，均為生命過 程中需直視，甚至是被期待儘快做出決定之人生議題。在現代法治之下，人民 做出抉擇之權利被保障，進而被期待做出對己之最佳抉擇，規劃屬於自己之最 佳生活事項，以完滿達成人生規劃。同時，此最佳抉擇亦在複雜之社會生活事 實下，逐漸自僅關注是否客觀符合醫療專業上之恰當、正確與否，轉變為重視 不同病人或意願人生活環境與方式，在醫療照護專業協助下，作一彈性與時時 調整之照護計畫。《病人自主權利法》之立法目的係將醫病關係原先存在之「醫 療專業父權」與「家屬親情父權」遺毒，以法律明文規範，將病人重新置於醫 病關係核心，藉由預立醫療決定使病人得以留存真摯意願作為醫療專業執行醫 療措施之指標，並藉由預立醫療照護諮商制度須有親屬或醫療委任代理人參 與，試圖讓病人自主、家屬親情、醫療專業三者得以有所平衡。然，本研究探 究《病人自主權利法》及其子法內容發見：此規範亦為探討「人民如何做出抉 擇」，進而分析醫療與法律專業如何保障人民做出之抉擇，並提出相對應之回 應。
因此，本研究首先探究人是否有做出抉擇之能力，意即探究意志自由是否 存在。本研究認為：縱然人係生活於自然世界中，但由於具備實踐理性能力，
進而得與萬物區分，做出超於自然律的自由抉擇。然，本研究進一步認為：確 認意志自由存在，非得完整說明與呈現人做出抉擇之歷程。因此參考自我決定 理論，認為人於社會中所做出之特定抉擇，其實是本於外在動機與內在動機相 互影響，進而形成動機歷程，作為特定抉擇之動力。確認人之抉擇能力與特性 後，本研究重新回到《病人自主權利法》規範層面討論，探究此法係如何詮釋
「病人醫療自主權」。本研究認為：將病人置於醫病關係核心之同時，預立醫療 照護諮商制度實確立與重新塑造病人醫療自主權。病人醫療自主權不再僅是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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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醫療專業單方告知客觀醫療專業資訊之「告知後同意原則」所能涵蓋，而進 一步係呈現為醫療專業與一般民眾如何進行雙向互動之關係。從我國目前醫療 機構所提出之諮商提問範例與教育計畫，亦可應證本研究之觀察。
承前所述，由於《病人自主權利法》之核心目的乃為保障病人醫療自主 權，因此本研究認為：立法目的中論及之「善終權益」亦須以病人醫療自主為 基礎，方屬合於本法之體系性解釋。因此，本研究探究善終之發展，納入現代 醫療發展下之調整，以及我國社會意象後發見：善終權益非僅是單純追求一客 觀和平之死亡結果，而係社會大眾期待自身之死亡焦慮，以及如何與親屬親情 共同面對臨終難題之願望如何被聆聽，並被醫療專業協助。鑒此，本研究認 為：《病人自主權利法》謂之善終權益，事實上應論為病人醫療自主下之善終權 益，意即醫療專業非僅是著重於客觀死亡結果，而係應藉由預立醫療照護諮商 程序，明確了解意願人生命抉擇與醫療願望，並本於不間斷之「連續性照護原 則」做為意願人主張拒絕醫療權後之醫療專業協助。基此，本研究進而將預立 醫療決定確立為意願人「可推測的承諾」，意即意願人經法定程序簽署之預立醫 療決定，代表其價值觀與真摯意願之陳述，醫療專業不僅應於醫療臨床上尊 重，亦需給予完整之醫療照護，如此方真正符合善終權益此一立法目的。
綜合前述，本研究最後回應《病人自主權利法》正式施行後所面臨之法律 解釋與醫療實踐難題。首先，縱病人醫療自主權已不再僅是作為告知客觀醫療 專業資訊之請求權基礎，但仍不可過度將《病人自主權利法》作為特別法，獨 立於既存《醫療法》、《醫師法》與《安寧緩和醫療條例》以外解釋，須本於各 法之立法目的，做出符合立法體系與目的之解釋。因此，本研究認為：《病人自 主權利法》第14 條第 5 項謂之免責規定，不得毫無適用範圍，仍須本於《病人 自主權利法》之規範目的，以及「被害人承諾」之界限，先行討論病人真摯意 願與病人醫療自主下之善終權益，是否受完整保障及符合醫學倫理，方可進一 步討論醫療專業可否免除刑事與行政責任。又，由於意願人是否有辦法完整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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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真摯意願係《病人自主權利法》得否實踐立法目的之核心關鍵，因此本研究 參考我國衛生福利部曾施行之共同照護計畫與病歷流用制度，認為不宜將預立 醫療照護諮商程序定位為獨立門診和單純勾選選項之書面記錄，應結合目前醫 務管理制度，將預立醫療照護諮商作為民眾與我國醫療專業系統互動時，平常 即得以完整陳述其心理意願之選擇。再者，即若意願人經嚴謹之法定程序，並 於預立醫療決定書呈現其真摯意願，其進入得適用拒絕醫療權之法定臨床條件 前，意願實存變更可能。故，本研究參考比利時《安樂死法》中「預立安樂死 抉擇意願」僅具5 年效力之規定，建議《病人自主權利法》得建立「定期失 效」或「定期追認」之制度。最後，由於拒絕醫療權之行使與善終權益之保 障，非謂醫療專業得任由病人意願行之，亦非謂醫療專業得任意本於預立醫療 決定免責，因此參考比利時《安樂死法》之「聯邦控制與評估委員會」與荷蘭
《受囑託終止生命與協助自殺（審查程式）法》之「區域審查委員會」，建議
《病人自主權利法》得建立相關事後審查機制，審查醫療專業於執行預立醫療 決定時，是否真有負起醫療專業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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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mohw.gov.tw/cp-2657-6341-1.html（最後瀏覽日：2019 年 8 月 21
日）衛生福利部，病人自主權利法明年上路 衛福部公布配套辦法，載於：
https://www.mohw.gov.tw/cp-16-44221-1.html（最後瀏覽日：2019 年 8 月 21 日）
衛生福利部中央健康保險署，全民健康保險安寧共同照護試辦方案，2015 年 3
3D9A03E2AD&s=6B2C44A62273A313（最後瀏覽日：2019 年 8 月 21 日）
衛生福利部中央健康保險署，中央健康保險署舉辦「全民健康保險安寧療護觀 摩會」，載於：
http://www.nhi.gov.tw/epaper/ItemDetail.aspx?DataID=3750&IsWebData=0&ItemTy peID=3&PapersID=331&PicID（最後瀏覽日：2019 年 8 月 21 日）
衛生福利部中央健康保險署，今（98）年 9 月 1 日起 新增八類非癌症重症末 期病患也能接受安寧療護服務 並正式納入健保給付，載於：
https://www.nhi.gov.tw/News_Content.aspx?n=FC05EB85BD57C709&sms=587F1A 3D9A03E2AD&s=952B1D123B71E9EE（最後瀏覽日：2019 年 8 月 21 日）
（二）專書
Annemarie Mol 著，吳嘉苓、陳嘉新、黃于玲、謝新誼、蕭昭君譯，照護的邏 輯：比賦予病患選擇更重要的事，新北：左岸文化，2018 年 11 月。
Immanuel Kant 著，李明輝譯，道德底形上學之基礎，臺北：聯經，1990 年 03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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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uis P. Pojman 著，江麗美譯，生與死：現代道德困境的挑戰，臺北：桂冠，
1995 年 05 月。
Richard H. Thaler、Cass R. Sunstein 著，張美惠譯，推出你的影響力—每個人都 可以影響別人、改善決策，做人生的選擇設計師，臺北：時報文化，2014 年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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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n Pinker 著，何建志譯，尊嚴之愚昧：保守派生命倫理學最新、最危險的 計策，法律與生命科學，3 卷 3 期，頁 1-10，2009 年 07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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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伯璋，病人自主權利法內涵及疑義初探，萬國法律，212 期，頁 2-10，2017 年04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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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國昌，法學實證研究方法初探，月旦法學，175 期，頁 142-153，2009 年 12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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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臺大法學論叢，45 卷 3 期，頁 979-1043，2016 年 09 月。
（六）研討會論文
仲道祐樹，實證法與準則：日本死亡協助法Gesetz und Richtlinie – Recht der Sterbehilfe in Japan，發表於：仲道祐樹教授訪台研討會，2018 年 12 月，國立 政治大學法學院刑事法學中心、國立政治大學高教深耕計畫（主辦），臺北。
許文章，病人自主權利法簡介及實務經驗推動分享，發表於：107 年林口安寧 療護研習會，2018 年 07 月，林口長庚紀念醫院（主辦），桃園。
（七）媒體報導
聯合報，傅達仁安樂死 85 歲人生謝幕，A1 版，2018 年 06 月 08 日。
聯合報，健保不給付也沒配套 醫改會憂：病主法 恐空殼上路，A7 版，2018 年06 月 07 日。
聯合報，醫師拔管 安寧病患 尊嚴的走了，A1 版，2014 年 09 月 01 日。
（八）網路資料
天下雜誌，用VR 體驗插管、設 0800 專線，這些醫院讓民眾學會「談死」，載 於：https://www.cw.com.tw/article/article.action?id=5090295（最後瀏覽日：2019 年8 月 21 日）
台灣同志諮詢熱線，安樂死合法化相關議題看法調查，載於：
https://hotline.org.tw/sites/hotline.org.tw/files/%E5%AE%89%E6%A8%82%E6%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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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8F%E5%8D%B7%E5%88%86%E6%9E%90%E6%95%B4%E7%90%86.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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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盛，2018 死亡權利（安樂死）公投公聽會（2018/7/5），載於：
https://www.facebook.com/notes/mac-chiang/2018%E6%AD%BB%E4%BA%A1%E6%AC%8A%E5%88%A9%E5%AE%
89%E6%A8%82%E6%AD%BB%E5%85%AC%E6%8A%95%E5%85%AC%E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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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BD%E6%9C%83201875/1664094347046353/（最後瀏覽日：2019 年 8 月 21
日）孫效智，病人自主權利法常見問題釋疑，載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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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87/201601/%E7%97%85%E4%BA%BA%E8%87%AA%E4%B8%BB%E6%
AC%8A%E5%88%A9%E6%B3%95%E5%B8%B8%E8%A6%8B%E5%95%8F%E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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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教育研究院，自我決定 Self-Determination，載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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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立成功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什麼是維持生命治療及人工流體餵養，載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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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預立醫療照護諮商服務 諮商前，我應該做什麼？，載 於：https://www.tmuh.org.tw/decree/ACP（最後瀏覽日：2019 年 8 月 21 日）
臺北市立聯合醫院，什麼是維持生命治療，載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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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宏恩，傅達仁的安樂死與幫助自殺，載於：https://www.voicettank.org/single-post/2018/06/08/%E5%82%85%E9%81%94%E4%BB%81%E7%9A%84%E5%AE
%89%E6%A8%82%E6%AD%BB%E8%88%87%E5%B9%AB%E5%8A%A9%E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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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生福利部，預立醫療決定、安寧緩和醫療及器官捐贈意願資訊系統，載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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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醫院管理局，對維持末期病人生命治療的指引，載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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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日文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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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mhlw.go.jp/stf/houdou/0000197665.html（最後瀏覽日：2019 年 8 月
21 日）三、 英文參考書目
（一）專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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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O Centre for Health Development, A GLOSSARY OF TERMS F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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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RNS. Geneva: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2001)
（二）專書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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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velopment Within Embedded Social Contexts: An Overview of Self-Determination Theory. In: Richard M. Ryan ed., The Oxford Handbook of Human Motiv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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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期刊論文
Ashcroft, Richard E., Teaching for Patient-Centered Ethics, 3(3) MED HEALTH CARE PHILOS 285 (2000).
Bilsen, Johan et al., The Incidence and Characteristics of End-of-Life Decisions 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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