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本研究是應用結構方程模式之統計,概念模式需要有理論支持,才能界 定模式,且其變項間之方向性及直、間接關係的因果性假設必須依據理論來鋪 成,結構方程模式無法作判別(黃芳銘,2007),因此,理論在結構方程模式的 建構上是不可或缺的。
有關社會資本與健康關係之理論架構,林南(2001)就認為社會資本理論主 要的命題就是表明社會資本能影響工具性行動的後果,其中一個可能的後果便是 身心健康,許多文獻便曾根據此觀點成立假設,其假設為社會資本的指標應與身 心健康的指標呈現相關(圖 2-4-1)。
圖 2-4-1 社會資本與健康之檢定分析的假設 資料來源:林南(2001:14)。
人力資本 回報
教育 社會經濟地位
身心健康
網絡資源
民間參與 社會資本
普遍信任
另外,張肇松(2006)基於對社會資本的界定與測量構面的探討,提出觀念 性的研究架構探討社會資本與健康的關係(圖 2-4-2),主要是以社會資本結構決 定因素、社會資本領域與構面和社會資本後果為主軸。社會資本結構決定因素包 含個人特徵(人力資本、家庭因素、鄰居、工作)與集體特徵(人口因素、社會 經濟狀態、歷史文化、社會結構);而中間社會資本領域與構面主要為規範、網 絡和信任三個構面;社會資本所帶來的影響效果則可以在政治、經濟、社會、教 育和公共衛生等領域,而公共衛生領域即是包括從個人健康到族群健康之範疇,
由此架構亦可再一次印證社會資本乃影響健康之因素。
社會資本決定因素 社會資本 社會資本後果
個人特徵 規範 政治
1.人力資本 文化價值
2.家庭因素 信任與互惠 經濟
3.鄰居 網絡
4.工作 正式網絡 社會
集體特徵 非正式網絡
1.人口因素 信任 教育
2.社會經濟狀態 個人性信任
3.歷史文化 體制性信任 公共衛生
4.社會結構
圖 2-4-2 社會資本的觀念性架構 資料來源:張肇松(2006:16)。
由上述理論架構均可瞭解社會資本會影響人們的健康,但是上述二個架構均 僅描述社會資本會影響健康,但是如何影響卻未探究,Berkman, Glass, Brissette 與 Seeman (2000) 為了探討連結社會網絡與健康之關係,提出從總體社會結構因素到 個人生理、心理健康的因果過程架構(圖2-4-3),在此因果過程架構中,總體社 會結構因素(文化、社經因素、政治、社會變遷)會限制或型塑社會網絡的結構 及特徵,而社會網絡則提供機會建立個體的心理社會機制(接受社會支持、發揮 社會影響力、促進社會投入、提供人與人接觸的機會、取得資源與財貨管道),
此心理機制經由一些途徑(健康行為、心理、生理)影響人們的健康。此外,在 此架構中,社會網絡透過健康行為途徑影響健康,根據社會資本理論,社會網絡 乃社會資本之構成要素,休閒行為則是與健康行為途徑有關,此二者均是影響健 康之重要因素。Berkman等人的理論基礎,在後續的社會流行病學、醫療經濟學 與公共衛生的研究中,有大部分是以此作為基礎論述的(李政道,2010)。本研 究亦是以此作為後續實證分析的理論基礎,此理論架構為本研究社會資本、休閒 行為、健康之關係提供一個可驗證的理論模式。
社會結構因素
資料來源:Berkman, Glass, Brissette, & Seeman (2000: 847)。
除此之外,Zunzunegui, Kone, Johri, Beland, Wolfson 與 Bergman (2004) 亦認為 個人的自評健康會受到大環境的影響,在網絡連結健康之間,心理社會機制及個 體途徑扮演關鍵角色,並將Berkman, Glass, Brissette 與 Seeman (2000) 的連結社會 網絡與健康之關係結構簡化為圖2-4-4。從圖2-4-4可以說明從總體社會因子(包括
資料來源:Zunzunegui, Kone, Johri, Beland, Wolfson, & Bergman (2004: 2070)。
另外,蔡必焜(2004)亦曾採用 Berkman, Glass, Brissette 與 Seeman (2000) 的 模式作為連結社會資本和健康之關係以及休閒作為中介機制的研究,並且認為此 架構模式中的社會網絡乃是社會資本的面向之一,且健康行為途徑為影響健康的 三個途徑之一,因此可將其架構模式簡化為圖 2-4-5 連結個人社會資本和健康的關 係架構。而運動、休閒屬於健康行為途徑的行為之一,因此,圖 2-4-5 的關係架構 圖又可簡化為圖 2-4-6 所示之休閒參與作為社會資本和健康的中介機制之關係架
構,其研究假設為個人社會資本會透過休閒參與的中介作用而影響健康。
社會資本 心理社會機制 健康行為途徑 健康
圖 2-4-5 連結社會網絡與健康之關係架構 資料來源:蔡必焜(2004:46)。
社會資本 休閒參與 健康
家庭社會資本 社群社會資本
戶外型休閒活動 室內型休閒活動 社交型休閒活動
心理健康 生理健康
圖 2-4-6 休閒參與作為社會資本和健康中介機制之關係架構 資料來源:蔡必焜(2004:46)。
然而,蔡必焜(2004)的研究雖依據了理論架構模式建構來檢證,但是其研 究採用次級資料進行分析,資料來源為 2000 年中央研究院社會變遷調查資料庫,
且其測量變項僅選擇一個題項代表一個變項,例如在社會資本變項包括「家庭社 會資本」及「社群社會資本」二個潛在變項,在「家庭社會資本」的指標變項有
「煩惱幫忙」、「問題分擔」、「情緒關懷」,其測量題項分別為「當我有麻煩 和煩惱時,可以從家庭得到滿意的幫助」、「我很滿意家人和我討論事情及分擔 問題的情形」、「我很滿意家人對我的情緒(喜、怒、哀、樂)表示關心和愛護 的情形」;在「社群社會資本」的指標變項有「親戚關係」、「朋友關係」、
「社團參與」,其測量題項分別為「過去一年內,您和您的親戚有沒有常常聚 會?」、「過去一年內,您和朋友有沒有常常聚會?」、「目前您參加了哪些社 團?」。
在休閒參與方面,其論述休閒參與作為社會資本和健康中介機制之關係架構 中,在休閒參與之架構上列出戶外型、室內型及社交型等三種休閒活動類型,也 認為不同類型休閒活動對健康的作用可能有所差異,但其研究變項僅將「戶外休 閒」納入作為潛在變項,包括「戶外遊憩」及「戶外嗜好」二個指標變項,在
「戶外遊憩」的測量題項為:「工作時間外,您經常作哪些活動」針對「運動、
爬山、露營、釣魚這一類的活動」之問項,從「經常」、「有時」、「很少」至
「從不」分別給予 4 至 1 分。在「戶外嗜好」變項的測量問題為:「工作時間 外,您經常作哪些活動?」針對「種花、養盆景、養動物這一類的活動」之問 項,從「經常」、「有時」、「很少」至「從不」分別給予 4 至 1 分。
在健康變項方面,亦僅以自評健康的一個題項:「請問您最近兩星期,身體 還好嗎?」作為測量指標。由於其研究使用次級資料,測量變項的選擇即受到限 制,例如社會資本僅以家人互動滿意度有關的三個測量題項做為家庭社會資本的 測量指標,在社群社會資本亦僅以個人和親戚、朋友的互動頻率和社團參與數作 為測量指標,均只涉及社會資本概念的一部份,可能過於簡化,不能算是完整的 測量。相同的,以「戶外遊憩」和「戶外嗜好」作為「戶外休閒」的測量變項,
亦同樣不能完整測量休閒參與概念的問題;以「自評健康」作為潛在變項「健 康」的單一測量變項,健康概念一般涵蓋生理、心理、社會層面,其測量相當複 雜,僅以受訪者自評健康的一個題項作為測量指標,過於簡化,因此結果之推論 也受到相當限制。
由上述之文獻可知,有關社會資本、休閒與健康之理論模式,已提供可驗證 之理論模式,但是,陳玥泠(2010)將社會資本納為中介變項,探討休閒參與、
社會資本與主觀幸福感之研究,其論述是以休閒的效益為出發點,闡述休閒活動 之參與提供了和他人互動的環境,休閒具有社會凝聚力的功能,雖然其研究結果 經結構方程模式之驗證,休閒參與對社會資本具有正向且顯著之影響,影響係數 為.39,休閒參與會透過社會資本對主觀幸福感產生影響,總效果為.49。然而,應 用結構方程模式之統計,概念模式需要有理論支持,才能界定模式,且其變項間
之方向性及直、間接關係的因果性假設必須依據理論來鋪成,結構方程模式無法 作判別(黃芳銘,2007),因陳玥泠的研究無理論之依據作為三者關係之假設模 式,因此,其研究僅作為本研究之參考。
綜合上述,本研究採用林南(2001)對社會資本與健康之檢定分析的假設、
張肇松(2006)提出的社會資本與健康關係觀念性的研究架構、Berkman, Glass, Brissette 與 Seeman (2000) 的連結社會網絡與健康之關係結構模式以及 Zunzunegui, Kone, Johri, Beland, Wolfson 與 Bergman (2004) 社會網絡與自評健康之關係結構,
並針對蔡必焜(2004)採用次級資料之研究限制予以修正,因此,本研究採取實 證調查方式,參考先前探討社會資本及健康變項之相關概念設計量表,社會資本 的測量指標包括社會網絡、規範、社會參與及信任;健康的測量指標包括生理健 康、心理健康及社會健康;並將休閒參與變項擴及為休閒行為,包括休閒動機、
休閒參與、休閒阻礙及休閒滿意度等四個變項,且將社會資本、休閒行為與健康 之關係架構修正為圖 2-4-7,期使研究能更完整、深入及更正確的預測結果變項。
社會資本 休閒行為 健康
社會網絡 規範 社會參與
信任
休閒動機 休閒參與 休閒阻礙 休閒滿意度
生理健康 心理健康 社會健康
圖 2-4-7 本研究之社會資本、休閒行為與健康之關係架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