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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社會資本與健康之研究

有關社會資本與健康之研究,首先,Kawachi, Kennedy, Lochner 與 Prothrow-Stith (1997) 在1986至1990年之間,針對美國39個州,7654位18歲以上的成人,分 析社會資本指標與死亡率的關連,採取四項社會資本指標:受訪者認為他人不公 正、對他人感到不信任、認為社會缺乏互惠關係以及平均每人參加社團的數量。

結果發現,所得不平等與社團參與數量有顯著相關,信任感與死亡率亦有顯著相 關,所得不平等是透過社會資本的缺乏,導致死亡率增加;社會不信任可以解釋 總體死亡率61%的變異量。Kawachi 與 Berkman (2000) 的研究顯示,社會信任愈 低,死亡率愈高,其中包括冠心病、致癌物死亡率、非故意傷害和嬰兒死亡率。

許多研究也都有類似的結果,亦即,人們認定的信任、互惠、從公民和宗教組織 取得的支持等與死亡率存著高度相關 (Kennedy & Kawachi, 1998;Skrabski, Kopp,

& Kawachi, 2003)。研究結果也提及,死亡率乃與不信任的程度最相關,男性死亡 率受到最大的影響來自公民組織提供之協助,女性死亡率受到最大的影響則是對 互惠的觀感。Halpern (2005) 根據文獻探討認為,社會資本對男性比對女性的影響

要來的大且持續,或許反映了男性社會資本的變化性較大,或是男性對缺乏社會 資本是比較敏感的。

其次,Kawachi, Kennedy 與 Glass (1999) 仍採取「認為他人不公正」、「對他 人感到不信任」、「認為社會缺乏互惠關係」與「平均每人參加社團的數量」等 四項社會資本指標,探討社會資本與自評健康的關係,結果發現,此四項社會資 本指標皆與自評健康達到顯著相關,亦即,居住在社會資本較低地區之民眾,其 自評健康較差的。研究者認為降低社會資本,將使得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疏離,不 僅造成健康相關訊息散播的障礙增加,增加提升國民健康政策推行之困難度,以 及使得有益健康活動的學習或資源更不易取得(如:登山健行活動、運動俱樂 部),顯示出社會資本對於健康存有顯著影響,提升社會資本將能降低死亡率及 部分疾病發生率,並且自評健康較好。

另外,Poortinga (2006) 運用2002年英格蘭的健康調查資料分析結果顯示,社 會資本是自覺健康和健康行為的決定因素。Sundquist 與 Yang (2007) 針對社會資 本與自覺健康的相關性研究發現,控制個人背景變項後,在鄰里間擁有最少社會 資本連結的人比擁有最多社會資本連結的人有更高的不健康風險。Rose (2000) 的 研究也發現,健康資本和社會資本都對健康有顯著的影響,而且社會資本比健康 資本對促進身體上的健康及情緒上的健康更具影響力。

除此之外,Carcach 與 Cathie (2002) 研究發現,社會參與高的地區犯罪率低,

因為社會參與度高,產生較多共同合作與集體行動的機會,能夠分享共同的價值 觀,非正式網絡的形成,能降低當地的犯罪率,提升社區的安全性,進而增進民 眾的健康。Lindström (2004) 研究結果顯示,社會資本與健康相關行為因素的吸菸 存在一定的關係,每日吸菸與信任、社會參與呈負相關,然而,間斷性吸菸與社 會參與呈正相關,與信任呈負相關。研究者認為,社會參與和信任並不是相互增 強的,例如老年人由於疾病或者行動不便,參與活動較少,但他們之間仍保持著 高度信任。

在國內之研究,首先,鄭惠玲(2001)探討臺灣社會資本與成人自評健康的

關係,結果顯示,在控制性別、年齡和個人社經地位(以教育程度和收入等級測 量)後,社會資本愈高,個人的自評健康愈好。其中,人際互惠評價高者較人際 互惠評價低者容易自評身體健康;參與社區活動者較未參與社區活動者容易自評 身體健康;人際互惠評價中立者較人際互惠評價低者容易自評生活快樂;參加1-3 種社團活動者較未參加社團活動者容易自評生活快樂。其他有關社會資本與健康 之研究,亦證實社會資本愈高,則自覺健康狀況表現愈好,社會資本在生理及心 理 層 面 都 能 顯 著 預 測 自 覺 健 康 ( 賴 政 緯 , 2009 ; 林 欣 暐 , 2009 ) 。 吳 佳 芸

(2010)研究結果顯示,社會參與愈多、社會信任愈高者,自評健康及生活滿意 度愈好。有關探討社會資本與家庭結構對其健康及醫療資源使用的影響,結果亦 發現,參與社會活動愈頻繁,利用醫療服務愈少,自評健康愈好(張其鈺,

2002;蔡飴倫,2009;王雅鈴,2009)。

其次,蔡必焜(2004)研究結果顯示,個人家庭社會資本和社群社會資本同 為健康的重要影響因素,亦即,具有良好家人間人際網絡和信任、互惠規範的個 人,以及擁有較高程度跨越家庭範圍的人際網絡的個人,其健康狀況愈好。張肇 松(2006)研究結果顯示,社會資本與自覺非特異性焦慮程度或自覺憂鬱程度皆 呈現顯著的負向相關,而與自覺生活品質和健康滿意則呈現正向相關;具有較高 的社區社會資本者,無論在是自覺健康或生活與健康滿意情形皆有較佳的健康狀 態,而社會資本較低者則呈現較差的健康狀態。社會資本之鄰居連結因素與喝酒 習慣有顯著負向影響;多元文化容忍社會資本愈高者,其身體疾病率也愈低。

另外,陳文玲(2004)研究發現,家庭社經背景愈佳與社會資本愈豐富,則 從事危害健康行為的比例則愈低;同儕關係網絡是青少年取得菸酒或檳榔,以及 進而從事吸食行為的主要影響來源;親子互動若較頻繁,家長對於子女的信任度 愈高,則子女較不會從事危害健康行為。莊芸鑫(2010)研究結果顯示,社會資 本中「多元文化」與「生命價值」傾向高的社區居民,其身心不健康的現象愈 低。社會資本中「信任與安全感」、「生命價值」與「家人與朋友連結」傾向高 的社區居民,其整體健康愈好。

由上述之文獻可知,社會資本對健康的正面影響得到佐證,然而,亦有研究 提出不同的看法,Busfield (1996) 認為女性罹患憂鬱症的比率較高,部分歸咎於女 性仰賴值得信任的人際關係,以及這類關係帶來的義務,因此女性面對失去這類 支持時較無力抵抗,且當自己的社會網絡中的其他人遭遇逆境時,會連帶遭受影 響。Halpern (2005) 亦認為社會網絡可能成為傳染病與不健康行為的流通管道,使 疾病惡化,因而對健康產生負面的影響。Veenstra (2000)、Hyyppä 與 Mäki (2001) 的研究顯示,社會資本與健康之間有很少的聯繫,甚至對健康存在著潛在的消極 影響。由上述可知,社會資本與健康之關係,尚未有一致的定論,因此針對社會 資本對健康之影響作進一步檢驗有其必要性。雖然社會資本與健康之關係,尚未 有一致的定論,但大多數之文獻,仍是支持社會資本與健康有關係,因此,本研 究提出假設:社會資本與健康有顯著相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