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習近平時期反貪手法
第一節 十八大後的反腐規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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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習近平時期反貪手法
本章從習近平上台後在反貪制度改革、反貪規範以及處理貪腐案件的特性，
歸納習近平的反貪手法。與胡錦濤不同的地方在於，習近平上任以來巡視制度 發展穩定，每年均派出2 至 3 次巡視組。巡視工作也有固定的模式，在巡視前 召開巡視動員部署工作會議，巡視組巡視後會在固定時間以內進行反饋的報告。
因此，本章不僅從習近平任期內的各屆全會時期進行分析，更加入召開巡視工 作會議的時間進行分析，從各巡視時期觀察習近平的反貪手法。
第一節從十八大以來出台的反貪規範變遷，觀察習近平的反貪法規文件的 走向。第二節從習近平時期的落馬官員基本資料分析，以及案件類型與處置方 式，歸納習近平時期所針對的貪腐案件特徵。第三節綜合第一節、第二節的論 述，加入全會時期、巡視時期分析，歸納習近平時期的反腐手法。
第一節 十八大後的反腐規範
十八大以來，習近平出台反貪規範的作法與胡錦濤有明顯的不同。圖 4-1 我們以框線選取的規範，代表習近平上任後才創立的新規範，未框選的部分則 代表修訂後的規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聚焦在教育宣傳的規範上，多數的規 範都屬於習近平上任後才創新的規範，其中又以廉潔教育宣傳口號居多，顯示 習近平對於補強道德規範的重視。我們將於後續段落中詳細說明規範的內容，
於此先不贅述。
此外，習近平一上任以來修訂規範的方向也與胡錦濤大不相同。習近平在 第一個五年任期中，大量修訂監督制度的相關規範。（參閱頁 85，圖 4-1）相 較胡錦濤在一上任注重審計規範的做法，習近平一上任就修訂黨內監督規範，
直接碰觸核心問題，做法更直接。另外，從罰則修訂的方式來看，習近平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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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來出台的罰則數量比胡錦濤少，但從內容來看我們認為習近平聚焦於修訂罰 則，以使罰則和監督規範銜接更加流暢，形成嚴密的網絡。以下我們將從習近 平在上任後才創立的新興規範，以及修訂的舊法規分別說明。
圖 4-1 十八大後各屆全會與推出反腐規範次序圖
資料來源：作者經由下述段落彙整後繪製此圖以便讀者閱讀。
說明：
1. 時間軸以各屆全會時期（十八屆一中全會至六中全會）和巡視時期劃分（以紅色箭頭 標注巡視動 員部署會議開設時間，作為巡視時期分野，箭頭粗體數字則為巡視工作動員部署會議的次數，如 代 表2013 年的第一輪巡視，是派出巡視組至今的第一次巡視工作動員會議開始時間，其他依此類推。）。
2. 各規範顏色延續第三章圖 3-1 規範分類，以作為後續段落比較胡錦濤與習近平在規範上差異之基礎。
綠色星號（ ）表示反腐教育宣傳口號，內容多為廉政道德勸導因此亦與廉潔道德規範的項目使用 同色，藍圈表示貪腐預防的審計規範（ ）、紅圈表示建立腐敗監督機制之規範（ ）、綠圈表示對
官員廉潔道德的規範（ ）、紫圈代表對黨官員的罰則（ ）。其中有灰色框線之規範，代表新創 規範，而無灰色框線者，代表舊規修訂後的反腐規範。
3. 本圖以規範推出對照時間點，從各屆全會、巡視時期的推出時機、順序、內容和方向，分析習近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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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胡錦濤時期，習近平更注重反貪規範的宣傳與教育功能。我們從十八 大以來出台的反貪規範的順序和內容分析，從八項規定、十項禁令、黨的群眾路 線實踐活動、三嚴三實到兩學一做，發現與廉潔道德相關的反貪口號與規範的出 台時間，多數集中在四中全會前。
進一步觀察規範內容，四中全會以前規範內容以具體的細部規範為主，包 含八項規定、十項禁令、《厲行節約反對浪費條例》、《軍隊領導幹部經濟責任 審計規定》，都以具體明確的條文規範官員的公務行為。相較之下，五中全會後 轉向擴張解釋的問責規範，或是成立機關的法源基礎等，以更無限上綱的方式，
最大化法律規範可使用的範圍。例如《廉潔自律準則》雖僅約281字，但無限上 綱程度更甚舊法。《紀律處分條例》、《黨內監督條例》的做法亦同。整體而言，
四中全會後，從反貪規範開始工作作風的具體要求，延伸至思想、政治、生活作 風等無所不包。習近平除了以具體化的規範，約束官員的工作行為外，更重要的 是以模糊的規範定義，更要求官員主動看齊黨中央反腐的高道德標準。
因此，習近平在看中官員黨性、道德的條件下，在各項法規內容中，都以 如何將官員鑽法律漏洞的機會降至最低為考量。例如新版的《廉政從政若干準則》
以模糊的方式要求官員「清白做人、勤奮做事」，以及《問責條例》的以「要求 黨的領導不利」咎責，都不是以具體明確的條列規範要求官員，而是以放大鏡檢 視官員是否在思想上與黨中央同步。
（二）從嚴治軍
習近平在反貪規範中有從嚴治軍的特性，與胡錦濤相比，十八大以來黨政 機關有的反貪規範，在軍隊領域都比照辦理。例如，黨政機關反腐提出八項規 定，軍隊反腐則提出十項禁令；黨政機關出台《中國共產黨廉潔自律準則》，
軍隊反腐則推出《軍隊實行黨風廉政建設責任制的規定》。此外，軍隊反貪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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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的數量在十八大後遽增，也顯示習近平不因為軍事領域的政治敏感度高而卻 步，反而更加嚴格的要求軍隊幹部。
從軍隊反腐規範出台的頻率與數量來看，規範推出時間點集中、且數量大，
光在2015 年上半年批閱軍隊反腐規範數量高達 15 份，規定內容包含公務用車、
住房、經濟預算審計的規範等，嚴格限制官員使用金錢以及公務資源的動向。
比較習近平與胡錦濤任內對於軍隊反貪的規範數量，習近平軍隊反腐規範的數 量遠高於胡錦濤。同樣在第一個五年任期，習近平就出台大量軍隊規範，也可 見從嚴治軍雷厲風行的程度遠高於胡錦濤時期。
（三）步步進逼形成合圍
觀察習近平時期出台規範的作法，以四中全會為分野。在四中全會前以推 出具體、明確的規範為主。在四中全會後，開始加強對官員道德層面上的約束與 要求，並進一步加入修訂罰則與問責規範，以強化規範約束官員的能力，例如，
針對處理用人問題來說，四中全會前出台的《黨政領導幹部選拔任用工作條例》
具體要求選人用人的過程。《廉潔自律準則》則將幹部用人失察的問題囊括在「違 反組織紀律行為」的篇章，要求幹部應該要「用人唯才」，提升到幹部選才應當 公正的道德層面。《問責條例》在面對用人問題上，則囊括在「黨的建設缺失」
項目中，《條例》指出幹部應當「維護黨的政治紀律、組織紀律、廉潔紀律、群 眾紀律、工作紀律、生活紀律不力，導致違規違紀行為多發，特別是維護政治紀 律和政治規矩失職，管轄範圍內有令不行、有禁不止，團團伙伙、拉幫結派問題 嚴重，造成惡劣影響」必須咎責。《問責條例》再度以模糊的用詞如「拉幫結派、
團團伙伙」將官員不公正選才的問題擴張解釋，使官員若是不從思想上看齊黨中 央的選才政策，則可能就必須面對「被咎責」，且還是終身咎責的狀況。單從用 人的做法，我們就可以觀察到習近平時期從具體的規範，到加強對官員道德要求 的做法就是步步進逼，並且運用從宣傳、規範到罰則和問責的方式，形成合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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