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90 年代後的反貪制度發展
第三節 習近平時期反腐機構變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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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2-4 胡錦濤就任時期建立反貪機構與各全會時期示意圖
資料來源：作者經由彙整自上述段落後自行繪製。
說明：本圖以胡錦濤時期反腐機構建立的時間點，從各屆全會時期分野，分析胡錦濤時期建立反
腐機構的策略和特性。
第三節 習近平時期反腐機構變遷
本節由習近平上任以來進行反貪機構變遷與建立，從習近平上任至2017 年 2 月為止的反貪機構變遷，分析習近平時期反貪機構運作特徵，並歸納習近平時 期反腐機構變遷的規律和特性。我們將十八大以來反腐機關間的變化，繪製如下 圖2-5，以供讀者閱讀下述段落時參照與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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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2-5 十八大以來反貪機構體系示意圖
資料來源：作者彙整下述段落後繪製而成。
一、 習近平時期反腐機構建設
（一）全面深化改革工作領導小組
2013 年 11 月十八屆三中全會，成立全面深化改革領導小組（以下簡稱深改 組）為改革最高國家領導機構，辦事室設在中共中央政策研究室，負責體制改革 的總體設計、統籌協調、整體推進、督促落實。深改組下設六個專項小組，包含 經濟體制和生態文明體制改革專項小組、民主法制領域改革專項小組、文化體制 改革專項小組、社會體制改革專項小組、黨的建設制度改革專項小組和紀律檢查 體制改革專項小組。深改組的專項小組幾近囊括過去所成立的領導小組業務範疇，
成為以全面深化改革為名，行掌權之實的做法。深改組特殊之處以統籌的角色，
從頂層設計的高度看待中國現有的問題，並透過深小組為指揮與協調平台，突破 過去跨領域、跨機關和較為複雜的議題。
以深改組下設的專項小組來看和反貪機構的關係，從經濟體制和生態文明體 制改革專項小組、民主法治領域改革專項小組、紀律檢查體制改革專項小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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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11 月 10 日，http://news.xinhuanet.com/politics/2015-11/10/c_1117095435.htm。23 「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於深化國有企業和國有資本審計監督的若干意見》」，
新華網，2017 年 3 月 31 日，http://news.xinhuanet.com/politics/2017-03/31/c_1120734321.htm。
24 「國務院辦公廳轉發《方案》以管資本為主推進國資委職能轉變」，人民網，2017 年 5 月 11 日，http://paper.people.com.cn/rmrb/html/2017-05/11/nw.D110000renmrb_20170511_1-08.htm。
25 「習近平主持召開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領導小組第三十次會議」，新華網，2016 年 12 月 5 日，
http://news.xinhuanet.com/politics/2016-12/05/c_1120058658.htm。
26 「財政部印發中央國有資本經營預算支出管理暫行辦法確定支出範圍」，新華社，2017 年 3 月29 日，http://news.xinhuanet.com/fortune/2017-03/29/c_1120720540.htm。
27 「習近平主持召開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領導小組第七次會議 審議《關於加強中央紀委派駐機 構 建 設 的 意 見 》」， 中 央 紀 委 監 察 部 官 方 網 站 ， 2014 年 12 月 2 日 ， http://www.ccdi.gov.cn/xwtt/201412/t20141202_40320.html。
28 同前註。
29 同前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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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記提名考察辦法（試行）》30從紀檢部門的人事任命方式，改善紀委體制。值 得注意的是，在深改小組中，紀檢體制的改革的規範比例相當低，從深改小組成 立至今僅有四項。
最後，司法改革部分則是改革規範相對前述國營企業改革和紀檢改革多的領 域，與反貪較有關係的規範有10 項，內容包含從刑事案件財物處置工作、追究 領導幹部插手司法活動的責任、從法律保障檢察院貪污犯罪偵查和舉報人的權利 和安全、限制司法工作人員與利害關係人交往、加強兩院的責任制和擬定懲罰監 察部門和人民法院。此外，習近平上任後推動兩個巡迴法庭試點，允許省法官審 理不同審份的案件，以降低法院判決受到地方勢力影響的問題。31雖然習近平在 司法改革上並未變動計有司法體制的運作框架，但藉著深改組推動變革的措施。
從開會次數來看深改組的運作概況。據我們自行統計，自十八屆三中全會後 至2017 年 5 月間，共開了 34 次會，分別從 2014 年開 8 次會議、2015 年 11 次 會議、2016 年開 11 次會、2017 年開 3 次。從開會時間間隔來看，且開會時間間 隔少於一個月的時間相當多，時間間隔最長也不超過2 個月，顯示領導小組運作 活躍。
（二）中央軍委深化國防和軍隊改革領導小組
十八屆三中全會將國防與軍隊改革納入全面深化改革的佈局，2014 年 3 月 正式成立中央軍委深化國防和軍隊改革領導小組，由習近平擔任小組長。32中央
30 同前註。
31 「 中 國 司 法 改 革 ： 前 進 還 是 倒 退 ？ 」， 紐 約 時 報 ， 2016 年 1 月 3 日 ， https://cn.nytimes.com/china/20160103/03chinalaw/zh-hant/。
32 「習主席和中央軍委運籌設計深化國防和軍隊改革紀實」，人民網，2015 年 12 月 30 日，
http://cpc.people.com.cn/BIG5/n1/2015/1231/c64094-2799780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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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舊有框架，對軍事體制作出全面的調整，重整軍事反貪機構的筋骨，而非以 零散的方式進行改革。
（三）巡視制度變遷
十八大後的巡視制度變遷，包含新組建軍隊巡視制度，以及對中央巡視制度 的調整。軍隊巡視方面，習近平上任後接續胡錦濤軍隊巡視試點工作，在 2013 年習近平總結由2008 年起的軍隊巡視試點工作，建立中央軍委巡視工作領導小 組統籌中央軍委巡視組的工作。中央軍委巡視組的組織比照《中國共產黨巡視條 例》的章程設立，並因應軍隊特性需要成立巡視派駐單位。例如，在巡視武警單 位，因武警與地方黨委關聯甚密，因此巡視組億派駐至武警黨委以求完整覆蓋各 個軍事單位。
中央巡視組方面，從 2015 年 8 月 14 日修訂的《中國共產黨巡視條例》來 看有三點改變。一、加強垂直領導，中央巡視工作領導小組對省區市的巡視工作 由「指導」關係，變更為「領導」關係，加強中央巡視工作領導小組對省區市巡 視工作的垂直領導。第二、擴張巡視範圍，將巡視範為擴張到檢察、法院、中央 部委、國家機關、人民團體的領導班子以及央企納入巡視工作範疇。第三、增加 巡視工作進行方式，巡視組可抽查幹部進行個人報告事項的查核，不限於以參與 會議、查閱資料等方式進行。37
此外，我們觀察在習近平時期，中共特別重提中央巡視組是黨中央派出的基 調。2016 年中央紀委在官方網站上發文，指「中央巡視組的娘家是『黨中央和 各省區市黨委』」，文章中雖未指明「黨中央」的定義，但從「每一輪要巡視誰、
37 「 中 國 共 產 黨 巡 視 工 作 條 例 」， 人 民 網 ， 2015 年 8 月 14 日 ， http://fanfu.people.com.cn/n/2015/0814/c64371-2746028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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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視什麼內容，都是由中央決定。中央政治局常委會聽取每一輪巡視彙報，中央 政治局會議審議巡視專題報告。即便習大大日理萬機，每次都會發表重要講話，
提出明確要求」的言詞中，38我們發現習近平執政後轉而強調中央巡視組不再是 中央紀委、中央組織部聯合派出，是體現中央權威的表徵。
二、 反腐機構運作機制與特徵
（一）反腐頂層設計
十八屆三中全會提出四個全面後，成立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領導小組（簡稱深 改組），省市區黨委也成立相應深化改革工作小組進行改革。如圖2-4，深改組 下設六項子項專項小組，六項小組包含黨的建設制度、紀檢制度、行政體制和司 法體制領域和各項中央領導工作小組業務內容，以改革之名將既有制度盡數掌握 在深改組的業務內容之中，深改組成為習近平施政軸心。
而從深改組的名稱來看，與胡錦濤時期的小組反腐不同，深改組的全名內並 未包含「工作」二字，深改組屬於統籌的頂層設計，使反腐和體制改革同步進行，
以深改組為軸心搭配運用巡視制度，去除改革中的阻礙。從成立以來，深改組已 開34 次會議，推行上百條試點作業和規範。深改組成為反腐的頂層設計，一方 面展現改革的動能，另一方面高度的統籌整合行動也確保反腐過程中控制政局的 保證，成為與胡錦濤成立多項小組的小組反腐的最大不同特徵。
此外，深改小組並非以單向組建貪腐整合領導小組的方式，而從掌握中國國 家體制的全面覆蓋方式，推動徹底的改革，運用深改小組的統籌的角色處理跨領
38 「中紀委網刊文介紹巡視組的『娘家』到底是誰？」，人民網，2016 年 1 月 5 日，
http://politics.people.com.cn/n1/2016/0105/c1001-2801395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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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又複雜程度高的議題，深改小組與國家體制密不可分，牽引著中國反貪機構在 中國體制中進行結構性的質變。
（二）重組軍隊反貪機構
與胡錦濤時期在軍事反貪機構的調整上，習近平時期在軍事反貪機構上不論 從數量上、質量上都明顯高於胡錦濤時期。從軍事改革時機來看，習近平在第一 任期中就結束胡錦濤時期開始的軍隊巡視試點工作，並成立成立中央全面深化國 防和軍事改革領導小組進行軍委紀委改革、軍事司法機關改革。不僅以深改小組 為頂層設計，進行國家體制改革，同時成立軍改小組，重整中國軍隊體制設計。
習近平將軍委紀委和軍隊審計工作的管轄權回收至中央軍委，弱化各軍區黨委對 軍事檢察院、軍事法院的控制權，解決軍隊長久以來紀委、司法機關和審計無法 獨立行使職權的問題。
（三）巡視制度擴張
十八大後巡視制度的擴張可由兩個層面來看，一是軍隊巡視，二是中央巡視 工作。從軍隊巡視工作來看，在2013 年 10 月成立中央軍委巡視工作領導小組後，
正式成立中央軍委巡視組，下設巡視工作小組辦公室，在習近平時期新確立軍隊 巡視工作的機構與制度。從中央巡視制度來看，中央巡視制度在胡錦濤時期確立 組織和章程以及巡視規則，在習近平時期修改《中國共產黨巡視條例》，從巡視 範圍、方式擴張巡視的職權和覆蓋範圍。
而十八大以來巡視的全覆蓋，同時展現在軍隊巡視和中央巡視上。軍隊巡視 的全覆改包括針對各項軍事單位的設計，例如武警部門與地方區域的連結較深，
而十八大以來巡視的全覆蓋，同時展現在軍隊巡視和中央巡視上。軍隊巡視 的全覆改包括針對各項軍事單位的設計，例如武警部門與地方區域的連結較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