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行為的改變

杜威：「要改變ㄧ個人，先改變他的環境，環境改變，他也跟著改 變」（引自徐美玲，2005）。廁所完工啟用之後，提升了孩子對環境乾淨 的要求，體會乾淨環境帶來舒適與成就，了解犧牲享受、享受犧牲之間的 奧秘，榮譽與責任之間的生命共同體。

壹、校園環境的改變

學校廁所乾淨、舒適出了名，家長、社區居民都想來一探究竟，各報 記者聞風而至，採訪拍照，第四台也來採訪，讓學校因廁所一夕成名，其 他學校老師、主任、校長也到學校來參觀。幾乎天天有來賓，學校開始有 了不一樣思考，只有廁所乾淨是不行的，其他地方甚至每個角落都要乾淨。

圖 15：上海教師團體蒞校 參觀

圖 16：東大附小學生到校 參觀，李校長親自 解說導覽

一、環境改變才有辦法改變人

當老師回到教室，教室裡多了一張桌子、一個紙箱、一隻拖把、或一隻 蜘蛛，你認為它沒關係、無所謂，或是視若無睹，第一天東西站在那裡，第 二天東西躺在那裡，三天之後你一定習慣它的存在，當習慣養成之後就成自 然放在那裡。而不該在教室裡出現的東西，存在於教室裡，而老師你的敏感 度不夠時，教室就會開始髒亂了，（N-校長-28/20080112）

「人的習慣總在無聲無息中慢慢養成」（N-教 4-53/20080316）。當 老師常常會遇到左撇子學生，以前家長都會拜託老師，將孩子用左手寫 字、拿筷子的習慣改過來（現在是不會了），「孩子在改變過程中相當痛苦，

但在老師的威權之下不得不」（N-教 4-57/20080316），今天用右手寫一 分鐘，明天寫二分鐘，後天寫五分鐘……終於改過來了，現在習慣用右手 寫字了。『「習慣」不會一天就養成，當你察覺到它是「習慣」，習慣已經 與你為伍了，想改變習慣，又是另一個難度』（N-教 4-55/20080316）。

環境改變才有辦法改變人。改變是全面性的，包括今天很多家長想設籍 在康樂學區，可能覺得康樂校園環境很乾淨。像我在觀察一個學校有沒有正 常，第一先看洗手台和廁所；洗手台和廁所很髒，你說學生的生活教育多好，

我都不相信；廁所有時是礙於老舊建築或設置地點的關係，但是清潔應該是 做得到（N-校長-45/20080112）。

「校門是學校的第一張臉，校門設計的好、壞，往往給人第一印象。

而洗手台、廁所是學校生活內涵的一部份，尤其廁所，更是師生生理重要 需求」（N-教 4-62/20080316）。觀察一所學校，校門的第一印象固然重 要，但是洗手台是全校師生衛生、健康的起緣，而它的髒亂、長滿青苔，

意味著生活的散漫。廁所的髒、臭讓人望而生畏，這印象更為深刻，外表 比內在更重要，這是大家知道的道理，但我們往往只重視外表而忽略內在 的修持。康樂國小的洗手台被要求刷洗乾淨，連拖把桶裡裡外外也要刷洗 乾淨。

二、校園環境影響老師情緒牽動學生學習

記得 2002 年我剛來時，教室的櫥櫃殘破不堪，裡面塞滿了一、二十年 古老教具，已經不符合課程了還放在裡面，教室每個角落堆滿了大箱、小箱、

新的、舊的教具，看了這樣的教室，我如果是學生，怎麼會專心上課呢？我 一來最先就是改善那個部份。（N-校長-11/20080112）

教室是師生，生活重要場所，教室裡放了太多物件，空間變狹窄，學 生生活其間互相碰撞、摩擦的機會變多了，導老師每天光處理糾紛事件就 夠煩了，加上有改不完的作業，學校行政交辦的事情，還要趕進度又要提 升學力，這些都是老師壓力的引爆點。「老師的情緒常常牽動學生的學習，

寬敞、乾淨的教室，能讓學生躁動、高亢的情緒得到適度紓解，學生平靜、

快樂，老師才有更多的心力在班級經營，師生的情緒是互相牽引、互為循 環」（N-教 4-66/20080316）。校園環境對學生有莫大的影響，做好校園 綠化美化，保持環境整齊、清潔是學校重要工作，讓學生在優雅、乾淨、

整齊、明亮、寬敞空間學習是每一位教育工作者重要責任。「乾淨的教室 比較不會有蒼蠅飛來飛去，上課就會比較專注」（N-學 4-37/20080305）。

康樂地區有一家養猪戶，位置剛好在學校的上方處，常常不定時的排放 廢氣，一排放廢氣就臭氣沖天，學校一定聞得到，常常上課上到一半就會聞 到一陣陣臭味，學生反應是趕緊將窗戶關上直喊好臭，師生上課的氣氛都跑

了，冬天還好，夏天把窗戶關起來，簡直熱得要命！台東特產釋迦，康樂地 區是重要產地，每到農人灑雞糞、羊糞時，蒼蠅就在你身邊嗡嗡叫，不甚其 擾！（R-觀 2-01/20080318）

這是整個社區大環境的問題，學校也很無奈，我們也只能就學校範圍 整理乾淨，盡量給孩子乾淨的空間，讓學能生專心上課。

三、整潔的校園必需付出更多心力

升旗時研究者常常站在操場上遠眺中央山脈，回首看著整個校園，覺 得康樂的孩子真幸福，完整又廣闊的活動環境，到處是綠意盎然的大樹草 地，活動於其間有如世外桃源。但要維護廣闊的活動環境，與綠意盎然的 大樹草地，相對必需付出更多的心力去打掃。

我們大概是台東市區，最早要到校的學校，別的學校是八點之前到校即 可，我們卻是七點半之後到校就算遲到。我覺得我們老師好神奇喔！不知施 了什麼魔法？可以讓學生，從門口就想用飛的進來，害怕遲到，學生一來書 包放妥，立刻就到打掃區，開始工作（N-教 2-41/20080222）。

每天早上，站門口的導護師，最能感受學生上學的情形。早到的孩子 可以面帶微笑和老師打招呼，快快樂樂的走進教室，快遲到的小朋友神色 一定匆忙，二步併一大步快快跑。

每天早晨是師生最忙碌的時刻，上至校長下至一年級的每個人都有一份 整潔工作必須去完成，遲到了，分配到的工作可能做不完。早上到康樂國小 你會看到校長擦著自己辦公室的玻璃，拿著拖把把自己辦公室裡外拖得乾乾 淨淨，老師們不是擦玻璃就是拿著掃帚在掃地，沒有人會坐在辦公室或教室 聊天吃早餐，老師ㄧ定帶領全班一起打掃（R-觀 4-01/20080401）。

惠惠老師是一位退休老師，因有老師請長期病假，所以她到學校代課時 間將近一年。每天早上你可以看到她汗流浹背的打掃，一次閒聊時，我讚賞

她教學認真、打掃更賣力，惠惠老師開朗的笑著說：「沒什麼啦！校地大、

學生數又不多，每個孩子都好辛苦，小小三年級要負責整個操場、司令台、

遊戲區、教室，範圍是大了一些，不認真掃是掃不完的。我發現康樂的孩子 很乖很會打掃，在教育界教了三十幾年，掃的地都沒來康樂國小掃一學期 多，現在我把掃地當作運動，流流汗真好」（R-思 6-01/20080424）。

四、一年級也可以打掃教室

九年一貫之後，學校將導師劃分成兩個階段，一到三年級一個階段，

四到六年級一個階段。琳霖老師和我一直是擔任低年段導師。

一年級學生一進學校就要自己打掃教室，搬桌椅、擦玻璃、拖地板、清 洗垃圾桶，剛開始老師教得很辛苦，常常想自己動手做一做比較快，可是長 此以往也不是辦法，何況二年級又有外掃區，現在不訓練，二年級怎麼辦？

只好一點一滴慢慢訓練，學生從一年級就開始訓練，難怪康樂國小的學生很 會掃地，校園隨時保持乾淨（N-教 2-45/20080222）。

一年級前十週幾乎都是導師在打掃教室，掃地、擦玻璃、排桌椅等教 室所有大小事全包了，就像媽媽一樣，所以很多老師聽到教一年級都害 怕、排斥。

二年級除了教室要打掃，還要負責一大片外掃區。琳霖老師她告訴我她 最怕颳南風或吹風沙的日子，那天晚上她一定睡不好，擔心第二天教室窗 戶、桌面一層灰塵，怎麼擦也擦不乾淨。外掃區落葉滿山滿谷，三、四個最 大的垃圾袋裝也裝不完，尤其三年級輪到掃操場，每年到了春天，十幾棵菩 提樹同時掉葉子那才壯觀，任你怎麼撿都撿不完，校園廣闊，樹木多，落葉 更多，要打掃的範圍很大，不認真掃，真的掃不完的（R-思 7-01/20080425）。

五、老師最怕大掃除

老師最怕學期結束大掃除，天花板要清、燈管、吊扇要擦，牆壁、窗戶 要洗，櫥櫃後面是蟑螂、蜘蛛的家，要和它們打仗，一年級學生幫不上忙，

但會把自己的桌椅、置物櫃洗刷乾淨。孩子只要看到水、玩到水就忘了我是 誰，老師要一面打掃又要照顧孩子的安全，一天下來，體力不支、喉嚨沙啞，

是每學期必上演的戲碼（N-教 4-50/20080316）。

尤其放暑假前的大掃除更要徹底，因為班級要升級必須換教室，「換 班級教室要淨空，並且打掃乾淨，交給要來接的班級，這是身為老師負責 任的行為，也是一種禮貌」（N-校長-40/20080112）。每個老師都害怕失 了禮貌丟了臉，所以平常老師就會要求學生打掃要確實，抽屜常常清理，

不能養蟑螂、螞蟻，垃圾桶、牆上蜘蛛、玻璃軌道一定要擦得乾乾淨淨，

拖把洗乾淨晾乾，拖把桶更是要裏外洗乾淨，櫥櫃底下平常就要清掃，不 可以因看不到就不打掃。平常就做徹底，平常就保持最佳狀況，換教室就 可以輕鬆以對

校園環境只有廁所乾淨是不夠的，每個角落都要乾淨。校園環境整 齊、清潔、明亮、寬敞，影響老師的教學情緒，也牽動學生學習態度。整 潔的校園，必需靠全體師生努力付出、用心經營，連一年級的小朋友，

也要加入打掃的行列，才有完美的校園。環境改變人才會跟著改變，不 只外表環境的改變就好，更重要的是公德心的培養，但我們往往只重視外 表改變，而忽略內在品德的修持。

貳、學校環境改變對學生的期待

五星級廁所，開啟師生對校園乾淨、整齊的期待，也是學校環境改變，

對學生的期待。乾淨的校園讓老師能安心教學，學生專心學習，乾淨的校 園是一種榮譽，也是一種自信心的來源。

一、穿著PARDA的惡魔

我們班負責這麼大一片整潔區域，除了掃廁所外，還要掃辦公室、校長 室、三間專科教室，雖然這些專科教室不是我負責、我指導，但是只要是我

我們班負責這麼大一片整潔區域，除了掃廁所外，還要掃辦公室、校長 室、三間專科教室，雖然這些專科教室不是我負責、我指導，但是只要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