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日本的國家利益
第二節 安倍時代的日本國家利益
安倍時期的日本國家利益沒有偏離戰後各個領導者確立的目標,從就任時的 演說、記者會以及安倍執政時期的外交白皮書可將此時的日本國家利益歸納為日 本經濟復甦、區域和平與繁榮等,其中最常被提及的一點是使日本擺脫戰後體制 的約束,必須修改憲法以讓日本成為一個正常國家,在充滿變局的國際與區域體 系中擔任更加主動的角色。
一、 高階政治因素—
維持區域穩定、提升區域與國際地位日本的國家利益為確保政治、安保及經濟的國家利益,以自由、民主主義、
法治、人權等普遍價值為基礎,維持並發展有利於日本的國際秩序,掌握國際局 勢的脈動發展,在東南亞地區當然也不例外。雖然日本對東協關係的發展早於中 國以及韓國,不過進入 2000 年以後中國對東協的關係發展卻逐步追上日本。2001 年 11 月中國與東協的自由貿易協定讓日本感到挫折,2002 年 1 月小泉在新加坡 發表的演說,提出東協加六的口號,此構想出現原因是中國具挑戰性的行為已經 逐步影響區域內國家間的關係,意在將東協加三的框架擴大,把紐西蘭與澳洲等 核心成員納入形成「東亞共同體」。27
近來在東南亞要維持現在越發困難,首先中國與東協的海洋能力差距越來越 大,東協所主張的海洋規則漸漸失去它的效果,而且即使東協承認美國再平衡的 重要性,事實上多數國家不希望美國這個外來者造成中國與東協間緊密經貿關係 的破壞。對日本而言讓東協自食其力面對中國增強的力量,維持區域現狀是利益
26 自由評論網,<超 A 評論》日本青年的東南亞就職熱潮>,瀏覽日期:2017 年 10 月 26 日,
檢自:http://talk.ltn.com.tw/article/breakingnews/1814392
27 Takashi Terada, <The origins of ASEAN+6 and Japan's initiatives: China's rise and the agent–
structure analysis>, 《The Pacific Review》Vol. 23 No. 1, 2010, Pp.71-82
32 合作的東京戰略」(Japan-Mekong cooperation Tokyo Strategy)。2005 年 12 月在吉 隆坡召開的第 9 次東協加三高峰會,也召開了第一屆東亞高峰會(East Asia Summit,EAS),在日本、澳洲、紐西蘭的推動下形成東協加六。2010 年日本在 東協公布「東協連結計劃」(ASEAN Connectivity plan )之後,就積極的參與東西 經 濟 走 廊 (East-West Economic Corridor ) 、 東 協 海 洋 走 廊 (ASEAN maritime corridors )以及東協全面基礎建設(ASENA comprehensive infrastructure )的項目中。
2012 年日本便和東協國家進行「東協—日本 10 年策略經濟合作路徑圖」(The ASEAN-Japan 10-year Strategic Economic Cooperation Roadmap)的協商。2011 年 12 月日本政府就放寬了武器出口三原則,向菲律賓提供了巡航艇。簡言之軍事 合作和策略性 ODA 是日本對東協策略夥伴關係的支柱。29
自從 2013 年安倍上台以後就以「俯瞰地球儀的外交」(地球儀を俯瞰する外 交,Diplomacy that takes a panoramic perspective of the world map)30和「積極的和 平主義」(Proactive Contribution to Peace)31作為外交主軸,並在外交青書指出日本
28 共同演習包括自 2005 年起日本自衛隊與泰國眼鏡蛇黃金聯合軍演(Cobra Gold join t/combined exercises)、2012 年首次參加美國與菲律賓的巴里卡坦(Balikatan)軍演、2011 年 7 月第一次在汶 萊舉辦的美國、澳洲聯合海軍演習等。
29 The Tokyo Foundation, < Japan and Southeast Asia Three Pillars of a New Strategic Relationship>, http://www.tokyofoundation.org/en/articles/2013/japan-and-southeast-asia, viewed on 2017/10/12
30 地球儀的外交並非單指兩個國家的關係,而是從世界整體來看,發展以自由、民主、人權、
法治為基礎的戰略外交。
參考:産経ニュース, <東南アジアから始まった安倍首相の「地球儀俯瞰外交」は伊勢志摩サ ミットで結実するか>, http://www.sankei.com/premium/news/160501/prm1605010023-n3.html, 2017/04/16
31 「積極和平主義」(Proactive Contribution to Peace)是 2013 年安倍首相在國家安全策略報告書 中提出,包括多種形式的金融或其他類型的援助。內文中寫道:「國家安全的關鍵是創造穩定與 可預測的國際環境,避免威脅的發生。因此日本必須藉由扮演積極達成和平、穩定、繁榮的角
33 全保障條約>(Treaty of Mutual Cooperation and Security between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and Japan),直到 1970 年代中期以前,日本防衛是以自衛武裝、先經濟 後軍事、依靠美國保護的「吉田路線」作為戰後修護與周邊國家關係,重新建立 國家地位的外交路線。1970 年代中期以後,隨著日本經濟復甦與美國在越戰之 後的全球重新佈署,日本被要求負擔更多的防衛責任。1978 年美日安全保障協 議委員會通過第一次<美日安保合作指針>之後,1979 年日本首相大平正芳首次 提出「綜合安全保障戰略」。在蘇聯入侵阿富汗之後,鈴木善幸與中曾根康弘首 相在任時相繼增加國防預算,1992 年美國總統布希(George Herbert Walker Bush) 與日本首相宮澤喜一(Kiichi Miyazawa)共同發表維持美日同盟的東京宣言,日本 會承擔更多的駐日美軍支出費用。1994 年日本防衛廳提出修改<防衛計畫大綱>
的<日本安全保障與防衛方法>(又稱樋口報告)34,擴大日本扮演區域安全維護者
色,實現對日本有利的國際秩序與安全環境,這就是以國際合作原則為基礎的積極和平主義」
參考:Jeffrey W. Hornung, <Gauging Japan’s ‘Proactive Contributions to Peace’:The rhetoric has been strong, but has it been matched by action>, 《The Diplomat》, October 27, 2015,
http://thediplomat.com/2015/10/gauging-japans-proactive-contributions-to-pe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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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角色。1995 年通過的<國家防衛計畫大綱>強調將防衛範圍定義為對日本安全 有直接衝擊的周邊地區,也希望對日本防衛進行質的提升。1996 年柯林頓與橋 本龍太郎(Ryutaro Hashimoto)共同發表<美日安保聯合宣言:邁向二十一世紀同盟
>的宣言,兩國在情報分享、軍事科技裝備交流將會更進一步。1997 年兩國簽署 新的<美日防衛合作指針>,內容包括平時合作、緊急周邊事態合作、暫時合作,
也改為強調去愈不安定因素、日本周邊戰士、對區域穩定與安全貢獻、聯合出動 的合作。35
2000 年以後的自民黨政府相當重視美日關係,特別是因為感受到來自中國 的壓力。安倍第一次執政時認為美日同盟是不可缺少的,但同時必須追求與美國 對等的地位。在亞洲政策方面安倍為了制訂綜合性亞洲戰略,設立了亞洲門戶戰 略會議,以「亞洲的日本」作為戰略前提。2006 年安倍在就職演說中以「入常」
和聯合國改革作為目標,顯現日本不遺餘力加入聯合國的決心,並且在北韓核子 實驗、出訪中的發言、參與國際事務部分做出具體努力行動。36
安倍第二次上任之初訪問美國的目的為共同解決北韓問題、尖閣諸島主權爭 議、日本加入 TPP、美國在日本普天間基地遷移等都是關注重點,不過僅有在北 韓問題雙方達成共識。2016 年 5 月在美日元首會議上安倍首相表示根據東亞情 勢,會持續強化美日同盟的網絡,當務之急是和東協的合作。這一系列外交作為 的具體效果是國際上的能見度提升,包括 2016 年時日本在 G7、聯合國非常任理 事會、第 6 屆非洲開發會議(TICAD VI)等國際會議作為主席。
(二)國家安全與能源安全
次才是充實美日安保關係,此一日本防衛路線的轉變讓美國國防部部長奈伊(Joseph Nye)感到擔 心,於是奈伊提出「奈伊報告」鰾是要維持美國在亞洲駐軍,加強美日同盟的基礎。
參考:林賢參,<臺日關係與美日安保條約>,2009 年。
35 廖舜右,<橋本:美日安全保障關係的深化>,《當代日本外交》,台北:五南出版社,2016 年 1 月,頁 37-47。
36 張衛娣、肖傳國,《21 世紀日本對外戰略研究》,北京:軍事科學出版社,2012 年 5 月,頁 2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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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 1980 年代起中國軍事支持持續增加,日本希望確保其海上運輸線,並美 日安保擴範圍至南海。日本也積極投入湄公河流域的建設,反對中國在周邊海域 單方面嘗試改變現狀,讓東亞安全保障環境更加嚴峻。安倍是首位在上任一年內 拜訪完東協 10 國的首相,象徵日本的東南亞回歸和策略考量。2012 年 9 月中日 間釣魚台衝突升高,加上 2013 年 11 月中國劃定 ADIZ,日本開始採取一種新的
「巧實力戰略」(New smart power strategy),將過去傳統重視的多邊外交、經濟外 交搭配新的政治軍事元素在積極的防衛上發揮作用。37
2013 年開始日本展開積極的政策回應逐漸加劇的地緣緊張關係。安倍將印 度—太平洋區域的海洋安全看作是日本生存要件,因此加強與海洋國家的合作。
2014 年日本與越南達成廣泛策略夥伴關係(Extensive Strategic Partnership),擴大 在海上安全的合作。2015 年 3 月日本與印尼簽署防衛合作協議,內容包括對印 尼的能力建構協助,並且舉辦「日本—印尼海洋論壇」。2015 年 5 月日本與馬來 西亞同意加強防衛關係。2015 年 6 月菲律賓總統艾奎諾訪日時向日本表示購買 更多武器與提高防衛合作的意願。38 儘管日本如此積極地進行海洋部屬,中國於 2016 年 2 月在西沙群島部屬地對空飛彈,8 月中國的公船和日本在東海有多次衝 突,在南海部分中國積極建設軍事據點,12 月進行解放軍航空母艦的航行,與菲 律賓等周邊國家產生爭端。
37 Céline Pajon, <Japan’s “Smart” Strategic Engagement in Southeast Asia>,
http://www.theasanforum.org/japans-smart-strategic-engagement-in-southeast-asia/, viewed on 2017/10/13
38 Laura Southgate, <Japan’s Southeast Asia charm offensive>,
http://globalriskinsights.com/2015/09/japans-southeast-asia-charm-offensive/, viewed on 2017/10/14
36
圖 2-1 南海主要貿易海道
來源:https://valueofdissent.wordpress.com/2012/04/24/south-china-sea-mare-nostrum/
圖 2-2 南海原油主要運輸海道圖
來源:https://www.eia.gov/todayinenergy/detail.php?id=106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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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2-3 南海天然氣主要運輸海道
來源:https://www.eia.gov/todayinenergy/detail.php?id=10671
二、 低階政治因素—
日本經濟復甦日本 311 大地震與大海嘯之後,日本東北的發電廠停止運作,使日本能源成 本遽增。安倍推動「戰略外交」希望形塑亞洲的外交格局,在經濟與政治目標的 雙軌並行之下,一來拓展亞太的市場,二來強化與周邊國家的關係,在支持美國 在平衡政策之餘,也希望能夠跳脫該外交政策的框架限制,確保日本能源安全。
首先日本要做的就是強化日本的經濟,然後將強與區域國家的安全關係,最終希 望能夠尋找日本正常國家的新形象。39 為了維持能源提供穩定,安倍在上任之後 便出訪東南亞、中東、土耳其等地,安倍也積極透過「三把箭」的經濟復興策略,
首先日本要做的就是強化日本的經濟,然後將強與區域國家的安全關係,最終希 望能夠尋找日本正常國家的新形象。39 為了維持能源提供穩定,安倍在上任之後 便出訪東南亞、中東、土耳其等地,安倍也積極透過「三把箭」的經濟復興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