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2012 年 12 月安倍晉三第二度就任日本首相,面臨著來自西南方中國崛起的 挑戰,以及 2009 年起美國的亞洲再平衡政策,日本作為亞洲的強國之一,勢必 希望由世界再次出現兩大強權的局面擴大自己的影響力。自 2001 年美國總統小 布希(George W. Bush)發動反恐戰爭,以及 2008 年世界金融風暴爆發之後,美國 的經濟開始走下坡,日本經濟學家大前研一認為美國將面臨如同日本在 1990 年 代起遭遇的窘境,也就是美國將陷入它「失落的十年」。美國的衰弱恰恰凸顯了 中國的崛起,隨之而來的是「中國威脅論」的大肆宣揚。為此,2009 年,美國歐 巴馬執政後旋即提出「重返亞洲」(Pivot to Asia) 以及「亞洲再平衡」(Rebalancing) 的戰略思維,積極建立一個防止中國崛起的政治經濟層面防護網,包括強化盟友 關係、尋求新戰略夥伴、推動跨太平洋經濟夥伴協定(The Trans-Pacific Partnership, TPP)、加強與東協(ASEAN)的關係等。
中國方面對於這些鄰近國家有自己的一張藍圖,包括一帶一路(One Belt One Road)、亞投行(Asian Infrastructure Investment Bank, AIIB)、區域經濟夥伴協定 (Regional Comprehensive Economic Partnership, RCEP) 、亞太自由貿易區 (Free Trade Area of the Asia-Pacific, FTAAP)等,前兩者在 2013 年由中國發起,接已經 有初步成效;後兩者因為參與國家眾多而尚未取得共識。美國則多是利用區域論 壇如 APEC、多邊自由貿易協定 TPP 等方式增進與東協國家的對話,美國也與東 南亞國家進行共同的軍事演習,2016 年東協高峰會更是在美國加州舉行。日本 作為美國在亞洲的最主要夥伴,在配合美國布局的同時,也極力藉由 TPP 爭取 亞洲的領導地位。對於日本而言,防止中國崛起或是中美兩國形成 G2 是首要的 目標。G2 一詞是在「後 G0」時代(亦即當 G7 和 G20 已經無法發揮作用)的產物,
最早是由經濟學家 C.弗雷德.伯格斯坦(C.Fred Bergsten)在其 2005 年的著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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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與世界經濟》(The United States and the World Economy)一書中被使用,2005 年 美國副國務卿勞勃·佐利克(Robert Bruce Zoellick)在美中關係全國委員會演講中 要求中國成為國際政治的「負責任利害關係人」,並表示歡迎中國的和平發展,
與美國共同解決國際問題。1
近來中國與東南亞國家間的南海主權爭端等諸多議題,提供了日本增進與這 些國家關係的契機,日本所採取的手段包含提升貿易關係、增加政府企業對當地 的投資,以及最近備受注目的基礎建設策略。隨著東南亞國家的經濟情況日益壯 大,以及東協共同體(ASEAN Community)構想的發展進程,挾著廣大市場、充沛 原物料、充足人力、絕佳的戰略地位、優惠的投資政策,東南亞成為下一個兵家 必 爭 之 地 , 尤 其 在 2015 年 12 月 成 立 東 協 經 濟 共 同 體 (ASEAN Economic Community)之後,東協有望成為一個擁有 6 億人口、世界第八大的經濟體。在此 之中,越南的經濟成率長期處於東協之首,至 2016 年甚至達 6.5%,僅次於印度 與中國並列世界第二。東協國家夾在美中兩大國之間,在兩國間採取搖擺策略,
尋找自身的立足點。
日本與東南亞的淵源可回溯至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為了解決國內過剩的生 產與人口爆炸問題,以及身為島國所面臨的資源匱乏問題,日本尋求在東南亞的 擴張以解決發展的困境。戰後,日本為了重回東南亞採取了戰爭賠償的方法已獲 得區域國家的支持,此後日本的東南亞政策聚焦在經濟方法,特別是 1960 年代 以後,以政府開發援助(Official Development Assistance,ODA)政策為主,直到冷 戰結束日本都是以經濟為外交主軸。不過,自 2012 年 12 月日本安倍晉三(Shinzo Abe)開始他的第二任期後,日本開始轉變它的外交政策,由原先的經濟導向開始 擴展為全方位的外交策略,諸如安倍一上台便推動的修改日本憲法第九條,使其
1 另外,美國政治學家伊恩·布藍默(Ian Bremmer)指出 G2 的形成有兩個條件。首先是中國有成 為先進國家的自覺,除了必將經濟成長面向由經濟依賴轉變為擴大內需市場的方向外,中國也 不須接納世界上大多數國家認同的法治與保護智慧財產權。第二是美國必須要說服納稅人願意 跨大對外交事務的投資,並取回美國的經濟活力。
參考:Ian Bremmer 著、北沢格譯,《「G ゼロ」後の世界―主導国なき時代の勝者はだれか》,
東京:日本經濟新聞出版社,2012 年,頁 198-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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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在自己或盟國遭受攻擊的緊急事態時,得以行使集體自衛權;又如日本與東 南亞國家間積極推動的策略性夥伴關係(Strategic Partnership);還有推動日本成為
「積極和平主義」者(Proactive Contribution to Peace)和新東京戰略 2015(New Tokyo Strategy 2015)等,這些政策作為都展現日本不同以往的外交路徑,已經由 經濟為主的政策,進一步發展到高階政治、安全等領域的合作。
從最初的經濟層面來思考,日本的東南亞布局以自身的產業發展為思考起點,
特別是湄公河流域的五個國家。越南處於重要地緣位置,就像是中南半島的「蓋 子」,並且全境直接面對著南海,可以說是現在與未來炙手可熱的投資地點。日 越關係的演變如同其他東南亞國家可以追朔至二次大戰期間,不過越南與他國最 大的不同在於越南是一個社會主義國家。經歷作為蘇聯代理人與美國進行的越戰,
還有西方國家對其實施的經濟禁運,越南為了生存投向共產陣營蘇聯還有中國的 懷抱,直到越戰結束越南開始調整外交政策以應國內衰退的經濟。直至今日越南 的外交政策已經擺脫過去意識形態的主導,轉向務實彈性的路線。越南作為擺盪 在美中兩大國之間具有東南亞戰略顯要地位的國家,需要在兩大強權之間取得關 係的平衡以利於國家的發展與存續,因此在冷戰結束後,越南採取的就是一種多 角化、多元的外交政策方向,傳統上它與蘇聯(俄羅斯)、中國維持軍事及經濟合 作、與美國則是保有貿易往來,日本的角色對於越南來說是區域內均衡中國力量 的一個重要國家,因為它不如美國的威脅感強烈,且在過往越戰的歷史中,日本 並非一職與美國採取同樣立場,反而是與越南維持貿易和一定的友好關係。
綜上所述,日本對東南亞乃至於對越南政策的背後是由過去經濟發展到現在 制衡中國以及作為美國最重要亞洲盟友、與美國維繫同盟關係的考量,防止中國 與美國的過度親近,以及維持區域現狀,並且穩固日本的地位和影響力是主要目 標。由於筆者為日文背景出身,基於語言便利性與資料蒐集的可行度,將以日本 作為論文的發展主體,有鑑於近年來東南亞的重要性提升,其中又以越南與日本 在經貿、軍事、文化關係上較東南亞其他國家為緊密,希望從日本和越南各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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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略立場出發,藉此了解過去與未來日本與東南亞國家的交往趨勢,探討日本與 越南雙邊關係的發展演變、現在與展望,並且考量日、越兩國在中美競爭之下如 何取得平衡,兩國的合作對於亞洲乃至於世界會產生如何的影響,並且為我國提 供外交政策發展的參考。
本論文將分為六章,分別為緒論、日本的國家利益、日本對東南亞外交政策、
日本對越南的外交政策、越南方面的回應、以及最後為整篇文章做一個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