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越南對日本的外交政策
第二節 越南的外交政策
本節作為將重點放於越南在戰後的歷史發展，通過政治、經濟局勢、憲法 規則、作為轉折的 1986 年改革等層面奠定對越南外交基礎的理解。
一、 越南外交歷史
(一) 二戰前後—法日殖民與共產勢力崛起
法國殖民之前越南的政治制度採用中國政治的傳統模式，也就是君王體制。
18 世紀中葉後法國勢力進入越南，19 世紀初法國幫助阮朝開國並統一越南，索
20 中時電子報，<俄國印度打算向越南出售新型反艦飛彈>，瀏覽日期：2017 年 2 月 17 日，檢 自：http://www.chinatimes.com/realtimenews/20160602004705-260417
21 中時電子報，<印度軍售越南恐引起北京緊張>，瀏覽日期：2017 年 1 月 12 日，檢自：
http://www.chinatimes.com/realtimenews/20170112004242-260417
22 BBC 中文網，<日本內閣通過新原則放寬武器出口>，瀏覽日期：2017 年 12 月 26 日，檢 自：http://www.bbc.com/zhongwen/trad/world/2014/04/140401_japan_def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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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大量經濟、政治利益，取得傳教與通商權利。19 世紀後期，法國將越南建立為 其進軍中國雲南的跳板。1885 年清朝在中法戰爭戰敗後完全退出越南，越南變 成了法國的殖民地。1920 年代反殖民勢力不斷升高，30 年代法國越來越覺得無 法掌控越南的局勢，於是扶持傀儡保大皇帝，並開始重視越南傳統文化。40 年代 日本向法國施壓，同意法國維持表面的權利，與法國共治越南。1946-54 年間日 本戰敗後法國勢力在英美的支持下回歸，但越南共產黨聯合陣線早已組織「越盟」
(Vietminh)填補日本撤出產生的政治真空，1945 年「八月革命」之後成立「越南 民主共和國」。法越進行了八年戰爭，奠邊府之役法國戰敗，雙方簽署《日內瓦 協定》(Geneva Accords)後法國退出越南，以北緯 17 度將越南一分為二，兩邊由 不同勢力管理的局勢讓衝突不斷。23
(二) 1945-1975 年越南統一前—邁向統一及與中蘇三邊關係的調整 1954 年美國成立「東南亞公約組織」(Southeast Asia Treaty Organization，
SEATO)，當時僅有泰國與菲律賓是來自東南亞的成員國，1960 年代由菲律賓、
馬來西亞、印尼等國籌組馬印菲聯邦(Maphilindo)，也就是之後東協的雛型。1954-60 年間南北越各有不同勢力在背後支撐，北越早期外交策略採取新現實主義路 線，在中共與蘇聯支持下進行經濟與硬體設備的建設，1946 年北越一開始對蘇 聯維持依附關係。南越吳廷琰(Ngô Đình Diệm)以民主之名行威權獨裁之實，南越 人民逐漸受到北越煽動，1963 年南越發生暴動直到 1967 年阮文紹當選總統南越 才回復穩定。
1960 年北越實施新憲法，強調以國營經濟作為國家經濟主導部門，並且實 施第一次五年計畫(1960-1965)，不過因為越戰的激化，1965-1975 年間幾乎是越 南經濟發展的空窗期，北越當局以實現南北統一為優先，其次才是進行社會主義 發展總路線。1969 年胡志明去世之後，越南政府變為由黎筍(Lê Duẩn)、長征
23 宋鎮照，<東協國家之政經發展>，台北：五南出版社，1996 年，頁 451-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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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ường Chinh)、范文同(Phạm Văn Đồng)分別掌管黨、立法、行政機關，形成「三 頭馬車」領導體制。24越共在戰爭中打贏美國，讓他在社會主義國家之中的地位 更加強化。
1954 年到 1960 年代中期中國與北越兩國基本上維持和睦，1960 年代中期中 國與越南間對於共產黨的理念越顯分岐，不過當時因為胡志明與中共的關係友好，
因此一直維持著等距外交。1975 年以後越南對中共的態度轉為強硬，在領土和 華僑問題上爭議不斷。1975 年越南宣布將西沙與南沙群島納入版圖，對華人社 群不友善造成 1978 年華人大舉逃離越南的難民潮。1978 年黎筍繼任越共總書記，
確立親蘇聯的改革路線，1979 年形成與以阮文靈為首的改革派的路線之爭。這 種政治領導的局面帶來 1980 年代經濟政策的反覆與不穩定。直到 1980 年代越共 維持集體領導的體制。各種衝突接連爆發，中共決定停止對越南援助，越南也放 棄中共為其設計的「二五計畫」。25
(三) 1976-1985 年越南統一到改革前—國內碰撞與中國的衝突
美國在卡特(Jimmy Carter)政權時曾想與越南關係正常化，越方堅持美方要 依據 1973 年巴黎和平協議提供財政援助，美國主張 1975 年北越攻打南越時就以 象徵關係破裂，美國國內民眾也不會同意政府進行援助，越共高估了美國對越南 的需要，反而忽視了越南及其需要西方投資的事實。1975 年雖然越南統一，但是 南北越的政治制度並不一致，因此首先就是要建立一個統一的政治制度，在經濟 方面採取一國兩制的型態。在統一之前南越深受資本主義的影響，起初越共在南 方推行社會主義反而破壞了經濟發展潛力。
24 越南政治領導體制中的「三頭馬車」(Troika)源於 1960 年北越憲法的規定，國家最高領導階 層是由國家主席、政府總理與越共總書記三個職位構成，領導階層雖然是由國會與黨代表大會 選舉產生，但黨的中央委員會是由政治局決定。近年國會主席在越南政治中也有一席之地，因 此有「四頭馬車」的現象。
參考：宋鎮照，<越南御風而上？變動中的國家機關、市場經濟與全球化的發展關係>，台北：
海峽學術出版社，2008 年，頁 202-204。
25 宋鎮照，<越南御風而上？變動中的國家機關、市場經濟與全球化的發展關係>，台北：海峽 學術出版社，2008 年，頁 180-181、203-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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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戰期間雖然中蘇的關係已經破裂，但中國與蘇聯仍然給予越南資金和人力 的協助。統一之後越南當局掌握中南半島的意圖越來越強烈，越南在蘇聯驅使下 入侵柬埔寨對中國而言是一種威脅，因為中共是柬埔寨波布政權背後的支持者，
與有領土接壤的中共的關係惡化，因此越共逐漸倒向蘇聯。1975 年 10 月帶越南 統一國內局勢穩定之際，越共總書記黎筍率團訪問蘇聯，簽訂《蘇越聯合公報》， 蘇聯進一步答應越南加入由共產國家組成的經互會(COMECON)。在越戰結束之 前越共擬定 1976-1980 第二次五年計畫，原本中國建議的「農業為先，輕工業次 之，重工業最後的」的經濟規劃在中越漸行漸遠後全部更改，變為蘇聯的「重工 業優先」的史達林式模式。26越南政府在 1979 年 9 月越共第四屆六中全會中放 寬經濟限制，提出所謂的「新經濟政策」(New Economic Policy，NEP)，重視中 小型企業的發展，小幅度採行市場經濟，不過當時越南領導精英中存在路線之爭，
因此經濟路線也出現了改革派與保守派的辯論。27
越南也不放棄和中共以及西方改善關係的機會，與美國和中共進行越戰戰俘 與邊境的談判，最終越南在 1977 年順利進入聯合國。只是好景不常，不久美國 國會決定停止對越援助，1978 年越南與蘇聯簽訂為期 25 年的友好與合作條約。
越南在隨後的侵柬行為引發了國際孤立，甚至 1979 年還發生了中越戰爭，讓越 南對蘇聯有高度依賴性。
1982 年蘇聯開始嘗試與中共改善關係，甚至以對越南的長期科技合作計畫 要求越南支持中蘇關係發展。28 1983 年越南希望分化反越勢力，向東協提出願 意在排除中共以及紅色高棉(Khmer Rouge)的情況下對話的意願，希望透過與周 邊國家關係修好補足中蘇友好後失去的談判籌碼。
26 這樣的發展模式是全國形成一種工農業體系。1978-1979 年第二次五年計劃失敗造成嚴重糧 荒，進而爆發嚴重的經濟危機，也加深南北越人民間的對立，這次的失敗顯示越共對於市場經 濟的不理解。
27 宋鎮照，<越南御風而上？變動中的國家機關、市場經濟與全球化的發展關係>，台北：海峽 學術出版社，2008 年，頁 186-193、173-175。
28 宋鎮照，<越南御風而上？變動中的國家機關、市場經濟與全球化的發展關係>，台北：海峽 學術出版社，2008 年，頁 176-1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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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1986 年改革開放政策之後—政經發展與追求政權穩定
1986 年越共總書記黎筍去世象徵越南老人政治的結束，越共六大之後改革 派阮文靈出任黨總書記，積極採取改革開放政策(Doi Moi)，以「南方北方畫，北 方南方化」在計畫經濟與市場經濟中尋求平衡，努力吸引外資、改善國民經濟體 制，同時也推動政治體制改革，放寬對新聞的限制。經濟路線與政治路線的改變 促使越當局採取廣泛交友的務實外交路線。
當蘇聯不在中越戰爭中為越南撐腰、被蘇聯用來與美國進行交換利益的棋子、
更甚者是蘇聯在進行自身結構調整而減少對越南的援助，越南領導人就決定與蘇 聯漸行漸遠。相反的與中共的關係在北京停止對紅色高棉提供支持以後就慢慢走 向正常化。蘇聯解體之際，越共轉而參考中國的改革經驗為鞏固政權。1991 年以 後越南在民生消費品和基礎工業設備的供應上越來越依賴中共。29
(五) 1990 年代冷戰結束與新世代—多元發展與廣泛國際參與
1990 年代亞洲金融風暴時越南將「外交為經濟服務」作為明確原則，積極尋 找合作對象，將過往的「政治外交」調整為「經濟外交」。越南的外交政策基本 訴求為獨立、自主、和平、合作、發展的精神，重視開放、多元、多邊的國際關 係。在冷戰結束的新時代採取在大國間的平衡外交、參與國際機制的多邊外交、
同時與舊盟國與資本主義國家打交道的雙軌外交。越南除了自己的國際參與之外，
也積極推動緬甸、柬埔寨、寮國加入東協。30
越南在進行改革之後採取持續和平(Protracted Peace)和軟實力外交策略(Soft Power Diplomatic Strategy)政策，1993 年越南更加積極地加入東協，1994 年 10 月 越南外長阮孟琴(Nguyễn Mạnh Cầm)正式提出申請獲得批准。越南希望藉由東協
29 宋鎮照，<越南御風而上？變動中的國家機關、市場經濟與全球化的發展關係>，台北：海峽 學術出版社，2008 年，頁 213-222。
30 宋鎮照，<越南御風而上？變動中的國家機關、市場經濟與全球化的發展關係>，台北：海峽 學術出版社，2008 年，頁 265-2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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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增強災區域中的安全保障，提高在國際的地位和談判籌碼，1995 年越南被批
來增強災區域中的安全保障，提高在國際的地位和談判籌碼，1995 年越南被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