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第四章 Sasalah’部落的社會文化變遷與認同凝聚

第一節 年齡組織的角色變化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11

第四章 Sasalah’部落的社會文化變遷與認同凝聚

本研究以 Sasalah’部落的社會文化變遷做為主軸,並在不同時期、不同面向 的變遷討論中,以新香蘭聚落中的 Sasalah’部落與 Lalauran 部落相互對照,觀看 不同族群文化在面對外來宗教、整體社會環境變遷、人口外移等議題時,發展出 來的適應機制。在第二章針對傳統宗教信仰變遷的討論中,除了討論分析 Sasalah’

部落面對傳統宗教佚失時,如何將新的宗教信仰與傳統宗教信仰結合轉化,亦論 及傳統宗教信仰與豐年祭之間的連結。第三章討論 Sasalah’部落旅北族人在都會 區產生社會文化變遷的因素,並藉由新香蘭聚落的兩個部落當代的豐年祭及小米 收穫祭,分析 Sasalah’部落面對的文化層面變遷。於本章則將由年齡組織的變遷 做為切入點,分析 Sasalah’部落族人在都會區以及原鄉地區的社會層面變遷。

年齡組織為阿美族社會當中非常重要的社會組織,透過將不同家戶的男子以 年齡區分、編組,形成一個不論是在部落一般事務或豐年祭當中都能快速被動員 且執行力強的組織。除此之外,年齡組織亦能視為阿美族親屬制度的延伸,在年 齡組織當中,年紀大的階層承擔了如父兄的角色,帶領年紀小的階層並傳承文化 及經驗,透過這種類親屬形態的延伸,突顯了年齡組織的教育訓練性質。年齡組 織重要的一個特性,即是透過豐年祭更加奠定組織本身的政治性及與整體社會達 到平衡的功能。阿美族社會為帶有母系特徵的非單系繼嗣團體,在日常生活與部 落公共事務中的性別分工為阿美族社會組織的重要根基,不過在豐年祭期間男女 分工則與常態相異,透過豐年祭及年齡組織給予男性能夠發揮的舞台。在 Sasalah’

部落因豐年祭受到當代影響產生變遷,使得年齡組織在豐年祭當中需承擔的責任 及角色亦受到影響,加上因人口外移造成的年齡組織斷層,種種因素讓當代 Sasalah’部落的年齡組織與過去大不相同,進而影響到以年齡組織為主的傳統政 治結構,成為部落族人改變處理公共事務方式的原因之一。本章除了分析年齡組 織的角色及功能變化之外,亦將進一步討論分析在社會文化變遷的過程中,

Sasalah’部落族人如何凝聚對部落的認同感,並透過 2016 年尼伯特颱風災後重建 工作的紀錄,重新思考認同的浮動性。

第一節 年齡組織的角色變化

在當代的豐年祭當中我們可以觀察到 Sasalah’部落將豐年祭做為文化復振工 作的重點,並且可以看到 Sasalah’部落文化層面在當代的變遷,社會變遷層面的 討論則必須聚焦於年齡組織。年齡組織為阿美族社會結構中重要的非血緣團體,

除擔負了教育及訓練年輕男子的功能外,更是政治結構當中的重要環節,同時也 為部落舉辦豐年祭及處理公共事務時的核心主力。阿美族的社會結構在早期的民 族學/人類學研究中被視為為母系氏族社會,但筆者基本上較同意後期研究者所

年齡組織在早期的Sasalah’部落內並未因部落成員來自各地而被弱化,甚至 在與 Lalauran 部落共同舉辦豐年祭時,排灣族人亦會依出生年次各自加入所屬的 年齡組織階層,甚至擔任祭典的總幹事等重要職位。這樣的運作模式除了讓各階 層人數得以維持一定比例外,年齡組織的功能亦能在部落公共事務上完整運作。

Lalauran 部落於 1996 年復辦小米收穫祭後,排灣族男性即退出阿美族的年齡組 織,此時加上旅外族人多已定居北部,在部落的人口越來越少,族人雖於北部成

阿美族的男子年齡組織於豐年祭籌備期間即會準備搭建talu’an,功用及象徵 意義與海祭期間搭建的 talu'an 功能有些不同。籌備期間所搭建之 talu’an 主要是 用來作為籌備豐年祭及豐年祭期間的中心,通常以竹子、茅草搭建,為一可供人 於其中休息、用餐的簡易茅草屋。於豐年祭籌備期以及豐年祭期間女子不得進入,

僅工作中的年齡組織成員及男性耆老、頭目得以於集會所內休息、監督。Sasalah’

部落的年齡組織因產生斷層、人口外移之故,除豐年祭的籌備期大幅縮短外,集 在原鄉地區被打破的現象。且新的集會所同時亦為Sasalah’部落豐年祭場地,過 去僅供年齡組織使用的talu’an 不再具有限定性,對年齡組織而言,也少了一個 專屬於男子進行教育、傳承的場地。

137 2014/04/04 田野筆記。口述:報導人 C01,地點:Sasalah’部落報導人 A03 自宅。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14

圖 4-1 豐年祭前一天於部落入口搭建起來的 kacawang。攝影:楊珮琪,日期:2012/07/13。138

(二) 豐年祭期間年齡組織的角色

筆者觀察近五年的Sasalah’部落豐年祭,可以發現年齡組織在豐年祭當中所 扮演的角色一度僅具有象徵意義。由於旅北青年人口多在豐年祭前一天或當天才 回到部落,可以參與豐年祭的部分僅剩活動實際舉辦的兩天,加上平時於北部皆 於各自之工作崗位及生活中忙碌,以年齡組織為主的聚會機會並不多。旅北族人 之間的聯繫主要是以家族為單位進行互動,或同一階層成員之間透過 Line 互相 聯絡,跨階層成員間互相聯絡感情的機會相對偏少。也因此在回到部落參加豐年 祭時,可發現年紀越小的的青年男子彼此之間並不熟稔,不若壯年輩族人彼此之 間已有一定的情感基礎,回到部落後可快速的投入豐年祭工作之中。儘管於豐年 祭期間族人們已盡量以階層為單位群聚行動,但年齡組織各階層對於豐年祭的集 體參與程度已大不如前。

過去於豐年祭期間,男子除事前準備工作之外,在豐年祭的兩三天內各階層 仍需負責捕魚、分肉、煮食等任務。但在當代的Sasalah’部落豐年祭舉行期間,

回到部落的男性族人通常於人數上,也不足以以階級為單位分配工作任務,因此 改變成視各項工作所需人數及族人專長而定,分別投入不同的工作任務當中。除 上述工作之外,若要觀察當代 Sasalah’部落豐年祭中年齡組織的教育、傳承功能,

只有在海祭時能較顯著的觀察到。負責籌備豐年祭的總幹事及負責帶領年齡組織 成員的 lakelik 階層,於籌備期間即會前往海邊確認海祭場地,場地確認完畢後 便帶領年輕族人前往整理。雖已不在海祭會場搭建talu’an,但仍需在會場整理出 煮食、用餐處。海祭當天,年齡組織的男子們一早即須於海祭場地集合,在這期 間會由年紀較大的階層教導年紀小的階層部落的傳統知識,包含過去海祭的樣貌、

族人與海共生的經驗、食用野菜的知識等等。雖海祭的宗教面向因受到漢人宗教

138 圖 4-18 中橫幅上的年度為 100 年,此為 Sasalah’部落族人該年度未製作新的橫幅之故,特此 說明。

轉變。(葉淑綾 2009:11-13)但在 Sasalah’部落由於人口外移,使得年齡組織各 階層成員難以長時間相處或接受訓練,長久下來年齡組織教育、傳承傳統知識的 功能已逐漸淡化。加上前述的階層斷層,在筆者參與的六年內 Sasalah’部落並未 為這五個階層舉行成年禮及命名,使得部落族人們未能如同過去般,在豐年祭期 間透過成年禮再次強烈感受到年齡組織的存在,因此在豐年祭期間年齡組織角色 重要性又更弱化了一些。

雖在Sasalah’部落的豐年祭當中可以發現,年齡階級的角色已逐漸被弱化,

且受人口外移影響非常深遠。2015 年時,在外地工作的青年族人 C16 因希望可 年會的定位及功能有些模糊,無法精準描述青年會在當代 Sasalah’部落中扮演什 麼樣的角色。但不管在每個族人心中青年會有著什麼樣的地位,可以確定的是其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16

暫時性的組織團體。青年會呈現出來的可替代性及暫時性特色,使得 Sasalah’部 落族人們對於青年會的認知亦有世代差異。

筆者在Sasalah’部落當中著力最多的參與觀察即為豐年祭,第一年與部落的 深度接觸就是在該年的豐年祭期間,也因此在時間跨度拉長之後的觀察下可以發 現,年齡組織的活力在 2011 年時幾乎為零,一直到 2015 年以年輕人為主體、自 發的以另一種型態參與在豐年祭當中。雖然年齡組織與青年會之間仍有定位模糊 的問題,使得原鄉部落的長輩族人,難以適應年輕族人希望透過青年會暫代年齡 組織的想法。對於身在青年會的年輕族人們而言,儘管未正式進入年齡組織中的 所屬階級,可是在青年會當中仍依循著年齡組織長幼有序的階序觀運作,當長輩 族人們不在意青年會內部的階序觀、隨意的在豐年祭期間使喚青年會成員時,即 成為年輕族人們認知上的錯亂。雖然在年齡組織、青年會與部落族人的互動過程 當中,可以觀察到一些尚未釐清楚的層面,以及定位不明的情形,但是年齡組織、

青年會與豐年祭之間的互動中,所產生的化學效應,同樣也呈現了旅北族人與原 鄉族人,以及年輕族人與長輩族人之間的差異。這些差異雖然偶會以摩擦或衝突 的形式呈現,但族人之間的互動,筆者認為正是凝聚族人們對部落認同的關鍵。

二、 年齡組織於日常事務的角色變化

(一) 透過年齡組織體現的階序觀

在討論年齡組織於一般日常事務中的角色變化之前,需要先認識在豐年祭之 外的日常生活中,年齡組織如何展現其特色,並反應出阿美族的社會文化特性。

在討論年齡組織於一般日常事務中的角色變化之前,需要先認識在豐年祭之 外的日常生活中,年齡組織如何展現其特色,並反應出阿美族的社會文化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