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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的 Sasalah’部落文化現象進行探討。因此歷史人類學的切入視角對於本研究而 言相當重要,透過歷史人類學的研究方式,透過田野資料分析及文獻資料爬梳,

進而使兩者進行對話,呈現在大時空的歷史脈絡下,以部落為單位的社會群體如 何面對或回應社會環境變遷,進而形塑、凝聚部落族人的認同。

歷史人類學作為人類學門的分支,可說是奠基於 Sahlins 根據庫克船長(Capt.

Cook)造訪夏威夷島卻在當地遇害一事所進行的研究,及 Historical Metaphors and Mythical Reality: Structure in Early History of the Sandwich Island Kingdom 此 一重要著作。Sahlins 於其中使用了結構(structure)、事件(event)、實踐(practice)、

非常時期的結構(structure of the conjuncture)等四個概念分析整個歷史事件,他 認為事件本身必須由文化分類所界定,因為在實踐過程中導致原來分類系統的轉 變,亦同時轉換了原來的分類與文化秩序,在這樣的轉換過程當中,文化具有制 約歷史並界定歷史的作用。(黃應貴 2008:368-371)Ohnuki-Tierney 亦主張歷史 人類學的研究方法並非將文化完全拋棄,而是以「文化歷史化」的方式來重新看 待歷史文本及研究對象,且一個社會在面對外來力量時,通常是透過歷史活動者

(historical agent)的行動將之轉化為該社會文化可以接受的模式,透過人的實 際行動完成文化的再創造。(黃宣衛 2002a:164-165)

黃宣衛評論康培德《殖民接觸與帝國邊陲》一書時提及,以人類學研究角度 而言,在南島民族研究或原住民族歷史研究時,應注意到如何呈現出該民族文化 的特色,除官方或掌權者的文獻資料紀錄外,在該民族的文化脈絡下,如何看待、

記憶他們的「歷史」。(2002:172-173)黃宣衛《國家、村落領袖與社會文化變 遷:日治時期宜灣阿美族的例子》(下簡稱《國家、村落領袖與社會文化變遷》)

一書中也強調,如何在注重實地田野調查的傳統下,與歷史研究相結合、對話,

已是晚近人類學理論中一個不容忽視的問題。(2005b:164)《國家、村落領袖與 社會文化變遷》一書,即透過對於宜灣阿美族文化當中的階序性、異族觀、宇宙 觀的討論,回歸到阿美族人如何面對外來力量,而在與外來力量互動的過程中,

符號指涉框架(frames of signification)之中,並關注他們以何種方式來組織其行 為並維持住那些框架。

(二) 族群認同相關理論

對於族群認同部分,筆者主要參考的是 Fredrik Barth 於 1969、1994 所提出 的認同及邊界理論,其主要的論述在於其所提出「工具性認同」及「邊緣效應」

對族群認同的影響。Fredrik Barth 認為,最適合觀察族群認同的位置在於兩個不 同族群接觸的邊緣地帶,在這個邊緣地帶上所產生的邊緣效應異於一般所討論的 根基性認同,而是順應對個人或該族群的關係而產生工具性認同。此外,Fredrik Barth(1969)亦提及,族群認同是建立於族群內部成員自身意識,且會隨著環 境產生動態改變。於香蘭村的族群現象中可以發現,因日治時期集團移住的歷史 背景,使得新香蘭聚落的阿美族人與舊香蘭聚落的阿美族人之間有著相當明顯的 隔閡和差異,儘管皆稱自己為「阿美族」,但可感受出兩者所自稱的「阿美族」

並非同一群人。而 Sasalah’部落族人在旅居的的身份認同又更加流動,在參加不 同的都市原住民族社團組織以及都會區豐年祭時,在不同場域及情境下,族人們 對他者強調的身份亦有差異。此種流動、鬆散的身份認同及我群/他群界線,在 新香蘭聚落中也可明顯觀察到。Sasalah’部落因與排灣族 Lalauran 部落比鄰而居,

日常生活中與特定情境如祭典期間的我群/他群界線,有著明顯流動的現象,並 在各種情境中呈現出交錯、複雜的認同變化。

黃宣衛及蘇羿如則以 Fredrik Barth 的邊界理論以及 Rogers Brubaker、Joane Nagel、Robert Norton 等人的文化概念,分析撒奇萊雅族正名運動中行為者的主 觀焦點(subjective focuses)。黃宣衛、蘇羿如對於文化概念的分析,以及如何與 台灣原住民族相關研究對話,為筆者進行本研究的文化概念分析時重要的參考文 獻。Fredrik Barth 於 1969 年提出的邊界理論當中非常強調族群邊界對族群意識 的重要性,但這樣的論述在其 1994 年的論文當中亦提出了修正,強調文化對於 族群研究的重要性,與 Joane Nagel、Robert Norton 等人提出的文化概念恰可互 補。Joane Nagel、Robert Norton 等人認為,族群意識為文化建構過程當中的產物,

文化則是在強化認同的對立性過程中,被具體化的結果,因此族群(ethnie)與 族群意識(ethnicity)都不是固定的。(黃宣衛、蘇羿如 2008:83-85、101-103)

在這樣的文化概念下觀看新香蘭聚落兩個不同族群文化之間的互動及影響可以 發現,新香蘭聚落的兩個部落在推動文化復振工作的過程裡,皆相當強調部落自 身的文化特色,並藉由這樣的文化特色更進一步的去形塑、建構部落族人對於本 部落或族群的意識,進而與鄰近的阿美族/排灣族部落產生區隔。這樣的運作模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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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在 Lalauran 部落可以看到已有初步可見的成果,但 Sasalah’部落則尚在摸索當 中。詳細的民族誌資料可參照本研究第三章及第四章。

除了由族群認同及邊界觀看多族群混居所產生的現象外,王佳涵(2010)亦 藉由離散和揉雜此二概念更進一步的探討離開原鄉的族群,處於原鄉及客居地之 間的認同拉扯。她藉由撒奇萊雅族人處於本族及阿美族兩個不同族群間的認同拉 扯,探討移民者(無論是外力強加或本身意願)如何在客居地找到最適當的位置,

並了解移民者在跨文化與跨地域的特殊背景間,如何反應居於原鄉與客居地兩者 間的認同問題,而在移民者逐漸「落地生根」的過程中,其身分及文化傳統亦隨 著空間的轉換而動態的產生混血式(hybridization)的文化樣貌。(王佳涵 2010:

54-55)這樣的觀看角度,提供了筆者在討論 Sasalah’部落旅北族人的適應及文化 變遷現象時可以切入討論的觀點。

(三) 部落史相關研究

由於本研究設計欲在社會文化變遷的過程中,呈現其背後的時間脈絡與影響,

因此對於原住民族部落史相關研究,如何設計研究方法及架構的回顧是必要的。

原住民族部落史之研究於近年有相當多的成果,且多為本民族研究者研究自己生 長的部落,筆者主要參考〈七腳川社(Cikasuan)的研究〉(胡政桂 2003)、〈阿 美族傳統社會文化的持續與變遷─以花蓮荳蘭部落(Natawlan)為例〉(高志遠 2004)、〈台東縣大武鄉南興村 Pasasuwan 家族史〉(張曉玲 2005)等論文。此三 本論文皆非針對研究筆者田野地─太麻里鄉的阿美族部落,但皆為本民族研究者 所進行之部落史或家族史研究,對筆者於研究設計方面有相當大的啟發。

〈七腳川社(Cikasuan)的研究〉及〈阿美族傳統社會文化的持續與變遷─

以花蓮荳蘭部落(Natawlan)為例〉二文皆為阿美族的部落史研究,於此二研究 當中,使筆者更進一步的理解在阿美族社會文化組織中,年齡組織及傳統祭儀的 重要性,以及如何觀看其變遷過程。因此二本論文主要研究的部落皆與七腳川事 件有關連性,除部落形成與發展過程外,主要論述部分仍在七腳川事件對於該部 落的影響及影響後的社會文化變遷,而未討論到較近代的社會文化變遷及發展現 況。

〈台東縣大武鄉南興村 Pasasuwan 家族史〉此論文則為以台東縣大武鄉南興 村單一家族史為主的研究,與筆者的田野地點類似的是,與南興村相關的文獻資 料並不多,而透過作者的研究甚可發現過去文獻資料錯誤之處。此外,作者透過 大量的口述歷史及訪談資料,細緻的由遷移史開始,描寫了 Pasasuwan 家族由日 治時期之前直至 1992 年後的發展,以一個家族史為主軸,對於部落社會組織、

宗教及族群關係等深入探討,對筆者於研究設計及口訪資料運用、章節安排等有

美族(Pangcah)會所文化內涵與核心價值為例〉(楊仁煌 2007)、〈重思阿美族 的年齡階級組織〉(葉淑綾 2009)等專書及專文。 Sasalah’部落旅外族人部分之討論有相當程度的幫助。

此外〈阿美族之歲時祭儀〉(楊仁煌,2008)、〈台東市阿美族豐年祭儀的變

述:Pacilar 氏族曾經在最早期的年代住在 Takilis,因為耕地不足,或遭受太魯閣 群的壓迫而南下,遷來恆春地方的。」(移川子之藏等,楊南郡譯註 2011[1935]:

493)、「恆春阿美方面,很多傳說提及:Ciwilian 氏族,在北方原居地受到太魯 閣族的壓迫,或因為耕地不足,而南下到恆春地方。……位於太麻里社附近的 Takilis(德其里),傳述本氏族的故址是水蓮尾(今花蓮縣壽豐鄉水璉村),或許 是循『水蓮尾→Takilis→恆春地方』路線移動的。」(同上引:509)。

而在《台灣原住民史─阿美族史篇》當中,對於阿美族的氏族分布、恆春阿 美遷徙路線皆有詳細的紀錄,但對於聚落的記載則僅限於花蓮縣境內如新城鄉、

吉安鄉、壽豐鄉及玉里鎮等地散布的小聚落,台東縣境內的恆春阿美聚落則未提 及。《台東縣史─阿美族篇》當中,則對於台東縣境內的恆春阿美聚落:太麻里 鄉美和村荒野部落、太麻里鄉泰和村德其里部落及太麻里鄉香蘭村有較為詳細的

182-185);至於本篇論文主要的研究地區Sasalah’部落所處之香蘭村,在本書中 相關部分可以發現編纂者在以較大的篇幅敘述此處的族群分布現象及遷徙,惟談 及舊社名猴仔蘭(Raraulan)時,與《台東縣史─排灣族與魯凱族篇》(傅君 2001)

當中的紀錄有所出入。《台東縣史─阿美族篇》中稱:「猴仔蘭一詞,源出阿美族 語言 Raraulan(原文為 Ralawdan),其原來的意思為『想出去的地方』,係原先住

當中的紀錄有所出入。《台東縣史─阿美族篇》中稱:「猴仔蘭一詞,源出阿美族 語言 Raraulan(原文為 Ralawdan),其原來的意思為『想出去的地方』,係原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