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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研究方法及研究限制
一、 研究設計
本研究主軸為帶有歷史民族誌意涵的社會文化變遷分析,雖然並非部落史的 研究,但在研究內容當中將以時間脈絡為縱軸,爬梳分析 Sasalah’部落在不同時 期遭遇了何種促使社會文化產生變遷的變因。整個研究主要透過文獻回顧及田野 訪談所得進行交叉分析比對,並在民族誌書寫過程中呈現分析結果。本研究的民 族誌書寫中,原住民族語記音以原住民族委員會公告之「原住民族語言書寫符號 系統」、閩南語記音以教育部「台灣閩南語常用詞辭典」記音為主,特此說明。
整體研究架構有以下兩點特色:
(一) 以特定主題為主的章節安排
本研究以時間作為主要軸線,由部落形成開始,順著時間軸討論在不同時期 的不同現象,因此在章節安排上分別以宗教、部落族人旅北、豐年祭、年齡組織 等幾個主題為主。這些主題並無法完全涵蓋「社會文化變遷」的所有範疇,但筆 者與 Sasalah’部落族人相處時,可以感受到部落族人們對於部落的幾個特定文化 現象是比較在意的。筆者希望本研究可以盡量貼近部落族人的在地觀點,再加上 筆者作為外部觀察者的分析,以求不偏離部落族人的生活及文化太遠,因此在主 題的挑選安排上,筆者選擇了以上幾個部落族人最常提及並且在意的現象進行討 論分析。
(二) 研究單位的特殊性
Sasalah’部落所在之香蘭村具有相當特別的社會文化現象,不論是共居於新 香蘭聚落的的 Sasalah’部落族人及 Lalauran 部落族人,或是居於舊香蘭聚落的客 家人及部分阿美族人,來自不同地方的人群在漫長的時間內一同生活、累積相似 的歷史記憶。因此本研究之整體架構安排上並未將 Sasalah’部落完全獨立討論,
而是以 Sasalah’部落為主、舊香蘭聚落與 Lalauran 部落為輔,將這些人群在不同 時期面對不同的變因時,產生的類似又不同的因應機制並陳。基於這樣的安排,
在章節上可以看出第一章及第二章是以香蘭村整體為討論單位,第三章則以 Sasalah’部落旅北族人及新香蘭聚落為主。呈現出香蘭村整體樣貌之後,第四章 則回歸到 Sasalah’部落的社會文化變遷現象進行討論。承續上一段筆者希望本研 究可盡量貼近在地觀點的初衷,這樣的安排也是在新香蘭聚落進行田野調查時發 現的特色,在日常生活當中,兩個部落族人的我群/他群分界並不明顯,亦曾有 Lalauran 部落族人直言:「我們的歷史也是有下部落(Sasalah’部落),下部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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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形成現在的 Sasalah’部落。在日治時期結束之後,國民政府的各項政策及台灣 社會的整體變遷,同時影響了香蘭村的生計模式,於此同時,族人們亦在多族群 的互動過程下產生了宗教上的變遷。生計模式的轉變及宗教變遷使得 Sasalah’部 落的傳統社會文化在此脈絡下逐漸產生改變,本研究在此亦將 Sasalah’部落族人 旅居北部都會區所產生的社會文化變遷納入討論,並藉由部落族人在北部都會區 所受到/產生的影響及改變,如何反饋至原鄉部落社會文化,討論本研究最核心 的主題:Sasalah’部落族人認同的歸屬與凝聚。二、 研究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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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來自同樣受過民族學訓練的外來研究者,他們的觀察有可能已帶入個人觀點,
且已經不是第一手資料。為克服這部份的問題,筆者將田調團隊成員提供的田野 資料,與男性族人訪談資料交叉比對,並藉由其他女性族人提供的歷史記憶及看 法,盡量在無法到場的限制下理解該場域的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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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的 Sasalah’部落文化現象進行探討。因此歷史人類學的切入視角對於本研究而 言相當重要,透過歷史人類學的研究方式,透過田野資料分析及文獻資料爬梳,進而使兩者進行對話,呈現在大時空的歷史脈絡下,以部落為單位的社會群體如 何面對或回應社會環境變遷,進而形塑、凝聚部落族人的認同。
歷史人類學作為人類學門的分支,可說是奠基於 Sahlins 根據庫克船長(Capt.
Cook)造訪夏威夷島卻在當地遇害一事所進行的研究,及 Historical Metaphors and Mythical Reality: Structure in Early History of the Sandwich Island Kingdom 此 一重要著作。Sahlins 於其中使用了結構(structure)、事件(event)、實踐(practice)、
非常時期的結構(structure of the conjuncture)等四個概念分析整個歷史事件,他 認為事件本身必須由文化分類所界定,因為在實踐過程中導致原來分類系統的轉 變,亦同時轉換了原來的分類與文化秩序,在這樣的轉換過程當中,文化具有制 約歷史並界定歷史的作用。(黃應貴 2008:368-371)Ohnuki-Tierney 亦主張歷史 人類學的研究方法並非將文化完全拋棄,而是以「文化歷史化」的方式來重新看 待歷史文本及研究對象,且一個社會在面對外來力量時,通常是透過歷史活動者
(historical agent)的行動將之轉化為該社會文化可以接受的模式,透過人的實 際行動完成文化的再創造。(黃宣衛 2002a:164-165)
黃宣衛評論康培德《殖民接觸與帝國邊陲》一書時提及,以人類學研究角度 而言,在南島民族研究或原住民族歷史研究時,應注意到如何呈現出該民族文化 的特色,除官方或掌權者的文獻資料紀錄外,在該民族的文化脈絡下,如何看待、
記憶他們的「歷史」。(2002:172-173)黃宣衛《國家、村落領袖與社會文化變 遷:日治時期宜灣阿美族的例子》(下簡稱《國家、村落領袖與社會文化變遷》)
一書中也強調,如何在注重實地田野調查的傳統下,與歷史研究相結合、對話,
已是晚近人類學理論中一個不容忽視的問題。(2005b:164)《國家、村落領袖與 社會文化變遷》一書,即透過對於宜灣阿美族文化當中的階序性、異族觀、宇宙 觀的討論,回歸到阿美族人如何面對外來力量,而在與外來力量互動的過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