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形象轉變:二十世紀的《吸血鬼紀事》

吸血鬼小說自《卓九勒伯爵》後風靡數十年,至二十世紀中已顯疲態,正是 求新求突破之關鍵;1976 年,美國女作家萊絲推出《夜訪吸血鬼》,給予讀者耳 目一新的感受。場景自文化薈萃的歐洲移至充滿生機的新大陸,流轉於兩洲之 間,改寫吸血鬼小說史。萊絲以不同視角道出吸血鬼的內心世界,也讓《夜訪吸 血鬼》成為代表作,其後至2003 年止,出版《吸血鬼紀事》系列共十部小說64。 為避免人物過於繁雜,本節僅探討萊絲的第一部作品《夜訪吸血鬼》與第二 部作品《吸血鬼黎斯特》(The Vampire Lestat),欲證明研究者主張的論點「《吸 血鬼紀事》為二十世紀吸血鬼小說經典」為真。第一部分介紹萊絲的生平與創作 動機,第二部分為小說內容概要,第三部分探究萊絲吸血鬼形成的時空背景與具 備特質,第四部分為相關論述的評論與研究者的再評論,第五部分歸納作品重要 性與以及後世的影響。

一、吸血鬼之眼覺醒

1941 年萊絲出生於美國紐奧良(New Orleans)的天主教家庭,與史丹‧萊 絲(Stan Rice)結婚後定居舊金山(San Francisco),直到 1989 年才重返紐奧良 居住。1972 年,即將過五歲生日的女兒蜜雪兒‧萊絲(Michele Rice)因白血症 離世;1976 年萊絲出版《夜訪吸血鬼》,從此一鳴驚人。

《夜訪吸血鬼》中,黎斯特與路易斯共同扶養的小孩克勞蒂亞,便是年約五、

六歲大即停止成長的吸血鬼,在《夜訪吸血鬼》中譯本的〈作者及本書介紹〉與

《關於吸血鬼的每件事》皆提到,蜜雪兒過世啟發萊絲創作靈感,在《夜訪吸血

64 詳見〈附錄二:安‧萊絲的《吸血鬼紀事》〉。

鬼》後成為專職作家,而克勞蒂亞便是蜜雪兒的化身65,思念死去的女兒,自願 變成吸血鬼陪伴克勞蒂亞的麥德琳(Madeleine),則是萊絲的自我投射。雖然研 究者查閱訪談資料與個人網站,並未找到作者證實以上傳言,但克勞蒂亞與蜜雪 兒年齡相仿,境遇相似,容易讓讀者與評論者將書中情節與作者現實生活相連結。

完成《夜訪吸血鬼》後,萊絲受黎斯特吸引,其後黎斯特一躍成主角,桀敖 狂妄但情感真摯,喜歡被矚目,勇於挑戰權威,為自己發聲的性格,一如萊絲萊 絲為人好惡分明,勇敢直言的特質,無怪乎萊絲格外喜愛黎斯特。

近三十年間,《吸血鬼紀事》頗受好評,叫好又叫座。2002 年史丹因腦癌過 世,2003 年萊絲出版《血頌》(Blood Canticle)讓《吸血鬼紀事》劃下句點,並 對結束該系列表示:

我對《吸血鬼紀事》與梅菲爾巫師的故事仍深感榮耀,並藉此與讀者親 近。然而我已經沒有更多關於吸血鬼或梅菲爾的故事可以說了,沒辦法 再就這些人物繼續寫下去。為寫作而寫作是對讀者的欺瞞,我想《吸血 鬼紀事》的十一本66小說足已是完整且備受喜愛的作品了。67

萊絲如長篇史詩般鉅作讓吸血鬼故事架構完備,又不因賣座而使作品產生疲 憊感。究竟萊絲的吸血鬼有何魅力?研究者將進一步了解。

二、路易斯與黎斯特的告解室

(一)《夜訪吸血鬼》簡介

路易斯接受年輕記者訪問,講述變成吸血鬼後的經歷。1791 年,二十五歲 的路易斯在美國紐奧良附近擁有一座農場,生活富裕。弟弟意外身亡後,眾人責 怪與內心煎熬讓路易斯自暴自棄,此時碰上黎斯特;黎斯特將路易斯變成吸血 鬼,並使用路易斯的財富過極盡奢華的生活。路易斯不忍殺人,只喝動物血,黎

65 詳見《夜訪吸血鬼》的第 5 頁與《關於吸血鬼的每件事》第 160 頁。

66 全系列有十部小說,內文中的十一本應為誤植。

67 內文為萊絲在 2009 年 7 月 10 日於官方網站上公布的內容。

斯特經常以此嘲笑路易斯,並將路易斯視為奴隸,路易斯的不滿逐漸達到臨界 點。某次路易斯因飢餓,情不自禁吸了小女孩克勞蒂亞的鮮血,黎斯特將克勞蒂 亞轉化成吸血鬼,兩人扶養克勞蒂亞;自此路易斯開始吸人血,三人如小家庭般,

在平淡幸福中共同生活數十年。

儘管克勞蒂亞的外貌始終停留在五歲時的模樣,內心卻漸漸成長為女人,開 始追究將她變成吸血鬼的始作俑者。克勞蒂亞使計殺害黎斯特,與路易斯至歐洲 旅行,路易斯欲探究吸血鬼的本質,克勞蒂亞則想知道世界上是否有其他同類存 在,以及如何製造吸血鬼。

經過漫長旅行,兩人在巴黎(Paris)遇到經營吸血鬼劇場的阿曼德(Armand)

與聖地亞哥(Santiago),聖地亞哥憎恨路易斯,阿曼德則與路易斯相互吸引,傷 心的克勞蒂亞提出要求,若路易斯打算離開她,就為她製造新伴侶麥德琳。

麥德琳重生後不久,路易斯、克勞蒂亞與麥德琳遭聖地亞哥突襲,未死的黎 斯特現身劇場指控克勞蒂亞,聖地亞哥以此為藉口,將路易斯鎖進棺材,路易斯 在阿曼德協助下逃脫,卻發現克勞蒂亞與麥德琳已因陽光照射而灰飛煙滅。路易 斯為復仇,放火燒掉劇場,消滅聖地亞哥等吸血鬼後,與阿曼德到各地遊歷,但 心死的路易斯始終對阿曼德保持疏離。

路易斯重返紐奧良,無意間碰上黎斯特,才發現黎斯特感情豐富及脆弱的一 面;黎斯特挽留路易斯遭拒,阿曼德也在路易斯說出知道克勞蒂亞的死亡是阿曼 德所為後,離開路易斯。

路易斯結束故事,但記者無法接受結局,要求變成吸血鬼。路易斯拒絕,將 記者吸血至昏厥;記者醒來後,檢查受訪紀錄,抄寫黎斯特住所,決定做些什麼。

(二)《吸血鬼黎斯特》簡介

1929 年,黎斯特深埋自己,進入長眠,直到八○年代被音樂喚醒,成為搖 滾歌手。讀過記者寫的《夜訪吸血鬼》後,黎斯特也打算出版自傳,有別於路易 斯的觀點,描述黎斯特成為吸血鬼前的人類生活,變成吸血鬼的早期教育與冒險 故事,及銜接《夜訪吸血鬼》的後續發展。

黎斯特原為十八世紀法國大革命(French Revolution)前,家道中落的侯爵 之子,不受失明父親和兩位兄長疼愛,唯有與母親卡布瑞(Gabrielle)關係較親 密;在卡布瑞的鼓勵下,黎斯特與好友尼古拉斯(Nicolas)到巴黎闖蕩,在街頭 的小劇場工作。

某晚具有強大法力的吸血鬼梅格能(Magnus)襲擊黎斯特,將其轉化成吸 血鬼,在承繼財產與能力後,梅格能投入火焰。此後黎斯特選擇惡徒享受殺戮飲 血的快感;雖不能再與過往親友連繫,仍持續給予金錢援助並暗中關心,於卡布 瑞與尼古拉斯瀕死之際,將兩人轉化為吸血鬼。卡布瑞成為吸血鬼後與黎斯特有 如愛侶,但有信仰的尼古拉斯無法接受新身分,變成憤世嫉俗的激進分子。

黎斯特不甘躲在暗處,總滋生事端,引起其他吸血鬼不滿,黎斯特不但予以 反擊,更讓原本在墓地裡躲藏、衣衫襤褸的吸血鬼們,住進黎斯特買下的劇場,

建立劇團表演維生。吸血鬼領導者阿曼德請求黎斯特能讓他陪同旅行,黎斯特拒 絕,留下城堡給阿曼德作為棲息地。

黎斯特將尼古拉斯託付劇場照顧,和卡布瑞四處遊歷,但與卡布瑞想法歧異 日增,終在開羅(Cairo)分別,此時亦傳來兩則不幸的消息:尼古拉斯自焚和 法國大革命起,黎斯特的親人皆被殺害,僅父親生還,被送往新大陸的紐奧良城。

失意的黎斯特遇上阿曼德的創造者馬瑞斯(Marius),並與古老的吸血鬼女 王阿可奇(Akasha)交換血液,產生更強大的力量。

告別馬瑞斯後,黎斯特前往紐奧良,轉化農場主人路易斯。黎斯特在路易斯 身上看到尼古拉斯的影子,無可救藥地迷戀路易斯,之後更締造克勞蒂亞,共度 一段美好時光,直到克勞蒂亞背叛。飲下阿可奇血液的黎斯特雖受重創仍無法死 去,只得苟延殘喘,重返巴黎懇求阿曼德分享血液使其康復,阿曼德伺機報復,

先利用黎斯特指控克勞蒂亞,再將黎斯特從高樓推下。

佝僂的黎斯特回到紐奧良,無法忍受孤獨而陷入沉睡,然後甦醒。行事依然 高調的黎斯特,在唱片與自傳熱賣後,宣布於舊金山開演唱會,惹惱暗地潛伏的 吸血鬼。黎斯特與路易斯和卡布瑞重聚,演唱會結束當日,吸血鬼發動攻擊,千

鈞一髮時,神祕力量搭救,原來是阿可奇覺醒,預期將掀起更大風暴。

三、遷徙流轉的旅程

倘若吸血鬼是個品牌,當品牌因老舊而逐漸凋零時,《吸血鬼紀事》便是發 揮創意、刷新印象的中興者。研究者將值得探討的點分述如下:

(一)迥異的敘述觀點──過去以人類為主角,吸血鬼乃既定之反派,無法 從文本讀出吸血鬼的意念與感受;萊絲卻以吸血鬼為第一人稱敘事,讀者有機會 探索吸血鬼的內心世界。而不同吸血鬼各自以主觀立場描述同一件事所造成的矛 盾落差,也是頗具玩味的特色,一如《夜訪吸血鬼》和《吸血鬼黎斯特》裡衝突 的思考模式,可能是路易斯對黎斯特有誤解,又或者是黎斯特的自圓其說,即便 以客觀立場仍難判斷孰是孰非,作者以此安排更貼近現實生活。

(二)多重複雜的愛戀關係──《吸血鬼紀事》中的愛情前衛且具實驗性,

創造新吸血鬼的出發點源自於愛,故主角群的同性伴侶,黎斯特與卡布瑞的亂倫 母子戀,路易斯、黎斯特和克勞蒂亞組成的核心家庭等,皆前所未見;此外,吸 血鬼的愛情屬精神交流,唯藉由吮吸血液,可達到性所帶來的激情快感。

(三)轉變形象的吸血鬼──萊絲以吸血鬼角度書寫,潛藏的人性使其得以 跳脫邪惡代言人的框架,研究者將萊絲筆下吸血鬼的特徵作如下整理:

1. 外貌──膚色光滑白皙,飲用足夠的鮮血能恢復人類氣色,有尖銳獠牙與玻

1. 外貌──膚色光滑白皙,飲用足夠的鮮血能恢復人類氣色,有尖銳獠牙與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