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流理論

壹、心流理論的基礎

美國心理學家 Maslow 在「心流」理論(Flow concept)發展之前，就提出

「需求層次」（Need-hierarchy）理論：人類分別有生理、安全、社會、尊重、

實現自我等五個需求層次。其中最高層次的就是「實現自我」，因為人們能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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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個人的夢想才會感到最大的快樂。他與 Rogers 還提出「高峰經驗」 (peak experience)—當人們在受內在動機與興趣的驅使而試圖實現自我的過程中，會 感受到發揮個人潛能的快樂(郭肇元, 2002)。Csikszentmihalyi 於 1960 年代研究 藝術家受內在動機( intrinsic motivation )驅使完成「實現自我目標」(autotelic ) 的歷程，指出「實現自我」是由兩個拉丁文組成，「auto」代表自我、「telic」

是實現目標，就是個人主動地為了實現自己想要達成的理想目標所進行的歷程 與努力(J. Nakamura & M. Csikszentmihalyi, 2002) 。這時期的研究尚未延伸至 藝術以外的活動，也未有結構化的概念，但是探討個人如何透過與環境互動來 調節實現自我目標的機制，逐漸變成心理學的主流。後續的研究者以心流概念 為基礎、進而探討人們面對挑戰得到新技能，會引導獲得「最佳的理想經驗」

(optimal experience)及被激發正向經驗 (positive experience) ( Nakamura &

Csikszentmihalyi, 2002)。

一、心流的定義

Walters and Gardner (1992)將人們做了不尋常的努力之後顯露出精彩的潛 能與才華的經驗，稱為「水晶般流動的經驗」(crystallizing experience )。何謂

「心流」 (Flow) ？簡言之就是一種「最佳的理想經驗」。目前國內在心流方 面的研究，著重在教師教學者直譯為「福樂」(林偉文, 2006)；在研究數位學 習領域則譯為「神馳」(楊純青, 2003)；描述沉迷媒體電動遊戲者為「神馳」

(陳祈年 & 李峻德, 2005)；在休閒、心理與教育領域多半以「心流」稱之 (王品 卿, 2014)。故本研究採以「心流」稱之，即是個人內心處在高度專注的動態感 覺，當專注進行某活動並能深入地徜徉其中時，會覺得比以前更強壯、更敏銳，

以及無自我中心地處在能力高峰的幸福感覺 ( Csikszentmihalyi & Row, 1990)。

這樣的美好時刻通常發生在個人的身心都願意面對極致挑戰以完成困難卻具價 值的任務，這樣的經驗往往會成為人們享受生命的重要階段。

近年來的心流研究轉向探索個人如何與環境之間不斷的互動以及面對挑戰 後如何調適自我採取行動。本研究意圖探索家庭志工如何面對挑戰、採取行動，

執行博物館戲劇詮釋教育活動，而更深入地探討他們在歷程發展中進入心流狀 態的主觀感受及自我發展的經驗品質。James 曾宣稱，只有人們願意參與的經 驗，才會改變心智 。所以願意參與的專注力是進入心流的關鍵，過去累積的 興趣也會影響個人面對挑戰時的專注力。若人們在近期確立明確的目標，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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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即的行動與回饋與可自由調整的難易挑戰層次，就可全神貫注於活動中 ( Nakamura & Csikszentmihalyi, 2002)。這樣的主觀經驗有可能會讓個人願意再 次地尋求複製心流經驗，再次地進入選擇性的機制、增加心理的成長。當個人 在活動中掌握了挑戰並增加技能之後，相較之下原先活動的吸引力會降低。人 們為了能再次體驗心流經驗，必須不斷地增加新技能以面對更複雜的挑戰，於 是自我機制就會更加茁壯成長( Nakamura & Csikszentmihalyi, 2002)。

這也就是說「心流─最佳的理想經驗」是人們面對最大的挑戰之後，提升 自我技能達到能力與挑戰的平衡。因此心流活動不僅可提供採取行動、面對挑 戰的機會，還能提供增加技能時可持續加深享樂經驗的進階挑戰。

二、心流經驗的特徵

1980 至 1990 年代，Csikszentmihalyi (1991) 在義大利的研究團隊針對什麼 是最佳理想經驗，訪問了許多國家的人們， 發現外科醫生、藝術家、專注於 賽局中的棋手或橫越海峽的長泳健們具有共同特徵，由於以此分析本研究中家 庭志工的經驗，故引述最佳理想經驗如下。

(一)高技巧的挑戰 (A Challenging Activity that Requires Skills)：

通常最佳的理想經驗是在有目標取向的一系列的活動下，需要當下全心投注高度 的專注力與技巧下才可能發生。

(二)自覺能結合行動 (The Merging of Action and Awareness)：

個人與正在做的事知行合而為一，完全是自動自發地想去做，為了能進入持續的 心流狀態，通常要投注大量的體力或高紀律的心智活動。

(三)明確目標與回饋 (Clear Goals and Feedback)：

有明確的目標提供基準可隨時檢視是否已向目標邁進。

(四)專注手邊的事務 (Concentration on the Task at Hand)：

進入心流時可暫時忘卻日常中的不愉快，而能專注於選擇的資訊執行事務。

(五)扭轉矛盾的狀態 (The Paradox of Control)：

感覺在困難的狀況下有能力控制發展的方向，享有選擇的自由、可改善品質的能 力。有時會對可掌控情況的成就感上癮，而不願屈就於混沌不明的狀態。

(六)喪失自我的意識 (The Loss of Self-Consciousness)：

能產生令人愉悅的暫時喪失自我為中心的意識，而能進一步超越自我框架而享受 向上提昇的充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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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時間長短的轉變 (The Transformation of Time)：

處在最佳的理想經驗時，會感覺時間非如往常般慢速難熬，反而是飛快地消逝。

(八)實現自我的經驗（autotelic experience）：

出自於個人想實現目標的內在動機而非為未來利益受外界強迫執行。

Csikszentmihalyi,1991：49-67

然而，根據研究許多令人愉悅的活動在初期都不是個人願意自然發生的，

往往是在半勉強中不情願的狀況下開始；但是一旦個人增加能力並獲得回饋之 後， 就會受內在酬賞(intrinsically rewarding)的影響而轉變行為，從此由個人的 行動結合心流經驗，使心智產生有意義的感覺 (Csikszentmihalyi & Row, 1990) 。

貳、心流理論的模式

在心流理論基礎上，人們體會到的，最佳理想經驗的歷程是如何發展的呢？

經過許多人的研究將早期的焦慮、枯燥與心流三種向度(channel) ，加上冷 漠成為四種向度，之後又在中間加入擔憂、覺醒、掌控、無趣，再以放輕鬆取 代枯燥成為八種向度 ( Nakamura & Csikszentmihalyi, 2002) ，依此檢視家庭志工 的歷程，故詳述之。

一、 依不同的挑戰與技能，會有四種狀況：

(一)個人技能小於挑戰時會感到焦慮；

(二)個人技能剛好符合挑戰的要求時會感覺進入心流；

(三)技能大於挑戰時會慢慢地感到枯燥乏味(如圖 2-3-1)。

初期假定個人在低能力迎合低挑戰時若能進入心流，其與高能力迎合高挑 戰的心流狀態是截然不同，例如看電視等活動是很小的挑戰，不需高技能就可 進行，但這種狀態並不能幫助人們進入真正的高度心流狀態。所以後期研究認 定要能進入心流的先決條件，是技能與挑戰高於一般日常生活所要求的水準時 才有可能發生，反而當個人面對微小挑戰時的低技能容易讓人產生與心流相反 的冷漠(apathy)的狀態 ( Nakamura & Csikszentmihalyi, 2002)，如圖 2-3-1 所示。

二、從四向度發展為八向度

Nakamura 與 Csikszentmihalyi 提到，米蘭學派的心理學家們根據以上的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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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向度發展為八個由不同挑戰與技能程度構成的向心圓，更細微地顯示中間強 度的經驗品質—低能力面對高挑戰時會擔憂；中等能力面對高挑戰時可喚起覺 醒；高能力面對中等挑戰時會讓人感覺可以掌握；高能力面對低挑戰時會讓人 感覺放輕鬆；顯示只有具備高技能、可迎合高挑戰時，才有可能將人們導向高 度的心流狀態 ( Nakamura & Csikszentmihalyi, 2002)，如圖 2-3-2 所示。

三、動態的心流本質

文獻研究顯示人們的興趣與心流有顯著相關，而主動參與者比被動參與者 有較高水準的心流指標。根據 Nakamura and Csikszentmihalyi (2002) 發現有一 些變項確實會影響人們是否能進入心流，例如：專注力(concentration)、享受 歡樂(enjoyment)、自我尊重(self-esteem)、渴望去執行活動 (wish to be doing activity)及對未來目標的重要性 (importance to future goals)等變項。

圖 2-3-1 心流四向度

資料來源：修改自 The concept of flow (p.94). by Nakamura, J., &

Csikszentmihalyi, M. (2002). In Masten, A.S. et al. (Ed.), Handbook of positive psychology,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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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個人在高技能面對高挑戰時，特別是專注力、自我尊重及對未來目標的重 要性等都位於高峰點上的變數，同時地會高於平均數才能進入心流，如圖 2-3-3。很奇怪地是，在高技能面對低挑戰的放輕鬆狀態時，儘管專注力與對未來 目標的重要性不高，人們卻有偏高的意願去享受歡樂與渴望執行活動，反而比 前述高技能面對高挑戰時有較高的動機與樂趣，這項分析顛覆了心流研究者過 去的假設。

根據此結果，心理學家推測個人有兩種內在酬償(intrinsically rewarding)：

一種是運用技能去抓住更大的挑戰機會，以便向上提升、進入心流；另一種則 是趨向於能量上的保守而向下調整達到放輕鬆；前者是擴張性(expansive)、後 者則是保守性，皆是面對環境時運用不同策略而產生不同的行為。這樣是假設

圖 2-3-2 心流八向度

參考資料：修改自 The concept of flow (p.95). by Nakamura, J., & Csikszentmihalyi, M., 2002. In Masten, A.S. et al. (Ed.), Handbook of positive psychology,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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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設法為了避免受環境壓迫而感到焦慮，或是避免維持無所作為的冷漠而產 生截然不同的向上或向下發展的機制。

因此 Nakamura 與 Csikszentmihalyi ( 2002) 發現當個人已具高技能而面對低 挑戰時的經驗品質較為正向，也較能享受較多的歡樂與較多的自尊，可參考圖 2-3-3。他們根據美國成人的經驗分析得到：如果人們覺得學校作業太難時，

會感到過度挑戰，作業會成為焦慮的來源並無法變成驅動力，使得學習變得不 具吸引力。所以心理學家們得到的結論是：當人們面對高挑戰而須承擔高風險 時，會自覺挑戰變成一種壓力而非是促進行動的機會，若能降低挑戰的困難層 次就可讓挑戰成為較具吸引人的選項之一。這也解釋了為什麼當人們具有高技 能面對低挑戰時，想採取行動與享受的歡樂，遠比具有高技能面對高挑戰時有 更強烈的動機。

圖 2-3-3 挑戰與技能的向度

參考資料：修改自The concept of flow (p.97). by Nakamura, J., &

Csikszentmihalyi, M., 2002. In Masten, A.S. et al. (Ed.), Handbook of positive psychology,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50 參、心流的測量

近年來，許多心理學家試圖描繪變動且主觀的心流狀態，其中的測量工具 包括：訪談、紙筆測驗及經驗取樣法(Experience Sampling Method, ESM)。

一、訪談

半結構性( semi-structured )的訪談可提供全面且豐富地描述真實生活中的 心流狀況。例如 Nakamura 與 Csikszentmihalyi 提到 Jackson 曾訪問運動家，釐 清哪些因素能幫助或阻礙他們進入心流，還有 Perry 訪問作家如何處理進度落 後及脫離心流的困難等 ( Nakamura & Csikszentmihalyi, 2002)。

二、問卷

二、問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