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流經驗起源

心理學家 Csikszentmihalyi 於 1975 年起開始訪談數百位藝術家、運動 員、音樂家、職業棋士、科學家及外科醫生等多種職業人士進行研究，探 討工作本身與心理愉悅間的關係。 Csikszentmihalyi 指出，享樂與樂趣不 同，享樂是意識中已經達到生物程式或社會制約的要求時，所產生的一種 滿足感。如睡眠、休息、食物與性，都屬於恢復「均衡」（homeostatic）的 經驗，但享樂本身並不能帶來幸福。無法在意識中創造新秩序。而樂趣

（enjoyment）是指一個人不僅需求和欲望得到滿足，更超越既有制約，完 成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樂趣具有向前發展的特性，並蘊涵新鮮感和成就 感。享樂不需耗費精神能量，但樂趣必須運用高度的注意力。如打網球、

看書、談話，若不全神貫注，就會覺得索然無味，毫無樂趣可言。

研究發現，一是無論多麼不同的活動，在進行得極其順利時，予當事 人的感覺都極為類似。二是不分文化、現代化程度、社會階級、年齡與性 別，受訪者所描繪的樂趣大致上都相同。（張定綺譯，1997，69-72 ； Csikszentmihalyi ，1990）

這些特別的感覺與心境，使個人沒有任何外在的酬賞下，也能興高采 烈地全力投入工作，而且工作後還想再次投入類似的活動。這種經驗與心 境，會出現一種達到全神貫注、完全融入於活動中的心理狀態，同時這種 心理狀態帶來快樂與主動積極的感覺。Csikszentmihalyi (1990) 指出，當人 們沉迷於某種活動時，會一個人完全沈浸當中，無視於其他事物存在的狀 態，忘卻週遭現實空間的環境，並且自我會暫時撤離知覺，對時間的存在 效應產生了扭曲感，進入渾然忘我的狀態，僅剩意識穿梭在明確目標與即 時回饋當中，享受一種自我實現滿足與靈思泉湧的經驗，即是所謂的「心 流」(flow)（伊薔心，2009；張定綺譯，1997；蘇慧堅，2004）。

Csikszentmihalyi(1990)指出，此理論是建構在訊息理論上的一種意識 現 象 學 模 式 ， 它 強 調 人 類 經 驗 了 什 麼 以 及 如 何 去 詮 釋 他 們 的 經 驗 。 Csikszentmihalyi將心流相關因素分為八個：

（一）具有挑戰性的活動（挑戰與技術的平衡）(challenge-skills balance) (challenge-skills balance)

絕大部分經驗都出現在一連串有目標、遵循某些規則的活動之中—這 些活動需要投入精神能量，並且必須藉著適當的技巧才能完成，即「適度 的挑戰與技巧」。

（二）清晰的目標(clear goals)與即時回饋(unambiguous feedback)

心流經驗達到完全的投入，是因為目標明確，而且能得到即時的回 饋。目標指導回饋，回饋因人而異。

（三）知行合一(action-awareness merging)

當情況要求一個人運用相關技巧來應付挑戰，注意力就會完全投入，

不剩一絲精神能量處理任何與挑戰無關的資訊，而完全集中於相關的刺激 上，也就是「行動和意識的結合」。

（四）全神貫注(concentration on the task at hand)

在心流經驗中會把生活中所有不快樂的事都忘得一乾二淨。心流狀態 下的心靈，完全沒有容納不相干資訊的餘地。心流的專注，加上清楚的目 標和即時的回饋，確立了意識的秩序，從而產生無窮的樂趣。

（五）掌握裕如(sense of control)：

遊戲、運動及其他休閒活動經常是樂趣的泉源，而能產生心流活動，

做表面上看來非常危險，它的結構卻能幫助參與者加強技巧，把犯錯的可 能性降至幾近於零。只有在個人力量能左右結果時，才能確知自己握有控 制權，即是「主控感覺」。

（六）渾然忘我(loss of self-consciousness)

當完全投入一種活動時，與周遭世界有區隔感的自我消失，往往產生 一種與環境結合的感覺。它不再感覺到自我，暫時忘我，似乎是件愉快的 事，也就是「自覺的喪失」。（頁 94）在心流中，一個人面臨作最佳表現，

須不斷改善技巧的挑戰，等事後，一切活動告一段落，自我意識逐 泿復甦，

這時的自我已經和經歷心流前的自我不一樣了：新技巧和新成就使它變得 更加豐富。

（七）時間感迥異於平常(transformation of time)

心流發生時，時間的感覺跟傳統上時鐘記錄的時間，幾乎沒有關聯。

即「時間感的消失」，擺脫時間的箝制，卻使我們在專心的過程中更覺興 味盎然。

（八）目標不假求

自成目標（autotelic）指的是自我涵容的活動，它不追求未來的報酬，

做一件事本身就是最大回饋；一個人可以完全為行動本身而投入全副心 力。很多活動的樂趣不是自然天成，它需要我們在開始時作一些並非心甘 情願的努力。一旦個人技巧得到回饋，互動開始，自然就會產生值得的感 覺。自成目標也就是心流，它能把生命歷程提升到不同的層次。疏離變成 介入；樂趣取代無聊；無力感也變成了控制感；精神能量會投注於加強自 我，不再浪費在外在目標上。經驗若能產生自動自發的報酬，即「本身具 有目的的經驗」，不需要再受制於將來可能出現的報償。（郭肇元，2003；

張定綺譯，1997；Csikszentmihalyi，1990）

有些研究對於心流狀態的出現有著不同見解，認為特徵向度應該予以 區分，如Novak等人（1999）將上述歸納為三組：

（一）心流的前提 (anteccdent conditions)

包含「清楚的目標」、「即時的回饋」、和「適度的挑戰與技巧」的 因素。

（二）心流的特性 (characteristics)

包含「行動和意識的結合」、「全神貫注」、和 「主控感覺」的因 素。

（三）心流經驗的結果(consequences of experience)

包含「自覺的喪失」、「時間感的消失」、和「本身具有目的的經驗」

的因素。

Chen(2000) 認 為 應 劃 分 為 前 置 階 段 (antecedents) 、 門 檻 階 段 (threshold)、經驗階段(experience)與結果階段(consequence)等四個階段，前 置階段包含挑戰與技術的平衡、清晰的目標與即時的回饋；門檻階段包含 知行合一與全神貫注；經驗階段包含掌握裕如、渾然忘我與失去時間感；

結果階段則為自成的目標。

因此，這種心流經驗本身帶來莫大的喜悅，使人願意付出龐大的代 價。當心流出現時，我們會感受到行動與意識之間融合無間，整個意識的 注意力集中在有限的視域，而行動的準確與立即的回饋有不斷互流的現 象。Moneta 和Csikszentmihalyi(1996)指出心流理論整合了動機、人格、與 主觀經驗，試圖解釋人類幸福、快樂的根源。心流理論中，技巧（skill）

與挑戰（challenge）是重要的因素，必須互相平衡，更趨使自我朝向更複 雜的層次，因此，心流經驗也不會有極限存在，因為個人會持續追求更複 雜、更高層次的樂趣（郭肇元，2003；蘇慧堅，2004；Csikszentmihalyi &

Moneta，19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