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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部落與社會文化

第一節 承先與啟後

壹、撒布優部落地理位置與遷徙歷史

撒布優位於北太麻里溪中、下游南岸,未遷移至撒布優(sapulju)前其名為 近黃(tjudaas)。近黃部落源位於金崙溪上游北岸,日治時期日本政府曾在近黃 設立警察官吏住所及番童教育所,民國 40 年代(約 1950 年)居民遷村後,其 村落被收為國有編為大五事業區第19 林班地,今位於金峰鄉歷坵村內13

(圖2-1 撒佈憂遷徙前部落位置圖)

13參《台東縣金鋒鄉誌》,2006:頁 120。

(圖2-2 撒佈憂遷徙後部落位置圖)

新興村當地排灣族人稱此地為撒布優(sapulju),正好位於太麻里北里部落上 方,以排灣族語意來說,撒部優是寂寞、荒蕪之地。現今新興村,是由七個不 同的部落相繼遷徙而形成的,大部分是舊居近黃及舊賓茂的排灣族人,只有 Se-gadu 部落使來自於屏東來義古樓的排灣族人。

C1

:我們這個撒布優部落原有七個部落形成的,來到撒布優的順序不 一樣。最先進來的巴法法龍是屬古沙查(

kusaja

)頭目的子民,當他 們決定定居在此頭目也就跟著來了,而後的遷徙進入到撒布優的順序 為羅發尼耀家族,其餘五個家族是同時間從近璜一起遷徙到這裡的。

(引自

2009.1.17

訪談資料)

A2

:民國

38

年時由本村頭目之一巴法法龍家族,派遣壯年來此探勘 地形考量是否適合居住,至民國

40

年開始拓荒開墾此地,並陸續告知 原祖居地族人來此生活,雖然新興村是屬北里村族人的傳統及生活

域,在北里族人慷慨的給予及國民政府授權下,撒布優正式為本村族 人生活及傳承文化的所在地。(引自

2009.2.19

訪談資料)

1912 年近黃地區的部落的排灣族人逐漸向新興村現址遷移,進而與先來拓 荒的巴法法龍家族的形成現今撒布優部落,排灣族人遷移至新興村歷史根據本 文田野調查發現有不同的動機與原因,最早的拓荒者巴法法龍家族當初是為了 後代教育的方便,而其他部落大多是在日治理番政策及國民政府推動山地平地 化政策下,經過幾次的遷徙最後決定在撒布優定居14

C4

:我們的祖先是為了教育的問題,當初我的父親為了就學非常不便,

開學或放假回來都要殺猪除保平安之外另感謝組靈庇佑,因為以當時 的環境不知孩子是否能安全的回來。所以祖父們開始策劃尋求另一個 可居住的地方,但不能太過張揚因為怕頭目以為我們要背叛部落逃 離。而我們遷徙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國民政府的因素,那時我們祖先也 感受到國民政府所推動的山地平地化政策,也促使我們祖先遷移的動 機。舊賓茂部落遷徙到此只有我們家族與原古沙查(

kusaja

)頭目家族

(福給特部落),其他是屬近黃或屏東縣內部落。(引自

2009.11.29

訪 談資料)

而當初撒布優並不是排灣族人唯一遷徙目的地選項,根據本文田野調查巴 法法龍家族的祖先探勘之地含有池上鄉及台東市郊區等地區。但撒布優部落不 論是位置、自然環境等都比較受到青睞,最後決定遷徙到撒布優部落,也開啟 撒布優排灣族人延續與持續文化的新根據地。

C4

:撒布優部落不是當初唯一的選項,我們的祖先尋找新住地有到池 上、開發隊(現今台東大學附近),另有些人在尋找新住地過程就不願 回來了,台東新園部落就是一個例子,那裡還有我們很多的親戚,新 園與舊賓茂有很深的關係。(引自

2009.11.29

C1

:新興村本來是北里村使用的地方,都靠曾

○○

(巴法法龍家族)與 北里排灣族人協商談判溝通,不然我們可能現在居住在開發隊(臺東 大學知本校區附近)。(引自

2009.1.17

訪談資料)

14參台東縣金鋒鄉誌,2006:頁 122-130。中華綜合發展研究院應用史學研究所總編纂。

本文訪談資料可瞭解撒布優排灣族人的生活文化習性脫離不了山、河的生 活空間,體現了排灣族人文化與自然的不可分割性,根據訪談者陳述他們還是 習慣有山有河的生活空間,因為他們日常生活是很依賴自然資源的取得,不論 是耕種、狩獵、採集等等有賴於山川提供其物質所得,此外他們對自身文化理 解必須與「自然」深度的結合,其文化內容舉凡生活、祭典、傳統習慣等都必 須在他們熟悉的空間領域下運作、發展下去。

遷徙至撒布優的排灣族人歷經國民政府來台後戒嚴的專制統治,傳統習慣 被國家法令所取代,如土地登記制度、推動山地平地化等一系列改造部落原有 文化風貌的政策法令,國家意志展現在推動部落的發展,而撒布優排灣族人面 對環境巨變的情境下,部落社會勢必面臨文化與生活上的適應與變遷。解嚴後,

隨著本土意識萌長及原住民意識抬頭的浪潮,新興的思維與部落的意識逐漸影 響撒布優排灣族人,近年來撒布優部落在每年四月份舉辦重返部落尋根之旅,

此舉是由部落傳統與現代的領導勢力整合建構出的重返祖先之路,撒布優部落 正走入一個新的時代,那就是部落自主、部落意願打造出他們合乎傳統與現代 結合的部落風貌。

A2

:我覺得我們原住民應告訴政府我們的存在就是必須把根找回來,

當然我們已經無法找回以前的生活模式,但我們在與漢人學習現代文 明之際,同時必須把持我們的文化精神,不然我們不就是原住民了。

所以部落社區幹部現在任何場合或祭典時絕對尊重頭目的地位,不論 是物質上或精神上我們都給予頭目最大的支持,因為那種象徵的心理 力量是我們撒布優部落維持和諧有秩序的來源。(引自

2009.2.19

訪談 資料)

總的來說,當初舊賓茂或進璜初遷徙到撒布優的排灣族人,除了適應現代 化教育的動機外,其遷徙背後最大的原因即是國家當時原住民族政策,國家不 僅是推動同化的種族政策,重劃排灣族的生活空間與漠視傳統土地制度,宣稱 為排灣族改善及融入現代經濟生活,而實質上是竊佔與掠奪灣族人的森林資源。

貳、撒布優部落與族群文化

撒布優部落其中百分之九十五為排灣族,部落生活領域與漢族、卑南族、

阿美族、魯凱族等族群比鄰相接,生活文化風貌後來的發展上也採借其他族群 文化特色,但仍保有排灣族傳統文化的主體,其中歲時祭儀為本文研究中為探 討之重點,以下為撒布優部落每年三個主要的歲時祭儀:

一、豐年祭

撒布優部落每年七月中旬舉辦豐年祭,撒布優豐年祭是由部落八個頭目輪 流舉辦,其祭典文化意涵是為慶祝一年來農作物的豐收,及感謝上天一年之中 的庇佑,同時祈福未來風調雨順農作物豐收。排灣族豐年祭是為實踐宗教信仰,

排灣族農耕祭儀是以栗為中心而展開的祭祀活動,其過程含有播種、除草、收 割、入倉至最後的豐年祭,排灣族早年生活幾乎無時無刻與宗教祭儀與禁忌緊 密的結合,所以撒布優部落仍保有每年定期舉辦豐年祭的習慣,而其他播種、

除草、收割、入倉等儀式,本文田野調查訪談中目前部落未舉辦這些儀式,是 因部落遷徙及適應新的環境,且當時遷徙過來的頭目家族並沒有自己的屬地,

所以這些儀式一直未被重視與延續,但對於每年七月豐年祭儀各家族頭目仍重 視著,因為那是他們認為可以將文化傳承與後代教育連結的情境。

C1

:其實像我這樣的年紀的人對文化大概還有認知,我認為應重視年 輕人的想法,鼓勵他們從認識我們文化出發,像我會在每次豐年祭年 青人回來部落,我會自己籌辦把我的年輕人聚集在一起,不僅是教育、

認識我們的家族,同時讓他們多接觸與分享對未來的日子他們可以合 作更有向心力。所以我們除了遵守祭儀的過程及找回祭儀的意義外,

我們要培養年輕人多參與瞭解,畢盡文化的傳承是要依賴他們。(引自

2009.1.17

訪談資料)

頭目認為,現在舉辦豐年祭除了將傳統的文化習慣與祭儀的精神找回外,

在現代的社會發展下豐年祭它是可以達到教育、團結部落族人的功能,豐年祭 從籌辦到儀式當天,過程藉由頭目的號招與影響力,部落族人透過分工合作,

全部落緊繫著祭典圓滿、順利與否。的確,豐年祭除了敬畏、感謝大自然神秘 力量的賜與,無形間它更近一拉近族人彼此間的距離,文化在更潛移默中傳承 給部落的下一代。

二、成年禮

排灣族沒有年齡階級,但有以年齡長幼分期的觀念。 男孩到了十六、七歲 時,父親 帶他去打獵,第一次打獵出發 前,殺一頭豬,釀一罐酒,在男孩的 床牆上掛滿茅草,驅惡靈避 邪,男孩在室內三天不食不飲以 作齋戒,到第三 天由父母帶他出 獵,到了獵地先用豬骨、豬皮來祈求獵神保佑打到獵物,如打 到山豬和鹿就回家慶祝。成年禮完成,這名男少年從此成為青年人,可以參加 部落五年祭中的刺球賽和大頭目邀集的青年舞會一查米昂 (tsamia)(陳國鈞,

1963)。撒布優部落每年的成年禮是與豐年祭一起舉辦,部落對於成年禮相當重 視,認為即將成年的孩子是部落未來希望,透過成年禮儀式不僅是告知他們在 部落的身份,同時要體認自己身份的責任與義務。

B1

:雖然我們成年禮的儀式與傳統文化有很大的改變,但不變得是那 種精神與擔子的傳承,新興村在鄉內不論參與各項競賽或部落大小事 務,都看的見本村青年會成員的影子大家都很團結,我想那是部落長

B1

:雖然我們成年禮的儀式與傳統文化有很大的改變,但不變得是那 種精神與擔子的傳承,新興村在鄉內不論參與各項競賽或部落大小事 務,都看的見本村青年會成員的影子大家都很團結,我想那是部落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