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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聽冰閣拓本中所見的中日交流

第二節 拓本中的日人收藏紀錄

三井高堅聽冰閣所藏拓本雖多是在 20 世紀初期自從中國購入,但是有部分 拓本則是從江戶時代便已到日本,也有不少拓本是先經過其他日本書法家收藏,

而後再成為三井高堅聽冰閣的藏品。

在《聽冰閣所藏古代支那碑碣法帖拓本目錄》的紀錄中,特別記錄著曾經日 下部鳴鶴收藏過的拓本,有:《群臣上壽刻石》、《大吉買山記》、《石門頌》、《尉 氏令鄭季宣殘碑》、《瘞鶴銘、(司馬昇、李憲、王偃)墓誌三種》、《重登雲峰山 石刻》、《馬天祥造象》、《蘭陵長公主碑》、《虢國公造象》、《蘭亭定武本拓本》、

《秋碧堂帖》等 11 種。不過檢視拓本印記,則發現數量多於此數,且清冊中所 標載的年代,依照拓本實際考察及比對相關著錄,部分拓本在年代的斷定,需做 修訂。考察看法分述如下:

《群臣上壽刻石》(Hsin 16),此石在清道光年間由廣平守楊兆璜在河北永年 發現,其初拓本「羣」字下「羊」部及「石」字上橫為泐,而此本此三處「羣」

字下,「羊」部及「石」字上橫左半均見微泐,應非初拓本,可能為清晚期拓本。

185 岡倉天心,〈東方的理想〉《岡倉天心全集》(東京:平凡社,1980 年)第 1 卷,頁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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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思勗造像記》,題為《虢國公造象》(Hsin 416),為龍門石窟造像記之一,拓 本題為此為徐浩所書。以上四件拓本,註記為日下部鳴鶴舊藏本。

《鄭述祖重登雲峰山石刻》(Hsin 221),《鄭述祖天柱山銘》(Hsin 222)等拓 本應為同一時期所拓,重登雲峰山銘文字刻於北齊河淸三年五月廿四日;天柱山 銘刻於北齊天統元年,兩拓均為清朝拓本。《魏高貞碑》(Hsin 84),正書,原刻,

初拓本第八行,英華於王許之「於」字,「王」字完好。此拓「於王」的「於」僅 泐末點,訂為清乾嘉(1736-1820)拓本。碑今移至山東德州學宮。192有「鳴鶴」、

「八棱硯齋」、「高堅印信」等印記。鳴鶴是日下部鳴鶴,而「八棱硯齋」一印,

亦為日下部鳴鶴的印記。

《後魏造像》(Hsin 258),內含有造像拓本八十四件,大部分鈐有日下部鳴 鶴的印記。另有《馬天祥造象》(Hsin 238),聽冰閣舊藏此造像有二,唯王壯弘 認為此造像記係偽刻。無關拓本年代。193

以上為碑刻拓本,舊帖收藏有三:《晉王右軍十七帖》(Hsin 743),拓本末有 五一居士知足行書題記,一在日本弘化年(1844-1847),七行;一在日本嘉永年

(1848-1854),八行。五一居士自定此拓為邢子愿本。《蘭亭定武本拓本》(Hsin 16)與《秋碧堂帖》(Hsin 795),鈐有「八稜硯齋」印記。

從以上有日下部鳴鶴的印記的拓本來看,除了《馬天祥造象》惟偽刻之外,

餘都是清代拓本。從內容而言,舊藏的六朝碑誌最多,這與他的書法學習方向有 著關聯。

《蘭陵長公主碑》,題為《唐蘭陵公主碑》(Hsin 373),前五頁為碑額,拓本 封面有「迂堂巖谷老兄囑,弟日下東作題。」日下東作是日下部鳴鶴,巖谷一六

(1834-1905)為日本明治書家,與長三洲、日下部鳴鶴並稱「明治三大家」,當 時有「巖谷派」和「一六流」的稱呼。

從題記中可以確認的日本書法家貫名菘翁,曾經收藏過的拓本有:《大唐紀 功頌》、《昇仙太子碑》、《重修法門寺塔廟碑》等三件,後來成為聽冰閣的藏品。

分述如下:《大唐紀功頌》(Hsin 374),行書,原刻。此拓分裝兩冊,與新 391 號 同盒,盒蓋有日人香嚴逸民明治九年(1877)題記十二行,草書。並鈐「薌齋」

印一枚。拓本末有「□洲沈博桂同觀」字,隸書。額飛白書「大唐紀功之頌」。 此拓剪裁後已有落字。盒內籤條題記云:「貫名菘舊藏。明治卅四年(1901)五 月廿五日所得」。

192 方若原著,王壯弘增補,《增補校碑隨筆》,頁 207。

193 方若原著,王壯弘增補,《增補校碑隨筆》,頁 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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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高堅尚未大規模進行碑拓收藏之前,便已經傳到日本,成為書畫家收藏,而 後由三井高堅所接手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