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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層級課程實踐需考慮之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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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構教室層級的課程實踐模式-

三、 教室層級課程實踐需考慮之要素

於前述內容,點出在課程理論與實踐的演進之中,有別於過往受邊緣化的現 象,教師角色已逐漸居於主位,而師生關係也逐漸從「疏離」走向「互動」與「共 享」。因此,當教師與學生的地位受到重視,教室層級內部所發生的教育事件,

也應該受到關注。根據 Goodlad (1985)的分析,課程實踐層級分為社會層級、學 校層級、教學層級以及經驗層級,而甄曉蘭(2000)指出國內亦有越來越多課程 研究開始關注到學校層級與教室層級,注意到教師的課程籌劃與實踐角色。以下 即說明在教室層級課程實踐時,教師必須考量的各面向要素。

(一)教育場域內各要素之間的互動 1. 靜態性

根 據 Schwab (1978) 的 分 析 , 課 程 具 有 四 個 共 同 要 素 ( curriculum commonplaces),分別為教師(teachers)、學習者(learners)、學科(subject matter)

與環境(milieu),且按照 Schwab 的說法,各種課程都必須處理這四個要素,因 為它們是各種課程論述所共有之要素。此外,Goodlad 和 Su (1992)進一步指出,

普遍而言,這些要素是每個課程學者所立基的位置,爾後再根據自己對於課程所 持的概念,針對這四個要素進行處理。

2. 動態性

甄曉蘭(2000)則依據 Schwab 的說法,發展出一個三度空間的課程論述生 態模式,反應課程共同要素間(教師、內容、學生與環境)的溝通詮釋互動關係 的課程要素圖(如圖 1 所示),共構出一個具有動力、堅實的課程論述領域。一

方面呈現出教師於教室層級的「課程籌劃者」與「課程潛力主導者」之角色,另 方面點出課程實踐須審慎考量其它基礎要素。

圖 1:課程論述生態模式

資料來源:甄曉蘭(2000)

(二)課程本身各要素之間的互動 1. 直線型

Bobbitt (1918)認為應該運用科學方法來處理課程的相關問題,且教育是以人 類未來生活所需能力、態度、習慣及知識型態為目標來預作準備的過程,因此,

透過科學設計方法,可以幫助兒童與青少年獲得這些經驗,以完成教育的目標。

此外,另一個代表人物為 Charters (1923),其主張透過「工作分析法」,來決定課 程的各種活動,以完成目標,步驟包括決定目標、工作分析、繼續分析、安排順 序、調整順序、選擇內容、研究發展與安排教學。因此,此種對於課程本身各要 素之間的互動情形,較傾向於直線性。

2. 循環型

Doll (1998)提出課程應同時存有豐富性(richness)、回歸性(recursion)、關 聯性(relation)和嚴謹性(rigor)等原則。所謂「豐富性」是指課程深度、課程 意義的層次性及課程的多種可能性與詮釋;所謂「回歸性」是一種反省的過程,

藉由對話,讓學生、教師、文本三者持續不斷地互動,從舊概念激發新的想法;

「關聯性」則強調發生在過程之中的關聯性,如學科本身概念的聯繫,以及學科 間的聯繫;而「嚴謹性」乃是抱持嚴謹的態度,對任何可能性與假設仔細探究。

四、 教室層級的「F. I. L. M.」課程實踐運作節奏

如前所述,教師角色地位與師生關係已不再像傳統處於隔離、甚至敵對的位 置,而是應該以互動、合作的方式為之,每次的課程實踐都是一種「共構」

(co-creating)的過程。此外,課程的實踐也並非是純粹「靜態性」與「直線性」,

而是轉向於「動態性」與「循環性」。不過,值得進一步討論之處在於,此種共 構的課程實踐過程,必須於某特定教育情境之中來進行。Huebner (1967)即認為 教師應該將課程視為是一種情境的形塑,這種情境包括三個層面:1. 喚起學生 的反應;2. 具有回應性;3. 使遠景的契機變成可能,讓學生有機會知覺到自己 的暫存性,使學生能夠主動參與。此外,Huebner 進一步指出,學習要能將學習 者「拉出」(yank)他原本的世界,並將他「凍結」(freezes)在自己發展歷程中 的某個階段,因此,教師應該關注、引起與概念化學習者的這種「暫存性」

(temporality),以及體認到學生有多種存有(being)之可能性,並設計一個情 境,讓學生能夠在其內超越自我、跳脫出自身原有的世界範疇。

審視 Huebner 的說法,其一方面將教育的重點置於學生的主體性上,另方面 則強調教師在情境的形塑上,要能幫學生拉出其原本的世界,以進入另一個階 段,故此種教育情境是非常具有動態性、互動性以及不斷改變的。再者,此種協 助學生跳脫出原有經驗世界的概念,頗類似於 Dewey 的美學理論說法,即若打 斷經驗連續性,便產生節奏,此種暫時性終止,一來構成某階段的終點,也促成 另一個階段的起始 (Dewey, 1934/1987)。因此,Huebner 所主張的具有動態性的 教育情境形塑,筆者認為是一種富有「節奏性」的教學情境,因根據 Dewey 的 想法,人在特定空間,會以過去的經驗從事活動而成長,倘若沒有安排額外刺激,

則經驗將付諸流水,因此透過節奏強度的變化,個體有了成長;再者,節奏具有 重現性,但非機械性重複,而是以新的面貌出現,故可稱作人為的美感藝術活動。

因此,按照 Huebner 以及 Dewey 的說法,教師於課程實踐之中,必須致力 於建構出一個具有「節奏性」的教學動態情境,讓學生的經驗連續性有所「失衡」, 透過「學習」,至另一更高層次的經驗高峰,爾後,回到另一階段的「平衡」,如 此周而復始,讓學生發展出各種不同的存有。教師如何根據現有的教育資源,整 合出一個具有節奏性的教學動態情境,則有賴於「擇宜藝術」,如甄曉蘭(2006)

指出,此種「課程籌劃藝術」是在具體的情境裡,決定行動的方式,廣泛的考量 各種不同的方案,將各種優點加以調適,且若情境改變,則必須重新慎思籌劃。

再者,教師應倡導課程實踐過程中的「想像力」成分,使教育活動在情緒和心智 方面都能深具吸引力,讓每一個當下都是一個跨越、一個拓展、一個淋漓盡致的 完成,一個成就「創造」的過程。

職此之故,植基於上述討論,筆者嘗試提出一個具有「節奏性」的課程實踐 思維(如圖 2 所示),舉例言之,在一節課堂活動中,教師必須透過橋段的設計 與「鋪梗」,慢慢蓄積課程的張力,逐步邁向課程節奏的「高潮期」,之後,再漸 漸回歸「平靜期」,以便重新蓄積能量,再次進入下個課程高潮,周而復始,直 至該課堂結束。當然,此種具節奏性的課程實踐思維,未必侷限於某單一課堂活 動,亦可擴增至整個課程單元、甚至整個學期的課程規劃。

圖 2:教室層級的「F. I. L. M.」課程實踐運作節奏

除此之外,搭配此節奏圖,在教室層級的情境中,教師與學生是居於「共構」

的互動地位,彼此建構出一個深具「節奏感」及吸引力的「藝術品」。換言之,

二者同時皆為導演(Director)與演員(Actor)的角色,共同參與及共創一部「電 影」(film),故筆者試圖提出一個「F. I. L. M.」的課程實踐互動方式,俾供參酌,

茲分述如後:

1. 「感受」(Feeling)

於此教育動態情境內,教師關注到學生的「感受」,無論是正面或是負面感 受,皆應給予重視,因為學生當下的感受,是對於教師的教育活動最真實以及立 即的回饋,更甚者,教師也應該隨時審視自己的感受,與學生共同分享。唯有知 悉學生以及自己在當下時空的情感波動情形,才能建構出下一波的節奏高潮。

2. 「互動」(Interacting)

為求明白學生內在心裡的感受,其中ㄧ個方式在於與學生互動,從互動中導 引學生表現出情感或是說出想法。此外,基於「共享」原則,教師也應該對學生

訴說自己內心的感受、對學生的期待,如此一來,教師才能掌握每個學生乃至於 整個班級的節奏變化,學生也能暸解教師的想法。

3. 「學習」(Learning)

於此情境中,無論是教師或是學生都是「學習者」。就教師而言,要學著從 各種可資運用的資源進行最好的決斷、學習捕捉每個學生的心情感受、掌握整體 班級當下的節奏強度等等,而學生除學習教師所安排的課程外,仍要學著表達自 己的想法與情感,「適時」或「及時」地給予教師回饋。

4. 「監控」(Monitoring)

在動態教育情境中,最令人詬病之處,在於若關注學生的主體性、致力於學 生互動,恐讓課程進行變得鬆散、甚至混亂。因此,教師要隨時「監控」課程的 進行,讓課程遊走於「結構」、「解構」與「建構」之間。

此種具有節奏性的課程實踐思維,再加上「F. I. L. M.」的課程實踐互動方式,

筆者認為或可達到以下幾個目的:1. 扭轉教師的地位成為樞紐位置,主導著此 教育動態情境內部的種種事件,同時關注硬體(課程材料)以及軟體(學生情感、

課程運作節奏)兩方面;2. 達到師生共構與共享的目的,彼此一起成長,學習 不再只是「教師圖方便、學生求高分」的學習型態,教師或可在追求高分的氛圍 中,找到縫隙與切入點,引導學生到達經驗的高峰;3. 改變課程理論「凌駕於 人」的感覺,因教師之所以對課程理論有所排斥,一方面可能課程理論專業用語 不易接近外,另方面則是每個課程理論皆在告訴教師「該如何做」。故若透過課 程實踐的運作節奏,教師可將所有的課程理論視為「可用之兵」,根據教育動態 情境自由搭配,應可降低教師對於課程理論的排斥;4. 能整合主體與客體,因 課程理論對於將學習者視為「主體」與「客體」的爭辯仍劇,但教師在課程運作 節奏之中,除了可透過「高潮期」,讓學生主體有所成長外,亦可在「平靜期」

時,以傳統、現代思維的單方面講授方式,傳授智識經驗於學生,如此一來,將 可達到結合美感經驗與智識經驗的雙重目的;5. 試圖調和「秩序」與「混亂」、

「結構」、「解構」與「建構」之爭,因後現代主義常被批評之處在於教育活動過 於混亂、缺乏秩序,但在課程實踐的運作節奏之中,除了重視學生的主體經驗、

興趣與感受,以及共構者的角色外,也納入「監控」的面向,使課程實踐不至於

興趣與感受,以及共構者的角色外,也納入「監控」的面向,使課程實踐不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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