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傳播附屬著作權法之規範對象與權利金性質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37

權人其智慧財產權之結晶，使其獲得合理的利益，而不應為干涉市場秩序及產業保護 之工具。CCIA 在 Special 301 Review 的報告中批評，關於歐洲近幾年來掀起的新聞 附屬著作權立法風潮，其內容乃針對網路搜尋引擎及新聞聚合平台所制定的補償金制 度，並以優待資助歐洲本土的新聞出版業者為目的 (CCIA, Comments of CCIA, Docket No. USTR-2014-0025, 2015, 頁 2)。

第三節 新聞傳播附屬著作權法之規範對象與權利金性質

由於法條用語上的繁複，導致本條雖名為新聞傳播附屬著作權，且觀察立法目 的，立法者原先所欲規範的對象亦為新聞聚合平台及搜尋引擎，然實際上法條的效力 射程將比原先預期的更加廣泛。再者，關於法條中對於「非顯著片段」之法定授權，

語意模糊，造成法律不確定性。第三，法條中所規定之補償金制度，可能對於市場交 易所產生之干擾現象。以下將分別討論之。

第一項 補償金支付義務人、規範客體與權利金收取權人

首先針對補償金支付義務人討論，究竟應該由誰負擔之？根據西班牙政府公開的 立法理由，顯示其原先意在於規範「新聞聚合平台與搜尋引擎」 (La Moncloa, 2014)，然而法條最終版的用語為「網際網路內容聚合平台服務提供者」以其為規範之 主體對象；且使用的內容為「來自於定期出版刊物或定期更新的網站，這些網站具備 提供資訊之功能，或形塑公共意見，或以提供娛樂為目的。」 (BOLETÍN OFICIAL DEL ESTADO, 2014, 頁 90411-90412)由於法條對於規範對象及規範內容的繁複描述，反而 使得涵蓋之範圍變得相當廣泛，而非僅侷限於嚴格定義的新聞內容聚合平台，幾乎所 有的網路服務提供者，只要是以提供內容預覽及內容連結之形式者，即會落入本條之 規範對象，包括 RSS 閱讀器服務提供者、學術資料庫、專業部落格網站、社群媒體網 站 (Xalabarder, IN3 Working Paper Series, 2014, 頁 7)。例如許多專業部落格會 在其網站上提供相關主題之文章連結，而其內容亦會受到其他同類型之專業部落格的 引用與連結，如此一來，該部落格會同時該當補償金支付義務人與補償金權利取得

人，形成部落格權利人「左手付費，右手收費」的交叉支付情況（cross-subsidized） (Xalabarder, IN3 Working Paper Series, 2014, 頁 11)。

法條中對於規範對象唯一的說明在於限定其為「網路服務提供者」，然此限定說明 並不足夠，雖然將聚合的商業活動及商業結果限定在網際網路的數位形式，但若新聞 出版者在其自家新聞網站上提供本身的新聞產品之外，尚提供其他來自定期出版刊物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網路新聞公開傳播之問題研究－以西班牙附屬著作權法為例 第四章

38

或定期更新網站的內容連結，則是否落入本條之規範對象之中 (Xalabarder, IN3 Working Paper Series, 2014, 頁 8)？舉例而言，英國最大的新聞出版業者 BBC，即 在其網站上提供同一新聞主題的 BBC 報導連結，以及非 BBC 報導之內容連結，以利其 訂閱者閱讀同一新聞主題的全面資訊 (BBC, Our approach to external linking, 2014)。又或如專業學術的內容聚合網站，這些網站提供連結至私人的學術部落格頁面 或 Facebook 內容頁面，則是否亦落入本條「網路內容提供者」的規範對象之中？簡而 言之，本條新增之新聞傳播附屬著作權，其補償之規範射程效力廣泛至任何以網際網 路形式提供數位內容或連結之服務提供者，而非僅限定於新聞內容聚合平台及搜尋引 擎。

根據新修正的西班牙著作權法第 32 條，保護的內容範圍包括「任何來自於以公開 資訊為目的、形成公共意見或提供娛樂之網站的內容表達（purposes of informing, shaping public opinion or entertaining）。」由於法條對於內容的定義廣泛，因此 落入本規範保護的對象範圍將會非常龐大，使得搜尋引擎公司或內容聚合平台，在西 班牙的網域中幾乎無法使用任何內容 (CCIA, Comments of CCIA, Docket No. USTR-2014-0025, 2015, 頁 6)。

本附屬著作權法在規範對象劃分範圍過大的情況下，將造成許多在網路服務提供 者，只要是以內容聚合為型態的平台，連結使用者與內容源頭的網站，且該內容網站 定期更新其內容；如此的法條定義幾乎涵蓋所有的內容聚合平台，削弱了網際網路應 有的傳播資訊、監督政府組織的基本功能，亦阻礙創新思考的交流。為避免這些問題 的發生，建議在法條為修改或刪除以前，應嚴格限縮法條規範對象範圍，透過立法目 的嚴格解釋對於「網際網路內容聚合平台服務提供者」的定義，也就是僅限於立法目 的中所提到的為保障新聞出版業者與著作權利人，對於新聞聚合平台與搜尋引擎使用 新聞內容片段與連結之行為，收取補償金。而內容之部分，也應嚴格限縮於新聞或具 備新聞時效性之內容，方為本附屬著作權保障之權利內容。

關於收取補償金之權利人，西班牙與德國的立法也相當不同。由於德國採取著作 權一元論，也就是著作人格權以及著作財產權不可分離，僅非核心部分之利用權得授 權讓與他人 (王怡蘋, 2011, 頁 16)，而核心部分依核心理論判斷之，即與著作人及 著作間之精神或人身關聯性，密切相關者，為核心內容 (王怡蘋, 2011, 頁 18)。在 著作權一元論之前提下，德國著作權法規定原則上僅有自然人（創作人）得為著作 人，法人原則上不得成為著作人 (王怡蘋, 2011, 頁 16)。然而，在雇傭關係下，出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39

版社基於營運需求，需要將著作為經濟上之利用，且由於附屬著作權之特性須附麗於 著作權之上，因此若僵硬的依照一元論之理論，使得出版社無法取得著作權或附屬著 作權，則將造成市場經濟效率低落的情況。故德國的新聞傳播附屬著作權法第 87

（f）條規定，新聞創作人擁有一年專屬排他的新聞傳播權，同條第 2 項復追加，新聞 出版者的所有人視為新聞創作人。因此新聞出版者在新聞傳播之利用權利上，由法律 擬制為新聞著作人 (Vesterdorf, 2015, 頁 1)，因此新聞出版者將成為適格的著作利 用權權利行使人。

筆者認為，其實除了直接賦予德國的新聞出版者著作權利之外，立法技術上亦可 以選擇將著作利用權（新聞傳播的附屬著作權）擬制授權予新聞出版業者，並規定在 有其他相反之約定下，從其約定。如此立法的優點，將同時達成三個優點，其一為嚴 守德國著作權一元論，僅將非核心部分之利用權讓予他人使用，而未破壞法人不得成 為著作權人之理論；其二為新聞出版者能有效率的行使該附屬著作權，而不會因與新 聞創作者個別磋商而延誤行使附屬著作權之時機；其三為可同時保障新聞創作者之權 利，實務上新聞創作者大多希望其所撰寫之報導能夠被廣泛流傳閱讀，但若在某些獨 家新聞之情況，新聞創作者耗費大量心力撰寫的獨家新聞，直接由新聞出版者取得利 用權，而新聞創作者卻無法分享因新聞傳播所帶來的利益，有顯失公允之虞，因此若 能在有其他相反之約定下，保障新聞創作者之權利，則更顯立法周延。

相較於德國，西班牙採取著作權二元論，著作人格權與著作財產權得為分離行 使。在雇傭關係下，著作財產權歸雇用人所享有。因此西班牙之新聞出版者得以直接 享有新聞傳播之附屬著作權，並成為補償金請求權利人。且西班牙在立法技術上，採 用雙軌的補償制度，亦即除了補償金之外，若使用的內容為顯著片段，則須另外與新 聞出版業者協議授權，並支付權利金。故除了補償金之外，若使用顯著的內容片段，

則西班牙的新聞出版業者，擁有授權他人使用的專屬權利，並另外收取權利金。然而 西班牙之附屬著作權，卻又畫蛇添足的規定，該補償金由「新聞出版者或其他權利 人」取得，如此一來，將造成補償金支付對象不明確之情形，究竟是由著作財產權人

（出版者）或是著作人格權人（新聞創作者）所取得？在其中一方取得補償金後，是 否能向另外一方請求轉讓？法條皆未明確說明。由立法理由觀之，其目的應該是著作 財產權人取得補償金，以保障其著作利用權取得最大的經濟效用。因此筆者認為，在 立法技術上應仿照德國，明確規定由新聞出版者取得新聞傳播之著作利用權，並且明 定其為補償金請求權利人，並刪除「其他權利人」之文字，以避免補償金歸屬主體不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網路新聞公開傳播之問題研究－以西班牙附屬著作權法為例 第四章

40

清。此外，為確保不損害新聞創作人之權利，亦得規定在別有約定之情況下，由新聞 創作人享有著作財產權。

第二項 「非顯著片段」之法定授權問題討論

西班牙新聞傳播附屬著作權法第 32 條第 2 項前段規定，若使用的片段非顯著者，

則不需獲得授權，屬於得直接使用的法定授權；此類之法定授權，須支付合理補償 金。關於本條中使用「非顯著片段」的利用行為，相對應的概念也出現在德國的新聞 傳播附屬著作權法中，第 87（f）條中規定，新聞聚合平台及搜尋引擎對於「個別詞 語（individual words）」及「最小文本的摘錄（smallest text excerpts）」的使用 行為，得例外不須獲得新聞出版者或著作權人之授權，亦無須支付授權費，使其得在 合理限度內呈現以及描述其連結之內容 (Vesterdorf, 2015, 頁 1)。

德國於相對應的新聞附屬著作權法中關於非顯著片段利用行為，屬於法定授權，

且免除權利金或補償金之支付義務 (Vesterdorf, 2015, 頁 1)，其修法理由中宣稱其

且免除權利金或補償金之支付義務 (Vesterdorf, 2015, 頁 1)，其修法理由中宣稱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