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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研究結果與討論

第一節 族群歧視、文化認同與生活適應之現況

本節主要在回答研究問題一,藉此了解新住民子女的族群歧視、文化認同與 生活適應之現況。首先,會先使用次數分配表與百分比來描述本研究的樣本,接 著,再以平均數、中位數、標準差、百分比等描述統計方法,檢視研究樣本的族 群歧視、文化認同與生活適應情形。

壹、新住民子女的人口背景描述

本研究的新住民子女是來自嘉義縣的五個鄉鎮市,有效問卷共計 345 份。以 下根據新住民子女在年級、性別與父母國籍的分布狀況進行說明,詳見表 4-1-1。

接受問卷調查的新住民子女之中,最多的為八年級學生(137 位,39.7%),

其次為七年級學生(126 位,36.5%),而九年級學生的比例最低(82 位,23.8%),

主要是由於其中一所學校的九年級學生,在學校的考量下並未參與研究問卷調查 所致。不過,與嘉義縣 104 學年度的新住民子女年級資料相比,分布情形都是以 八年級的比例最高(35.8%),九年級最低(31.4%)。在性別部分,本研究的男 性有 155 位(44.9%),女性有 190 位(55.1%),女性人數比男性多,但大致上 比例接近 1:1,也和嘉義縣整體新住民子女的性別分布情形極為相似(男性為 47.5%,女性為 52.5%)。接著在父母親國籍3的分布上,本研究的新住民子女其 父親皆為台灣籍,而母親的國籍較為多元,其中以越南(179 位,51.9%)、中國 大陸(111 位,32.2%)、印尼(35 位,10.1%)分占前三名,並且和嘉義縣整體 新住民子女的母親國籍分布結果相同,都是以越南籍最多(48.4%),中國籍次之

3 父親國籍僅用於篩選研究對象資格,並未納入後續的研究分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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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印尼籍占第三(15.0%)。

表 4-1-1 新住民子女的人口變項分析摘要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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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分量表平均數=1.36;中位數=1.18;標準差=.45

(二)歧視壓力感受

接著,在新住民子女的歧視壓力感受層面上(表 4-1-4),各題的狀況雖然都 有九成左右的人未感到壓力。但即便如此,每一題的歧視情境也都分別有 4%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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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左右的受訪者經歷輕度或以上不等的壓力。其中題數為 1、2、8、11、16 的 歧視類型上,都有將近 6%或是以上的新住民子女,自述在該情境中有感到輕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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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量表平均數=1.11;中位數=1.00;標準差=.36

二、文化認同

從表 4-1-5 可以了解到,新住民子女的整體文化認同得分呈現常態分配的負 偏態,每題平均數為 3.97 分(標準差=.65),中位數為 4.00 分。整體而言,新住 民子女的文化認同情形屬於良好。就平均值來看,文化認同的三個面向中,以文 化統合分數最高(平均數=4.15,標準差=.72),文化投入最低(平均數=3.71,標 準差=.75)。可以顯示出,新住民子女在母親原生國與台灣文化間的調適狀況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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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量表平均數=3.71;中位數=3.75;標準差=.75 總量表平均數=3.97;中位數=4.00;標準差=.65

(二)文化歸屬

在文化歸屬分量表中(見表 4-1-7),可以發現有高達八成左右的新住民子女,

覺得母親的原生國文化應該受到尊重(81.4%),此外,也有八成的人並不會覺得 身為新住民子女是一件不愉快的事情(80.9%),甚至在往後有機會成名的話,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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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量表平均數=4.06;中位數=4.15;標準差=.67 總量表平均數=3.97;中位數=4.00;標準差=.65

(三)文化統合

接著在文化統合層面,整體分數偏高,代表新住民子女在面對父母雙方的文 化時,能夠順利地加以調適、整合,較不會有衝突產生。其中,題數為 27、28、

31、32、33、34 的情形,都有七、八成的受訪者表示認同,包括認為自己和班 上同學沒有什麼不同(82.0%),也認為臺灣與母親的原生國文化都有值得學習和 欣賞的地方(77.4%),並且受訪的新住民子女普遍認為,雙文化的認識有助於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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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視野(76.1%),或能成為學習上的助力(74.7%)。其餘題項,如 26、29、30 題,也都有六成以上的新住民子女展現出良好的文化調適取向(詳見表 4-1-8)。 分量表平均數=4.15;中位數=4.22;標準差=.72

總量表平均數=3.97;中位數=4.00;標準差=.65

三、生活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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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量表平均數=3.29;中位數=3.40;標準差=.52 總量表平均數=3.36;中位數=3.43;標準差=.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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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量表平均數=3.29;中位數=3.40;標準差=.61 總量表平均數=3.36;中位數=3.43;標準差=.41

(三)學校適應

關於學校適應分量表(表 4-1-12)的得分,雖然是四個分量表中平均分數最 低的部分,但進一步探究各題的百分比分布情形可以發現,仍有很高比例的新住 民子女展現不錯的學校適應表現。其中題數為 21、25 和 30 的情形中,都有將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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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成的新住民子女,不會很常被老師罵或很少被稱讚(90.4%),也不會覺得老師 很偏心(89.3%)或被老師討厭(94.5%),表示新住民子女在學校師生互動的適 應情形良好。此外在常規的部分,約八成的新住民子女對老師訂的規定(83.1%),

分量表平均數=3.26;中位數=3.40;標準差=.55 總量表平均數=3.36;中位數=3.43;標準差=.41

(四)同儕適應

最後,在新住民子女同儕適應的部分,為生活適應中表現最好的面向,代表 新住民子女大致上能與同儕建立良好關係。從各題項的分布狀況(表 4-1-13)可 以看到,有八至九成的人普遍能和同學相互合作(90.8%),或能和睦地一起遊戲

(83.4%),也不會被同學故意找麻煩(95.4%)或嘲笑(91.9%),因此大部分的 新住民子女並不會討厭自己的班級(95.3%),可說是對自己的班級有所歸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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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量表平均數=3.56;中位數=3.70;標準差=.47 總量表平均數=3.36;中位數=3.43;標準差=.41

參、綜合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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較多的經驗是屬於學校與同儕類型的族群歧視,包含被「老師(6.4%)」、「同學

(8.4%)」、「朋友(6.4%)」不公平對待的經驗,或是「被取種族歧視意味的名 字(8.7%)」,「被嘲笑、捉弄或傷害威脅(8.7%)」,以及「為了發生在自己或其 他新住民子女身上的種族歧視而爭吵或打架(6.9%)」的情況。這樣的現象與過 去研究發現,新住民子女在求學過程中,容易因為新住民子女的身分而受到老師 的差別待遇,或是遭到同儕嘲笑、捉弄、排擠、取不雅綽號的經驗有雷同之處(呂 紹貿,2010;李維純,2007;張琬涓,2013;許殷誠,2005;陳靜穎,2011;鄭 靜瑜、周雨樺,2011)。然而,也正如李維純(2007)所指出的,雖然新住民子 女曾有過族群歧視的經驗,但也有許多人是持以開放的態度來接納新住民子女,

因此本研究在每一題的歧視情況中,都有八至九成的人未受到歧視與不公平對 待。

此外,在「歧視壓力感受」上,每一個學校與同儕類型的歧視情境中,都分 別有 6%至 8%左右的新住民子女,會因而產生輕度或以上不等的壓力,至於較 嚴重的歧視壓力感受,大多是發生在「被取種族歧視意味的名字」、「被嘲笑、捉 弄或傷害威脅」,「想告訴別人不要對自己有種族歧視,但卻沒有說出來」,以及

「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種族歧視感到很生氣」的情況下,都分別有 3%至 6%的 受訪者認知到中等(含)以上甚至是極大的壓力。

然而,新住民子女實際上的族群歧視經驗與族群歧視壓力感受都不高,與研 究者原本預想的情況不同,但與侯年陽在 2008 年時,於國中新住民子女身上所 發現的族群歧視經驗相近,都是偏向中低程度(侯年陽,2008),也與陳毓文在 2010 年的研究結果類似,都發現國中階段的新住民子女,族群歧視的壓力感受 出現中等以下狀況(陳毓文,2010)。可能是因為 2007 年起,開始有學校單位在 推動多元文化的教學(黃庭舒等人,2007),內政部更於 2012 年時,推展「全國 新住民火炬計畫」(內政部移民署,2013b),逐漸培養學生與社區民眾對多元 文化的理解,進而減少了排擠與族群歧視行為的發生,以至於近幾年來新住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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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沒有遭遇到太多的族群歧視經驗。此外,可能也因為這些多元文化方案推展的 緣故,週遭他人較能以正向態度面對新住民子女,因此新住民子女較不會有族群 歧視的壓力感受產生。

三、文化認同現況

由研究結果可得知,在文化認同的部分,新住民子女獲得的平均分數大致上 偏高,可以顯現出新住民子女對母親文化認同的情形良好。這樣的文化認同狀態,

和研究者在求學階段所認識的新住民子女相符合,但是與研究者在家鄉中曾看過 的狀況較不相同,有可能是因為研究者的家鄉是屬於較傳統、偏鄉的地區,居民 對新住民女性的原生國文化可能還是有比較多的偏見或誤解,對新住民子女的文 化認同發展較為不利,因此所展現的文化認同狀態和本研究結果有所出入。

另一方面,新住民子女的文化認同以「文化統合」面向的表現最好,此結果 與朱雅萱(2011)、吳瓊洳(2009)、劉樹雯(2013)的研究發現一致。可能是 因為本研究和朱雅萱(2011)、吳瓊洳(2009)的樣本年齡層相似,都是調查國 中階段的新住民子女,與劉樹雯(2013)的研究時間也較為接近,因此出現比較 類似的結果。此外,也符合 Berry (1997)所論述的融合型(Integration)涵化觀點,

表示新住民子女在跨文化的家庭背景中,能夠良好認同與欣賞父母雙方的文化。

然而,相對於其他面向,認同程度較低的部分和過往研究相同,都出現在「文 化投入」層面(朱雅萱,2011;吳瓊洳,2009;黃瓊瑤,2008;劉樹雯,2013),

雖然整體上新住民子女的文化投入情形還算不錯,大部分都能展現出文化參與、

學習的意願,但也如同吳瓊洳(2009)所發現的,有較多新住民子女不知如何以 母親原生國語言稱呼自己的名字,本研究共占了 25%。這樣的現象可能是因為,

新住民女性的原生國語言文化還未得到相對重視(吳瓊洳,2009),以及夫家人 不願意讓子女學習新住民女性的原生國語言所致(莫藜藜、賴珮玲,2004)。

至於「文化歸屬」方面,和吳瓊洳(2009)、龔元鳳(2007)的研究結果有 類似之處,該研究都指出,新住民子女整體上對母親的文化擁有共生共榮的依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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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但另一方面也發現到,覺得自己和母親原生國文化關係密切的人,相對之 下少了許多,本研究占四成左右(44.8%)。這樣的結果可能也呼應了,新住民 女性的原生國文化在台灣並沒有得到相對重視,或是在家庭中被隱形、壓抑,久

情感,但另一方面也發現到,覺得自己和母親原生國文化關係密切的人,相對之 下少了許多,本研究占四成左右(44.8%)。這樣的結果可能也呼應了,新住民 女性的原生國文化在台灣並沒有得到相對重視,或是在家庭中被隱形、壓抑,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