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德國對俄羅斯外交政策的結果與影響
第三節 烏克蘭危機下的德俄關係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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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取消歐盟－俄羅斯 2014 年 6 月峰會並凍結 P4M 之後，P4M 已名存實亡。257
梅克爾第一位外交部長史坦麥爾的對俄政策，如夥伴關係現代化與中亞戰略等，
現在已無人聞問。也許是因為這個世界持續動盪，讓俄國問題變得次要，不像伊朗 和敘利亞等政治問題那麼麻煩。德國或歐盟發起的外交政策，鮮少被俄國接受，這 個國家不在與歐洲那麼親近，它嘗試拉開距離，自己建立一個歐亞聯盟，一個新的 勢力範圍。俄國這個國家，抵拒了各方的親善舉措，永遠的普京過了這麼多年仍在 位，不但沒變弱，反而變得更強硬。反對勢力變大了，而且正在創造新的反對勢力。
梅克爾必須規畫出她自己的一套對俄政策，她在歐元危機時忽視了這個議題，但俄 國是歐洲的鄰居，永遠都不會消失。258
第三節 烏克蘭危機下的德俄關係發展
一、烏克蘭危機下德國所扮演的角色與動機
地處東歐、位居歐盟勢力與俄羅斯交會處的烏克蘭，在 2013-2014 年引發舉世 矚目的政治危機。其遠因源自於烏克蘭內部因民族、地緣、歷史等複雜因素，而分 成不同的政治立場。259近因則為 2013 年底爆發的烏克蘭國內政治衝突及 2014 年 3 月克里米亞公投獨立後加入俄羅斯，導致烏俄衝突不斷升級，美歐與俄羅斯之間發 生了激烈的地緣政治較量，德俄關係也降到了冷戰後的歷史冰點，歐洲大陸的安全 與穩定面臨嚴峻挑戰。作為歐洲的經濟大國、歐盟的領導者以及俄羅斯最重要的貿
257Ibid.,p.63.
258楊夢茹譯，史帝芬．柯內留斯（Stefan Kornelius）著，梅克爾傳（台北市：城邦文化事業股份有限 公司－商業週刊，2014）。頁 233。
259張道宜、歐寶程、黃品維等著，圖解簡明世界局勢：2019 年版（台北市：易博士，城邦文化事業 股份有限公司，2018）。頁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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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夥伴之一，德國在烏克蘭危機中發揮了舉足輕重的作用。260
克里米亞併入俄羅斯後，出於「歐洲責任」和「歐洲立場」，德國弱化了德俄特 殊關係，對俄採取強硬姿態，與法國一道說服歐盟其他成員國，達成政治共識並形 成了歐盟經濟制裁俄羅斯的統一政策。德國在解決烏克蘭危機中無疑扮演了「領導 者」的角色，這引起了國際社會對德國外交轉型的關注。德國國內大聯合政府 2013 年底上台一開始就調整對外政策，開始改變「克制外交」戰略，漸而轉向「有為外 交」，努力為在塑造國際秩序和全球事務中扮演更加堅定自信的角色。261德國之所以 在烏克蘭危機爆發後，願意在國際體系上扮演更積極有為的角色，可說就是為了尋 求國際關係之權力平衡（balance of power in international relations）。過去在冷戰時期 時兩極對峙的場景可說再次隱隱約約地呈現出來。過去冷戰時期的國際關係理論研 究，有許多是以國家安全或戰爭為主要著眼點，因此許多國際關係的研究常在民主 與共產兩極對峙下的國際體系中，強調美－蘇兩大集團權力分配（distribution of power），及國家如何因應此兩極對峙之國際體系，以尋求國際關係之權力平衡
（balance of power in international relations）。262
事實上，烏克蘭之所以對徳國或是西方國家如此重要乃是由於如果烏克蘭處於 德國或者美國的控制之下，那麼就等於它們的軍事力量可以越過那幾百、上千公里，
直抵俄羅斯的心臟地帶，而那裡也是歐亞大陸的中心地帶－要知道拿破崙和希特勒 在俄國（蘇聯）的失敗，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要多跑這幾百、上千公里。即使歐洲 人目前沒有興趣對俄羅斯進行軍事入侵，這一戰略優勢也可以讓德國（西方）在和 俄羅斯的談判中佔足優勢，譬如迫使普京在石油和天然氣價格上讓步。263
260旦賽男，德國在解決烏克蘭危機中的作用研究 （ 上海：上海社會科學院國際關係研究所碩士論文，
2 0 1 6 ）。 中文摘要，I。
261同上。
262宋學文，國際關係的理論與其應用：入門、進階與研究設計（台北市：五南圖書出版股份有限公 司，2009）。頁 22。
263王偉，天下大勢－從地緣角度檢視全球政治勢力（台北市：深石數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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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烏克蘭危機下的德俄安全問題
在歐盟的核心國家德國看來，德國和歐盟與俄羅斯的政治關係在很大程度上影 響歐洲的安全、和平與穩定。對德國而言，歐洲安全只有同俄羅斯一起才能得到保 障，而不是通過反對俄羅斯的方式得到保障。我們不能將俄羅斯排除在歐洲之外。
這不符合歷史，也不合理，甚至威脅和平。在兼顧彼此利益的前提下，在安全領域 德國加強同俄羅斯的合作，共同解決歐洲東部鄰國衝突，保障歐洲安全和穩定，實 現歐洲持久和平。這是德國政府東部安全原則框架，也是德國統一後旨在實現建立 歐洲整體安全秩序的外交目標。264
對俄羅斯而言，歐洲安全架構的改變將會對俄羅斯國家安全構成威脅。265事實 上，站在俄羅斯的立場，俄羅斯認為自古以來，法、德等西歐國家對烏克蘭乃至對 俄羅斯始終沒有斷過念想，拿破崙和希特勒都曾進攻過俄國（蘇聯）。蘇聯解體之後，
西歐國家沒過幾年就違背當初對葉爾欽的承諾，開始進行北約東擴，把很多東歐國 家乃至一些原蘇聯加盟共和國都納入了自己的軍事體系之中。266基於俄羅斯這一安 全需求和安全感知，德國政府處理烏克蘭危機的政策試圖兼顧歐洲、烏克蘭和俄羅 斯多方的不同安全需求，在此框架下形成了德國特有的對烏克蘭和對俄羅斯的政策 和原則。267然而，德國對俄政策中的意識形態和地緣政治因素一直存在，德國和美 國一樣，都意圖將俄羅斯納入西方主導的國際秩序，而這與俄羅斯大國戰略相違背。
因此，政治對話手段的效果只是短期的，從烏克蘭問題的長期性看，這一方式面臨 較大挑戰。德國和歐盟需要取得歐盟市場經濟規則與規範、歐洲安全與俄羅斯大國
頁 66。
264戴啟秀，2015，〈烏克蘭危機對德俄關係及全球格局的潛在影響〉，《國際觀察》，2：104。
265戴啟秀，王志強，2014，〈德國新政府外交政策調整及走向〉，《國際觀察》，4：137。
266王偉，天下大勢－從地緣角度檢視全球政治勢力（台北市：深石數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9）。
頁 67。
267戴啟秀，2015，〈烏克蘭危機對德俄關係及全球格局的潛在影響〉，《國際觀察》，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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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利之間的平衡。268
三、德國應對烏克蘭危機的立場與反應
德國歐洲政策的重要原則之一是促進和維持歐洲的安全與穩定。克里米亞危機 之前，德國一直是支持俄羅斯合法利益最重要的西方國家；但俄羅斯兼併克里米亞 事件觸犯了德國戰後所奉行的遵守《國際法》和國際秩序的國家原則。美國的全球 戰略和歐洲的地區安全使德國外交處於兩難境地。目前，德國短期外交目標是避免 衝突進一步升級，幫助烏克蘭恢復國內政治經濟社會穩定，爭取和拉攏俄羅斯重新 回歸合作這三點。對德國而言，歐洲東部安全架構是德國的安全所在。這也是德國 推進歐盟東擴的重要原因之一。然而，由於北約東擴未同時深化與俄羅斯關係，這 使俄羅斯感到威脅，歐洲東部安全也面臨威脅。面對歐洲人目前又在擔心戰爭，德 國有義務承擔起歐洲和平的責任。269
冷戰結束後，德國一直是俄羅斯在西方國家中最親密的朋友。和歐盟其他成員 國相比，德國一直把俄羅斯在歐洲的利益作為考慮因素之一，主張應該尊重俄羅斯，
並在尊重雙方共同利益的前提下，尋求與俄羅斯在安全領域的共同合作，保障歐洲 安全與穩定，實現歐洲永久和平。這是德國政府東部安全原則的整體思路，也是德 國旨在建立歐洲共同安全與防務政策的外交目標。270雖然烏克蘭危機造成歐洲分裂，
進而使得德國（歐盟）對俄制裁，然而德國也清楚只有和俄羅斯在安全領域達成合 作，取得俄羅斯的諒解，歐洲的安全才能得到最有力的保障。271
268旦賽男，德國在解決烏克蘭危機中的作用研究 （ 上海：上海社會科學院國際關係研究所碩士論文，
2 0 1 6 ）。 頁 28。
269戴啟秀，2015，〈烏克蘭危機對德俄關係及全球格局的潛在影響〉，《國際觀察》，2：104-105。
270旦賽男，德國在解決烏克蘭危機中的作用研究 （ 上海：上海社會科學院國際關係研究所碩士論文，
2 0 1 6 ）。 頁 36。
271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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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面對烏克蘭危機中，德國總理梅克爾曾以電話或直面的方式與俄羅斯總統普 京進行過三十餘次的溝通，甚至在局勢緊張時，幾乎沒兩天便會經歷一次電話交流，
此頻率遠遠超出了與其他國家的交流頻率，而在電話會晤中，梅克爾主張將為數不 多的能與俄羅斯直接對話的平臺「八國集團」保留下來，並提出在歐安組織中設立 國際聯絡小組。另一方面，時任外交部部長的史坦麥爾也曾領銜開展了一系列的外 交活動，其目的均在於促進國際形勢的穩定。在史坦麥爾所開展的外交活動中，曾 三次邀請美、法、俄、烏外長於柏林會晤，建立了各方對話平臺，從而有效緩解了 當時的緊張局勢。272
四、烏克蘭危機對全球格局的潛在影響
就烏克蘭危機的分析方面，首先，從烏克蘭國家內因來看，烏克蘭的地緣政治 使其定位不清，左右為難，其身份定位使之在「歐洲國家」和「歐亞國家」之間徘 徊。如果烏克蘭將自身視作東西方對抗的一部分，那麼，自身「分裂」也難以避免。
從外部來看，在未來，烏克蘭分裂將會阻礙俄羅斯與西方的融合和合作。在這方面，
北約與俄羅斯在烏克蘭問題上的對抗，是北約與俄羅斯在其影響力邊界劃分方面的 一場對抗，雙方都不願意放棄在這一重要地區的利益，這使彼此衝突不斷加劇。德 國已經預感到烏克蘭局勢久拖不決可能會出現爆發戰爭危險，而這場戰爭的催化劑
北約與俄羅斯在烏克蘭問題上的對抗，是北約與俄羅斯在其影響力邊界劃分方面的 一場對抗，雙方都不願意放棄在這一重要地區的利益，這使彼此衝突不斷加劇。德 國已經預感到烏克蘭局勢久拖不決可能會出現爆發戰爭危險，而這場戰爭的催化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