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二節 現成物藝術與現成物設計作品案例分析
紙箱 合作社、辦公室 紙類 回收垃圾 舊書 教室、辦公室 紙類 回收垃圾、
學弟妹留用
舊衣 學生 纖維類 學弟妹留用
舊課桌椅 教室 木質、金屬 拍賣、一般垃 圾
紙捲筒 垃圾袋軸、廁所衛 生紙
紙類 回收垃圾
衛生紙 教室、廁所、辦公 室
紙類 一般垃圾
紙箱打包帶 辦公室 塑膠 一般垃圾 原子筆芯 教室、辦公室 塑膠 回收垃圾 立可帶 教室、辦公室 塑膠 回收垃圾、
一般垃圾 廚餘 廚房、師生餐飲 廚餘 廠商回收 樹枝、落葉 校園 木質 掩埋場 塵土砂石 校園、教室 自然物 掩埋場
一般垃圾 廢棄掃具 教室、辦公室 塑膠、木頭、布
料
一般垃圾 廢棄教具 教室、辦公室 紙類、塑膠 一般垃圾 廢電池 教室、辦公室 (化學物質) 資源回收 廢燈管 教室、辦公室 玻璃(五金) 資源回收 廢光碟片 教室、辦公室 塑膠(五金) 資源回收
從上表寶桑國中校園常見垃圾分析可發現,每日回收的資源物 中以紙類與塑膠類二類為大宗,另有大量的自然物塵土或偶有過時 毀損的學校家具。其塑膠類大多來自於食物包裝所使用的瓶瓶罐 罐,紙類來自於教室、辦公室、廁所等處製造的教學資源、生活用 品。故研究者自各類文獻中探討相關創作者利用資源回收的現成 物,所製成的作品、產品,從中找尋研究者可用於視覺藝術教學上,
較具參考價值或可能易引發學生學習動機之範例,其分述如本節第 三、第四段中現成物藝術與現成物設計之案例分析,並於第五段中找 尋更為貼近學生的台東案例,作為本研究教材編撰時參考資料。
二、現成物藝術與現成物設計的意涵
「現成物藝術」與「現成物設計」兩者常造成觀者判斷上的 疑惑,因於外觀上均一樣易引起人們的注意、好奇而感到興趣,
因兩者取材相同,形成相似的外觀效果,且觀者深植於心的「現 成物」印象,也容易使觀者面對「現成物設計」時無法立即辨識 的主因(葉佳潾,2007)。所謂「現成物藝術」可定義為現成物由藝 術家對人造物的「選擇」,而使之提昇成為藝術品(王靜儀,
2013)。而「現成物設計」則是主張重新使用材料、廢棄物或淘汰 不用的物品,企圖再利用材料來彰顯資源可以作更好的運用;現 成物設計的另一種主張則是概念、記憶及原型複雜交錯的再利 用,給予物體長久的壽命,也就是回收價值的概念(王靜儀,
2013)。相較於「現成物藝術」,「現成物設計」被賦予必須要有 的實用功能性,設計時也要考慮安全性、人體工學等 ,故作品 執行的限制也較現成物藝術創作維多。然而兩者並不一定是完全 對立,如歐本漢《鳥腳的桌子》(圖 14)就是將藝術品實用化的具 體表現,她將平常的一件桌子家具搭配一對纖細的鳥腳,使得這 張桌子視覺上造成一種微妙的諷刺、幽默、與習慣認知不符的感 覺;蘇菲.拉查赫特與路克.德哈尼斯(Sofie Lachaert&Luc
d’Hanis)2005 設計的《糖罐》(Sugar cage,如圖 15)則為一件諷刺 杜象《為什麼不打噴嚏》如圖 16 的設計作品,使它既是「現成物 設計」,也是現成物藝術的表現(葉佳潾,2007)。
圖 14 1939 歐本漢《鳥腳的桌子》Table With Bird Legs 圖片來源:葉佳潾,2007。
圖 15 2005 蘇菲‧拉查赫特/路克‧德哈尼斯《糖罐》Sugar cage 圖片來源:葉佳潾,2007。
圖 16 1920 杜象《為什麼不打噴嚏》Why Not Sneeze?
圖片來源:葉佳潾,2007。
三、現成物藝術案例:
從前述現成物的藝術脈絡中,我們可知藝術家利用現成物表 現藝術品的各種動機,經常與其所要表達的「觀念」有著強烈的關連 性。相較於傳統媒材,現成物藝術常會造成觀者視覺的衝擊,因此許 多當代藝術家都以現成物為創作媒材。在此研究者選擇長期使用大 量現成物來創作多元藝術品之藝術家阿曼、英國頹廢藝術家提姆.諾 波、蘇.韋伯斯特,以及作品透露東方美學的日本藝術家照巫勇賢,
等四位,他們均以現成物為創作媒材,然而在詮釋風格、表現手法均 呈現迥異之處,他們的作品介紹如下:
(一)阿曼(Armand Pierre Fernandz,1928-2005):
繼五 O 年代之後,以「反設計」為理念的現成物設計風潮在 義大利崛起,隨之六 O 年代法國新寫實主義(Nouveau Réalism)在 歐洲崛起,此時出生於法國尼斯的阿曼正是代表藝術家之一。他 的創作精神除了延伸杜象「現成物」的藝術觀念外,對於工業化 大量生產的產物提出批判與反思(葉佳潾,2007),所以利用大量 的現成物、廢棄物做為藝術創作的材料,創作出「集積」、「垃 圾箱」、「切割」、「憤怒」、「燃燒」等系列作品。
在「集積」系列作品中,他常用同類型且同款式的物品為素 材,使用「複數」、「堆積」的方式排列出具協調、統一的視覺 感受,以一種接近形而上、美學、詩意的關係來表達情感的負荷 及人類的憂慮。例如《麥迪遜大橋》(如圖 17),他使用薄底淺口 皮鞋進行集積;《密德威戰役》(如圖 18),阿曼運用無窮的創意 將放在鋼製櫃子的熨斗加以排列,使得這些大量具消費文化的物 體成為一種象徵;因此,你可想像看到大橋上摩肩擦踵的都會上 班女郎,或想像身處於二次大戰上的太平洋戰艦。在阿曼作品的 外觀上,小至螺帽而大至戰車能均無設限的堆積下去;且無論新 物體或老舊物體也都是阿曼集積的對象,但即使有辦法獲得新物
體,阿曼也從未全然放棄使用壞的、損毀的老舊物體,他甚至夢 想有一個修復物體的博物館(林泊佑主編,2000)。
圖 17 1962 阿曼《麥迪遜大橋》Madison Avenue 圖片來源:林泊佑主編,2000。
圖 18 1991 阿曼《密德威戰役》La Bataille de Midway 圖片來源:林泊佑主編,2000。
在「切割」、「憤怒」、「燃燒」系列作品其中的《憤怒的低 音大提琴》(如圖 19)、《美國勝利女神》(如圖 20),均可看到阿 曼對現成物的質變,理性的切割與排列組合、瘋狂的砸碎與破 壞、以化學方式保存燃燒的灰燼,這都說明阿曼在創作時,理智 介入直覺感官間樂趣的擺盪、偶發與組織間的平衡。
圖 19 1966 阿曼《憤怒的低音大提琴》Colére de contrebasse 圖片來源:林泊佑主編,2000。
圖 20 1963 阿曼《美國勝利女神》Nike U.S.A 圖片來源:林泊佑主編,2000。
「垃圾箱」系列作品中,我們可以看到阿曼直接將常見的垃 圾,倒入透明箱中,其中甚至包含有機物。這些漫無意義的垃圾 被放置在一個半透明方盒中,使觀者會使用一個不常被考量的
「藝術社會學」角度重新觀察這些作品。此系列作中,1962 年《把 票投在這裡,使畫廊更清潔》(如圖 21)的這件作品,在展覽會場 中阿曼邀請觀眾一同創作,將會場的細線、票根、紙屑等隨便任 何東西投入展覽會場的展覽箱中。這系列作中最極致的作品應屬 1960 年《滿》(如圖 22),阿曼將畫廊的空間直接塞滿現成物,觀 者從畫廊外的櫥窗看到佈滿整個空間且連大門都封著的一件超大 垃圾箱裝置,阿曼自述這作品是為回應克萊因在 1958 年於同畫 廊的展覽作品《空》,其視覺效果的衝擊更述說著社會現象,阿 曼在此系列垃圾媒材的創作中,感受到「美國的消費系統」、「歐 洲美國化」,可以看到從小雜貨店的消費到大量使用塑膠包裝的 超市消費,如社會學的筆錄心得。曾有法國記者建議阿曼將名人 垃圾挑選過後成為回話題性更高的垃圾箱,但被阿曼回絕,他認 為此行為與其創作理念不合,由此可見這些看似隨意偶發的作 品,其實充滿藝術家對「真正垃圾箱」之堅持理念。
Justin Gignac 是一位同樣利用盒裝垃圾來表現創作的紐約 藝術家,他自 2001 年起撿拾紐約垃圾,如吸管、地鐵票、飲料罐 等放入透明盒中,其《New York City Garbage》系列是以每盒 50~100 美元的售價在全球販賣。他還創造限量版垃圾系列如紐約 同性婚姻合法化日、歐巴馬就職日的垃圾,此作品已被銷往 30 多個國家且販售 1300 多個。也許是抓住了購買家對了對紐約的 嚮往,創造了垃圾的另類商機。
圖 21 1962 阿曼《把票投在這裡,使畫廊更清潔》Cast Your Ballots Here for a Cleaner Dwan Gallery
圖片來源:林泊佑主編,2000。
圖 22 上圖為 1960 年 10 月準備「滿」展覽時阿曼在畫廊玻璃櫥窗 前,下圖為阿曼正在裝置「滿」的展覽。
圖片來源:林泊佑主編,2000。
(二)提姆‧諾波(Tim Noble,1966-)與蘇‧韋伯斯特(Sue Webster,1976-):
英國藝術家提姆‧諾波與蘇‧韋伯斯特為情侶檔的藝術團體,
他們在 1986 年相識於工藝學校,創作取自多元媒材,舉凡繪畫、
雕塑、霓虹燈、拼貼、物件裝置等都是為他們常用的表現形態。
在 1996 年他們於倫敦以「英國垃圾」(British Rubbish)為題的展 覽,是第一次直接以大量的垃圾來進行裝置,展出看似骯髒雜亂 的廢棄物,但經過他們巧妙的安排成為特殊的創作作品,因而他 們被封為「頹廢藝術家」。他們取材於都市文明中的消費產品,
以簡單輕鬆的手法,試圖營造出當時快速製造文化給予人類的衝 擊,藉此反思人性本質與回歸原始面貌的可能性。在霓虹燈泡系 列的作品中,發現製造光影的趣味,他們投入更多心力找尋如何 透過物件投影的效果,嘗試以堆砌和投射燈具的組合,達到空間 裝置與影像張力。1997 年的作品《誤解》(如圖 23)是以兩根木棍 為支架,上端擺滿各種包裝紙、塑膠製品、玩具、宣傳單等消費 性物品,經地板投射燈的打光後,後方的白牆會出現爭執且吐舌 男女頭像的剪影,幽默得將人物內在情緒表露無遺。他們利用相 關手法所創作的《無慾》、《無題》、《城市》等作品(如圖 24),
均是蒐集大量無用的廢棄物品,乍看下像似堆疊的垃圾山,但經 過諾波與韋柏斯特對砌出抽象的影子作為創作主軸,將垃圾提煉 成壯觀的幻影風景,其浮光掠影似乎暗喻著生命、社會、文化的 虛無與荒謬。他們使用最平凡的東西來創造出的物體美學,以超 越垃圾本身的概念注入了哲學思辯。他們自稱是「最具夢靨效果 的藝術作品」來挑戰傳統當代雕塑的價值觀,同時引起當代藝術
均是蒐集大量無用的廢棄物品,乍看下像似堆疊的垃圾山,但經 過諾波與韋柏斯特對砌出抽象的影子作為創作主軸,將垃圾提煉 成壯觀的幻影風景,其浮光掠影似乎暗喻著生命、社會、文化的 虛無與荒謬。他們使用最平凡的東西來創造出的物體美學,以超 越垃圾本身的概念注入了哲學思辯。他們自稱是「最具夢靨效果 的藝術作品」來挑戰傳統當代雕塑的價值觀,同時引起當代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