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資料分析
第三節、 發言者引用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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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發言者引用網絡
壹、Facebook 粉絲專頁與新聞媒體之引用差異
本研究利用 Gephi 0.92 計算節點（node）間網絡關係，比較新聞媒體、社 群媒體兩組資料的「內向程度中心性」（in-degree）數值高低，若某一節點在網 絡中被指入的程度越高，在同一篇新聞或同一則貼文中，就會被越多其他行動者 間認為彼此具有連結的關係。研究者整理出兩組資料被引用數值前十名，見表三 十。
表 三十：發言者被引用數值排名 新聞媒體 粉絲專頁
排名 label indegree label indegree 1 柯文哲 73 柯文哲 32 2 連勝文 46 蘋果日報 26 3 羅淑蕾 21 自由時報 9 4 林筱淇 17 羅淑蕾 6 5 陳佩琪 16 聯合報 5 6 蔡正元 15 風傳媒 5 7 連辦 14 連勝文 5 8 錢震宇 14 ETtoday 4 9 柯辦 11 網友 4 10 姚立明 9 民報 3
柯文哲的內向程度中心性排名第一，在新聞媒體以及粉絲專頁皆影響力最大，
但新聞媒體和社群媒體在整體引用的消息來源有明顯差異。新聞媒體平均引用雙 RQ3-1：在粉絲專頁發布的相關貼文以及媒體報導中，哪些發言者是最常被 引述的？兩者在發言者的引用有何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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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陣營人士，前十名中有五位柯文哲陣營人士（柯文哲、林筱淇、柯辦、姚立明）， 特別的是，配偶陳佩琪也具有重要影響力；其餘五名則為連勝文陣營人士（連勝 文、羅淑蕾、蔡正元、連辦、錢震宇）。由圖十一可見，除了兩個候選人陣營，
陳佩琪、政治人物、機構（如台大醫院、國稅局、審計部），這些節點位居網絡 的中介，是四大報傳遞危機資訊的重要節點。
圖 十一：新聞媒體引用發言者網絡圖
註：節點大小取決於內向程度中心性（indegree）；節點顏色取決於模組性
（modular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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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十二可見，Facebook 粉絲專頁偏好引用新聞媒體、政論節目與醫師說法。
尤其是政治傾向較友好柯文哲的「蘋果日報」、「自由時報」位居排名第二、第三 名，其中「蘋果日報」被四個粉絲專頁引用，是最受社群歡迎的新聞媒體，四大 報只有「中國時報」完全沒有被引用，對 Facebook 粉絲專頁沒有任何影響力。
此外，網路媒體如風傳媒、ETtoday、民報，也在被引用排名前十名內。
圖 十二：Facebook 粉絲專頁引用發言者網絡圖
雖然不同政治傾向的粉絲專頁如「我是台灣人」和「我愛連勝文」，並無相 互引用關係，政治極化現象不利民主對話，但此兩粉絲專頁共同引用「蘋果日報」
與「自由時報」、「聯合報」，尤其蘋果日報的內向中心程度數值高於其他媒體，
由此可見是最受政治倡議型粉絲專頁喜好的新聞媒體，但「中國時報」在粉絲專 頁引用網絡中完全缺席，沒有發揮主流媒體的影響力。相似政治傾向的粉絲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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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台灣人」與「野生柯 P 紀錄團」在引用行為上高度相似，偏好引用政論節 目（新聞追追追、新台灣加油）與醫師（黃熾楷、施景中、洪浩雲）。
貳、發言者於社交中介危機的角色
一、社交中介的危機資訊路徑
本研究以網絡分析法，透過軟體計算內向程度中心性，比較新聞媒體與 Facebook 粉絲專頁引述發言者的網絡圖，可發現柯文哲的妻子陳佩琪在新聞媒體 影響力並不遜色於其他政治人物，而 Facebook 粉絲專頁偏好引用新聞媒體與醫 師。特別的是醫師雖已在社群媒體上發言，但仍需經過新聞媒體報導，才會被政 治後援粉絲專頁所引述成為具影響力的「意見領袖」。藉由 Jin & Liu（2011）的 社交中介危機傳播模型（SMCC）為架構，歸納本研究個案的危機資訊傳散路徑 為發言者—新聞媒體—意見領袖—Facebook 粉絲專頁。
web2.0 時代的網絡化脈絡下，線下非菁英身份的發言者要獲得影響力更加競 爭，與柯文哲同為醫師、教授身份的黃熾楷、施景中、洪浩雲等人，雖處於社會 菁英的位置，在網絡化守門的環境下，粉絲專頁偏好引述新聞媒體，這些發言者 透過新聞媒體認證才具備影響力。鄭宇君、陳百齡（2016）分析 318 運動亦發現 社群媒體追隨主流媒體的現象，最常被 Twitter 社群引用的網域，前兩類網域為 社交平台與新聞媒體。新聞媒體如臺灣《蘋果日報》在 318 運動期間，推文中被 引用的波段高峰多達 5 次，新聞引用的變化趨勢除了與事件進展情況相關，亦與 新聞媒體的議題設定相關。
社群媒體跟隨主流媒體的結果，與前人研究Twitter的政治討論相似：「一旦 媒體事件建立了一個政治事實後，使用者會以更為強烈的態勢評論此事件。」
（Jungherr, 2014）。由研究結果來看，主流新聞媒體在Facebook粉絲專頁的內向 RQ3-2：為什麼某些發言者於社交中介的危機傳播過程中，能成為顯著並具 有影響力的意見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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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度中心性高，再加上與柯文哲有緊密關係的利害關係人，要透過主流媒體報導 後，才會成為Facebook粉絲專頁上的意見領袖，因此在選舉議題上，主流媒體依 然是主要的議題設定者。
柯文哲的醫師同儕、曾接觸過的大學教授，屬於重要且關係緊密的利害關係 人，Ulmer, Seeger, & Sellnow（2007）指出，被指控者需在危機前與利害關人有 緊密的關係，修復的言說才能發揮作用。因此對政治後援粉絲專頁而言，具有一 定社經地位、有緊密關係的利害關係人為候選人代言，候選人的形象修復言說便 具有可信度。
本研究所挑選的五個政治倡議型Facebook粉絲專頁，皆屬於發文量高、追蹤 人數較高的活躍粉絲專頁，進一步思考，這些粉絲專頁在台灣社會，甚至是在台 灣政治環境擔任什麼角色？台灣於2014年爆發「反黑箱服貿學生運動」，由一群 大學生主導而開啟的社會運動，讓過去傳統的政黨政治失能問題浮上檯面。國內 學者何明修於陳藝強、陳嘉莉、陳振華（2014）的研究訪談中指出，台灣人民對 國民黨的執政失望的同時，仍不忘對民進黨執政期間的厭恨，使傳統政治開始失 效；而學者洪貞玲在訪談中以學運期間的口號作證據—「今天不站出來，明天站 不出來」，這段口號反映人民對政府施政的不滿，相信只有自己願意發聲才能改 變社會的發展。
陳藝強、陳嘉莉、陳振華（2014）依據訪談發現，台灣人民的外在與集體政 治效能感（political efficacy）相對較高，外在政治效能感是公民認為政府會回應 其訴求的程度；集體政治效能感則是指公民認為集體行動能影響政治決策的程度
（Lee, 2006）。因而他們認為，台灣人較信任民主的價值的因素，加上結合網絡 公民媒體的使用便能使公民社會加以發展。
了解公民社會與社群媒體間的關係，對本研究的啟示在於，政治倡議型 Facebook粉絲專頁雖然政治立場明顯，公民仍得以直接反映對執政者的施政不滿，
不過度依賴知名的意見領袖作為其政治代理人，傾向信任與候選人有緊密關係且 經過主流媒體報導的利害關係人。2014年台北市長選舉期間，國民黨馬英九已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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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八年但民調低迷，但執政黨推出的候選人連勝文作為政三代，承襲連家的政治 資本與財富因而被視為「權貴」，後援粉絲專頁透過引述醫師的代言、教授的見 證等相關新聞報導，輔以情感修辭抒發政治信念並質疑執政黨推出的候選人。
二、大眾媒體邏輯
何以配偶陳佩琪成為當時新聞媒體環境中的重要、顯著發言者？布希亞在
《物體系》中的名言：「物必先成為符號，才能被消費」，當代的消費社會，新聞 媒體提供資訊給眾多資訊消費者，陳佩琪身為政治明星柯文哲的太太，在令人感 到枯燥的政治事務外，給予選民和媒體更多喘息空間，提供大眾與新聞媒體軟性 的人情趣味資訊。
陳乃禎（2010）以「消費政治」（politics of consumption）看待第一夫人的角 色，因其具有特殊的政治色彩，而這層嚴肅的政治意義在她身上，易挪用為文化 商品加持，更能引起媒體和民眾關注。「第一夫人」所到之處，接受媒體簇擁，
隨時「代理」演現（perform）總統私人生活風格，成為潤飾總統形象的幫手（陳 乃禎、朱元鴻， 2009）。
政治人物的配偶，不同一般政治名人的特性在於配偶能以獨特的代理之姿，
隱含地演繹另一半領袖的政治人格特質，於是配偶們都成為檯面下的競選活動家。
最著名的配偶背書，莫過於美國前總統柯林頓 1998 年陷入緋聞風暴，其妻希拉 蕊不僅與丈夫同一口徑，否認柯林頓有婚外性行為，同時表示相信丈夫的說詞（詹 乃璇，2002）。若台灣政治人物發生緋聞，當事人大多以開記者會的方式自清，
妻子也都會出面幫忙澄清。包含黃顯洲夫人、章孝嚴夫人黃美倫、周守訓太太汪 用和、蔡豪夫人、黃義交、何麗玲、鄭春悅（台視新聞，2002）。
在台灣的政治脈絡中，政治人物的夫人僅在丈夫深陷於重大危機，或競選期 間的拜票場合才會頻繁現身於媒體版面，她們的形象均依附在夫婿的政治事業下 延伸，少有主體性的描述。例如，連戰夫人連方瑀在報紙中的形象是「文雅、 溫 柔、高高在上、保守、政治能力強、不善表達」; 陳水扁夫人吳淑珍則是「不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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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溫柔、平易近人、革新、政治能力強、善表達」;宋楚瑜夫人陳萬水則是「文 雅、溫柔、平易近人、革新、政治能力強、善表達」（郭及天、王嵩音，2001）。
陳佩琪在其經營的臉書粉絲專頁中，被網友稱呼「佩琪」、「陳醫師」、「陳主任」
或「柯太太」、「醫師娘」，與過往大眾媒體普遍稱呼候選人配偶為「某某先生」
或「某某太太」更加充滿多樣性（高莘倫，2016）。
雖然陳佩琪並非第一夫人，她在柯文哲成為媒體寵兒後，受到全國媒體的矚
雖然陳佩琪並非第一夫人，她在柯文哲成為媒體寵兒後，受到全國媒體的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