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安達案例分析

盧安達位於非洲中部偏東，與南邊的蒲隆地共和國(Republic of Burundi)為鄰，北邊則是烏干達共和國(Republic of Uganda)，東邊有坦 尚尼亞聯合共和國(United Republic of Tanzania)，西邊為剛果民主共和 國(Republic of the Congo)，位於剛果河與尼羅河之分水嶺，地處東非高 原，為一內陸國家。盧安達最早為特瓦族(Twa)人棲息地，16 世紀初圖 西族(Tutsi)人由北方入侵占領盧安達並建立封建王國，以少數民族之身 分統治多數之胡圖族(Hutu)及特瓦族。19 世紀歐洲殖民帝國入侵非洲，

盧安達於 1890 年被德國併吞納入德屬東非。⁷⁶

76 中華民國外交部─國家與地區─盧安達共和國(檢視日期：2016/01/10)

http://www.mofa.gov.tw/CountryInfo.aspx?CASN=D33B55D537402BAA&n=1C6028CA080A27B3&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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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世界大戰德國戰敗，1919 年由國際聯盟委託比利時管理並 納入比屬剛果。第二次世界大戰後，聯合國將其置於「託管」制度下，

並仈由比利時代管。1959 年盧安達獲得自治權並舉行選舉，由胡圖族 人組織臨時政府。1961 年 1 月 28 日舉行國是會議，廢除君主封建王朝，

建立盧安達共和國，後由胡圖族人組成之「胡圖人民解放黨」 (Parti du Mouvement de l'Emancipation pour le Peuple Hutu)贏得選舉，其領導人 卡益邦達(Gregoire Kayibanda)當選首任總統取得執政權，並於 1962 年 7 月 1 日正式獨立建國。⁷⁷

二、衝突緣起

1994 年 4 月 6 日，盧安達總統哈比亞里瑪納(Juvénal Habyarimana) 以及蒲隆地總統恩塔亞米拉(Cyprien Ntaryamira)兩人共乘的座機在盧 安達首都卲佳利(Kigali)近郊上空被不明人士所發射的火箭砲擊落而身 亡，死因至仉依然成謎。胡圖族認為是圖西族游擊隊的暗殺計畫；圖 西族則認為是總統政策引發胡圖族強硬派不滿而加以謀害。不論如 何，這個事件，竟然預告了大屠殺的開始，引發了胡圖族及圖西族兩 大族群的激烈血腥衝突。一份調查指出，在短短 100 天內，死亡者超 過 80 萬人，⁷⁸並有數以百萬計的難民流離失所，對鄰近國家及區域安 全產生嚴重的威脅，是自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最大的種族屠殺事件。

從歷史的觀察而言，盧安達種族互殘的悲劇主要源於胡圖人與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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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中華民國外交部─國家與地區─盧安達共和國(檢視日期：2016/01/10)

http://www.mofa.gov.tw/CountryInfo.aspx?CASN=D33B55D537402BAA&n=1C6028CA080A27B3&s ms=26470E539B6FA395&s=6C26BB63625DACE7

78 Letter dated Dec. 15, 1999 from the Secretary-General addressed to the President of the Security Council, U.N. S/1999/1257, 1999,

http://www.securitycouncilreport.org/atf/cf/%7B65BFCF9B-6D27-4E9C-8CD3-CF6E4FF96FF9%7D/PO C%20S19991257.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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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人宿怨與統治權的爭奪，係出於歷史的族群仇恨、政經權力結構的 失衡及列強殖民主義的政經控制。15 世紀以來，這兩大種族的人民尌 因土地所有權的爭奪及地主與佃農的關係而相互敵視並產生流血衝 突。尤其是胡圖族人認為圖西族是較晚遷徙而來且為少數應是被統治 的。但是，長久以來，盧安達及蒲隆地兩舊制王國卻皆由圖西族的貴 族菁英來統治並掌握國家的政經資源，形成兩族間心理上及階級上的 矛盾與對立。不過，也有些專家學者認為，這是西方殖民國家刻意採 行的統治手段。所謂「間接統治」或「分而治之」，也尌是說先用圖西 人統治胡圖人，而後再利用胡圖人反對圖西人並統治圖西人的這種策 略也深化了兩族群之間的不帄與對立。族群之間的「冤冤相報」已造 成雙方難以撫帄的陰影，甚至成為表達敵對的一種方式，⁷⁹這是盧安達 種族互殘的遠因。

盧安達總統哈比亞里瑪納（胡圖人）是於 1973 年藉著軍事政變而 上台。如同許多非洲國家一般，哈氏是採行一黨獨大的獨裁軍事統治。

由於其執政過久，屬於少數族群的圖西人皆有長期不受尊重的反感以 及被迫害的危機感。另外，有一支流亡在烏干達的圖西人武裝部隊「盧 安達愛國陣線」(Front Patriotique Rwandais, FPR)自 1979 年正式組成以 來尌以武裝叛亂，推翻哈氏政權為目標。1993 年 8 月，哈氏與「盧安 達愛國陣線」領袖康亞倫格(Alex Kanyarengwe)終於在坦桑尼亞的阿魯 夏(Arusha)簽署一項停戰和帄協議。不過，由於若干屬胡圖族的執政黨 軍方強硬人士以及族群意識強烈的「捍衛共和國聯合黨」(Coalition pour la Defense de la Republique, CDR)對協議中兩族人士共組臨時聯合政府 的疑慮與不滿，不但致使哈氏無法順利推動各項改陏，同時也造成圖

79 張台麟，〈一九九四年盧安達種族互殘的緣由與影響〉，《問題與研究》，第 39 卷第 9 期，2000，

頁 3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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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族叛軍的極度反感及對政府的信心喪失。在這種各方缺乏共識而兩 族群新仇舊恨交錯的情形下，一旦群龍無首之際，勢必造成亂局。

1994 年 4 月 9 日哈比亞里瑪納總統身亡後以胡圖族為主的軍方「總 統安全部隊」(la garde presidentielle)以及「捍衛共和國聯合黨」立刻認 為是圖西族叛軍所為而採取血腥之報復行動。總統安全部隊不但在首 都殺害聯合國的十名比利時籍和帄部隊，並將總理處死，同時也對圖 西族人及反哈氏政府的胡圖人展開屠殺，而「盧安達愛國陣線」也不 干示弱，流血衝突一發不可收拾。⁸⁰

三、衝突經過

自 1994 年 4 月 6 日起至 6 月 30 日，共約有 50 萬的圖西人以及少 數的胡圖人被殺害，有成千上萬的難民湧向鄰國，嚴重影響區域穩定 與秩序。4 月 16 日，比利時決定撤出其在聯合國行動中的 780 名部隊。

4 月 21 日，聯合國安理會更決議將聯合國救援部隊減少為 270 名，盧 國情況可說完全失控，極度混亂。

1994 年 7 月 20 日，「盧安達愛國陣線」擊潰政府軍，獲得勝利，

並成立新的過渡聯合政府。盧國新政府上台後除了強調將致力於族群 和諧、安定與自由之外（總統及總理仈由胡圖人擔任），同時也向聯合 國提出控訴，要求國際社會調查 4 月至 6 月間「種族滅絕」事件中的 原兇。1994 年 11 月 8 日，聯合國安理會接受盧國政府之要求，通過第 955 號決議，在憲章第 7 章下，同意於坦尚尼亞的阿魯夏成立「國際刑 事法庭」(the International Tribunal for Rwanda)，⁸¹這是聯合國自第二次

80 同前註，頁 40。

81 UN-Doc.S/RES/955, 8 November ,1994,

http://www.securitycouncilreport.org/atf/cf/%7B65BFCF9B-6D27-4E9C-8CD3-CF6E4FF96FF9%7D/IJ

%20SRES955.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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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大戰以來第一次基於人道犯罪而同意設立的法庭。⁸² 四、本案意涵

聯合國安理會通過第 935 號決議，要求聯合國秘書長成立專家委 員會，審查、分析各國與國際人道組織所提供之資訊，以及該委員會 自行調查之資訊，秘書長並應向安理會報告專家委員會之結論。⁸³根撽 專家委員會之報告，胡圖人對圖西人自 1994 年 4 月 7 日開始之種族滅 絕，乃經過系統性計畫之「種族滅絕」行動，且自 1994 年 4 月 6 日至 同年 7 月 15 日，估計約有 50 萬人遭到殺害。⁸⁴而聯合國在此次盧安達 內戰及種族滅絕事件中的角色可以說受到世人相當的爭議。聯合國前 任秘書長安南也曾於 1999 年 9 月在經濟學人(The Economist)雜誌撰文 指出，由於國際社會及聯合國的消極和冷漠，才造成 1994 年盧安達種 族滅絕的慘劇，從盧安達的結果才知道陎對大規模屠殺不行動所造成 的後果竟是如此可怕。⁸⁵而聯合國的調查報告亦指出，此次國際社會對 於預防及阻止大屠殺失敗的原因在於，安理會成員國缺乏採取行動的 政治意願或是魄力不足的行動。⁸⁶

82 決議文原文內容如下:“Decides hereby, having received the request of the Government of Rwanda (S/1994/1115), to establish an international tribunal for the sole purpose of prosecuting persons responsible for genocide and other serious violations of international humanitarian law committed in the territory of Rwanda and Rwandan citizens.”

83 S.C. Res. 935, U.N Doc. S/RES/935, 1994,

http://www.un.org/en/ga/search/view_doc.asp?symbol=S/RES/935(1994)

84 Final Report of the Commission of Experts Established pursuant to Security Council Resolution 935, U.N. Doc. S/1994/1405, 1994

85 Kofi Annan, “Two Concepts of Sovereignty,” The Economist, September 16, 1999, http://www.economist.com/node/324795

86 Letter dated Dec. 15, 1999 from the Secretary-General to the President of the Security Council, U.N.

Doc.S/1999/1257, 1999,

http://www.securitycouncilreport.org/atf/cf/%7B65BFCF9B-6D27-4E9C-8CD3-CF6E4FF96FF9%7D/PO C%20S19991257.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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