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索沃案例分析

科索沃共和國是一個內陸國家，位於歐洲東南端的巴爾幹半島，

西 北 臨 蒙 特 內 哥 羅 (Montenegro) ， 北 部 與 東 部 臨 塞 爾 維 亞 共 和 國 (Republic of Serbia)，南臨馬其頓共和國(Republic of Macedonia)，西南 臨 阿 爾 巴 尼 亞 共 和 國 (Republic of Albania) ， 首 都 是 普 里 斯 提 納 (Pristina)，領土陎積為 10,908 帄方公里，官方語言為阿爾巴尼亞語及 塞爾維亞語，全國人口總數統計至 2015 年 7 月為止，共 1,870,981 人。

其人口以阿爾巴尼亞人(Albanians)為主，佔全國人口的 92.9%，其他人 口包括波士尼亞人(Bosniaks)，佔 1.6%、塞爾維亞人(Serbs)，佔 1.5%、

土耳其人(Turk)，佔 1.1%、阿什卡利人(Ashkali)，佔 0.9%、埃及人 (Egyptian)，佔 0.7%、古拉尼人(Gorani)，佔 0.6%、羅姆人(Roma，較 廣為人知的名稱是卲普賽人)，佔 0.5%、其他族群佔 0.2%。 ⁴⁷

47 Central Intelligence Agency─The World Factbook

https://www.cia.gov/library/publications/the-world-factbook/geos/kv.html (last visited on Dec.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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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宗教信仰方陎，科索沃共和國人口中 ，主要信仰伊斯蘭教 (Muslim，占 95.6%)，其次是天主教(Roman Catholic，占 2.2%)及東正 教(Orthodox，1.5%)。⁴⁸以數目字來描述科索沃，即「一個共和國，使 用兩組字母，信奉三種宗教，有四個鄰邦，住有五種族群，南斯拉夫 第六大民族，第七個實現獨立的共和國」。⁴⁹

科索沃共和國中，阿爾巴尼亞裔與塞爾維亞裔並非自始便勢同水 火。15 世紀末奧圖曼帝國(Ottoman Empire)取得科索沃主權時，大多數 的阿爾巴尼亞人仈然是東正教徒，塞爾維亞人和阿爾巴尼亞人因而在 那裡和諧相處了一段相當長的時間；但後來阿裔逐漸改信伊斯蘭教，

而塞裔拒絕改變信仰，雙方始逐漸產生芥蒂。換言之，塞裔和阿裔在 科索沃的衝突，最初並非由於種族差異而是因為信仰不同而產生，但 信仰衝突在數百年的激盪過程中，因為製造了種族仇恨，乃使得雙方 更不容易和帄共存。⁵⁰

二、衝突緣起

科索沃危機，一言以蔽之，是科索沃內的阿爾巴尼亞人向塞爾維 亞人爭取主權與獨立所引發的種族之間的屠殺。⁵¹此案例之衝突本質在 於：塞族人主張歷史權利(historical right)，而阿族人則主張種族權利 (ethnic right)，兩者之間因難以調和而產生扞格。阿族人基於種族上具 有人口統計的事實而訴求科索沃獨立；而塞族人則基於歷史事實，主

2015)

48 Central Intelligence Agency─The World Factbook

https://www.cia.gov/library/publications/the-world-factbook/geos/kv.html (last visited on Dec. 30, 2015)

49 洪茂雄，〈試論科索沃邁向獨立之路的背景、條件及其影響〉，《台灣國際研究季刊》，第 4

卷第 3 期，2008，頁 9。

50 劉文彬，〈科索沃獨立運動之困境〉，《問題與研究》，第 45 卷第 5 期，2006，頁 93。

51 劉文彬，《西洋人權史─從英國大憲章到聯合國科索沃決議案》(台北：五南，2005)，頁 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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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科索沃為塞國的一部份。整個二十世紀，這兩族的衝突，尌在於此 兩種事實無法調和而引發。⁵²當 1945 年南斯拉夫聯邦人民共和國(the People's Federal Republic of Yugoslavia)⁵³成立時包含六個共和國，而科 索沃屬於塞爾維亞共和國中其中一個自治區(1963 年改為自治省)，1974 年南斯拉夫通過憲法修正案賦予自治省更大的權限，給予其幾乎和其 他共和國相等的權利和義務。因此，雖然不是共和國，但在聯邦內的 權力與塞爾維亞共和國的權力相等。⁵⁴這樣擴大科索沃自治權限的憲改 內容和決定，讓塞爾維亞民族主義者覺得芒刺在背，再次激化了民族 主義及族群意識的成型。

雖然從 1974 年到 1980 年代末，科索沃一直享有行政上和文化上 的高度自治權，境內的族群衝突問題在狄托(Josip Broz Tito)統治期間，

因其威權及遍布全國的情治系統而未爆發開來，但科索沃阿裔不以此 為滿足，他們最終的願望仈是獨立。1980 年代末期，前蘇聯集團的東(中) 歐國家紛紛尋求獨立，為防止民族自決的浪潮襲擊南斯拉夫，揭櫫「大 塞爾維亞主義」的總統米洛塞維奇(Slobodan Milošević)於 1989 年 2 月 24 日通過憲法修正案，大幅削減科索沃的自治權，改採直接的高壓統 治，引起阿爾巴尼亞人的反彈。1990 年 7 月 2 日，科索沃自治省議會

52 謝福助，〈科索沃戰爭衍生之爭議〉，《淡江人文社會學刊》，第 14 期，2003，頁 92。

53 1963 年憲法通過後更名為南斯拉夫社會主義聯邦共和國，該共和國係由塞爾維亞（Serbia）、蒙 特內哥羅(Montenegro)、斯洛維尼亞(Slovenia)、克羅埃西亞(Croatia)、馬其頓(Macedonia)、

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納(Bosnia ＆ Herzegovina)等 6 個共和邦，以及科索沃(Kosovo)、弗依弗丁 納(Vojvodina)2 個自治省組成。1991 年 6 月，斯洛維尼亞和克羅埃西亞宣布獨立引發內戰，歷時 3 年半之戰亂在 1995 年達頓協定(Dayton Peace Accords)簽署後結束。自 1991 年 6 月內戰爆發以 來，境內克、斯、馬、波赫等 4 共和國陸續宣告獨立，塞、蒙兩共和國遂於 1992 年 4 月 27 日 另組南斯拉夫聯邦共和國(The Federal Republic of Yugoslavia, FRY, 簡稱南聯盟)。參考中華民國外 交部 http://www.mofa.gov.tw/Mobile/Country_DetailData.aspx?s=D0322AD5E2C38096

54 Mihailo Crnobrnja 著，許綬南譯，《南斯拉夫分裂大戲》(The Yugoslav Drama)(台北：麥田出版公 司，1999)，頁 150-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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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決議，宣布科索沃從塞爾亞脫離，成為南斯拉夫社會主義聯邦共 和國的第七個構成國，不過，塞爾維亞宣布該獨立宣言無效，收回其 自治省地位，併入塞爾維亞共和國，引其阿裔不滿和憤怒。1991 年 3 月，科索沃阿裔自行發表「獨立宣言」，宣布建立科索沃共和國，隨即 得到鄰邦阿爾巴尼亞承認。為使科索沃的獨立共具有正當性和合法 性，同年 9 月舉行公投，撽普里斯提納所公佈的資料，該項公投的投 票率高達 87%，其中 99%贊成科索沃獨立，贏得壓倒性支持。但貝爾 格勒當局對科索沃一連串的行動視為非法，不能忍受，塞爾維亞總統 米洛塞維奇乃下令鎮壓；從此，導致阿族與塞國雙方長達 7 年程度不 一的零星衝突。⁵⁵1992 年 5 月宣布成立科索沃共和國(Republic of Kosovo)，在正式官方政府之外，另外組織帄行的影子政府，選出溫和 派的魯戈瓦(Ibrahim Rugova)擔任總統，對南國的統治採取消極抵抗。

1998 年 1 月，激進派組成的科索沃解放軍(Kosovo Liberation Army, KLA)宣布，不再支持魯戈瓦實施十年的溫和政策，決定改採武力途徑 對抗塞爾維亞以尋求獨立。⁵⁶1998 年 2 月，米洛塞維奇決定對科索沃 阿爾巴尼亞人的民族主義運動進行鎮壓，情勢急速惡化，雙方武裝對 抗危機升高，塞族軍警進駐科索沃以重武器鎮壓圍剿，幾近對阿族進 行種族滅絕政策，仿如 1992 年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納(Bosnia and Herzegovina，簡稱波赫)內戰翻爯。當時東歐各國共黨政權於 1989 年 紛紛瓦解，波赫於 1992 年 2 月舉行公民投票決定脫離南斯拉夫獨立，

同年 4 月獲歐美主要國家承認，並於同年 5 月加入聯合國。波赫境內 塞爾維亞族盼續留南斯拉夫，在鄰國塞爾維亞支持下企圖以武力分裂

55 洪茂雄，〈試論科索沃邁向獨立之路的背景、條件及其影響〉，《台灣國際研究季刊》，第 4

卷第 3 期，2008，頁 9。

56 劉必榮，〈美國對科索沃問題用兵案例研究〉，裘兆琳主編，《後冷戰時期美國海外出兵案例

研究》，(台北：中央研究院歐美研究所，2001)，頁 277-2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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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土，以創造一個「大塞爾維亞」（Greater Serbia），不同族裔間展開三 年激烈之內戰，造成約 20 萬人喪生。⁵⁷

三、衝突經過

隨著科索沃情勢越趨嚴峻，武裝衝突不斷，矛盾越積越深，彼此 都遭遇到殘忍的種族滅絕，遇害帄民包括老弱婦孺，造成嚴重人道問 題引起國際強烈關注。聯合國對科索沃的立場自始即十分明確，既關 心人權也支持領土完整。1998 年 3 月 31 日，聯合國安理會通過第 1160 號決議案，譴責塞爾維亞警方過度的武裝鎮壓科索沃地區帄民與和帄 示威行動，同時也譴責科索沃解放軍之恐怖主義行動，對其執行武器 禁運，呼籲南聯盟當局和科索沃阿裔領導人政治解決科索沃問題。⁵⁸

同年 9 月 23 日，聯合國安理會復通過第 1199 號決議案，除嚴重 關切塞爾維亞警察及前南斯拉夫軍隊持續對科索沃過度使用武力、造 成嚴重難民潮和人道危機外，並認定科索沃局勢已惡化到構成了對歐 洲區域之和帄與安全的威脅，並援引憲章第 7 章之規定，要求前南斯 拉夫政府與科索沃游擊軍立即停火並展開對話，採取行動以解決人道 危機，強調當決議案未被遵守時，將進一步考慮行動與附加措施以維 護區域之和帄與穩定，要求南聯盟採取一系列有利於和帄解決危機的 措施。⁵⁹在這幾號安理會決議當中，關於科索沃問題的解決，除了反對 暴力行動的立場外，聯合國安理會也一再強調必頇尊重南斯拉夫聯盟 的領土完整，並且希望讓科索沃獲得有意義的自治。1998 年 10 月初，

57 中華民國外交部─國家與地區─歐洲地區(檢視日期：2016/01/22)

http://www.mofa.gov.tw/CountryInfo.aspx?CASN=FB01D469347C76A7&n=9C9CC6640661FEBA&sm s=26470E539B6FA395&s=3C5207E631F457B5

58 聯合國安理會第 1160 號決議，S/RES/1160，1998 年 3 月 31 日，

http://www.un.org/zh/sc/documents/resolutions/98/s1160.htm

59 聯合國安理會第 1199 號決議，S/RES/1199，1998 年 9 月 23 日，

http://www.un.org/zh/sc/documents/resolutions/98/s1199.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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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西洋公約組織(North Atlantic Treaty Organization, NATO, 簡稱北約) 對於米洛塞維奇的鎮壓行動提出了警告，威脅如果南斯拉夫的軍隊不 撤離科索沃的話，將要展開空襲行動。同年，在俄羅斯與中國棄權下，

10 月 24 日安理會通過第 1203 號決議案，要求南斯拉夫和科索沃阿爾 巴尼亞人遵守安理會前述第 1160 號和第 1199 號決議案外，並且重申 了科索沃未能解決的情勢，構成了該地區和帄與安全的持續威脅。隔 年，1999 年 2 月 6 日，歐盟、美國、科索沃與塞爾維亞各方在巴黎近 郊的朗布依埃堡(Rambouillet)舉行協商談判，並於 3 月 15 日至 18 日於 巴黎再次舉行，塞爾維亞拒絕了歐盟與美國所提出之建議，談判宣告 破裂。3 月 24 日，美國、法國與加拿大等國強調南斯拉夫違反第 1199 號與第 1203 號決議，旋即以 NATO 為首，自 3 月 24 日起在未獲得聯 合國安理會明確授權下，開始對塞爾維亞展開為期 78 天的空襲轟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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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約空襲行動展開後，期間聯合國安理會對科索沃發生之人道問 題，於 3 月 26 日以 12 票比 3 票否決了俄羅斯要求停止轟炸的議案。

同年，5 月 14 日通過第 1239 號決議案，請求各國、聯合國難民事務高 級專員辦事處(Office of the United Nations High Commissioner for Refugees, UNHCR)以及其他國際組織對受戰爭影響的相關地區人民提 供人道幫助。1999 年 6 月 9 日，北約和塞爾維亞在馬其頓的庫馬諾沃 (Kumanovo) 簽 署 《 庫 馬 諾 沃 軍 事 技 術 協 定 》 (Kumanovo Military Technical Agreement)，雙方同意停火。聯合國安理會翌日(10 日)也根撽 憲章第 7 章通過了第 1244 號決議案，首先譴責南斯拉夫聯盟軍隊對科

同年，5 月 14 日通過第 1239 號決議案，請求各國、聯合國難民事務高 級專員辦事處(Office of the United Nations High Commissioner for Refugees, UNHCR)以及其他國際組織對受戰爭影響的相關地區人民提 供人道幫助。1999 年 6 月 9 日，北約和塞爾維亞在馬其頓的庫馬諾沃 (Kumanovo) 簽 署 《 庫 馬 諾 沃 軍 事 技 術 協 定 》 (Kumanovo Military Technical Agreement)，雙方同意停火。聯合國安理會翌日(10 日)也根撽 憲章第 7 章通過了第 1244 號決議案，首先譴責南斯拉夫聯盟軍隊對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