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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壹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背景

旅行,一個單純的字詞,對我來說,卻始終夾雜著期待,和那一點點的欣喜,

我們常常把人生比做旅行,隨著母體出生、呱呱落地的那一刻,就是一趟生命的 旅程,造物主將這趟旅行的大小事件、遇見的每個人,安插在不僅只是風景多變 的花花世界,旅途開始有了人的溫度,於是我們瘋狂留念,以照相、錄影、書寫 各種方式試圖為這趟有限的旅程留下些什麼。打開了回憶的抽屜,儘管照片泛黃 老舊,卻依然留著當時笑容的溫度,映著心頭暖洋洋的,所以我們笑了。

旅行的原動力來自何處,人們又為何為了旅行而不斷策畫下一趟的旅行,何 以總是給我們無限的期待與想像?或也許在更早以前,我們就已帶著流浪的遺傳 基因,毫無理由頭緒的,只是為了一個單純的衝動,就可以開始單車旅行,高喊 著:「流浪去吧!」因此旅行的名目不再重要,可以為了嚮往、為了逃避、為了 世俗框架以內或以外的所有正當與不正當理由,最後還是選擇了旅行,來回應這 個真實的生命。

因為喜愛旅行,縱使旅行中遇到的一切不如意,時間都會加以去蕪存菁,成 了珍貴的回憶,想起了大學畢業的那一年,為了自己無法解釋,但無論如何一定 要去美國暑期打工的執著,一面拼了命兼了四份差,努力存著旅費,一面滔滔不 絕地向家人朋友解釋這次出國的重要性,明明知道這趟旅程並非單純的享樂,而 是運用實實在在的勞力,賺取生活費,有過美國暑期打工經驗的朋友們,耳提面 命地告誡我們,必須正視異地生活的辛苦。儘管說英文、賺美金、吃著漢堡與薯 條,大膽地刻劃出關於美國生活的種種期待,這趟旅程終究不會成就——一個只 在幻想中醞釀的美國夢,畢竟電影中穿著入時、花錢如流水的機會,往往在現實 生活是很難有的,好吧!也許就那麼一兩天吧!

如今再度回顧九七年的暑假,旅途一開始在機場離境送別,與旅途結束時的 畫面,眼淚、笑容均相伴左右,原本人與人之間的會面只不過是生命中的一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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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因為一趟旅程的開始,連繫了一個個的小點,逐漸連成線,遂成了人際網絡密 佈的面,人會因為旅途中的種種事情,而感到快樂與失望、憂傷與滿足等各種情 緒,在結束旅途後的自省,檢視生命中的殘缺不圓滿,竟也能單純地可愛。

回憶那一趟前往異域的旅行,必須面對的是人、事、物的改變,在整個環境 的轉換過程中,除了要適應新地的陌生,還需調適思鄉的情緒,藉由探訪異地,

將新的生活經驗納入自己的生命中,有如睜開了另一隻久未開闔的眼睛,用不同 的角度去省視事情,體驗異國文化,最終收拾行囊,揮別於新地築起的人際網絡,

卻也感到萬分不捨,如今那段異國旅程回憶,伴隨我到了台東的土地,讓過往記 憶不斷地紮根蔓延。

之後在課堂上閱讀到青少年小說《印地安人的麂皮靴》,溫暖略帶感傷的故 事情節一直吸引著我,當時閱讀莎兒沿途停靠的旅遊景點,只當作劇情的襯底,

幾乎忽略了旅行事實的存在,更由於關於該書的討論都集中在莎兒如何從喪母之 痛中痊癒,並未認真考慮旅行在文本中所扮演的角色,再度閱讀莎兒的旅程時,

筆者開始思索文本的其他可能性,將旅行視為貫串劇情的重要關鍵。而另一本以 旅行真實冒險作題材背景的青少年小說《一次旅行遇見整個世界》,書中角色們 在異國的有趣鬥嘴片段著實引人發噱,書中描述的經歷與風波更是使讀者有如臨 其境之感,同時與主角們一齊經歷了書中的旅程,縱使是未能動身前往旅行的讀 者,也能輕易地感受躍然紙上的旅行魔力,引發筆者進一步研究的動力。

這兩本寫實小說中的旅行,沒有刺激的動作場面,亦沒有獨自流落他鄉的奮 鬥情節,現實生活中的芸芸眾生和文本中的主角,都只是平凡的無名小卒,但卻 都是自己人生旅途中的主角。凱許登(Sheldon Cashdan)在《巫婆一定得死—童 話如何形塑我們的性格》曾經提到的一句話:「這趟旅途可能令人畏怯,但我們 絕不放棄,因為我們知道將在旅途的終點,遇到我們自己」(65)。然而現實人生 中的旅行,何處是終點?而在旅途的終點,究竟會不會遇到自己,一切都還是未 知數,沒人敢保證旅行後自我追尋的完整度有多少,如果可以將情感量化,答案 必然趨向無限值。因為自己喜愛旅行,如此興趣也促使筆者欲深入研究兩本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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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中蘊藏的旅行秘密,此論文欲追尋文本主角的行腳,隨文本建構紙上的旅程,

了解旅行之於青少年旅人的意義,進而試圖解答自我與旅行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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