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三節 研究版本與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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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研究版本與進路
《四書大全》自永樂十五年（1417）由禮部頒行於天下後，官刻、坊刻、
私刻不斷，同時亦透過朝廷賞賜傳入日本、朝鮮、越南等地。明代中期以後，
《四書大全》相關的衍生本陸續刊刻，使得《四書大全》的版本呈現多元的 樣態。官刻本的來源，由明代內廷司禮監下設的經廠負責刊行，故又稱「內 府本」、「經廠本」。36至於坊刻、私刻本，據閆春的考察，明代《四書大全》
刊刻版本眾多，坊刻本、私刻本為了因應實際不同的需求，因而在內容上多 有增刪，其變化性頗大。37
由於刊刻的狀況不一，因此《四書大全》的著錄情形也就格外紛雜，據
《明史．藝文志》所載「永樂中敕修《四書大全》三十六卷」38，故三十六卷 本應為內府刊本之卷數。檢閱《中國古籍善本總目》的著錄，不同刊本的《四 書大全》，從三十六卷本到四十二卷本皆有，同時每個刊本所著錄的內容也未 必一致 39；而《中國古籍善本書目》的著錄，亦是存在三十六卷本到四十四 卷本、著錄內容不一的情形。40至於《美國哈佛大學哈佛燕京圖書館中文善本
36 嚴佐之：《古籍版本學概論》（上海：華東師範大學出版社，1989 年），頁 56。
37 閆春指出：「相對於內府本的形式與內容來說，坊刻本為了適應市場需要都做出相應調 整。……具體措施在於對原有內容的增改與刪減。如修改版式，主要用突出關鍵字詞語句 的方式，方便士子使用。增加其他《四書》著作以豐富內容，提高身價。刪去內府本原有 的句讀，此舉是出於方便刊刻的緣故而作的調整。」「與書坊翻印《大全》同時存在的現 象是，一些學者或官員出於學術目的，或者篤厚教化的動機對《大全》審定修改並將修改 的版本進行流傳。」閆春：〈《四書大全》的版本與流傳〉，《《四書大全》的編纂與傳播研 究》，第 2 章，頁 28+42。
38 （清）張廷玉等撰：〈藝文志一〉，《明史》，第 8 冊，卷 96，頁 2369。
39 翁連溪編校：《中國古籍善本總目》（北京：線裝書局，2005 年），第 1 冊，頁 129-130。
40 中國古籍善本書目編輯委員會編：《中國古籍善本書目．經部》（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8 年），頁 327-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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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志》，則藏有四十三卷本之《四書大全》。41有關這三套書目所著錄的情形，
如下表 1.1 所示：
表 1.1：中國《四書大全》古籍版本表
編號 版本 書名 卷數 內容 出處
一 明內府刻本 《四書集注大全》 四十三卷 《大學章句大全》一卷、《或 問》一卷、〈讀大學法〉一卷
《中庸章句大全》一卷、《或 問》一卷、〈讀中庸法〉一卷
《論語集注大全》二十卷、
〈序說〉一卷、〈讀論語孟子 法〉一卷
《孟子集注大全》十四卷、
〈序說〉一卷
《中國古 籍善本書 目》
明刻本 《四書集注大全》 四十三卷 《大學章句大全》一卷、《或 問》一卷、〈讀大學法〉一卷
《中庸章句大全》一卷、《或 問》一卷、〈讀中庸法〉一卷
《論語集注大全》二十卷、
〈序說〉一卷、〈讀論語孟子 法〉一卷
《孟子集注大全》十四卷、
〈序說〉一卷
《中國古 籍善本書 目》
41 沈律：《美國哈佛大學哈佛燕京圖書館中文善本書志》（上海：上海辭書出版社，1999 年）， 頁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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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雙邊，黑 口，雙魚尾
《論語集注大全》二十卷、
〈序說〉一卷、〈讀論語孟子 法〉一卷
《孟子集注大全》十四卷、
〈序說〉一卷
善 本 書 志》
十 明 周 士 顯 校 正，十七行十 六字，四周雙 邊，上白口，
下黑口，單魚 尾
《周會魁校正四 書大全》
十八卷 卷 一 至 二 ：《 大 學 章 句 大 全》、《或問》、〈讀大學法〉
卷 三 至 九 ：《 論 語 集 注 大 全》、〈序說〉、〈讀論語孟子 法〉
卷十至十六：《孟子集注大 全》、〈序說〉
卷十七至十八：《中庸章句 大全》一卷、《或問》一卷、
〈讀中庸法〉一卷
《美國哈 佛大學哈 佛燕京圖 書館中文 善 本 書 志》
有關《四書大全》著錄的情形，可從三個層次來看：
第一，書名的著錄。上表中的書名，可分成《四書大全》、《四書集注大 全》兩種。從文獻上來說，以《四書大全》為名者，是依明成祖〈御製性理 大全書序〉42及纂修儒臣〈進書表〉43所稱《五經、四書大全》而得名，故《明
42 （明）朱棣〈御製性理大全書序〉：「乃者命儒臣編修五經、《四書》，集諸家傳註而為《大 全》。凡有發明經義者取之，悖於經旨者去之。又輯先儒成書，及其論議格言，輔翼五經、
《四書》，有裨於道者，類編為帙，名曰《性理大全書》。」（明）朱棣：〈御製性理大全書 序〉，（明）胡廣等纂修：《性理大全》，收入《孔子文化大全》（濟南：山東友誼書社，
1989 年），頁 12。
43 （明）陳道潛〈進書表〉：「皇帝陛下命臣等文學之臣編輯《五經、四書大全》及《性理大 全書》。今編輯已成，謹謄寫總二百二十九卷，裝潢成帙。」（明）陳道潛：〈進書表〉，（明）
胡廣等纂修：《性理大全》，收入《孔子文化大全》，頁 15。〈進書表〉雖為胡廣領銜進呈，
但實際上內容為纂修儒臣陳道潛代擬。（明）陳道潛：《淇園編》（影印日本尊經閣文庫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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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藝文志》曰「永樂中敕修《四書大全》三十六卷」。而以《四書集注大全》
為名者，則依書前〈四書集註大全凡例〉而得名，強調內容是以集解朱熹《四 書章句集注》為主的著作。44事實上，明內府本的《四書大全》，儘管〈四書 集註大全凡例〉列於前，但在版心處卻題《四書大全》而非《四書集注大全》， 顯然這兩種稱法早在書成之時便已存在，世人亦多以《四書大全》通稱之。
第二，版本的著錄。上表中所著錄的《四書大全》版本，主要有十個版 本：（一）明內府本（含內府抄本）、（二）明黃氏仁和堂刻本、（三）（明）趙 敬山刻本、（四）明嘉靖八年余氏雙桂堂重刻本、（五）明嘉靖十一年魏氏仁 實堂刻本、（六）明德壽堂刻本、（七）明弘治十四年劉氏慶源書堂刻本、（八）
明映旭齋刻本。（九）明成化三年劉氏翠嚴精舍刻本、（十）（明）周士顯校正
《周會魁校正四書大全》本，儘管這十個版本所著錄的卷數及內容不一，但 都是由內府本衍生而出的本子，即便明中葉後坊刻、私刻自加內容的刊本，
亦不外此。
第三，卷數與內容的著錄。內府本三十六卷本的內容包含：「《大學章句 大全》一卷、《中庸章句大全》一卷、《論語集注大全》二十卷、《孟子集注大 全》十四卷」，而四十三卷本的內容則為：「《大學章句大全》一卷、《或問》
一卷、〈讀大學法〉一卷、《中庸章句大全》一卷、《或問》一卷、〈讀中庸法〉
一卷、《論語集注大全》二十卷、〈序說〉一卷、〈讀論語孟子法〉一卷、《孟 子集注大全》十四卷、〈序說〉一卷」。比對之下，顯然三十六卷本是依類取 其總數而言，即《大學》、《中庸》、《論語》、《孟子》各為一類。而四類之下，
每類再細分出所收錄的內容，於是成為四十三卷本。因此，內府本之三十六 卷本與四十三卷本，實為同一種本子而有不同的著錄情形。比較特別的是，
（明）趙敬山刻本，加上（宋）王應麟（1223-1296）《論語孟子考異》45、（明）
清康熙九年刊本，臺北：國家圖書館藏），卷 1，頁 1-4。本文所引之〈進書表〉，為力求與
〈御製性理大全書序〉來源統一，仍以《孔子文化大全》本所刊為準。
44 （明）胡廣等纂修：〈四書集註大全凡例〉，《四書大全》，收入《孔子文化大全》（濟南：
山東友誼書社，1989 年），頁 21。
45 《四庫全書總目》表示：「舊本題王應麟撰。凡注疏諸儒之說，與《集注》互異者，各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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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士顯校正《周會魁校正四書大全》，上方特留天頭可供加註眉批等，顯示明 代中期以後，為方便閱讀或舉業的準備，書商亦會在版式或內容上有所增添。
至於海外日本、韓國、越南所藏之《四書大全》，重要的古籍著錄情形 46， 可參考下表 1.2 所示：
表 1.2：日本、韓國、越南《四書大全》古籍版本表
國別 版本 書名 卷數 內容 出處
日本 東 洋 文 庫 藏 本：（明）周士 顯校正，明永 樂年間刊本，
每 半 葉 十 一 行 ， 行 十 九 字，黑口，四 周單邊
《四書集注大全》 十八卷 《日藏漢
籍善本書 錄》
京 都 大 學 文 學 部 鈴 木 文 庫藏本：（明）
周士顯校正，
明 萬 曆 三 十 三 年 書 林 余
《四書集注大全》
（《周會魁校正四 書大全》）
十八卷
考訂。然應麟著作傳世者多，而此書諸家皆不著錄。今考所載，實皆採之《困學紀聞》中，
蓋書肆作偽之本也。」（清）紀昀等：「《論語孟子考異》二卷」，《四庫全書總目》，卷 37，經部．《四書》類存目，頁 749。
46 嚴紹璗編：《日藏漢籍善本書錄》（北京：中華書局，2007 年），上冊，頁 209-220。金寅 初主編：《韓國所藏中國漢籍總目》（首爾：學古房，2005 年），第 1 冊，頁 381-503。漢城 大學校圖書館編：《奎章閣圖書韓國本綜合目錄》（漢城：漢城大學圖書館，1981 年），頁 44。劉春銀、王小盾、陳義主編：《越南漢喃文獻目錄提要》（臺北：中央研究院中國文哲 研究所，2002 年），頁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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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刊本 蓬左文庫、尊 經 閣 文 庫 藏 本：（明）周士 顯校正，明萬 曆年間刊本
《周會魁校正四 書大全》
十八卷
蓬 左 文 庫 藏 本：明內府刊 本，每半葉十 行，行二十二 字。黑口，四 周雙邊
《四書集注大全》 三十八卷 《大學章句》一卷、《大學或 問》一卷
《中庸章句》一卷、《中庸或 問》一卷
《論語集注》二十卷
《孟子集注》十四卷 東 京 大 學 總
合 圖 書 館 原 渡 邊 信 青 洲 文庫：（明）吳 門 德 馨 堂 刊 本
《 四 書 集 注 大 全》、附王應麟《論 語考異》一卷、《孟 子考異》一卷
三十八卷
大 垣 市 立 圖 書 館 內 閣 文 庫藏本：明刊 本
《孟子集注大全》 十四卷 今存第十一至第十三卷
韓國 木版本，刊年 未詳，十行，
二十二字，四 周 單 邊 、 十 行，十八字，
《大學章句大全》 不分卷，
一冊
《韓國所 藏中國漢 籍總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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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單邊 木版本，刊年 未詳，十行，
二十二字，四 周 單 邊 、 十 行，十八字，
四周單邊
《中庸章句大全》 不分卷，
一冊
木版本，刊年 未詳，十行，
二十二字，四 周 單 邊 、 十 行，十八字，
四周單邊
《論語集注大全》 二十卷，
七冊
木版本，刊年 未詳，十行，
二十二字，四 周 單 邊 、 十 行，十八字，
四周單邊
《孟子集注大全》 十四卷，
七冊
明內府本，木 刻本，十行，
二十二字
《四書奎璧》 十六冊 《大學》、《論語》、《中庸》、
《孟子》
《奎章閣 圖書韓國 本綜合目 錄》
明內府本，庚 辰 新 刊 內 閣 藏板，十行，
明內府本，庚 辰 新 刊 內 閣 藏板，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