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書》義理詮解中的對話──以明初纂修《四書大全》為考察對象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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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系 105 學年度博士學位論文陳逢源教授指導. 立. 政治大. ‧ 國. 學 ‧. 《四書》義理詮解中的對話──. n. al. er. io. sit. y. Nat. 以明初纂修《四書大全》為考察對象. Ch. engchi U. v i n. 研究生：王志瑋中華民國 105 年 11 月.

(2)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U. v i n.

(3) 摘要明永樂十二年（1414）十一月，明成祖（1360-1424）下詔纂修《五經大全》、《四書大全》、《性理大全》，至永樂十三年（1415）九月纂修完成。《四書大全》除了在明代科舉產生影響外，就纂修的內容來說，實則是宋、元以. 政治大. 來朱子《四書》學的成果，由此以見明代初期的學術繼承面向。事實上，《四書大全》一開始並非為科舉而纂修，從纂修的內容來說，其學術特色反而成. 立. 為焦點，因此本文藉由各章的主題，從道統與治統的衝突對話、朱熹《四書章句集注》定本爭議的思索、孔子之道的理解、朱熹格物、致知工夫的運用. ‧ 國. 學. 等面向的討論，考察《四書大全》一書經由纂修儒臣的安排，所呈現的學術價值意義。. ‧. 整體而言，《四書大全》雖是透過治統之力來纂修，但其學術內容仍保有. 程、朱之學的內涵。《四書大全》以《四書輯釋》為主要纂修底本，顯示纂修. y. Nat. 儒臣對於材料的選擇，確實眼光獨到，而非清人所批判的草率行事。然而，. sit. 《四書大全》雖藉由官方之力而定於一尊，但對於朱注定本文字的爭論，卻. al. er. io. 無法有效地解決。不過，透過元儒的詮解，則可以看出南宋末年以來的朱子. n. 《四書》學發展面向，相關詮解確實具有一定的學術價值。同時，纂修儒臣. v i n. 以經學「經─注─疏」的體例置入諸儒之說，從中亦能見得諸儒說解對於朱. Ch. engchi U. 子《四書》義理的細節思索。而修身成德之學必然涉及工夫進路的討論，因此本文最末考察在纂修儒臣的安排下，諸儒之說如何理解與運用朱熹格物、致知的工夫。諸儒對於朱熹格物、致知工夫的運用，不單只是就《大學》八目的脈絡立論，而是將之套用在《四書》修身為學的工夫上。透過諸儒之說的闡發以及明成祖頒行天下之力，格物、致知工夫對明代儒者的學問養成，具有相當大的影響，由此以見朱子《四書》學、《四書大全》的學術價值意義。. 關鍵詞. 朱熹、朱子學、《四書》、《四書大全》.

(4)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U. v i n.

(5) 目次. 目. ――――. 1. 次. 第一章緒論……………………………………1 第一節. 研究動機說明………………………………1. 第二節. 前人研究檢討………………………………6. 第三節. 研究版本與進路……………………………12. 立. 政治大. 第二章學術與政治的對話………………………………27 元代士人出處選擇與儒學傳衍…………………………27. 第二節. 明成祖的治統修書心態…………………………………32. 第三節. 〈御製性理大全書序〉與〈進書表〉的兩種詮釋……41. ‧. ‧ 國. 學. 第一節. 第三章《四書大全》尊朱的編排與詮解──以《四書章句集注》. y. Nat. 第三節. er. al. 《論語》、《中庸》之朱注定本文字爭議………………66. n. 第二節. 由《四書輯釋》到《四書大全》的學術脈絡…………53. io. 第一節. sit. 的定本爭議為例…………………………………53. Ch. v i n. 《大學》之朱注定本文字爭議…………………………81. engchi U. 第四章孔子之道歧出與回歸的詮解──以「一以貫之與忠、恕」為例……………………………………………………93 第一節. 孔門一以貫之與忠、恕的體證………………………………94. 第二節. 儒學與玄學的拉鋸詮解──以《論語集解》、《論語義疏》、《論語正義》為例……………………………………………………100.

(6) 2 ――――. 第三節. 《四書》義理詮解中的對話──以明初纂修《四書大全》為考察對象. 體用關係意義下的推尊聖人詮解──以《四書章句集注》、《四書大全》為例……………………………………………………111. 第五章《四書大全》諸儒對朱熹格物、致知說解的運用…135 第一節. 朱熹為學次序意義中的格物、致知…………………………136. 第二節. 知行工夫與格物、致知的諸儒理解…………………………145. 第三節. 心性工夫與格物、致知的諸儒理解…………………………151. 立. 政治大. 第六章結論……………………………………………159. ‧ 國. 學. 附錄：《四書大全》引用先儒人物表……………………165. ‧. 參考書目……………………………………………………187. io. sit. y. Nat. n. al. er. 表 1.1：中國《四書大全》古籍版本表…………………………………………13. v i n. 表 1.2：日本、韓國、越南《四書大全》古籍版本表…………………………21. Ch. engchi U. 表 2.1：明初三部《大全》主要纂修人員表……………………………………42 表 3.1：《四書大全》引用先儒人物之學派師承分類表…………………………55 圖 3.1：（明）胡廣等：《四書大全》，明內府本，收入《孔子文化大全》……63 圖 3.2：（明）胡廣等：《四書大全》，通行本，景印文淵閣《四庫全書》本…64.

(7) 第一章. 緒論. ――――. 1. 第一章緒論. 本章首先藉由研究動機、前人研究的陳述，勾勒《四書大全》一書被關注的面向，以及本文所要處理的焦點。其次，在研究版本方面，整理現存《四. 政治大. 書大全》相關的著錄情形，並分析這些版本著錄所代表的意義。最後藉由研究進路的採用，以「觀念史」與「思想史」兩種研究取徑作為本文研究《四. 立. 書大全》的主要切入方法，探討其間的學術價值。. ‧ 國. 學. 第一節. 研究動機說明. ‧ y. Nat. sit. 明永樂十二年（1414）十一月，明成祖（1360-1424）下詔纂修《五經大全》、《四書大全》、《性理大全》，至永樂十三年（1415）九月纂修完成。雖明. io. al. er. 成祖起先下詔纂修的目的不在更革現行的科舉標準，但書成頒行天下後，卻. n. v i n 隨著學校教育和科舉考試的推動， C h 《四書大全》一書已成為明代士人必須 U engchi 熟讀的書籍，利祿所趨之下，相關舉業類的著作、文章充斥於坊肆之間，於逐漸取而代之，成為新的科舉標準，對明代士人與明代學術影響甚鉅。. 是士人們為了順利中舉，多已優先專研舉業講章之文 1，此為明代中期之後的. 1. （明）楊慎曰：「本朝以經學取人，士子自一經之外，罕所通貫。近日稍知務博以譁名，苟進而不究本原，徒事末節。五經、諸子，則割取其碎語而誦之，謂之蠡測。歷代諸史，則抄節其碎事而綴之，謂之策套。其割取抄節之人，已不通經涉史，而章句血脈，皆失其真。有以漢人為唐人、唐事為宋事者，有以一人析為二人、二事合為一事者。……噫！士習至此，卑下極矣。」（明）楊慎：〈舉業之陋〉，《升庵外集》（臺北：臺灣學生書局，1971 年），第 5 冊，卷 61，頁 2174-2175。.

(8) 2 ――――. 《四書》義理詮解中的對話──以明初纂修《四書大全》為考察對象. 科舉現象。不過與此同時，以《四書大全》為基礎的《四書》類衍生性著作亦逐漸問世，如蔡清（1453-1508）《四書蒙引》、林希元《四書存疑》、陳琛（1477-1545）《四書淺說》、周士顯《周會魁校正四書大全》、張自烈（15971673）《四書大全辯》等；明清之際，亦有王夫之（1619-1692）《讀四書大全說》、陸隴其（1630-1692）《三魚堂四書集註大全》、汪份（1655-1721）《增訂四書大全》、孫見龍《五華纂訂四書大全》等《四書》類著作的產出，反映《四. 政治大. 書大全》在當時不只是被視為記誦的科舉文本，在學術說解內容上的權衡釐清，亦受到士人們的關注。. 立. 由此可見，《四書大全》一書承載著「科舉」與「學術」的兩個發展面向，後人的評價亦順此而有不同的看法。從學術影響的角度來說，後人對於《四. ‧ 國. 學. 書大全》的纂修與頒行，認為是對朱子《四書》學具有正向的發展，如清儒魏裔介（1616-1686）曰：「有明一代尊崇理學尤為極至，永樂間命儒臣纂修《四書大全》，莫非發明晦菴註釋之意，頒諸學宮，永為遵守。蔡虛齋（蔡清）. ‧. 《蒙引》、林次崖（林希元）《存疑》，朱註之功臣也。陳紫峯（陳琛）《淺說》又推《蒙引》、《存疑》之意而廣之，要皆羽翼聖經，垂示後學。」2又曰：「《集. Nat. sit. y. 註》者，《四書》之孝子忠臣，而《大全》者，又《集註》之孝子忠臣也。後之欲窺聖人之道，非《集註》何由進？非《大全》則《集註》之微言奥義，. io. al. er. 亦幾不明。《大全》一書，豈非入徳之門、致治之基哉！」3魏裔介從尊朱的立. n. v i n 「永樂時纂《大《四書章句集注》的義理思維皆有所助益。而清儒陸隴其則曰： Ch U i e n g c h、楊（楊榮）全》，當時承宋儒理學大明之後，雖胡（胡廣）、金（金幼孜）、. 場認為《四書大全》及相關衍生性的《四書》類著作，對理解朱熹（1130-1200）. 蕭（蕭時中）未為升堂入室之儒，而所採取者，無非濂、洛、關、閩之微言，蔡（蔡清）、林（林希元）諸儒又從而發明之，固皆有功學者之書也。」4與魏 2. （清）魏裔介：〈四書集說序〉，《兼濟堂文集》（景印文淵閣《四庫全書》本，集部 251，別集類，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86 年），第 1312 冊，卷 3，頁 695。. 3. （清）魏裔介：〈四書大全纂要序〉，《兼濟堂文集》，卷 3，頁 696。. 4. （清）陸隴其：〈跋讀書分年日程後〉，《三魚堂文集》（景印文淵閣《四庫全書》本，集部 264，別集類，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86 年），第 1325 冊，卷 4，頁 55。.

(9) 第一章. 緒論. ――――. 3. 裔介不同的是，陸隴其認為《四書大全》不只是收束宋代濂、洛、關、閩的學術，更具有明代初期的學術淵源意義。不過，纂修儒臣倉促成書是既定的事實，《四書大全》在內容上的纂修有所疏漏亦是自然，故清儒蔡世遠（16811734）曰：「明成祖詔儒臣修《四書大全》，其擇焉不必精，語焉不必詳，然會聚諸儒講解，以資考核，有功於學者不少。嗣後《蒙存》、《淺達》、《說約》諸書，發揮衍繹，要之，皆使人體之於身，驗之於心，發之於文，措之於事. 政治大. 焉，斯已矣。」5對《四書大全》在內容上的不足之處，蔡世遠則提出回歸儒學體證的脈絡，以彌補《四書大全》纂修時無法顧及的疏漏之處。. 立. 至於從科舉影響的角度來看，則是從定於一尊及科舉習氣批判《四書大全》，如明儒陸容（1436-1497）曰：「正統初，南畿提學彭御史朂嘗以永樂間. ‧ 國. 學. 纂修《五經、四書大全》討論欠精，諸儒之說有與《集註》背馳者，嘗删正自為一書，欲繕寫以獻，或以〈大全序〉出自御製而止。」6顯然明代士人早已看出《四書大全》在纂修上的疏漏，只是礙於皇權定於一尊之故，因而不. ‧. 敢直接修正內容。於是，論者將矛頭指向纂修儒臣當初的編纂心態，故清初顧炎武（1613-1682）曰：「僅取已成之書抄謄一過，上欺朝廷，下誑士子。」. Nat. y. 清儒朱彝尊（1629-1709）曰：「若夫胡廣等修《五經、四書大全》，專攘宋、. sit. 7. 元人成書，以欺其主。」8二人皆將《四書大全》纂修內容的缺失，怪罪於當. io. n. al. er. 時纂修儒臣以「欺詐」的編纂心態 9，不僅壞了明成祖的好意，更因科舉考試 5. Ch. v i n. （清）蔡世遠：〈四書尊聞錄序〉，《二希堂文集》（景印文淵閣《四庫全書》本，集部 264，. engchi U. 別集類，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86 年），第 1325 冊，卷 1，頁 666。 6. （明）陸容：《菽園雜記》（景印文淵閣《四庫全書》本，子部 247，小說家類，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86 年），第 1041 冊，卷 3，頁 256。. 7. （清）顧炎武撰、（清）黃汝成集釋：〈四書、五經大全〉，《日知錄集釋》（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 年），中冊，卷 18，頁 1043。. 8. （清）朱彝尊：〈書傳會選跋〉，《曝書亭集》（景印文淵閣《四庫全書》本，集部 257，別集類，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86 年），第 1318 冊，頁 131。. 9. 楊晉龍指出：「明代遺民因為眼見國家亡於外夷之手，國君又殉社稷，當其追究亡國原因時，自然更不願把責任推給崇禎──那位本該有責任，而卻不肯負責任的皇帝，於是明代學術就成了最適當的代罪羔羊了。因為亡國已是既成的事實，明遺民在證成學術必須付亡國責任之際，所作的論證，並非客觀的評價明代學術的是非，而是在證實學術所以成非的.

(10) 4 ――――. 《四書》義理詮解中的對話──以明初纂修《四書大全》為考察對象. 的推動而造成明代學術風氣的單一化與敗壞，故《四庫全書總目》便言：「蓋由漢至宋之經術，於是始盡變矣。特錄存之，以著有明一代士大夫學問根柢，具在於斯，亦足以資考鏡焉。」10「惟胡廣《大全》既為前代之功令，又為經義明晦、學術升降之大關，亦特存之以著明二百餘年士習文風之所以弊，蓋示戒非示法也。」 11《明史．儒林傳》亦云：「經學非漢、唐之精專，性理襲宋、元之糟粕，論者謂科舉盛而儒術微，殆其然乎。」12由此可知，《四書大. 政治大. 全》一書在科舉考試的脈絡下，論者多因科舉制度定於一尊的態勢與士人讀書習氣的敗壞，歸罪於《四書大全》一書的問世。事實上，科舉風氣的陋習 13. 立. 與《四書大全》纂修品質的好壞，並無直接的正相關。同時，《四書大全》. 一書的纂修，原本並非為了革新科舉標準而纂修，論者只是多因不喜科舉陋. ‧ 國. 的討論，客觀評價《四書大全》的學術意義。. 學. 習，進而批判《四書大全》作為科舉考試的標準，因而自然無法從學術內部. 不過，後儒賦予《四書大全》南轅北轍的評價，實是在不同脈絡下的思. ‧. 原因。」楊晉龍：〈研究的緣起：前賢評價的反思〉，《明代詩經學研究》（臺北：國立臺灣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博士論文，1997 年），第 1 章，頁 21。. Nat. y. （清）紀昀等：「《四書大全》三十六卷」，《四庫全書總目》（景印文淵閣《四庫全書》本，. sit. 10. 總目 1，經部，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86 年），第 1 冊，卷 36，「經部．《四書》類二」，. io. 頁 733。. （清）紀昀等：《四庫全書總目》，第 1 冊，卷 36，「經部．《四書》類二」，頁 745。. 12. （清）張廷玉等：〈儒林傳一〉，《明史》（北京：中華書局，1974 年），第 24 冊，卷. n. 282，頁 7221。 13. al. er. 11. Ch. engchi U. v i n. 陳恆嵩指出：「主考官如此想盡辦法的鑽牛角尖出題目，以考倒學子為能事……考生為求中第，當然更會無所不用其極的去猜題，尋找考官可能的出題方法，士子當然不肯安下心來好好讀書。」陳恆嵩：〈《五經大全》之評價問題及其對後世學術之影響〉，《《五經大全》纂修研究》，第 9 章，頁 215。侯美珍認為：「首先是《大全》備錄全經，連罕見出題範圍，咸皆見錄，內容浩瀚不適用，較乏對應試實戰有用的提點，備考效率不佳，對應試考生而言，並非青雲利器。由於經注浩繁，也影響了書籍的傳播，頒於學校，考生未易得睹，部帙繁重，抄寫、購買皆頗吃力。考官要據此作為標準來評閱，不能不有所猶豫。或以為不讀《大全》是考生『狎其捷徑』，只圖捷得之故。然而，必然也是因為考官棄守，考生揣摩上意所致。前除述《大全》不利傳播，未易睹、難盡購外，亦因《大全》小注或與朱注等牴牾，閱卷標示不能畫一。」侯美珍：〈明科場由尊《大全》到不讀《大全》考〉，《中國文化研究》，2016 年夏之卷（總期第 92 期），頁 35。.

(11) 第一章. 緒論. ――――. 5. 索，理當分別而論，而非將學術與科舉籠統混一評判。職是之故，實有必要先梳理《四書大全》一書的學術基調，因此本文對於《四書大全》的探討，將回歸學術發展的脈絡，從朱子《四書》義理的角度切入，探究其間的學術價值。.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U. v i n.

(12) 6 ――――. 《四書》義理詮解中的對話──以明初纂修《四書大全》為考察對象. 第二節. 前人研究檢討. 前人研究成果大致可分成從時代背景切入，以及從書籍文本切入兩個層面來討論。就從時代背景切入而言，唐代《五經正義》與明代《五經大全》皆是官修經書，論者多將二書相互比較，但大多承襲清人對《大全》批判的. 政治大. 觀點。14而《四書大全》與程、朱之學的關係，亦是前人研究的方向之一，如侯外廬（1903-1987）等主編《宋明理學史》表示：「《五經大全》、《四書大全》、. 立. 《性理大全》的頒行，標志著朱學統治地位的最終確立。」15又如容肇祖（18971994）《中國歷代思想史．明代卷》云：「從明初『以理學開國』，到明成祖命. ‧ 國. 學. 胡廣等儒臣編成三部《大全》後，確立了理學的統治地位後，人們對理學只能篤信、尊崇，不能懷疑、非議。……由於明王朝的思想文化的專制主義統. ‧. 治，而造成思想僵化、學術停滯、思想懶惰、人才空乏。人們只能規行矩步，「關於明代統篤信程朱。」16張豈之主編《中國思想學說史．明清卷》亦云：. sit. io. 如本田成之表示：「唐之《五經正義》後來雖成為必要的書，然王安石等底《三經新義》. n. al. er. 14. y. Nat. 治者纂修三部《大全》的目的，明成祖御制序文裡說得很清楚，主要用意不. v i n. 與明底《四書、五經大全》其後卻被唾棄，其所以然，是從其內容價值底空疏而來的。」. Ch. （日）本田成之：《中國經學史》（臺北：廣文書局，1979 年），頁 254。又如馬宗霍亦言：. engchi U. 「《大全》所據者，乃僅元人之遺耳。其去《正義》所據，已不可以道里計。而又不及一年，書即告成。無暇甄擇，自亦勢所必至，宜朱彝尊亦有《大全》乃至不全之譏也。」馬宗霍：《中國經學史》（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2000 年），頁 133-134。又如秦學頎認為：「《五經大全》對選本沒有經過嚴格的挑選，所用的選本大多存在著嚴重的錯誤，這些選本在元朝時就遭到學者們的批評。其次，《五經大全》完全墨守程朱理學，即使有明顯錯誤的地方，也一一加以回護。第三，胡廣等人的學風極不嚴謹，大多是抄襲、剽竊，疏於考證，舛誤相仍。」秦學頎：〈從《五經正義》到《五經大全》──關於唐、明二代經學統一的比較〉，《孔子研究》，2002 年第 1 期，頁 100。 15. 侯外廬、邱漢生、張豈之主編：《宋明理學史》（北京：人民出版社，1984 年），下冊，頁 14。. 16. 容肇祖：《中國歷代思想史．明代卷》（臺北：文津出版社，1993 年），第 5 冊，頁 8-9。.

(13) 第一章. 緒論. ――――. 7. 在於發展、繁榮傳統學術事業，而在於肯定程朱理學的獨尊地位。」17這些研究的重點，皆指出明成祖下詔纂修三部《大全》，藉由皇權之力，讓程、朱之學在明初具有不可質疑的地位，於是學術發展趨於單一化，不過明代中期以後，心學、考據學趁勢而起，成為明代新興的學術風潮。 18 至於從《四書大全》一書文本切入的分析，又可分成兩類的討論：. 政治大. （一）《四書大全》與經學注疏. 立. 侯外廬等主編《宋明理學史》指出：「《大全》引諸家之說以發明《集注》的義蘊，這種作法，有似於唐人義疏之學。」19《四書大全》援引先儒諸家說. ‧ 國. 學. 解的體例，表面上類似注疏體例中的疏體，不過《四書大全》是理學式的內容疏解，故侯外廬等主編《宋明理學史》又云：「綜觀上文各章所引『諸儒』. 20. ‧. 議論，其精髓所以發明《集注》義蘊者，無非在使朱學的理學個性更加分明。」因而《四書大全》「它是《四書集注》的放大」21。相似的觀點如李暢然曰：. y. Nat. 「從著作體式上看，《四書大全》則屬於傳注體中的疏體――以朱熹的《章句. sit. 集注》為經，將各家論說疏於其下，其遠祖是唐宋的《十三經注疏》，而其直. n. al. er. io. 系祖先則為前引《日知錄》所述及的宋真德秀《集編》、祝洙《附錄》、蔡模. 17. Ch. engchi U. 西師範大學出版社，2008 年），上冊，頁 25。 18. v i n. 張豈之主編；方光華、蕭永明、范立舟分卷主編：《中國思想學說史．明清卷》（桂林：廣呂麗粉整理了容肇祖與林慶彰的說法，認為程、朱之學的高漲，順著盛極必衰的發展軌跡，促使陽明心學的興起。而陽明心學的空疏，卻又讓考據學在晚明逐漸興盛。呂麗粉：〈《五經大全》、《四書大全》的編纂及其對明代經學的影響〉，《東方人文學誌》，第 9 卷第 4 期（2010 年 12 月），頁 164-169。張岩亦指出，明中葉後，朱注在《四書》學中的權威已被動搖，加上王陽明心學以及三教合一思想的詮解《四書》，因此晚明的《四書》學已突破《四書大全》定於一尊的藩籬。張岩：〈《四書大全》的影響〉，《《四書大全》研究》（武漢：中南民族大學民族學與社會學學院碩士論文，2009 年），第 3 章，頁 24-26。. 19. 侯外廬、邱漢生、張豈之主編：《宋明理學史》，下冊，頁 26。. 20. 侯外廬、邱漢生、張豈之主編：《宋明理學史》，下冊，頁 32。. 21. 侯外廬、邱漢生、張豈之主編：《宋明理學史》，下冊，頁 21。.

(14) 8 ――――. 《四書》義理詮解中的對話──以明初纂修《四書大全》為考察對象. 《集疏》、趙順孫《四書纂疏》以及元人為數眾多的同類著作。」22觀李暢然的解讀，意同於侯外廬等主編《宋明理學史》的論點，皆認為《四書大全》是匯聚朱熹後學的學術成果。只不過李暢然所言之直系祖先諸書目編纂方式，其實就是「纂疏體」的解經方式，朱冶則稱為「纂釋體」，其曰：「『纂釋體』亦可稱為『纂疏體』或『集疏體』，它以經文和朱註為本，逐句附以朱子《語錄》及諸家疏解為編纂模式，重於採擇而少有闡發。」23朱冶認為元代朱熹後. 政治大. 學普遍使用「纂釋體」的方式來疏解朱注，這種體例被《四書大全》所繼承，因而《四書大全》亦屬於「纂釋體」的著作之一。陳逢源則從「經―注―疏」. 立. 體例入手，得出：「小注以朱熹《語類》、《或問》內容為主，後文輔以弟子門人意見，最末則以『雲峰胡氏』、『新安陳氏』等元儒經解作結。」24因此認為. ‧ 國. 學. 《四書大全》雖以倪士毅（1303-1348）《四書輯釋》為底本，但去除以陳櫟（1252-1334）為權衡宗主的色彩，彰顯朱熹以下的各家脈絡體系，形構以朱熹引領諸儒的模式。整體而言，以上的研究指出《四書大全》從形式上來說，. ‧. 是經學注疏體例的面貌，但從內容上來說，則是程、朱之學的骨肉，尤其是. io. n. al. sit. （二）《四書輯釋》與《四書大全》. er. Nat. y. 更彰顯朱熹於其間的學術宗主的地位。. v i n. 這類的研究成果，聚焦在援引人物與篇章結構的兩個面向，如援引人物. Ch. engchi U. 方面，王鵬凱指出《四書大全》援引人物雖大部分與《四書輯釋》相同，但亦有所差異，證明《四書大全》並非如顧炎武所指稱的僅取《四書輯釋》而 22. 李暢然：〈《四書大全》的性質、歷史地位及相關問題〉，《炎黃文化研究》，第 3 輯（2006 年 2 月），頁 261。. 23. 朱冶：〈多元並競：元代南方三地朱子學的推廣與認受〉，《十四、十五世紀朱子學的流傳與演變――以《四書五經性理大全》的成書與思想反應為中心》（香港：香港中文大學歷史課程哲學博士論文，2012 年），第 2 章，頁 67。. 24. 陳逢源：〈官學進程與詮釋脈絡：《四書大全》纂修體例芻議〉，《2010 年中國經學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南京：南京師範大學主辦，2010 年 11 月 15-16 日），下冊，頁 842。.

(15) 第一章. 緒論. ――――. 9. 「特小有增刪」25而已。26陳逢源則是比對《宋元學案》，得出〈晦翁學案〉、〈滄州諸儒學案〉、〈明道學案〉、〈伊川學案〉的人物為《四書大全》主要援引的主軸 27，同時又留意到《四書大全》裡的朱門傳衍樣態：「金履祥、許謙，屬於何基北山學派一系，同屬浙江還有黃震東發一系，至於新安一系，更是堅守朱熹之學，歷數世系。」28又言：「朱學開枝散葉，有重疊，有發展，從門人弟子所傳，到各家分立，又至新安宗奉『正印』，轉折之下，回歸於朱學. 政治大. 成為建構詮釋主軸最重要的訴求。」29藉由《宋元學案》的比對，以學派為研究線索，企圖勾勒其間的傳衍樣態，有別於觀察《四書大全》與《四書輯釋》. 立. 援引人物多寡的比較。元代初期朱熹後學的傳衍及其影響，以朱熹門人黃榦（1152-1221）為中心 30，然而元代中期以後，各地朱子學皆發展出融合區域. ‧ 國. 31. ，於是對朱注的詮解也就多元並陳，其中訛誤或歧出的詮解亦屬. 學. 性的色彩. 正常之現象，在此前提下，對朱注原意的探求，成為元代中期以後尊朱學者. ‧. 25. 顧炎武曰：「倪氏《輯釋》今見於劉用章所刻《四書通義》中。永樂中所纂《四書大全》特小有增刪，其詳其簡，或多不如倪氏。」（清）顧炎武撰、（清）黃汝成集釋：〈四書、五經大全〉，《日知錄集釋》，卷 18，頁 1042。. Nat. y. 王鵬凱：〈「四書大全」取材問題之探析〉，《南開學報》，第 7 期上（2002 年 6 月），. sit. 26. 頁 21+23-32。王鵬凱認為《四書輯釋》中邵甲、陳傅良、李氏（東窗李氏）三人未列入《四. io. 書大全》中，事實上《四書大全》皆有列入，因而有關援引諸儒的名單，有待進一步商榷。陳逢源：〈官學進程與詮釋脈絡：《四書大全》纂修體例芻議〉，《2010 年中國經學國際. n. al. 學術研討會論文集》，下冊，頁 842。 28. Ch. er. 27. v i n. 陳逢源：〈四書「官學化」進程：《四書大全》纂修及其體例〉，《長崎中國學會會刊：. engchi U. 東亞漢學回顧與展望國際研討會論文集》，創刊號（2010 年 7 月），頁 100。 29. 陳逢源：〈從《四書集注》到《四書大全》──朱熹後學之學術系譜考察〉，《成大中文學報》，第 49 期（2015 年 6 月），頁 100。. 30. 陳榮捷表示：「北方之新儒學與南方之新儒學，俱輻輳於朱子。更精簡言之，亦即輻輳於黃榦所傳之朱子之學。」陳榮捷：〈元代之朱子學〉，《朱學論集》（上海：華東師範大學出版社，2007 年，增訂版），頁 197。. 31. 元代朱子學的地域性色彩，一般而言，如陳雯怡所述：「標舉鄉里傳統可以說是一種地方意識的興起，但我們更仔細地檢視此一『婺文獻』的內容時會發現，這個地方傳統重視的並不是本地學術的延續，而是透過這些地方的人物（『文獻』）將該地與已具有全國性地位的其他傳統──如程朱理學──結合在一起。」陳雯怡：〈「吾婺文獻之懿」――元代一個鄉里傳統的建構及其意義〉，《新史學》，第 20 卷第 2 期（2009 年 6 月），頁 45。.

(16) 10 ――――. 《四書》義理詮解中的對話──以明初纂修《四書大全》為考察對象. 思考的方向之一。至於篇章結構方面，曾貽芬指出「《四書集注大全》刪除程復心《章圖》，對《通考》則根據具體情況有所增刪。又依《讀論語孟子法》，補了〈讀大學法〉、〈讀中庸法〉，輯引朱子有關如何理解《中庸》、《大學》的言論」。32曾貽芬將明初《四書輯釋、章圖、通考》合刊本與《四書大全》比對，得出《四書大全》刪去（元）程復心（1257-1340）《四書章圖纂釋》，調整（元）王元. 政治大. 善《四書輯釋通考》，並補入〈讀大學法〉、〈讀中庸法〉，然而檢覈明內府本《四書大全》「引用先儒姓氏」表，發現纂修儒臣並未援引王元善《四書輯釋. 立. 通考》，因而曾貽芬認為《四書大全》纂修儒臣「對《通考》則根據具體情況有所增刪」的情形未能成立。而郭素紅則認為：「諸《大全》為嚴守程朱理學. ‧ 國. 學. 的門戶，以及體例統一，也刪除了一些原本的內容。如《四書大全》即不取《四書輯釋》中一些圖表和議論。」33因而《大全》之「全」，指的是程、朱學派的「全」，僅具有象徵性的意義。 34不過，郭素紅與曾貽芬皆誤認為明初. ‧. 《四書輯釋、章圖、通考》合刊本即是明初《四書大全》的參考本，因此《四書大全》的增刪是針對（元）程復心《四書章圖纂釋》與（元）王元善《四. Nat. sit. y. 書輯釋通考》而發。至於閆春則關注《四書大全》如何調整《四書輯釋》的文字，得出《四書大全》確實在「移動注文」、「增加注文」、「刪減注文」、「合. io. n. al. er. 併注文」等四個方面做調整。35這些研究指出《四書大全》雖以《四書輯釋》. v i n. 為底本，不過經由纂修儒臣編排之後，確實有異於《四書輯釋》的樣態而自成體系。. Ch. engchi U. 藉由以上的研究成果，可以看到從經學、儒學等學術面向研究《四書大全》，確實與科舉視角下的《四書大全》有所不同，只是《四書大全》卷帙繁. 32. 曾貽芬：〈明代官修「大全」散論〉，《史學史研究》，1996 年第 2 期（1996 年 6 月），頁 57。. 33. 郭素紅：〈明初經學與《大全》的敕修〉，《求索》，2007 年第 10 期，頁 214。. 34. 郭素紅：〈明初經學與《大全》的敕修〉，頁 214。. 35. 閆春：〈《四書大全》與《四書輯釋》〉，《《四書大全》的編纂與傳播研究》（上海：華東師範大學古籍研究所博士論文，2009 年），第 4 章，頁 90-93.

(17) 第一章. 緒論. ――――. 11. 多，同時又包含宋、元時期的朱子學內容，前人的研究成果雖豐碩，仍無法面面俱到，本文便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上，以朱子《四書》義理面向進一步探索《四書大全》的學術價值。.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U. v i n.

(18) 12 ――――. 《四書》義理詮解中的對話──以明初纂修《四書大全》為考察對象. 第三節. 研究版本與進路. 《四書大全》自永樂十五年（1417）由禮部頒行於天下後，官刻、坊刻、私刻不斷，同時亦透過朝廷賞賜傳入日本、朝鮮、越南等地。明代中期以後，《四書大全》相關的衍生本陸續刊刻，使得《四書大全》的版本呈現多元的. 政治大. 樣態。官刻本的來源，由明代內廷司禮監下設的經廠負責刊行，故又稱「內府本」、「經廠本」。 36至於坊刻、私刻本，據閆春的考察，明代《四書大全》. 立. 刊刻版本眾多，坊刻本、私刻本為了因應實際不同的需求，因而在內容上多有增刪，其變化性頗大。 37. ‧ 國. 學. 由於刊刻的狀況不一，因此《四書大全》的著錄情形也就格外紛雜，據. 《明史．藝文志》所載「永樂中敕修《四書大全》三十六卷」38，故三十六卷. ‧. 本應為內府刊本之卷數。檢閱《中國古籍善本總目》的著錄，不同刊本的《四書大全》，從三十六卷本到四十二卷本皆有，同時每個刊本所著錄的內容也未 39. ；而《中國古籍善本書目》的著錄，亦是存在三十六卷本到四十四. y. Nat. 必一致. n. al. er. io. sit. 卷本、著錄內容不一的情形。40至於《美國哈佛大學哈佛燕京圖書館中文善本. Ch. v i n. 36. 嚴佐之：《古籍版本學概論》（上海：華東師範大學出版社，1989 年），頁 56。. 37. 閆春指出：「相對於內府本的形式與內容來說，坊刻本為了適應市場需要都做出相應調. engchi U. 整。……具體措施在於對原有內容的增改與刪減。如修改版式，主要用突出關鍵字詞語句的方式，方便士子使用。增加其他《四書》著作以豐富內容，提高身價。刪去內府本原有的句讀，此舉是出於方便刊刻的緣故而作的調整。」「與書坊翻印《大全》同時存在的現象是，一些學者或官員出於學術目的，或者篤厚教化的動機對《大全》審定修改並將修改的版本進行流傳。」閆春：〈《四書大全》的版本與流傳〉，《《四書大全》的編纂與傳播研究》，第 2 章，頁 28+42。 38. （清）張廷玉等撰：〈藝文志一〉，《明史》，第 8 冊，卷 96，頁 2369。. 39. 翁連溪編校：《中國古籍善本總目》（北京：線裝書局，2005 年），第 1 冊，頁 129-130。. 40. 中國古籍善本書目編輯委員會編：《中國古籍善本書目．經部》（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8 年），頁 327-329。.

(19) 第一章. 緒論. ――――. 13. 書志》，則藏有四十三卷本之《四書大全》。41有關這三套書目所著錄的情形，如下表 1.1 所示：. 表 1.1：中國《四書大全》古籍版本表編號. 版本. 書名. 一. 明內府刻本. 卷數. 《四書集注大全》四十三卷. 內容. 出處. 《大學章句大全》一卷、《或《中國古. 政治大. 問》一卷、〈讀大學法〉一卷籍善本書《中庸章句大全》一卷、《或目》. 立. 問》一卷、〈讀中庸法〉一卷《論語集注大全》二十卷、. ‧ 國. 學. 〈序說〉一卷、〈讀論語孟子法〉一卷. 《孟子集注大全》十四卷、. ‧. 〈序說〉一卷. 明刻本. 《四書集注大全》四十三卷. Nat. y. 《大學章句大全》一卷、《或《中國古. 《中庸章句大全》一卷、《或目》. n. al. 問》一卷、〈讀中庸法〉一卷. er. io. sit. 問》一卷、〈讀大學法〉一卷籍善本書. Ch. v i n. 《論語集注大全》二十卷、. engchi U. 〈序說〉一卷、〈讀論語孟子法〉一卷《孟子集注大全》十四卷、〈序說〉一卷. 41. 沈律：《美國哈佛大學哈佛燕京圖書館中文善本書志》（上海：上海辭書出版社，1999 年），頁 52。.

(20) 14 ――――. 《四書》義理詮解中的對話──以明初纂修《四書大全》為考察對象. 明刻大字本，《四書大全》. 三十六卷. 《中國古. 十行廿二字，. 籍善本總. 小字雙行，黑. 目》. 口雙邊明刻本. 《四書集注大全》三十六卷. 《大學章句大全》一卷. 《中國古. 《中庸章句大全》一卷. 籍善本書. 政治大. 《論語集注大全》二十卷. 目》. 《孟子集注大全》十四卷. 立. 明內府刻大《四書大全》. 《中國古籍善本總. 學. ‧ 國. 字本，十行廿. 三十八卷. 二字，小字雙行，黑口四周. 目》. 雙邊雙魚尾. ‧. 明內府刻本，《四書集注大全》四十二卷. 《大學章句大全》一卷、《或《中國古. 十行廿二字，. 問》一卷. Nat. y. 籍善本總. 《中庸章句大全》一卷、《或目》. 口四周雙邊. 問》一卷、〈讀中庸法〉一卷. n. al. 《論語集注大全》二十卷、. er. io. sit. 小字雙行，黑. Ch. v i n. 〈序說〉一卷、〈讀論語孟子. engchi U. 法〉一卷. 《孟子集注大全》十四卷、〈序說〉一卷. 明內府抄本. 《四書集注大全》四十二《大學或問》. 《中國古. 卷，存十《論語》八至十、十三至十籍善本總卷. 四. 目》. 〈孟子序說〉、一至二、十四明內府抄本. 《四書集注大全》四十三《大學或問》. 《中國古.

(21) 第一章. 緒論. ――――. 15. 卷，存十《論語》八至十、十三至十籍善本書卷. 四. 目》. 〈孟子序說〉、一至二、十四《四書集注大全》四十二《大學章句大全》一卷、《或《中國古. 明刻本. 卷，存三問》一卷、〈讀大學法〉一卷籍善本書十三卷. 《中庸章句大全》一卷、〈序目》. 政治大. 說〉一卷、〈讀中庸法〉一卷《論語集注大全》二十卷、. 立. 法〉一卷《孟子集注大全》（存六卷）. ‧ 國. 學. 二. 〈讀論語孟子〈序說〉一卷、. 一至五、《序說》一卷. 三十六《大學章句》一卷、《或問》《中國古. 黃氏仁和堂. 卷，存三一卷. 刻本，十二行. 卷. 《中庸或問》一卷. 目》. sit. io. n. al. er. 雙行廿二字，. 邊. 籍善本總. y. Nat. 二十字，小字. 黑口四周雙. ‧. 明天順二年《四書大全》. Ch. engchi U. v i n. 明天順二年《四書集注大全》四十三《大學章句》一卷、《或問》《中國古卷，存三一卷. 籍善本書. 刻本. 卷. 《中庸或問》一卷. 目》. （明）趙敬山《四書大全》. 三十六卷. 《大學章句》、《或問》一卷《中國古. 黃氏仁和堂. 三. 刻本，八行廿. 《中庸章句》、《或問》一卷籍善本總. 一字，小字雙. 《論語》二十卷. 行，白口左右. 《孟子》十四卷. 雙邊. 目》.

(22) 16 ――――. 《四書》義理詮解中的對話──以明初纂修《四書大全》為考察對象. （明）趙敬山《四書大全》. 四十三卷. 《大學章句大全》一卷、《或《中國古籍善本書. 問》一卷. 刻本. 《中庸章句大全》一卷、《或目》問》一卷《論語集注大全》二十卷、〈考異〉一卷、〈序說〉一卷、. 政治大. 〈讀論語孟子法〉一卷《孟子集注大全》十四卷、〈考異〉一卷〈序說〉一卷、. 《大學章句》一卷. 《中國古. 余氏雙桂堂. 《中庸章句》一卷. 籍善本總. 重刻本，十二. 《論語集注》二十卷. 目》. 行二十字，黑. 《孟子集注》十四卷. 學. 明嘉靖八年《四書集注大全》三十六卷. ‧. ‧ 國. 四. 立. 口四周雙邊明嘉靖八年《四書集注大全》四十三卷. Nat. y. 《大學章句大全》一卷、《或《中國古問》一卷、〈讀大學法〉一卷籍善本書. 刻本. 《中庸章句大全》一卷、《或目》. n. al. 問》一卷、〈讀中庸法〉一卷. er. io. sit. 余氏雙桂堂. Ch. v i n. 《論語集注大全》二十卷、. engchi U. 〈序說〉一卷、〈讀論語孟子法〉一卷《孟子集注大全》十四卷、〈序說〉一卷. 五. 明嘉靖十一《四書集注大全》三十八卷. 《大學章句大全》一卷、《大《中國古. 年魏氏仁實. 學或問》一卷. 堂刻本，十二. 《中庸章句大全》一卷、《中目》. 行廿二字，小. 庸或問》一卷. 籍善本總.

(23) 第一章. 緒論. ――――. 字雙行，黑口. 《論語集注大全》一卷（按：. 四周雙邊. 應二十卷）. 17. 《孟子集注大全》一卷（按：應十四卷）明嘉靖十一《四書集注大全》四十三卷. 《大學章句大全》一卷、《或《中國古. 年魏氏仁實. 問》一卷、〈讀大學法〉一卷籍善本書. 政治大. 《中庸章句大全》一卷、《或目》. 堂刻本. 問》一卷、〈讀中庸法〉一卷. 立. 〈序說〉一卷、〈讀論語孟子. ‧ 國. 法〉一卷. 學. 《孟子集注大全》十四卷、〈序說〉一卷. ‧. 明德壽堂刻《四書大全》. 三十九卷《大學章句大全》一卷、《大《中國古. 本，十一行廿. （按：應學或問》一卷. Nat. y. 籍善本總. 三十八《中庸章句大全》一卷、《中目》. 行低一字起，. 卷）. io. 白口四周雙. al. 《論語集注大全》二十卷. n. 邊單魚尾. Ch. v i n. 《孟子集注大全》十四卷. engchi U. 明德壽堂刻《四書大全》本. 庸或問》一卷. sit. 三字，小字雙. er. 六. 《論語集注大全》二十卷、. 四十四卷. 《大學章句大全》一卷、《或《中國古問》一卷、〈讀大學法〉一卷籍善本書. 《中庸章句大全》二卷、《或目》問》一卷、〈讀中庸法〉一卷《論語集注大全》二十卷、〈序說〉一卷、〈讀論語孟子法〉一卷《孟子集注大全》十四卷、.

(24) 18 ――――. 《四書》義理詮解中的對話──以明初纂修《四書大全》為考察對象. 〈序說〉一卷明弘治十四《四書集注大全》四十二卷. 《大學章句大全》一卷、《或《中國古. 年劉氏慶源. 問》一卷、〈讀大學法〉一卷籍善本總. 書堂刻本，十. 《中庸章句大全》一卷、《或目》. 二行二十字，. 問》一卷. 小字雙行廿. 《論語集注大全》二十卷、. 二字，大黑口. 政治大. 〈序說〉一卷、〈讀論語孟子. 四周雙邊. 法〉一卷. 《孟子集注大全》十四卷、〈序說〉一卷. 明弘治十四《四書集注大全》四十二卷. 《大學章句大全》一卷、《或《中國古. 年劉氏慶源. 問》一卷、〈讀大學法〉一卷籍善本書. 書堂刻本. 《中庸章句大全》一卷、《或目》. ‧. 問》一卷. 《論語集注大全》二十卷、. y. Nat. 〈序說〉一卷、〈讀論語孟子法〉一卷. n. al. 《孟子集注大全》十四卷、. er. io 八. 學. ‧ 國. 立. Ch. v i n. 〈序說〉一卷. engchi U. 明映旭齋刻《四書大全》本，六行十六. sit. 七. 三十六卷. 字不等，粗黑. 《中國古籍善本總目》. 口四周單邊九. 明成化三年《四書集註大全》四十三卷. 《大學章句大全》一卷、《或《美國哈. 劉氏翠嚴精. 問》一卷、〈讀大學法〉一卷佛大學哈. 舍刻本，十二. 《中庸章句大全》一卷、《或佛燕京圖. 行二十三字，. 問》一卷、〈讀中庸法〉一卷書館中文.

(25) 第一章. 緒論. ――――. 19. 四周雙邊，黑. 《論語集注大全》二十卷、善本書. 口，雙魚尾. 〈序說〉一卷、〈讀論語孟子志》法〉一卷《孟子集注大全》十四卷、〈序說〉一卷. 明周士顯校《周會魁校正四十八卷正，十七行十書大全》六字，四周雙邊，上白口，下黑口，單魚. 卷一至二：《大學章句大《美國哈. 政治大. 全》、《或問》、〈讀大學法〉佛大學哈卷三至九：《論語集注大佛燕京圖. 立. 全》、〈序說〉、〈讀論語孟子書館中文法〉. ‧ 國. 卷十至十六：《孟子集注大志》全》、〈序說〉. 學. 尾. 善本書. 卷十七至十八：《中庸章句. ‧. 大全》一卷、《或問》一卷、〈讀中庸法〉一卷. y. Nat. 有關《四書大全》著錄的情形，可從三個層次來看：. io. sit. 十. al. er. 第一，書名的著錄。上表中的書名，可分成《四書大全》、《四書集注大. n. v i n 大全書序〉及纂修儒臣〈進書表〉 C h 所稱《五經、四書大全》而得名，故《明 U engchi 全》兩種。從文獻上來說，以《四書大全》為名者，是依明成祖〈御製性理 42. 42. 43. （明）朱棣〈御製性理大全書序〉：「乃者命儒臣編修五經、《四書》，集諸家傳註而為《大全》。凡有發明經義者取之，悖於經旨者去之。又輯先儒成書，及其論議格言，輔翼五經、《四書》，有裨於道者，類編為帙，名曰《性理大全書》。」（明）朱棣：〈御製性理大全書序〉，（明）胡廣等纂修：《性理大全》，收入《孔子文化大全》（濟南：山東友誼書社， 1989 年），頁 12。. 43. （明）陳道潛〈進書表〉：「皇帝陛下命臣等文學之臣編輯《五經、四書大全》及《性理大全書》。今編輯已成，謹謄寫總二百二十九卷，裝潢成帙。」（明）陳道潛：〈進書表〉，（明）胡廣等纂修：《性理大全》，收入《孔子文化大全》，頁 15。〈進書表〉雖為胡廣領銜進呈，但實際上內容為纂修儒臣陳道潛代擬。（明）陳道潛：《淇園編》（影印日本尊經閣文庫藏.

(26) 20 ――――. 《四書》義理詮解中的對話──以明初纂修《四書大全》為考察對象. 史．藝文志》曰「永樂中敕修《四書大全》三十六卷」。而以《四書集注大全》為名者，則依書前〈四書集註大全凡例〉而得名，強調內容是以集解朱熹《四書章句集注》為主的著作。44事實上，明內府本的《四書大全》，儘管〈四書集註大全凡例〉列於前，但在版心處卻題《四書大全》而非《四書集注大全》，顯然這兩種稱法早在書成之時便已存在，世人亦多以《四書大全》通稱之。第二，版本的著錄。上表中所著錄的《四書大全》版本，主要有十個版. 政治大. 本：（一）明內府本（含內府抄本）、（二）明黃氏仁和堂刻本、（三）（明）趙敬山刻本、（四）明嘉靖八年余氏雙桂堂重刻本、（五）明嘉靖十一年魏氏仁. 立. 實堂刻本、（六）明德壽堂刻本、（七）明弘治十四年劉氏慶源書堂刻本、（八）明映旭齋刻本。（九）明成化三年劉氏翠嚴精舍刻本、（十）（明）周士顯校正. ‧ 國. 學. 《周會魁校正四書大全》本，儘管這十個版本所著錄的卷數及內容不一，但都是由內府本衍生而出的本子，即便明中葉後坊刻、私刻自加內容的刊本，亦不外此。. ‧. 第三，卷數與內容的著錄。內府本三十六卷本的內容包含：「《大學章句. 大全》一卷、《中庸章句大全》一卷、《論語集注大全》二十卷、《孟子集注大. Nat. sit. y. 全》十四卷」，而四十三卷本的內容則為：「《大學章句大全》一卷、《或問》一卷、〈讀大學法〉一卷、《中庸章句大全》一卷、《或問》一卷、〈讀中庸法〉. io. al. er. 一卷、《論語集注大全》二十卷、〈序說〉一卷、〈讀論語孟子法〉一卷、《孟. n. v i n 其總數而言，即《大學》、《中庸》、《論語》、《孟子》各為一類。而四類之下， C U h engchi 每類再細分出所收錄的內容，於是成為四十三卷本。因此，內府本之三十六子集注大全》十四卷、〈序說〉一卷」。比對之下，顯然三十六卷本是依類取. 卷本與四十三卷本，實為同一種本子而有不同的著錄情形。比較特別的是，（明）趙敬山刻本，加上（宋）王應麟（1223-1296）《論語孟子考異》45、（明）清康熙九年刊本，臺北：國家圖書館藏），卷 1，頁 1-4。本文所引之〈進書表〉，為力求與〈御製性理大全書序〉來源統一，仍以《孔子文化大全》本所刊為準。 44. （明）胡廣等纂修：〈四書集註大全凡例〉，《四書大全》，收入《孔子文化大全》（濟南：山東友誼書社，1989 年），頁 21。. 45. 《四庫全書總目》表示：「舊本題王應麟撰。凡注疏諸儒之說，與《集注》互異者，各為.

(27) 第一章. 緒論. ――――. 21. 周士顯校正《周會魁校正四書大全》，上方特留天頭可供加註眉批等，顯示明代中期以後，為方便閱讀或舉業的準備，書商亦會在版式或內容上有所增添。至於海外日本、韓國、越南所藏之《四書大全》，重要的古籍著錄情形 46，可參考下表 1.2 所示：. 表 1.2：日本、韓國、越南《四書大全》古籍版本表國別. 版本. 政治大. 書名. 卷數. 內容. 出處. 日本東洋文庫藏《四書集注大全》十八卷本：（明）周士顯校正，明永. 立. 《日藏漢籍善本書錄》. ‧ 國. 學. 樂年間刊本，每半葉十一行，行十九. ‧. 字，黑口，四. Nat. y. 周單邊. 學部鈴木文（《周會魁校正四. io. n. al. er. （明）書大全》）庫藏本：周士顯校正，明萬曆三十三年書林余. Ch. sit. 京都大學文《四書集注大全》十八卷. engchi U. v i n. 考訂。然應麟著作傳世者多，而此書諸家皆不著錄。今考所載，實皆採之《困學紀聞》中，蓋書肆作偽之本也。」（清）紀昀等：「《論語孟子考異》二卷」，《四庫全書總目》，卷 37，經部．《四書》類存目，頁 749。 46. 嚴紹璗編：《日藏漢籍善本書錄》（北京：中華書局，2007 年），上冊，頁 209-220。金寅初主編：《韓國所藏中國漢籍總目》（首爾：學古房，2005 年），第 1 冊，頁 381-503。漢城大學校圖書館編：《奎章閣圖書韓國本綜合目錄》（漢城：漢城大學圖書館，1981 年），頁 44。劉春銀、王小盾、陳義主編：《越南漢喃文獻目錄提要》（臺北：中央研究院中國文哲研究所，2002 年），頁 20-21。.

(28) 22 ――――. 《四書》義理詮解中的對話──以明初纂修《四書大全》為考察對象. 氏刊本蓬左文庫、尊《周會魁校正四十八卷經閣文庫藏書大全》本：（明）周士顯校正，明萬曆年間刊本. 政治大. 蓬左文庫藏《四書集注大全》三十八卷. 《大學章句》一卷、《大學或. 本：明內府刊. 問》一卷. 本，每半葉十. 《中庸章句》一卷、《中庸或問》一卷. 學. ‧ 國. 行，行二十二. 立. 字。黑口，四. 《論語集注》二十卷. 周雙邊. 《孟子集注》十四卷. 東京大學總《四書集注大三十八卷. ‧. 、附王應麟《論合圖書館原全》《孟渡邊信青洲語考異》一卷、. y. Nat. 門德馨堂刊. io. 本. n. al. 大垣市立圖《孟子集注大全》十四卷書館內閣文庫藏本：明刊. Ch. er. sit. 文庫：（明）吳子考異》一卷. v i n. 今存第十一至第十三卷. engchi U. 本韓國木版本，刊年《大學章句大全》不分卷，未詳，十行，二十二字，四周單邊、十行，十八字，. 一冊. 《韓國所藏中國漢籍總目》.

(29) 第一章. 緒論. ――――. 23. 四周單邊木版本，刊年《中庸章句大全》不分卷，一冊. 未詳，十行，二十二字，四周單邊、十行，十八字，. 政治大. 四周單邊. 木版本，刊年《論語集注大全》二十卷，未詳，十行，. 七冊. 學. ‧ 國. 二十二字，四. 立. 周單邊、十行，十八字，四周單邊. ‧. 木版本，刊年《孟子集注大全》十四卷，七冊. 未詳，十行，. y. Nat. sit. 二十二字，四. io. 行，十八字，. al. n. 四周單邊. er. 周單邊、十. Ch. engchi U. 明內府本，木《四書奎璧》刻本，十行，. 十六冊. 二十二字. v i n. 《大學》、《論語》、《中庸》、《奎章閣《孟子》. 圖書韓國本綜合目錄》. 明內府本，庚《大學章句大全一冊. 大田：學. 辰新刊內閣附諺解》. 民文化社. 藏板，十行，《論語集註大全三冊. 出版. 十八字. 附諺解》.

(30) 24 ――――. 《四書》義理詮解中的對話──以明初纂修《四書大全》為考察對象. 《中庸章句大全一冊附諺解》《孟子集註大全兩冊附諺解》越南中國重抄重《四書大全》、《四各八冊，書大全引解》. 印本. 《越南漢. 原合刊一. 喃文獻目. 政治大起. 立. 錄提要》. 大抵而言，這些海外的《四書大全》古籍，就其版本著錄來看，仍是明內府本，或是以內府本為基礎的重編本，顯示《四書大全》纂修完成後，透過海. ‧ 國. 學. 內外的傳播交流方式 47，對東亞、東南亞的儒學發展具有一定的影響力。而明內府刊本的《四書大全》，現今可見於國立臺灣大學館藏之《四書大. 全》 48、《無求備齋論語集成》之《論語集註大全》 49、《中國子學名著集成》. ‧. 之《論語集註大全》50、《中庸章句大全》51、《孔子文化大全》叢書之《四書大全》52等。而國立中央圖書館，另藏有《四書大全》明初建刊本 53，然經文. io. sit. y. Nat. 閆春指出，永樂十六年（1418）以賜書方式傳入越南，明宣宗宣德元年（1426）以賜書方. n. al. er. 47. v i n. 式傳入朝鮮，而在明宣宗宣德（1426-1435）、明景泰帝景泰（1450-1456）此 30 年間，日. Ch. 本也已傳入《四書大全》，明武宗正德元年（1506）日本商人亦透過貿易購書傳入日本。. engchi U. 閆春：〈《四書大全》的版本與流傳〉，《《四書大全》的編纂與傳播研究》，第 2 章，頁 4749。 48. （明）胡廣等纂修：《四書大全》（明內府刊本，臺北：國立臺灣大學館藏）。. 49. （明）胡廣等纂修：《論語集註大全》，收入嚴靈峰主編：《無求備齋論語集成》（明內府刊本，臺北：藝文印書館，1966 年）。. 50. （明）胡廣等纂修：《論語集註大全》（明內府刊本，臺北：中國子學名著集成編印基金會， 1978 年）。. 51. （明）胡廣等纂修：《中庸章句大全》（明內府朱絲蘭寫本，臺北：中國子學名著集成編印基金會，1978 年）。. 52 53. （明）胡廣等纂修：《四書大全》，收入《孔子文化大全》（濟南：山東友誼書社，1989 年）。（明）胡廣等纂修：《四書大全》（明初建刊本，臺北：國立中央圖書館藏）。.

(31) 第一章. 緒論. ――――. 25. 獻比對後，此本內容與武漢大學出版社出版的《四書大全校注》54本子來源相同，皆屬於明弘治十四年劉氏慶源書堂刻本，增加了（元）王元善《四書輯釋通考》及（元）黃寬（1318-1361）《四書附纂》，為明內府本之後的增飾本。其次，《四庫全書》亦收錄通行本之《四書大全》，文字與《孔子文化大全》叢書本相同，亦屬明內府本，唯其手抄之後，編排卷次與行格重新調整，卷首不收明成祖〈御製性理大全書序〉、纂修儒臣〈進書表〉、纂修儒臣人員表。. 政治大. 而《孔子文化大全》叢書本，為明內府四十三卷本，卷首保留纂修儒臣人員表，同時又在《性理大全》卷首處收錄明成祖〈御製性理大全書序〉與纂修. 立. 儒臣〈進書表〉，因此可與《四庫全書》通行本相互參照。至於本文的研究進路方法，《四書大全》一書不只是明初的學術著作，更. ‧ 國. 學. 是融攝宋、元時期朱子學的內涵，因此既有思想義理的分合變化，又有時代上下的接合關係，於是本文將採用「觀念史」與「思想史」兩種研究取徑入「觀念史」的研究法，側重文本內部「單位觀念」的不同組手。55大抵而言，. ‧. 合，透過單位觀念的比較與分析，得出每一個文本中該單位觀念的內涵與差異，屬於內在理路的研究方式。而「思想史」的研究法，側重文本與人類生. Nat. sit. y. 活經驗的結合，將研究對象置入文本以外的世界，從而得出研究對象在人類生活經驗中的意義，屬於外在理路的研究方式。雖有內在、外在之別，但只. io. n. al. er. 是研究切入方式的差異，如分析孔子一以貫之、忠恕、仁等概念，或探討諸. v i n. 儒對朱熹格物、致知說的運用等，皆可運用「觀念史」的研究法，探究其間. 54. Ch. engchi U. （明）胡廣等纂修、周群、王玉琴校注：《四書大全校注》（武昌：武漢大學出版社，2009 年）。. 55. 黃俊傑指出：「注重『觀念史』研究者多有一共同之哲學假設，即以為人心有其自主性，不受外緣因素之影響而變動，人心僅係反映現實世界之明鏡；傾向『思想史』研究之立場者多以為人心與環境之間有互動關係存在，人心可相應於客觀環境而發生作用，人心係一有作用之心。」黃俊傑：〈思想史方法論的兩個側面〉，收入杜維運、黃俊傑編：《史學方法論文選集》（臺北：華世出版社，1980 年），頁 471。同時，黃進興曾撰文梳理觀念史與思想史兩類研究取徑的發展歷史。黃進興：〈蛻變中的「思想史」：一個史學觀點的考察〉，《從理學到倫理學：清末民初道德意識的轉化》（臺北：允晨文化實業公司，2013 年），下冊，頁 348-415。.

(32) 26 ――――. 《四書》義理詮解中的對話──以明初纂修《四書大全》為考察對象. 的詮解差異。而對於元代士人出處選擇、明初纂修三部《大全》、朱熹撰作修訂的歷程等面向，則可運用「思想史」的研究法，綜合考察學術與現實生活環境的交涉。在此二種研究法的運用下，便能看出一部《四書大全》的纂修，實涉及身分、認同、學術理解、個人體證等相同、相似或相異面向的對話，由此以見《四書大全》在元、明學術之間的價值意義。.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U. v i n.

(33) 第二章. 第二章. 學術與政治的對話. ――――. 27. 學術與政治的對話. 本章先梳理在蒙元政權下的士人，其出處選擇與傳衍儒學之間的關係，由此以見《四書大全》所輯錄的諸儒之說，實為元代儒學者在異族統治下，. 政治大. 對儒學體證與傳衍的結果。其次，從明成祖編纂《聖學心法》與下詔纂修三部《大全》的事件，說明明成祖以治統之力駕馭道統的政治意圖其來有自，. 立. 藉由倡明大道的使命，將個人的治統權力延伸至士人身上。最後比對〈御製性理大全書序〉與〈進書表〉，分析明成祖與纂修儒臣如何看待纂修三部《大. ‧ 國. 學. 全》以明六經之道，從中可以看出治統優先或道統優先的不同思索。. ‧. 第一節. 元代士人出處選擇與儒學傳衍. io. sit. y. Nat. al. er. 至元十三年（1276），元世祖忽必烈（1215-1294）攻陷臨安，俘虜南宋恭. n. v i n 及幼主端宗（1272-1279）跳海殉國 C h ，進入大元時代。不過，在元順帝（元 U engchi 惠宗，1320-1370）至正二十八年（1368）之時，明太祖朱元璋（1328-1398）帝（1271-1323）。1至元十六年（1279），兩軍再戰於崖山，陸秀夫（1237-1279） 2. 兵臨大都，迫使元順帝漏夜北逃。3取代元代政權後，朱元璋仿漢代郡國並行制，封宗室為藩王，以為國家之屏障。明洪武三十一年（1398），建文帝（明. 1. （明）宋濂等：〈世祖六〉，《元史》（臺北：鼎文書局，1981 年），第 1 冊，卷 9，頁 175181。. 2. （明）宋濂等：〈世祖七〉，《元史》，第 1 冊，卷 10，頁 208-209。. 3. （明）宋濂等：〈順帝十〉，《元史》，第 2 冊，卷 47，頁 986。.

(34) 28 ――――. 《四書》義理詮解中的對話──以明初纂修《四書大全》為考察對象. 惠宗，1377-？）繼統，隨即推行黃湜（子澄，1350-1402）、齊泰（？-1402）的削藩政策 4，引發燕王朱棣不滿。於是，建文元年（1399）七月，燕王朱棣於北平誓師，假「靖難」之名行奪權之實，最終在建文四年（1402）攻入南京應天府，成功奪取皇位 5，開啟明成祖的時代。從南宋末年的滅國戰爭算起，到明初靖難之役結束，加上北方金代政權、蒙元政權的統治時期，則中國南方、北方地區近一個半世紀皆處在動盪階段，. 政治大. 國家政權頻仍更革，同時又涉及對異族統治的接受程度，因此治統與道統之間的選擇與面對，誠為當時士人出處的重要課題。元儒許衡（1209-1281）《魯. 立. 齋遺書》中記錄一則當時北方士人對出處選擇的看法：. ‧ 國. 學. 魯齋（許衡）先生中統元年應召赴都，道謁劉静修（劉因）先生，因. 謂曰：「公一聘而起，毋乃太速乎？」曰：「不如此，則道不行。」至元中徵劉静修，至，再以疾辭。或問之，曰：「不如此，則道不尊。」. ‧. 6. Nat. sit. y. 士人面對道統與治統相互衝突的反應，便是此處許衡與劉因（1249-1293）的出處思索。忽必烈在潛邸時，便對漢化產生興趣，也相當禮遇潛邸所養的士. io. n. al. er. 人 7，只是對於士人來說，是否成為蒙元政權下的養士，則有不同的思索。劉 4. Ch. v i n. （清）谷應泰云：「一日太孫坐東角門，召侍讀太常卿黃子澄告之曰：『諸叔各擁重兵，何. engchi U. 以制之？』子澄以漢平七國事為對。太孫喜曰：『吾獲是謀，無慮矣。』」（清）谷應泰：〈削奪諸藩〉，《明史紀事本末》（臺北：三民書局，1985 年），卷 15，頁 159。 5. （清）張廷玉等：〈成祖一〉，《明史》，第 1 冊，卷 5，頁 74-75。. 6. （元）許衡：〈楊維禎正統辨〉，《魯齋遺書》（景印文淵閣《四庫全書》本，集部 137，別集類，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86 年），第 1198 冊，卷 14，頁 466。. 7. 蕭啟慶表示：「忽必烈的（應作「之」）所以會改弦易轍，一反傳統而重視漢地和傾心漢化，原因自然很複雜，有政治、經濟和文化等因素；但最重要的，最初啟迪他瞭解這些原因，後來協助他發揮這些有利因素，在思想上影響他，在行動上協助他的則是他在潛邸時代的一些傑出輔佐的貢獻。……這一批人物，可考者約有六十餘人，當時忽必烈的恢復漢法，擊敗蒙古本位主義而躍登汗位，實行漢化等偉業都可說是他們殫精竭慮，苦心運作的結果。」蕭啟慶：〈忽必烈「潛邸舊侶」考〉，《元代史新探》（臺北：新文豐出版公司，1983 年），.

(35) 第二章. 學術與政治的對話. ――――. 29. 因透過《春秋》夷夏之辨質疑許衡輕率出仕的態度，而許衡則以道統失傳的憂慮回應之，強調實踐經典中的文化道統比夷夏之辨的政治意識更為優先。至於劉因在面對他人的質疑時，則以「道尊於勢、德重於位」的儒者尊嚴自我標榜，顯然道統文化不只是優先於治統出仕，更是唯一的選擇。元代士人選擇處隱的因素不一，大抵在改朝換代之際，多有為前朝而殉國或處隱，其後則視個人對新朝廷接受的程度而定，故王明蓀歸納元代士人. 政治大. 傾向處隱的原因有六種：以為出仕之條件或能力不足者、以朝廷政風及需要不合意者、以欽慕古隱士者、為道不行或時不用而隱者、屬於類似人生觀之. 立. 不仕者、忠於故國之思而退隱者。8這六種情形，除了欽慕古隱士、人生觀之不仕、能力不足者屬於個人情志或謙遜說詞外，其餘都和現實政治有著密切. ‧ 國. 學. 的關係。不過，選擇處隱的元代士人，雖刻意與執政者保持距離，但並非道家式的退隱，而是透過個人的著書立說與書院的聚徒講學 9，實踐對儒學的體證以及對儒學傳衍的道統使命。. ‧. 至於選擇出仕的士人，除了如許衡憂道不行而積極用世的心態外，蒙元. 政權設立的儒戶制度亦起了重要的作用，故蕭啟慶（1937-2012）指出：. sit. y. Nat. 最初設立儒戶的目的，一方面在於援引僧、道免差的先例，救濟流離. io. n. al. er. 失所的儒士，另一方面也有為國儲存人才之意。及至忽必烈即位以後，. v i n. 已以繼承中國歷代正統的王者自居，優待儒士在政治上乃屬必須。 10. Ch. engchi U. 耶律楚材（1190-1244）在窩闊台（1186-1241）任內推動的儒戶制度，對北方頁 263-264。 8. 王明蓀：〈略述元人對「隱」之看法〉，《遼金元史學與思想論稿》（永和：花木蘭出版社， 2009 年），頁 260-264。. 9. 鄧洪波表示：「遺民興學造就了元初書院的獨立性格。不與新政權合作的心態，使得宋遺民創辦的書院有意無意間皆與政府保持了一定的距離，可以說，書院既是現實世界中的講學傳道之所，也是遺民在心靈守護故國的聖潔之地。」鄧洪波：〈書院的推廣與官學化〉，《中國書院史》（臺北：國立臺灣大學出版中心，2005 年），頁 266。. 10. 蕭啟慶：〈元代的儒戶：儒士地位演進史上的一章〉，《元代史新探》，頁 15。.

(36) 30 ――――. 《四書》義理詮解中的對話──以明初纂修《四書大全》為考察對象. 金代的遺民士人給予免繇役、專職讀書的權利，確實可以達到穩定士人群體的作用，同時也讓儒戶子弟有著傳衍儒學的自覺使命。其後，忽必烈更將儒戶制度擴及於南方，給予相對的身分認同，加速南宋遺民士人對新朝廷的依附。因此，蒙元政權設立的儒戶制度，從執政者的角度來說，有利於穩定社會結構；對士人而言，亦有助於儒學的推廣，加深學校、書院的功用，故元儒戴表元（1244-1310）表示：「古之所謂士大夫者，少而學成於其身，壯而材. 政治大. 聞於其國，及其老而無志於用則退，而以其學師於其鄉，是故有以一人而成千萬人之俗。」11由此以見儒戶制度對於士人群體及儒學傳衍的重要性。在此. 立. 前提下，傾向出仕態度的士人，可以透過充當胥吏、出任儒學教官的管道出仕行道，只不過胥吏品級不高、儒學教官的缺額不多，但為了生計不得不暫，因此當恢復科舉考試時，儒戶子弟亦努力爭取科舉功名，藉以改. ‧ 國. 12. 學. 時屈就. 善當下的生活環境，同時也帶動了各地對儒學的推廣。. 元代的科舉制度，為了讓不同族群、不同區域的讀書人都有入仕的機會，. ‧. 因而採取名額配給制度。這樣一來，使得原本讀書風氣盛行的江浙行省、江西行省的士人，在固定名額配給制的情況下，競爭更為激烈. ，顯示名額配給制雖表面上. sit. 14. ，不過整體來. y. Nat. 說，這兩行省的考生仍是中舉比例最多的地區. 13. 不利於讀書風氣盛的地區，但在出仕管道不多的情況下，透過科舉出仕亦是. io. al. er. 元代士人的重要選擇，因此讓這些地區的士人產生危機意識，從而讀書風氣. n. v i n 治統的態度儘管不一，但出仕或處隱的選擇，皆有利於儒學的推廣及道統的 Ch U engchi 更為盛行，儒學的推動也就更加順利。藉由以上的分析，可以得知士人對於. 11. （元）戴表元：〈送羅壽可歸江西序〉，《剡源文集》（景印文淵閣《四庫全書》本，集部 133，別集類，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86 年），第 1194 冊，卷 13，頁 176。. 12. 蕭啟慶：〈元代的儒戶：儒士地位演進史上的一章〉，《元代史新探》，頁 28-36。. 13. 蕭啟慶：〈元朝南人進士分佈與近世區域人才昇沉〉，收入蕭啟慶主編，《蒙元的歷史與文化──蒙元史學術研討會論文集》（臺北：臺灣學生書局，2001 年），下冊，頁 574-577。. 14. 蕭啟慶指出：「南人四省中，產生進士最多者為江浙，計 139 人，占現知全部南人進士的 50%。其次為江西，共有進士 72 人（27.2%），又次為湖廣，產生 53 名進士（17.8%），最少為河南，現知進士僅有 15 人（5%）。」蕭啟慶：〈元朝南人進士分佈與近世區域人才昇沉〉，收入蕭啟慶主編，《蒙元的歷史與文化──蒙元史學術研討會論文集》，下冊，頁 578。.

(37) 第二章. 學術與政治的對話. ――――. 31. 維護，因此在現實中，元代士人的身分雖不被重視，但儒學傳衍的使命卻在士人群體中大放光彩，於是明初三部《大全》的纂修，選取元人的學術著作作為纂修的材料之一，從學術角度來說，確實眼光獨到，而非僅以草率應付的態度行事。.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U. v i n.

(38) 32 ――――. 《四書》義理詮解中的對話──以明初纂修《四書大全》為考察對象. 第二節. 明成祖的治統修書心態. 建文元年（1399），燕王朱棣假「靖難」之名舉兵，實則是對建文帝削藩政策的反撲。建文四年（1402）奪取政權後，大舉肅清反對勢力，牽連逾萬。 15. 政權更革之際如此慘絕人寰，於是明成祖此時不得不刻意任用建文朝歸順. 政治大. 之士人，期以穩定政局。16同時，更藉由纂修典籍攏絡士人，故永樂元年（1403）立即下詔編纂《永樂大典》一書，論者多認為明成祖此舉有助於消弭當時士. 立. 人心中的不平之氣。 17 永樂十二年（1414）十一月，明成祖下詔纂修《五經大全》、《四書大全》、. ‧ 國. 學. 《性理大全》三書，明年（1415）九月書成，明成祖親自作序，並於永樂十. ‧. （清）谷應泰曰：「乃若受戮之最慘者，方孝孺之黨，坐死者八百七十人。鄒瑾之案，誅戮. 15. 者四百四十人。練子甯之獄，棄市者一百五十人。陳迪之黨，杖戍者一百八十人。司中之繫，婣婭從死者八十餘人。胡閨之獄，全家抄提者二百十七人。董鏞之逮，姻族死戍者二. Nat. sit. y. 百三十人。以及卓敬、黃觀、齊泰、黃子澄、魏冕、王度、盧原質之徒，多者三族，少者一族也。又若赴義之最烈者，鐵鉉之屍還反背，景清之死猶犯駕。就義之最潔者，教授之《明史紀事本末》，卷 18，頁 218-219。. al. n. 16. er. io. 明倫慟哭，樵夫之自投東湖。若此之儔，則又未易更僕數也。」（清）谷應泰：〈壬午殉難〉，. v i n. 朱鴻認為：「成祖顯然是正如其所標榜者，效法唐太宗、宋太祖，不記嫌怨，用人惟賢。. Ch. 姑不論成祖是否為情勢所迫，目的在緩和『靖難』後之反對力量，然其能在六部最高長官. engchi U. 中，排除私人，至少在表面上做到示人以大公無私，對其政權的穩定應有若干助益。」朱鴻：〈明成祖的治術〉，《明成祖與永樂政治》（臺北：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歷史研究所博士論文，1986 年），第 4 章，頁 188。 17. （明）李日華表示：「《永樂大典》計二萬二千八百七十卷，一萬一千九十五本。湖廣王洪編纂，號召四方文墨之士，累十餘年而就，亦所以耗磨遜國諸儒不平之氣。」雖文中部分資料略訛，如據（明）姚廣孝〈進書表〉所計，《永樂大典》應為二萬二千八百七十七卷，歷時五年而成，但確實具有撫平諸儒不平之氣的作用。（明）李日華：《紫桃軒又綴》（南京：鳳凰出版社，2010 年），卷 2，頁 361。又如（清）孫承澤云：「靖難之舉，不平之氣遍於海宇，文皇借文墨以銷壘塊，此實係當日本意也。」（清）孫承澤：〈文淵閣〉，《春明夢餘錄》（景印文淵閣《四庫全書》本，子部 174，雜家類，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86 年），第 868 冊，卷 12，頁 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