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結論
第一節 研究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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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研究發現
從第一章我們可以了解中共在處理與周邊國家邊界爭議問題上，不同時期有 不一樣的態度與策略。在建政初期中國無心處理邊界與領土爭議等問題，直到中 緬邊境發生衝突才開始重視邊界議題並改變其態度與策略。在邊界與領土議題上，
中國早期是以承認過往簽訂的邊界條約或以國際慣例解決，時常採取讓步的姿態，
而冷戰後期中國的態度相較過去轉為強硬。但是過去文獻大多著重在冷戰時期國 際因素和國內因素對中國處理邊界領土爭端的影響，對於冷戰過後中國如何處理 領土爭議著墨較少。
另外由於中國在1978 年施行改革開放，將內部經濟市場逐漸向世界開放，
使其在外交戰略上採用睦鄰外交政策，與周邊國家在政治、安全、經濟面向上擴 大合作，企圖想要與周邊國家維持良好的關係。而在中國以穩定周邊環境為目標 的外交背景下，中越關係在1991 年正常化，卻在保持與越南的良好關係的同時 面臨國家利益的衝突。本文所分析的中越領土爭端，發展脈絡橫跨中國明清時期 直至1990 年代雙邊簽訂邊界與劃界協議完整落幕，因此反映著中國不同時期執 政者的領土爭端處理方式及其觀點，尤其著重於分析冷戰過後中國對於領土爭議 的處理策略與態度。
經由上述論述，我們可以了解中越領土爭端發展的重要性，而釐清爭端案例 的歷史發展可以為中越關係以及與中國周邊外交政策提供新的研究角度。透過分 析大國（中國）對於領土爭議的看法、態度，更是能提供不同的視角來探尋中國 與周邊領土爭端的可能解決方式。另外更可提供研究者在未來探討中國南海爭議，
以及大國（中國）處理與周邊國家領土爭端之決策邏輯的參考。而台灣身為中國 的鄰國，無疑更需要謹慎思考如何面對中國越來越強大的影響力，並制定因應策 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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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第二章主要針對中越陸地邊界領土爭議歷史進行更為深入的探究，釐清 中國與越南之間過去陸地邊界領土爭議發展歷程，並整理中共建政前封建王朝與 越南的陸地邊界歷史，直至中越關係正常化時期的領土劃界與談判過程，以梳理 出當時雙方邊界談判的內容，進而協助讀者了解此議題的發展歷史與兩國的互動 過程。在中越領土爭議歷史中，由於遠古時期的越南有一部分是屬於中國，使得 雙方並無邊界劃定以及衝突問題；直到越南獨立建國後，陸地邊界問題才逐漸突 顯出來，特別是即便當時雙方在邊界有許多衝突事件，但在傳統宗藩體制之下，
雙邊衝突很快就會被中央給制止。到了19 世紀後清朝與法國簽訂《天津條約》，
中國才結束了與越南的宗藩關係，隨後雙方簽訂《中法界務專條》與附章，是為 官方第一次訂立條約劃分中越陸地邊界的紀錄。中共建政後，由於中國初期國內 仍需重整，另外也因北越忙於抗美戰爭，使得兩國無暇解決雙邊領土爭議，僅在 1950 年代交換文件維持邊界現狀；直到 1970 年代雙方因邊界衝突事件逐漸增加，
才開始舉辦會談討論領土劃界，但因兩方對此議題的觀點不同，使得會談毫無結 果，最終爆發中越邊界戰爭。兩國在經過十幾年的停止互動後，1991 年才又開 始討論陸地邊界領土問題，最終在1999 年簽訂了《陸地邊界條約》。
此外，本章藉由整理中越之間陸地邊界領土爭議歷史，從中分析中國對陸地 領土議題的態度與觀點，可以發現中國對於領土、疆界等議題與西方有著不同的 視野與處理方式。西方國家對其邊界是以條約劃定確立，而中國則因對外關係是 以「文化天下觀」的思想處理，再加上宗藩關係的影響，始中國與周邊國家的邊 界領土問題處於一種彈性與模糊的狀態，直到 19 世紀西方的領土邊界觀點直接 衝擊著中國。而中共建政後國內及國際因素影響著對邊界領土的處理，北京一開 始僅對領土劃界討論解決方案，隨後在對外關係上為了對抗美國與蘇聯，中國才 開始尋求實際解決與周邊鄰國之間的邊界糾紛，並試圖透過領土來換取邊境安全 以及鄰國友好相待的態度。對此可以發現過去北京是以改善與周邊國家關係為前 提，進而處理雙邊的領土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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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第三章聚焦於中國與越南在北部灣的劃界爭議以及劃界過程，並從中國 古代封建王朝與越南在北部灣的互動歷史談起，直至 1990 年代兩國關係正常化 之後，對於北部灣的劃界以及後續問題的談判與解決，整理出當時雙方邊界談判 的經過與內容。在過去中越的歷史上，由於北部灣連接著兩國陸地沿海，因此早 期雙方即會透過北部灣維繫海上貿易、以物換物的行為；19 世紀中國在結束與 越南的宗藩關係後，在與法國於1887 年所簽訂的《中法界務專條》內對北部灣 有所討論，但此非當時主要討論的議題以及劃分的對象。隨後中共建政初期仍可 看到雙方在海域上的合作，雙邊除了簽訂漁業協議外，中共為了幫助越南對美作 戰，一方面透過北部灣運送物資，另一方面更將北部灣內的白龍尾島借予越南。
直到1970 年代北部灣的劃界問題才日漸突顯出來，中越在 1974 年開始進行北部 灣劃界談判，但最終談判無果，雙方更在北部灣上發生衝突事件。中越關係直到 1990 年代兩國關係正常化後，雙邊再次將北部灣劃界議題進行討論，雙邊同意 以《聯合國海洋法公約》為依據，按照公平原則確定兩國在北部灣的領海、專屬 經濟海域和大陸架的分界線，並在2000 年簽訂《中越北部灣劃界協定》，最後中 越各得46.77%和 53.23%的海域面積。
另外，透過整理中越北部灣的劃界爭議以及劃界過程，從中分析中國對海疆 及海域的觀點與態度。中國因19 世紀西方勢力的進入，才開始對現代國際法觀 念有所瞭解，古代中國因地理位置以及「華夷思想」的影響，對海洋的管理僅在 海岸線上；而中共建政後，雖對外宣布對於離岸島嶼擁有主權，但實際上對於海 域的管理僅處於對領海的主張；直到1970 年代特別是因海洋資源的需求，國際 社會對海域主權開始重視，進而反映在中越北部灣的劃界案例上。在中共早期未 認知到海域的重要性同時，以及中越同志加兄弟的友好關係下，使中國讓予白龍 尾島的主權權利給越南；在1970 年代重視海域資源的同時，中越關係惡化，海 域劃界即成為雙方衝突的導火線；直至1990 年代雙邊關係穩定後，才逐步解決 北部灣海域劃界與資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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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論文第四章則是著重在中國與越南的領土劃界議題之態度與行為分析，可 以發現「蘇聯」因素影響著中國與越南的關係發展。在 1950 年代國際上分為以 美蘇為首的兩大陣營，中共建政後便加入社會主義國家陣營，在這樣「意識形態」
結盟並對抗以美國為主要目標的狀況下，中國除了和蘇聯簽訂《中蘇友好同盟互 助條約》外，與越南的關係更是唇齒相依般親近。因此當時在處理中越雙邊領土 爭端，雙方選擇將領土問題延緩解決，在海域上中國則透過北部灣運送支援物資 至北越，更將白龍尾島借給越南作為海軍基地。
隨後1960 年代中蘇兩國意識形態分裂，使得中、美、蘇、越關係有所改變。
由於蘇聯所提供的武器相對中國所提供的軍事武器較為先進，因此越南對於蘇聯 的援助也越來越依賴；另外中國為持續掌控越南問題的主導權，在對越政策中有 著排蘇因素，使得越南對中國漸漸產生不滿，而中美在1970 年代突破外交僵局，
建立以反對蘇聯霸權主義的國際統一戰線，更是成為壓垮中越雙邊關係最後一根 稻草。在這樣意識形態與地緣政治的矛盾下，中越兩國的領土以及海域爭端隨之 而起，為處理層出不窮的邊界領土與北部灣海域的衝突事件，雙邊高層曾進行領 土談判，但由於雙方皆堅持自己立場且態度強硬，最後談判無疾而終，兩國關係 也降至冰點。
直到1980 年代中國決定捨棄過去極左路線，並進行改革開放，主要發展國 家經濟，對外提出獨立自主的外交路線，除了和美國有著高層互訪，以及政治、
科技的合作交流，更與蘇聯在1989 年宣布兩國關係正常化，此時蘇聯不再是影 響中越關係的重要因素。另外1980 年代越南內部提出革新開放，希望改革國內 經濟以及連結和其他國家的經濟關係，因此兩國在 1991 年宣布關係正常化，中 越關係轉而熱絡，並開始著手處理雙邊邊界領土與北部灣爭議，談判過程中雙邊 不僅對於邊界領土又或是北部灣仍有不一樣的立場與觀點，但不同於 1970 年代 談判無果，1990 年代的領土問題在中越高層互訪時常讓雙邊僵局有所解決，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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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認為共產兄弟之間的特殊關係，發揮了重要的作用，讓雙方在爭端的互動中保 持穩定，最終取得共識並簽訂劃界條約。
綜上所述，在面對與周邊國家爭議領土問題時，首先古代中國對於陸地與海 域的領土觀點有其特色，並且與西方有所不同，而這樣對邊界領土與海域不同的 觀念，更是顯現在中越兩國的陸地邊界與北部灣爭端之中。回溯中越領土爭端發
綜上所述，在面對與周邊國家爭議領土問題時，首先古代中國對於陸地與海 域的領土觀點有其特色，並且與西方有所不同，而這樣對邊界領土與海域不同的 觀念，更是顯現在中越兩國的陸地邊界與北部灣爭端之中。回溯中越領土爭端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