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視角下的中越領土之爭與劃界爭議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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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東亞研究所碩士學位論文. 立. 政治大. ‧ 國. 學. 北京視角下的中越領土之爭與劃界爭議. ‧.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指導教授：黃瓊萩博士研究生：林亮希中華民國一Ｏ八年六月. DOI:10.6814/NCCU201900607.

(2) 謝辭一直以來自己都很感激有這一段經歷，若不是當初那個不滿現況、努力堅持的自己，或許不會來到東亞所開始充實的研究所生活、認識具有學術涵養細心指導的教授以及獨具個人特色、長才的學長姐與同學，也不會認識互相支持砥礪的知己好友。回首在研究所的日子裡，非常感激一路上指導過我的老師們，特別是黃瓊萩老師，每當遇到寫作上的盲點以及內心質疑自己時，老師總是給予即時的幫助，並且悉心的指導與提點，讓我可以穩定思緒繼續向前，最終順利完成論文。另外. 政治大我迷失未來方向時，鼓勵著我不要害怕勇往直前，謝謝老師「要我不用像林志玲立也要感謝老闆薛健吾老師，除了在學業或論文上提供諸多寶貴意見與方向外，在. ‧ 國. 學. 或是林依晨，只要像我自己就好，做自己想要成為的林亮希。」除了老師們的指導鼓勵外，也要謝謝媽媽、妹妹、大阿姨，在我每次面對低. ‧. 潮時願意傾聽我的情緒，給予我正面的想法，支持著我讓我可以任性的追求目標. sit. y. Nat. 與夢想。求學的過程中，好友們的互相打氣與砥礪，至今讓我點滴於心。特別是. al. er. io. 有你骷髏的千鶴、嘉生、科名陪我一同走過撰寫論文的日子，為了修改題綱吃麥. v. n. 當當當消夜的夜晚、題綱前的批鬥大會、完成大綱的慶祝大會，還有一同陪伴我. Ch. engchi. i n U. 參與論文口試等，真的非常謝謝你們每次小視窗加油打氣，更用行動支持我，讓我在這條路上並不感到孤軍奮戰。還有東亞所的澄謙、聖雅、文豪、鎰昇，阿哈教的朋友們，你們的搞笑嘴砲及一起出去玩的日子總是為苦悶的生活帶來活力、笑容，謝謝你們每一位支持與鼓勵，讓我更加有勇氣、毅力跑完全程並且完成論文。最後我想要謝謝那個 21 歲的自己，謝謝你那時的堅持與不放棄讓我有著不同於大學的求學經驗，也讓我更加了解自己，未來也請繼續往自己理想的樣子邁進，做自己想要成為的那個林亮希。林亮希於指南山下筆 2018/12/30 i. DOI:10.6814/NCCU201900607.

(3) 摘要中國是東亞地區領土面積最大的國家，陸地邊界長度超過 22,000 公里，土地與 14 個國家相互接壤，由於地緣位置的關係，使得過去到現在中國和周邊國家有著許多領土紛爭，這樣的爭端衝突直接影響到中國和其他鄰近國家的關係。而解決與周邊國家的邊界問題，不僅是地緣政治問題，更是攸關一國的國家利益。現今在中國將領土完整視為首要核心利益，同時又要穩定維持與周邊國家關係的情況下，如何將未定邊界所造成的危機轉為穩定與周邊國家關係的契機就相當重要。. 政治大分土地相鄰，過去在歷史、文化、與經貿上有著非常深遠的連結，在邊界與領土立. 在與中國有邊界爭議的周邊國家之中，越南是較為特殊的案例，由於兩國部. ‧ 國. 學. 議題上也曾發生主權爭議，甚至有些爭議還在繼續進行中。另外特別是中國與越南兩國國力懸殊，在面對彼此間領土爭議時，雙方有著不同的視角與態度。本文. ‧. 的主要目的即是探討中國如何看待領土問題以及處理爭端，將以中國為分析焦點，. sit. y. Nat. 在中國和周邊國家培養良好關係為外交目標的前提下，與越南有著進一步的互動. al. er. io. 並擴大合作，卻又須面對陸地邊界與北部灣海域上的主權爭議等國家利益衝突的. n. 矛盾狀態，分析中國如何處理與看待兩國之間的爭議。. Ch. engchi. i n U. v. 關鍵詞：中越關係、領土爭議、陸地邊界、北部灣. ii. DOI:10.6814/NCCU201900607.

(4) 目錄第一章緒論 ................................................................................................................. 1 第一節. 研究動機 ..............................................................................................................1. 第二節. 研究目的及問題 ..................................................................................................3. 第三節. 文獻回顧 ..............................................................................................................5. 第四節. 研究架構 ........................................................................................................... 15. 第五節. 研究方法 ........................................................................................................... 18. 第六節. 研究限制與貢獻 ............................................................................................... 19. 第七節. 章節安排 ........................................................................................................... 20. 第二章中越陸地邊界爭議始末 ............................................................................... 21. 政治大第二節中越關係正常化之後的談判與劃界過程 ........................................................... 33 立第三節中國對陸地邊界領土爭議的觀點 ....................................................................... 41 第一節中越陸地邊界與領土爭議歷史 ........................................................................... 22. ‧ 國. 學. 小結. ........................................................................................................................... 50. 第三章中越北部灣劃界過程與案例分析 ............................................................... 52. ‧. 第一節中越北部灣爭議歷史 ........................................................................................... 52. sit. y. Nat. 第二節中越關係正常化時期北部灣劃界談判的過程 ................................................... 59. io. ........................................................................................................................... 74. al. n. 小結. er. 第三節中國對於處理北部灣爭議的觀點與態度 ........................................................... 67. Ch. i n U. v. 第四章中國與越領土爭端之態度、行為分析 ....................................................... 76. engchi. 第一節影響中國對領土劃界議題態度的因素分析 ....................................................... 76 第二節中國處理爭議領土的行為模式分析 ................................................................... 88 第三節以古鑑今：中國面對南海爭議的策略初探 ....................................................... 96 第四節從河內觀點看越中關係 ..................................................................................... 100 小結. ......................................................................................................................... 102. 第五章結論 ............................................................................................................. 103 第一節研究發現............................................................................................................. 104 第二節研究建議與展望................................................................................................. 111. 參考文獻.................................................................................................................... 112 附件一 .................................................................................................................... 123 iii. DOI:10.6814/NCCU201900607.

(5) 圖次圖 1 中越陸地邊界圖………………………………………………………………21 圖 2 中越北部灣劃界示意圖………………………………………………………66.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iv. DOI:10.6814/NCCU201900607.

(6) 第一章緒論第一節. 研究動機. 2011 年，中國政府發表《中國的和平發展》白皮書，文中指出中國的核心利益包括：國家主權，國家安全，領土完整，國家統一，1 而國家內部針對領土也有「老祖宗留下的領土一塊都不能少」的言論。中國過去在清末時期面臨國內的太平天國動亂以及與外國西方列強、東亞強權日本的戰爭；當時中國戰敗後與列強簽訂許多不平等的條約等歷史經驗。而這樣的歷史經驗反映在中共建政後，對國際體系和國際地位的追求，並進一步展現在中共外交上，特別是在爭取主權. 政治大. 和領土完整、經濟發展、國際尊重和地位上。2. 立. 中國因其地緣位置的關係，陸地邊界長度超過 22000 公里，與 14 個國家相. ‧ 國. 學. 互接壤，並和 6 個國家隔海相望，領土面積是東亞地區最大的國家。3 從過去到現在中國周邊有著許多領土紛爭，例如中俄、中朝邊界等。在清末鴉片戰爭後中. ‧. 國面臨了內憂外患，使中國邊疆領土有著不少劃界問題，而同時國內也面臨政治. y. Nat. sit. 危機。到了 1949 年中共建政之後在邊界與領土問題上，一方面要處裡過去政權. n. al. er. io. 所簽訂的領土條約問題外，原本已劃定界線的地方也已經年久失修，不符合現況；. i n U. v. 另一方面則面臨因過去戰亂因素而未被劃界的領土問題。. Ch. engchi. 但中共建政初期忙於處理「三反五反」與「朝鮮戰爭」等問題，對於領土邊界問題起初是抱持著非常被動的態度，對於舊政府所簽訂的領土邊界條約協定是「不承認也不否認」；而對於未解決的領土邊界問題則是「維持現狀」。4 直到「朝鮮戰爭」結束後，1955 年中緬邊界衝突發生，才讓中共了解到邊界問題的重要中國國務院新聞辦公室，「中國和平發展白皮書」，中國國務院新聞辦公室網站，2011 年 9 月 6 日。〈http://www.scio.gov.cn/zfbps/ndhf/2011/Document/1000032/1000032_1.htm〉 2 Evan S. Medeiros 著，國防部譯，中共的國際行為:積極參與、善用機會、手段多樣（台北：國防部，2011 年），頁 33。 3 與中國相互接壤的國家共有 14 國，包括北韓、俄羅斯、蒙古、哈薩克、吉爾吉斯、塔吉克、阿富汗、巴基斯坦、印度、尼泊爾、不丹、緬甸、寮國和越南等；與中國隔海相望國家共有 6 國，包括日本、韓國、菲律賓、馬來西亞、印尼、汶萊。 4 廖心文，「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中共中央解決邊界問題的原則和辦法」，人民網，2013 年 8 月 22 日。〈http://www.zgdsw.org.cn/BIG5/n/2013/0822/c219022-22660395.html〉 1 1. DOI:10.6814/NCCU201900607.

(7) 性，並主動制定戰略。中共提出對於過去已簽訂的領土邊界條約，按照國際法一般原則處理，即舊政府所簽訂的政治性或其他性質的條約可以繼承或不與繼承，但對劃定的邊界條約應予繼承；而對未劃定的鄰國邊界則是參考歷史與傳統習慣為依據，以及現實中實際管轄的狀況而決定。5 解決與周邊國家的邊界問題，不僅是地緣政治問題，更是關於一國的國家利益。而中國在 1960 年與緬甸簽訂中緬邊界條約後，在邊界、領土的爭議處理上，與部分國家順利採取合作策略並達成雙方共識，並以簽訂條約確立邊界；但仍與一些周邊國家發生武裝衝突，例如:1962 年的中印邊境戰爭、1979 年中越邊境戰. 政治大的 2 萬公里，解決了 90%的陸地定界問題。立. 爭等。直到 2013 年，中國已與周邊國家劃定並勘定了 2.2 萬公里未定邊界線中 6. 在與中國有邊界爭議的周邊國家之中，越南是較為特殊的案例。越南位在中. ‧ 國. 學. 南半島東側，北部與中國廣東、廣西、雲南等地相鄰，過去和中國在文化與歷史. ‧. 上有著非常深遠的淵源。自 968 年開始，越南建立獨立自主的封建制度國家，擺. y. Nat. 脫中國的統治，但越南與中國仍保持著藩屬與宗主的關係，對中國的朝貢不斷；. er. io. sit. 直到 1885 年簽訂「天津條約」，才結束中國與越南之間的宗藩關係，而越南成為法國的殖民地。1945 年越南民主共和國（北越）成立，中國在 1950 年成為第一. al. n. v i n 個承認越南民主共和國並與之建交的國家；在越南抗法、抗美戰爭中，中國曾大 Ch engchi U. 力援助越南（北越），兩國之間的關係就像同志加兄弟的一樣親密；到 1979 年，兩國因諸項原因衝突升高，進而爆發中越邊境戰爭，使關係降到最低點，直至 1991 年兩國關係正常化之後才恢復交往。中越兩國互動從過去與法國簽訂天津條約到現在都存在著領土問題；兩國的領土爭端包括陸地邊界、北部灣劃分、南海爭議等。直到 1999 年中越才解決雙方陸地邊界爭議，也才開始談北部灣劃分界問題，但是至今兩國依然在南海議題上仍有各自立場，使得南海主權爭議無法. 朱昭華，「20 世纪五六十年代新中國處理邊界爭端的原則與實踐」，蘇州科技學院學報（社會科學版），第 5 期 (2012 年 5 月)，頁 3。 6 文匯網訊，「中國九成陸地邊界已劃定」，文匯報，2013 年 5 月 13 日。〈http://news.wenweipo.com/2013/05/13/IN1305130048.htm〉 2 5. DOI:10.6814/NCCU201900607.

(8) 解決。而從中共官方論述可以了解維護領土完整是其核心利益之首要。中共建政後，直到與緬甸發生邊界衝突，才意識到確立邊界的重要性，態度轉為積極解決與周邊國家的邊界爭議。此外，越南是中國的鄰國，兩國在歷史、文化、與經貿上的連結甚深，而邊界與領土爭端對兩國關係而言是敏感而複雜的問題，它甚至會直接影響到中國和其他周邊國家的關係。中國想要穩定和周邊國家的關係，因此如何將未定邊界造成的危機轉為穩定與周邊國家關係的契機就相當重要。另外中國與越南兩國國力懸殊，在兩國面對彼此的領土爭議時，如何看待問題以及處理爭. 政治大少，近期文獻又大多著重在南海爭端上。而此議題在中文學界，相較於越南學界立端，雙方有著不同的視角與態度。過去文獻對於中越之間邊境領土議題的研究較. 學. ‧ 國. 而言，更是較少被深入研究與探討。因此本研究試圖透過中國與越南在爭議陸地邊界及海洋領域成功劃界的歷史經驗上，進行深入分析。. y. sit. 研究目的及問題. ‧. Nat. 第二節. al. er. io. 承接上述的研究動機，本研究的目的即是透過中越領土劃界過程了解大國. v. n. （中國）如何看待和解決與周邊國家的領土爭議，是否與主流國際關係理論不相. Ch. engchi. i n U. 同。而「中國」，特別是清代以前的中國，與西方民族國家的概念不同的。面對對外關係是以一個「文化天下觀」為核心的視角，並以朝貢行為去處理與他國的互動，除了在物品交換上，更強調的是「關係」的實踐，這樣古代東亞國際體系與現代西方國際政治體系相比有著明顯的差異。7 反觀西方是以主權國家為出發點發展國際關係，面對對外關係當代現實主義的觀點認為由於國際體系是無政府狀態，而對於國家來說增強自身的權力是非常重要的，領土也是屬於權力的一種。 8. 古典現實主義學派代表人物摩根索(Hans Joachim Morgenthau)認為，國際政治就. K. J. Holsti , International Politics: A Framework for Analysis ( New Jersey: Prentice-Hall Press, 1992), pp.17-29；Barry Buzan and Richard Little , International Systems in World History: Remaking the Study of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 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0). 8 Jack Donnelly 著，高德源譯，現實主義與國際關係（台北：弘智，2002 年），頁 519。 3 7. DOI:10.6814/NCCU201900607.

(9) 是權力政治，國家不分大小都會追求國家利益；然而國家利益就是國家安全，安全是指國家領土完整和國家制度完整，所以國家安全在外交上是不能妥協並且需要用權力捍衛的。9 然而國家之間權力並不對等，國家權力的大小就決定了雙方關係如何發展以及在面對相同利益時彼此之間有著不同的觀點、立場。吳本立（Brantly Womack）提出大小國不對稱理論，他認為國家會透過地理區域和力量大小發展出不同關係。 10. 但如何界定大國與小國，除了透過客觀的實質條件為標準，例如:軍事、經濟、. 參與國際事務積極度等，彼此之間的互動、關聯性以及國家處在的地理位置也很. 政治大爭端上大國相較於小國較佔優勢。立. 重要。11 大國和小國之間的爭端上，由於大國有較多的政治經濟實力，使得在. 中國和越南部分土地相鄰，兩國之間在邊界與領土、北部灣與南海皆曾有主. ‧ 國. 學. 權爭議存在，甚至有些爭議還在繼續進行中。而中國的實力遠超過越南，又視領. ‧. 土完整為核心利益的首要，其在處理與越南之間的領土爭議時，是否有其特殊之. y. Nat. 處？本研究預計以中國與越南之間處理邊界爭議以及北部灣劃界之經驗作為研. er. io. sit. 究案例，嘗試論證中國在處理與越南的領土爭議過程中，是否有別於西方國際關係理論的預測與推論。而過去研究中，針對中越領土與邊界爭議的文獻，較多從. al. n. v i n 越南的視角出發，而較少探討中國的立場，並且中文相關文獻大多都以中共建政 Ch engchi U 前邊界歷史資料為主。12 另外，中國在領土爭端與邊境劃界的態度與策略等議. 題的相關研究方面，過去的文獻僅探討至冷戰時期，對於冷戰結束後的研究甚少。而本研究主張中越在冷戰之後成功劃界的案例，應該可以協助研究者深入理解中國面對與處理與周邊國家領土爭端的決策邏輯，並作為分析現今北京的周邊外交政策的重要參考。因此，根據以上的論述，本文提出以下研究問題：同上，頁 542。 Brantly Womack , China and Vietnam: The Politics of Asymmetry ( 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6), p. 256. 11 張亞中，小國崛起：歷史轉捩點上的關鍵抉擇（台北：聯經出版，2008 年），頁 9。 12 李桂華、齊鵬飛，「中越邊界問題研究述略」，南洋問題研究，第 4 期 (2008 年)，頁 91-94。 4 9. 10. DOI:10.6814/NCCU201900607.

(10) 其一，中國這樣的大國是如何解決與越南的領土爭議？其二，中國在處理與越南的海上領土與邊界爭議的案例上，有著什麼樣的觀點以及態度？透過研究與分析上述問題，本研究期望提供未來在觀察中國處理南海爭議以及與周邊國家的領土爭端時的參考。本研究無企圖建立中國處理邊界海上領土爭議的普遍模型，而是透過釐清過去中國與越南的邊界與海上領土案例發展過程，並從中呈現中國的觀點，試圖找出是什麼樣的因素影響著中國決策。. 第三節. 文獻回顧. 為了進一步探討本研究設定的研究問題，筆者參考國內外專書、學術期刊、. 政治大權問題為主。藉由文獻整理，進行中國和越南歷史關係起源和發展等梳理。以下立. 論文等，文獻回顧的焦點放在中國與周邊國家關係以及處理與周邊國家之間的主. ‧ 國. 學. 將文獻資料分為三個部分，分別是:中共建政之後處理邊界爭議問題的邏輯與策略、改革開放以後中國的周邊外交政策概述、中國與越南關係正常化後兩國的交. ‧. 往情形等。藉由爬梳上述文獻，首先整理出既有文獻如何分析中共在 1949 年建. sit. y. Nat. 政後對於邊界爭議的處理方式，以及中國在 1978 年宣布改革開放後與周邊國家. al. er. io. 進行睦鄰外交政策之後的各項發展，從中釐清中國的立場以及目標，進而探討中. v. n. 國與越南之間的領土爭議問題，以及兩國關係正常化後的互動過程。. 一、. C. i n U. hengchi 中共建政後處理邊界爭議問題相關研究. 在 1949 年中共建政後，仍有許多未解決的領土爭議，而文獻主要針對中共建政後如何處理過往的領土爭議，而從國際環境、國內面向切入，是如何影響中共解決與鄰國的領土爭端。黃玉洤從中國建政後的國際情勢進而分析中國邊疆情勢，指出 1960 年代至 70 年代，以當時在美蘇兩強之下的國際冷戰架構，進行意識形態鬥爭的同時，還要重視國家自身周邊地緣政治問題，而最大的衝突點就在自清朝以來未能解決的邊界問題。13 13. 黃玉洤，中國大陸的邊疆與安全：從陸權邁向海權的戰略選擇（台北:秀威資訊科技股份有限 5. DOI:10.6814/NCCU201900607.

(11) 張植榮認為中共建政時大部分的邊界問題都沒有解決，由於建政初期忙著處理「三反五反」與「朝鮮戰爭」等問題，面對懸而未解的邊界問題，採取拖延政策提出「維持現狀的方針」以及不承認過去中國所簽訂的邊界條約。直到「朝鮮戰爭」結束後因中緬邊界黃果園衝突事件發生，才讓中共了解到邊疆問題的重要性，隨後提出具體劃分邊界原則。14 並在 1958 年成立了邊界委員會，專職處理有關劃界、談判議題並且實地勘查爭議地。沈志華認為在當時國際兩大陣營冷戰對抗、國內的建設中，開始處理邊界問題，並在「和平共處」對外政策基礎下，透過解決邊界問題來緩和與周邊國家的. 政治大戰時期中國處理邊界糾紛的結果＞一文指出，在雙方的交涉和談判結果，中國往立. 緊張關係，例如:承認過往簽訂的邊界條約或以國際慣例解決。15 沈志華在＜冷. 往是主動或被迫做出讓步的一方，放棄了不少歷史上一直堅持的領土要求；另一. ‧ 國. 學. 方面，無法貫徹最初所設定的想法，即通過和平談判、依據國際慣例來解決邊界. ‧. 糾紛問題。16. y. Nat. 另外 Zhi-hua Shen（沈志華）和 Julia Lovell 整理 1950 到 1960 年代中國邊. er. io. sit. 境政策，認為冷戰早期，中國領導層缺乏對國家主權概念，並且經常試圖利用與鄰國的領土談判，來獲得更廣泛的對外政策目標。特別是在毛澤東時期，其世界. al. n. v i n 觀仍是天朝觀念，不認為邊界是重要的問題，並且認為界定國家邊界是「內部」 Ch engchi U 問題。17 當時中國領導人還沒有意識到中國是一個現代民族國家，因此，中華人民共和國也未能將其鄰國視為現代民族國家，並與他們建立正常化的國與國關係。 Allen Carlson 認為在 1980 到 1990 年代，中國關於領土主權和邊界關係的立場有兩大特點。首先，北京一直通過一系列大量的現狀領土要求，一直加強解釋公司，2013 年）。 14 張植榮，中國邊疆與民族問題當代中國的挑戰及其歷史由來（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5 年）。 15 沈志華，「冷戰年代中國處理邊界糾紛的方針」，二十一世紀，(2014 年 6 月)。 16 沈志華，「冷戰時期中國處理邊界糾紛的結果」，二十一世紀，(2014 年 8 月)。 17 Shen, Zhi-hua , Julia Lovell , “Undesired Outcomes: China's Approach to Border Disputes during the Early Cold War”,Cold War History, Vol.15, No.1 (January 2015), pp.1-23. 6. DOI:10.6814/NCCU201900607.

(12) 中國與她和鄰國之間的界限；第二，外交政策精英們不斷地分析這些邊界，試圖使中國官方立場在每個方面合法化。18 簡單來說中國沒有放棄使用武力解決領土主權爭端問題，但中國卻更會利用廣泛的外交措施和話語慣例。 Fravel 以和平轉移理論解釋中國處理周邊領土爭端，透過統計整理中共建政後與周邊國家總共發生了 23 次領土爭議，但並非全採取武力方式解決。並提出中共解決與周邊國家領土爭端取決於國內政權的穩定性；如果國內政權不穩，則中國在處理邊界領土爭端時，傾向於採取妥協方式以維持中國國內政權的穩定，反之則會企圖展現武力。19 另外 Fravel 認為中國絕對不會違反和鄰國簽署的協. 政治大 Nie Hongyi 利用權力轉移理論來分析影響中國處理領土爭端的因素，認為會立. 議，因為除了需要穩定雙方關係外，還有國家形象的問題。20. 受意識形態、軍事能力、政權穩定性、國家領導個人特徵等因素，會影響中國在. ‧ 國. 學. 處理與他國的領土爭議，但這些因素的影響是有限的；而其中最直接的因素是鄰. y. Nat. 獲取更大的地位時，中國就會採取強硬的態度。21. ‧. 近國家的政策，特別是鄰近國家若試圖採取擴張性邊界政策，企圖在區域結構中. er. io. sit. Chih-yu Shih （石之瑜） and Jonathan Adelman 分析 1840 年代鴉片戰爭到 1980 年代中越戰爭，中國的行為以及使用武力情形。作者認為中國使用武力行. al. n. v i n 為，是有著象徵性的功能，過去中國的象徵性衝突主要是抵抗外族的欺負，面對 Ch engchi U. 這樣的象徵性衝突中國是寧願輸或是在戰爭中被羞辱，也不願意和平的投降，而這樣的衝突行為並不強調戰爭的目標或結果。 22 因此在解釋中國的使用武力行為時，不能忽視中國的世界觀和中國的自我意識這兩個重要的因素。整體而言，這部分文獻主要著重在四點方面：第一是討論在國際冷戰架構以 Allen Carlson, “Constructing the dragon's scales: China's approach to territorial sovereignty and border relations in the 1980s and 1990s”, Journal of Contemporary China , Vol.12, No.37 (2003). 19 M. Taylor Fravel, Strong Borders, Secure Nation Cooperation and Conflict in China's Territorial Disputes (New Jersey: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2008) 20 M. Taylor Fravel , “Power Shifts and Escalation: Explaining China's Use of Force in Territorial Disputes” ,International Security, Vol.32, No.3 (2008), pp.4421 Nie Hongyi, “Explaining Chinese Solutions to Territorial Disputes with Neighbour States”, Chinese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Politics Vol.2, No.4 (2009) , pp. 487-523. 22 Jonathan R. Adelman, Shih Chih-yu , Symbolic war : the Chinese use of force, 1840-1980 ( institute of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National Chengchi University,1993). 7 18. DOI:10.6814/NCCU201900607.

(13) 及中國國內因素下，中國開始重視未定邊界的問題，並制定相應的戰略；第二則是中國在冷戰時期處理邊界爭端等問題的手段與風格；第三點是分析影響中國處理領土與邊界爭端的因素，例如領導人特徵、鄰國的態度等等；第四點是中國所採取策略背後所反映的中國外交政策邏輯以及北京的行為模式等等。但過去文獻大多只探討冷戰時期，或者是著重於中國處理邊界問題的手法；冷戰過後，中國對於邊界與領土爭議的態度是否轉變、其政策目的或是處理方式是否與冷戰時期有所不同，這一類研究在數量上相對少很多。本研究以中越陸地邊界以及北部灣劃界爭端為案例，分析雙方領土爭端開啟、至衝突升高甚至爆發武裝對抗，到最. 政治大段，以補充過往研究與文獻的不足。立. 後順利劃界而解決爭議的過程，從中整理中國在期間的態度轉變與解決爭議的手. ‧ 國. 改革開放以後中國的周邊外交政策研究. 學. 二、. 中國在 1978 年在第十一屆三中全會上提出一條「對內改革、對外開放」的. ‧. 戰略決策，為求和平穩定的環境，中國對其周邊國家的關係有著轉變，開始進行. sit. y. Nat. 睦鄰外交，改善、培養和周邊國家的關係。. al. er. io. 于有慧在<國際因素對當前中共外交政策的影響>一文指出，從國際的因素. v. n. 來看中共外交政策改變。由於蘇聯垮台，而美國將是唯一霸權，成為中共反霸的. Ch. engchi. i n U. 唯一目標；另外中共認為經濟議題會取代安全議題，因此在多極化以及經濟安全為主的格局中，中共的外交政策需要在加強大國關係、周邊國家關係，並且需要積極參與多邊的國際組織。23 改革開放後中國外交由務實的外交態度取代意識形態，中國經濟向全球市場開放，更加依賴國際貿易，企圖透過穩定與他國的外交關係，達到中國持續經濟增長的目的。Lake Wang 認為中國在未來如果越來越依賴外貿和投資，其外交政策將會依然保持務實性，並繼續保持與他國良好的關係。24. 于有慧，「國際因素對當前中共外交政策的影響」，中國大陸研究，第 6 期(1998 年 6 月)。 Wang, Lake, “The Good Neighbor: Why China Cooperates”, Harvard International Review , Vol.29 ,No. 3(2007), pp.38-41. 8 23 24. DOI:10.6814/NCCU201900607.

(14) 陳向陽認為改革開放後睦鄰外交分為兩個階段。第一為 1979 年懲越戰爭結束至 1989 年中蘇關係正常化；第二階段從 1989 年冷戰結束到 2003 年。前半段主要體現於四個部分，改善和鄰國緊張的關係、反霸、加強雙方經貿往來、積極處理地區爭議，並對領土爭議提出擱置爭議的想法；在後半段將睦鄰外交擴大至國際政治、經濟、安全領域，例如參與東協加一、上海合作組織。25 張蘊岭提到中國外交目標是要創造一個良好的外部環境，而在冷戰結束之後，由於大國結構的調整，以及中國改革開放過後與周邊國家新經濟聯結，使得中國與周邊國家關係產生變化；中國在面對鄰國有其新的策略，特別是主動處理爭端. 政治大. 問題、改善雙邊關係、積極參與地區合作。但也強調由於中國崛起，使得中國和鄰國的信任基礎非常不穩固。. 26. 立. 倪健民、陳子舜則是著重在江澤民時期的周邊國家發展，改革開放以來中國. ‧ 國. 學. 把發展、穩定與周邊國家睦鄰友好關係做為對外政策的外交重點。在十六大報告. y. Nat. 互信夥伴關係，並主動發展和南亞、中亞國家的關係。27. ‧. 中江澤民指出將繼續加強睦鄰友好，堅持與鄰為善，以鄰為伴。確立與東盟睦鄰. er. io. sit. 許志嘉在中國新睦鄰外交政策：戰略意涵與作為一文提到，中共第四代領導集體的新睦鄰外交政策，想要建構一個和平穩定的周邊環境。主要在三個面向著. al. n. v i n 手，第一政治和睦面向，其主要作法是透過高層領導出訪強化與周邊國家政治關 Ch engchi U. 係；第二安全互信面向，是與周邊國家解決邊境領土爭議、建立雙邊軍事互信機制、參與多邊安全機制；第三經濟互利面向，在雙邊關係上與周邊國家經濟合作，在多邊機制上加強區域和次區域合作。28 Sui-Sheng Zhao 認為，長久以來，中共一直被視為是一個沒有區域政策的區域強權，但面對國內政治動盪、國際冷戰結構、對傳統文化的自信、中國模糊不清的地位，不僅是地區上的行為者，也是強權，而這些因素使得中國開始整合地陳向陽，中國睦鄰外交思想、實踐、前瞻（北京:時事出版社，2004 年）。張蘊岭編，中國與周邊國家:構建新型夥伴關係（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8 年）。 27 倪健民、陳子舜，中國國際戰略（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 年）。 28 許志嘉，「中國新睦鄰外交政策：戰略意涵與作為」，遠景基金會季刊，第 8 期(2007 年 7 月)，頁 43-90。 9 25 26. DOI:10.6814/NCCU201900607.

(15) 區政策。29 1980 年代初期設計出「周邊政策」或「睦鄰政策」，目的是希望在追求自身利益的同時，不會破壞與周邊國家關係或區域穩定。中國企圖以經濟發展為重點，力圖改善與亞洲鄰國的關係但同時，處理其他重要國家利益時（例如領土爭端）卻是表現出強勢的姿態，而這樣彼此矛盾的行為，為區域帶來更高的不確定性，並認為中國還未找出如何解決這樣的矛盾，因此使的中國的周邊外交政策呈現過度、分散的狀態。30 陳瑞欣在以中共工作報告( 1978-2015)為研究文本，運用定量、語境分析，認為在改革開放後中國周邊外交政策可分為六個時期，中美關係的變化是主要影. 政治大經濟領域，擴展到現在與政治、安全、人文並重；周邊的安全從政治、軍事領域立. 響周邊環境、中國周邊外交政策的因素；周邊區域合作領域逐漸擴大，從原本從. 擴展至經濟、輿論領域。31. ‧ 國. 學. Michael D. Swaine 針對 2013 年中國周邊外交工作座談會，綜合了中國領導. ‧. 人、官員以及學者的觀點，認為現今中國與周邊國家的關係在外交、國防政策上. y. Nat. 採取更加積極主動的做法，不同於過去鄧小平提出韜光養晦的想法。而未來中國. er. io. sit. 在推進領土、資源利益的同時，會與周邊國家有爭端產生，損害中國與鄰國長期培養的良好關係，如何在增進中國國家利益同時，又保持與周邊國家良好的關係. al. n. 是中國現今的目標。. 32. Ch. engchi. i n U. v. Yunling Zhang 認為中國與其鄰國在歷史轉型背景下的關係將面臨挑戰，中國的崛起會塑造這一地區關係的新的大戰略；中國與鄰國關係有新的特點，透過擴大共同利益，進而建立次區域的對話與合作機制，而中國將在其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例如中國企圖建立共同利益共榮社區、一帶一路戰略，這些都促使中國. Zhao, Sui-sheng, “China's Periphery Policy and its Asian Neighbors”, Security Dialogue , Vol.30, No. 3 (1999), pp335 - 346. 30 Zhao, Sui-sheng, “China's Periphery Policy and Changing Security Environment in the Asia-Pacific Region”, Prospect Journal, Vol.2, No. 4 (2001), pp.57 - 100. 31 陳瑞欣，「從政府工作報告（1978-2015）看中國周邊外交政策的發展變化」，國際觀察，第 1 期(2016 年 5 月)，頁 66-79。 32 Michael D. Swaine, “Chinese Views and Commentary on Periphery Diplomacy”, China Leadership Monitor, Vol. 44 ( 2014). 10 29. DOI:10.6814/NCCU201900607.

(16) 成為國際體系區域中心。33 綜合過去文獻可以發現：大多數文獻主張國際因素以及中國國內發展的需求促使中國對周邊國家採取睦鄰外交政策，力圖與周邊國家維持良好的關係。而部分文獻著重分析不同時期中共對於睦鄰外交採取不同的手法；另外一部分的文獻則著重從中國的立場了解其周邊外交的理念與戰略，以及近年面臨的問題、中國又如何在危機中處理與周邊國家關係等，以及中國如何制定對於周邊國家的大戰略。探討上述文獻可以發現，從中國立場來看，1979 年的改革開放為北京與周邊國家進一步交往的契機，從中體現當時中共的外交戰略及目的。然而在與周邊. 政治大議，此為本論文欲探討的議題。立. 國家關係逐漸密切之後，國家利益不免發生衝突之時，中國是如何看待與處理爭. 關係正常化後中國與越南互動關係發展歷程. ‧ 國. 學. 三、. 中國與越南在 1991 年關係正常化之後，兩國之間交流互動頻繁，視為解決. ‧. 雙方領土爭議的開端，這些文獻針對中國與越南之間的關係正常化的起因、過程，. sit. y. Nat. 以及越南在兩國關係正常化後如何處理與中國互動有著深刻的紀載。. al. er. io. 吳有臺整理主導中國與越南之間的互動有五大變數，分別是國際情勢、意識. v. n. 形態、民族矛盾、領土糾紛、軍經援助，而這五大變數在中越關係每一個發展階. Ch. engchi. i n U. 段中，一直存在並交相作用，影響兩國的關係。從中發現國際情勢在兩國關係發展歷程中具有更顯著的影響力。34 閻學通在《中國與周邊中等國家關係》一書中從國際環境的觀點出發，認為中越關係發展快速，是因為蘇聯解體而冷戰結束後，越南在地區政策上失去外部的支持，而中國當時主要的戰略目標就是改善因 1989 年的天安門事件所造成的外交困局，因此中國改善中越關係意願增強，而越南也願意從柬埔寨撤軍，雙方有了共識，才能進一步談關係正常化。1991 年發表中越聯合公報，中越關係正 Zhang ,Yun-ling, “China and its neighbourhood: transformation, challenges, and grand strategy”, International Affairs, Vol. 92, No. 4(2016), pp. 835-848. 34 吳有臺，中共與越南關係發展之研究-政治、經濟、軍事，政治大學外交學系戰略與國際事務碩士在職專班碩士論文，2003。 11 33. DOI:10.6814/NCCU201900607.

(17) 常化，兩國在和平共處五原則基礎上發展友好關係。35 郭明在《中越關係新時期》一書中提到，中越關係在 1991 年關係正常化後經歷三個階段，第一階段為磨合期，中越關係特別在領土、島嶼歸屬、海灣劃分問題方面存有分歧，但其他領域則有共通點；第二階段為互信深化期，即 1995 年 7 月到 1999 年經歷了越南加入東盟、中越邊界領土問題談判、亞洲金融危機；第三為長期穩定階段，在 1999 年 12 月 27 日的聯合聲明，簽署了中越陸地邊界條約、北部灣協定。 36 可以看到中越關係在正常化後，領土劃界問題伴隨兩國關係及互動密切，找出雙方共通點逐漸解決並簽訂劃界條約。. 政治大著高層訪問並擴大雙方經貿、科技合作，以及其他領域的合作，例如軍事上兩國立. 于向東指出中越關係在正常化後在四個方面擴大交往合作，政治關係上保持. 在北部灣聯合巡演。另外提到中越關係轉變的特徵，雙方為其國內經濟，關係從. ‧ 國. 學. 對抗到睦鄰友好，並且雙方都將睦鄰友好關係放置在戰略的高度，強調雙方發展. ‧. 的穩定。37. y. Nat. Amer 提出 1991 年後中越關係正常化後有兩個矛盾的趨勢，一個正面的趨. er. io. sit. 勢是兩國在許多領域中擴大合作。但另有一個負面的趨勢，是關於雙方領土之間的糾紛。然而正面趨勢帶來擴大合作，影響並緩和了雙方之間因為領土爭議而導. al. n. v i n 致的負面影響，不再像過往將緊張氛圍逐步升高，特別是在南海的議題上，雙方 Ch engchi U. 都比較克制。38 因此即便越南或是中國對領土爭議強調利己性的同時，雙方為求擴大合作，還是以穩定彼此關係為主要目的。 Womack 則提出大小不對稱理論，認為大小國之間不同力量決定了互動關係的形式。大國的安全問題不受小國威脅，因此對於小國關注過小，要求小國對於大國權力有所尊重；而小國力量相對小，由於深怕大國會影響小國安全問題，因此對於大國關注容易過度，進而反應過度。而中國和越南兩國的歷史關係就是最閻學通、齊皓、吳文兵，中國與周邊中等國家關係（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5 年）。郭明，中越關係新時期（北京:時事出版社，2007 年）。 37 張蘊岭編，中國與周邊國家:構建新型夥伴關係（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8 年）。 38 Amer, R, Vietnamese Foreign Policy in Transition (Singapore & New York: Institute for Southeast Asian Studies & St Martin’s Press, 1999). 12 35 36. DOI:10.6814/NCCU201900607.

(18) 好的體現，他認為主要因為自我意識、國際背景、領導者意志等重要性的因素，使得從越南被法國占領時期至 1991 年兩國關係正常化之後，雙方都處在權力不對稱結構的關係裡。39 Le Hong Hiep 則是以越南為出發點，認為在中越關係正常化後，越南對中政策是採取全方位的避險策略，分為經濟實用主義、直接參與、「硬平衡」和「軟平衡」。越南以避險策略來處理與中國之間的經濟相互依存，藉以緩衝南海爭端的緊張；也透過各種途徑與階層溝通互動並增進互信。另一方面，越南追求軍事現代化來硬平衡中國，同時運用軟平衡策略，亦即針對性地運用區域多邊協議，. 政治大 Alexander L. Vuving 則認為 1990 年後越南對中國不是單一策略，而是通過立. 特別是東協與其附屬組織等多邊框架來應對中國。40. 四種不同途徑團結、服從、平衡和網捕的變化組合，而越南在外交方面選擇何種. ‧ 國. 學. 戰略組合取決於中國、美國、東盟和越南的交互利益和複雜的權力結構，以及越. ‧. 南國內兩大派系和最高領導人的相互作用。41. y. Nat. 綜上所述，以上文獻對於中越關係正常化後發展的歷史論述主要有三個觀點，. er. io. sit. 第一個觀點主要探討中越之間關係正常化的起因、過程以及兩國關係正常化後互動，主張國際環境的改變促使中越之間的關係從對抗轉至正常化。而在 1991 年. al. n. v i n 後，雙方的合作體現在政治、經濟、軍事等部分。而中越在合作的過程中，仍面 Ch engchi U. 臨領土劃界問題帶來的負面因素；第二種觀點從不對稱關係理論來分析中越關係，主張中越間的互動從過去到現在都處在權力不對稱結構中，因此雙方看待雙邊關係的觀點與態度有很大落差。第三種觀點則是以越南立場出發，討論在中越關係正常化後，越南對中國所採取的諸項策略。這些文獻主要以中越兩國關係正常化後互動為焦點，著重在合作面向、促使合作的原因以及越南對中國所採取的策略，. Brantly Womack , China and Vietnam: The Politics of Asymmetry ( 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6), p. 256. 40 Le Hong Hiep, “Vietnam’s Hedging Strategy against China since Normalization”, Contemporary Southeast Asia: A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and Strategic Affairs , Vol.35 , No3(2013) , pp.333-368. 41 Alexander L. Vuving, “Strategy and evolution of vietnam’s china policy-A Changing Mixture of Pathways”, Asian Survey, Vol. 46, No.6(2006), pp. 805-824 . 13 39. DOI:10.6814/NCCU201900607.

(19) 而對於中國與越南關係正常化後如何處理雙方領土爭議並未深入討論。. 四、. 小結. 綜合上述文獻的論點，可以了解在中共建政後，在處理邊界爭議問題上，初期中國其實無心處理邊界與領土爭議等問題，直到中緬邊境發生衝突才開始改變態度與策略。42 然而在冷戰時期，中國在邊界與領土議題上，透過承認過往簽訂的邊界條約或以國際慣例解決，時常採取讓步的姿態。而冷戰後期則可以看到中國的態度相較過去較為強硬。但是文獻大多著重在冷戰時期國際因素和國內因. 政治大. 素對中國處理邊界領土爭端的影響，對於冷戰過後中國如何處理領土爭議，這些. 立. 文獻著墨較少。. ‧ 國. 學. 中國在 1978 年施行改革開放，將內部經濟市場逐漸向世界開放，使得中國逐漸依賴國外貿易與投資，為了使中國經濟持續穩定成長，因此在外交戰略上透. ‧. 過睦鄰外交政策，與周邊國家在政治、安全、經濟面向上擴大合作，企圖想要與. sit. y. Nat. 周邊國家維持良好的關係。但在面對與周邊國家的利益衝突，卻會損害彼此的關. al. n. 矛盾的狀況下，中國是如何看待以及處理爭議呢？. Ch. engchi. er. io. 係。過去文獻大多僅探討中國採取睦鄰外交因素、手法，而本文想要了解在這樣. i n U. v. 在中國以穩定周邊環境為目標的外交背景下，中越關係在 1991 年正常化，兩國逐漸擴大互動、增加合作。過去文獻僅探討兩國在正常化後的合作面向、合作因素，以及越南在面對中國事務時所採取的策略，但對於兩國關係正常化後如何處理雙方領土爭議並未深入討論。因此本文以中國為分析焦點，在中國以和周邊國家培養良好關係為外交目標的前提下，與越南有著進一步的互動及合作，而在雙方擴大合作，卻又面臨領土與海上主權爭議等國家利益衝突的矛盾狀態下，中國是如何處理與看待兩國之間的爭議，此為本論文的主要研究目的。 42. 張植榮，中國邊疆與民族問題當代中國的挑戰及其歷史由來（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5 年），頁 44-45。 14. DOI:10.6814/NCCU201900607.

(20) 第四節. 研究架構. 本文以中國與越南兩國之間的陸地邊界與海上主權爭議為案例，探討在中越領土爭議上，大國（中國）是如何看待與處理與周邊小國的領土爭議，是否和主流觀國際關係理論的推論有所不同。中越的領土爭議一直存在於兩國的歷史中，兩國最早的領土爭議發生在陸地邊界劃定之上。在清末時期，清政府與法國就清朝及越南兩國之邊界問題簽訂《中法續議界務專條》，但因戰亂等因素使得已劃界的地方變得不符合現狀。另一爭議發生於北部灣海域劃分上。北部灣議題是在 1973 年因當時越南（北越）準備將第一批勘探區批准給義大利石油公司，因此. 政治大與北部灣劃界兩個爭議直至立1999 年簽訂《中越陸地邊界條約》以及 2000 年簽訂與中國就劃分北部灣海域提出談判。但雙方就談判結果仍然意見分歧。陸地邊界. ‧ 國. 學. 《北部灣協定》才得以解決。43. 根據國際法對領土的定義，國家的領土是指在地球上的國家主權下所界定的. ‧. 區域，國家一定會有領土，但在國際法中並無規定要有多少領土才能組成國家，. sit. y. Nat. 國家在領土內可以使用排他性的權力。 44 國家領土分為領陸、領海及領空，領. al. er. io. 陸在國際法的定義上，是國家在國界以內的領土，包括河流、湖泊與領海基線以. v. n. 內的內水，如國界以河流為界線，則依據條約規定或國際法所規定的界限內土地。 45. Ch. engchi. i n U. 領海指的是沿著領陸部分的海洋，沿海國對其領海所具有的主權完全與領土相同。領海的範圍因時代不同有所變化，現階段是依照《聯合國海洋法公約》第三條規定，各國都以 12 海浬為領海範圍為線。46 擁有領海的沿海國有其權力，例如運輸、漁業、警察權等；另外沿海國也需負擔無害通過的義務，意指所有國家的船舶在不危害沿海國的和平安全下，可在沿海國的領海內享有無害通過權。張植榮，中國邊疆與民族問題當代中國的挑戰及其歷史由來（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5 年），頁 141。 44 Robert Jennings ,Arthur Watts, Oppenheim’s International Law ( England: Longmans Group UK Limited, 1992), p. 571-572. 45 丘宏達，現代國際法（台北:三民書局股份有限公司，2013 年），頁 492。 46 許慶雄、李明峻，國際法概論（台北: 翰蘆，2012 年），頁 189。 15 43. DOI:10.6814/NCCU201900607.

(21) 47. 而中國與越南的領土、領海爭端及劃分過程中，不可忽略的是中國與越南兩. 國均是社會主義共產國家，這樣的國家關係與西方國家有所不同，會影響雙方領土、領海的爭議。中國與越南為社會主義共產國家，而社會主義共產國家關係與西方國家關係兩者有所不同。社會主義共產國家以黨際關係結構為主，在黨際關係的結構中不講求主權意識，也沒有平等觀念，是以做為「絕對真理」的意識形態作為統一性。 48. 以意識形態為一致性以及下級服從上級等黨際關係為特色，會忽視各個國家. 的差異、不同利益，並使得社會主義共產國家彼此的關係時常有所變動，這樣變. 政治大本研究將先從中越陸地邊界劃定過程的案例討論起，再來分析北部灣劃界的立. 動的國家關係則影響雙方在處理彼此在國際中的談判議題。. 案例。陸地邊界爭議相較於北部灣爭議較早發生。陸地邊界爭議發生於中共建政. ‧ 國. 學. 初期，當時中國與越南的關係猶如兄弟般友好，中國援助越南（北越）打敗法國，. ‧. 胡志明更曾寫下「越中情誼深，同志加兄弟」的詞句。 49 在當時面對攸關國家. y. Nat. 利益的陸地邊界爭議的問題上，中國怎樣看待以及處理？而其後發生的北部灣爭. er. io. sit. 議，中越關係已由友好轉為緊張，陸地邊界的爭議仍未解決，北部灣卻又發展成了另一個領土爭議。兩案例分別出現在中越不同時期的關係狀態中，本論文預期. al. n. v i n 從分析兩個事件裡中國的觀點與立場如何形成，又如何發生轉變，以深入了解中 Ch engchi U 國對於與越南領土爭議的處理邏輯與戰略方針的擬定過程。另一方面，本研究將. 透過兩宗案例的劃界結果進行釐清與比較，再進一步以適當的國際關係理論進行分析，期望為中國與周邊國家領土爭議提供不同的分析視角。本論文的研究重心放在分析中國在面臨領土爭端時所作出的對外決策，以及探究中國對外決策是否存在一致性的邏輯。對外決策分析除了著重最終產出的政策之外，研究何種因素影響決策者與決策行為的「過程」也是非常重要的。在分. 趙明義，當代國際法導論（台北:五南，2001 年），頁 212-216。沈志華，「結構失衡-中蘇同盟破裂的深層原因」，探索與爭鳴，第 10 期(2012 年)，頁 9-11。 49 人民日報，「攜手共創中越關係的美好明天」，人民網，2016 年 11 月 6 日。〈http://paper.people.com.cn/rmrbhwb/html/2015-11/06/content_1630104.htm〉 16 47 48. DOI:10.6814/NCCU201900607.

(22) 析外交決策行為主要有三個部分，分別為意圖、價值信念、結構方面並相互影響，結構包括了國內、國際等因素，影響著個人在面對世界有著自己的觀點以及信念，而這樣的觀點會產生其目標意圖，為達成目標意圖進一步所施行外交決策。50 因此為了探究中國如何處理與越南的領土爭議問題，以及對爭議的態度等等，本文將從中國立場出發，探討中國如何理解當時國內與國際環境，而這些因素又如何進一步影響北京在處理領土問題時所提出的對外決策。另外兩案例發展時間性，從 19 世紀末期的中越陸地邊界問題，到 1970 年代陸地邊界爭議高峰、北部灣事件提出，直至 1990 年代兩案例逐漸簽訂條約、協定劃下結論，從中試圖釐清中. 政治大最後，本文在比較中越陸地邊境、海上爭議兩個案例之後，再尋求合適的理立. 國對於與越南領土爭議的觀點是如何轉變。. 論途徑加深研究。所選擇的理論應該能有效解釋在面臨與越南國家利益爭奪以及. ‧ 國. 學. 企圖維持良好關係的矛盾狀態下，中國處理領土爭議的諸項決策邏輯。中國是否. ‧. 會為了維持雙邊關係，可以放棄立即顯著的利益；又或者關係遭到破壞，將不考. y. Nat. 慮他國利益並採取強硬的手段，達到懲罰目的？不同的國際關係理論將提供不同. er. io. sit. 的推論，本論文也會提供各類理論性的解釋，期望能進一步為未來研究中越關係以及大國（中國）在處理周邊國家領土議題提供參考。. n. al. Ch. engchi. i n U. v. Smith, Steve, Amelia Hadfield, Tim Dunne, Foreign Policy : Theories, Actors, Cases.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12) ,p97-98. 17 50. DOI:10.6814/NCCU201900607.

(23) 第五節一、. 研究方法. 個案研究法. 個案研究法(case study)是針對一個個體所進行的研究，個體所指的範圍沒有限制，包括:人、組織、國家、事件等，另外個案研究注重事件的發展，以及整個過程個案。簡單而言即是針對個案所進行全面性的觀察，並且強調事件過程而非結果。從許多類似的個案中，選取個案進行深入觀察與研究，可以讓研究者了解不同案例中的相似與相異之處，並從中得出可廣泛適用一般性結論。. 51. 本文. 試圖透過中國與越南的領土爭議進行研究，探討中國在面對領土爭議以及劃界的. 政治大. 觀點與態度，中國與越南領土爭議包括陸地邊界、北部灣、南海爭議，但由於南. 立. 海爭議至今還未解決，因此本文先就中越陸地邊界與北部灣成功劃界案例進行分. ‧ 國. 學. 析，可供未來解決南海議題以及大國（中國）解決領土爭端相關議題作為參考。中國與越南過去到現在一直存在著領土問題，至今南海爭端仍存在兩國交往. ‧. 互動中，兩國領土爭議影響著雙方的互動關係以及區域安全穩定。以古典現實主. y. Nat. sit. 義來說，領土即為國家利益，而國家利益在外交上是不能妥協的。但中國一方面. n. al. er. io. 企圖想與越南維持良好關係，另一方面則是面對與越南的國家利益衝突，卻會損. i n U. v. 害彼此的關係，而在這樣矛盾的狀況下，中國是如何處理爭議？本文認為，對於. Ch. engchi. 領土以及海上劃界過程與結果，需加入兩國的官方關係動態，使整個案例有著更加全面性的分析。因此筆者選擇中越之間領土、海上爭議作為案例並進行比較，期望以兩國官方關係動態觀點切入，得出有別於主流國際關係理論的分析結果，期望對未來相關研究提供不同觀點。. 二、. 文獻分析法. 本文使用另一個研究方法為「文獻分析法」。文獻分析是透過文獻的蒐集、分析、研究來拿取所需要資料的方法，文獻包括統計紀錄、大眾傳播媒體、書籍、. Alexander L. George , Andrew Bennett, Case Studies and Theory Development in the Social Sciences(London：Mit Pr,2005). 18 51. DOI:10.6814/NCCU201900607.

(24) 私人文件等，並有系統及客觀對文獻作描述的一種研究方法。透過文獻分析法，某些限度內可以幫助我們了解研究問題過去到現在的發展歷程，更可使研究者可以透過過去基礎對於現狀或是預測未來。 52 本文預計利用文獻分析法來輔助案例研究法，透過閱讀整理中國對於與越南的陸地邊界及海上爭議相關資料，包括中國官方聲明、談判紀錄、文稿等；另一方面蒐集並整理中國與越南兩國領土爭議的新聞資料，分析及歸納中國在面對與越南的領土爭議過程以及劃界結果是有著什麼樣的看法、態度，是否與主流國際關係理論有所不同。. 第六節. 立. 治政研究限制與貢獻大. 本文的研究主題是以中國及越南的陸地邊境、海上爭議（北部灣）為案例，. ‧ 國. 學. 然而中越領土爭議仍有包括南海議題，但因南海議題至今仍未解決，並且牽涉許多國家，不只中國、越南，還包括印尼、菲律賓、馬來西亞等國，因此南海議題. ‧. 不在本文的研究案例內。另外本文以中國的角度為出發點，在文獻的蒐集上主要. sit. y. Nat. 以中國為主，較少涵蓋到越南方面的文獻及立場。. al. er. io. 本研究試圖從大國（中國）處理與越南的陸地邊界、海上爭議成功劃界案例，. v. n. 並從中分析大國（中國）對於領土爭議的看法、態度，提供不同的視角探尋中國. Ch. engchi. i n U. 與周邊領土爭端的可能解決方式。未來將可協助研究者在觀察中國處理南海爭議，以及大國（中國）在處理與周邊國家領土爭端的決策邏輯的參考。同時可作為分析現今北京的周邊外交政策的重要參考。. 52. 葉至誠、葉立誠，研究方法與論文寫作（臺北：商鼎文化出版社，2011 年）。 19. DOI:10.6814/NCCU201900607.

(25) 第七節. 章節安排. 為探究中國與越南在邊界領土、海上主權爭議等國家利益衝突下，中國如何看待以及處理兩國之間的爭議。本研究主要分為五個章節，第一章緒論部分，主要介紹本研究動機背景以及架構，為本篇論文閱讀者先了解研究動機及問題，以幫助閱讀者後續的理解。第二章中越陸地邊界爭議始末，主要討論中國與越南在邊界領土上的爭議過程以及劃分結果。本章一方面將探討中國與越南的邊界領土爭議始末，從清末時期中國與越南針對領土邊界所簽訂的《中法續議界務專條》談論起，到中越關係正常化時期劃界、談判過程，另一方面分析中國對於與越南. 政治大南在北部灣海上爭議的處理，從立 1970 年代北部灣劃界議題的提出到爭議解決，邊界領土爭議的觀點與看法。第三章中越北部灣劃界的案例，則是針對中國與越. ‧ 國. 學. 了解中國如何看待越南北部灣上的爭議以及劃界結果。第四章則是綜合討論，試圖比較兩國之間邊界領土與海上爭議，並提供理論性的分析，以深入瞭解中國在. ‧. 這兩個例子上，對兩國關係的理解與和越南的互動是否影響其處理領土爭議的態. sit. y. Nat. 度，藉以提供大國（中國）在處理領土劃界議題方面的不同觀察與分析視角。第. al. er. io. 五章為結論，將總結前四章的文獻分析結果，並討論本研究之限制與對未來中、. v. n. 越關係研究、大國（中國）處理領土劃界議題的潛在貢獻。. Ch. engchi. i n U. 20. DOI:10.6814/NCCU201900607.

(26) 第二章中越陸地邊界爭議始末本章主要討論中國與越南在陸地邊界領土上的爭議過程以及劃分結果，並將其分為三個部分討論。首先，釐清中國與越南之間過去陸地邊界領土爭議歷史，從中共建政前封建王朝與越南的陸地邊界歷史談起，直至中越邊界戰爭結束，後續問題的談判。第二部分主要探討的是中越關係正常化時期劃界、談判過程，從中蒐集並整理過去相關文獻，以梳理出當時雙方邊界談判的過程與內容。第三部分從過去的文獻分析中國對於越南邊界領土爭議的觀點與看法。. 政治大. 圖 2-1 中越陸地邊界圖示. 立.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資料來源：Alan J. Day Ed., Border and Territorial Disputes ( Detroit: Gale Research Co. 1982), p. 277. 21. DOI:10.6814/NCCU201900607.

(27) 第一節中越陸地邊界與領土爭議歷史一、中共建政前中越陸地邊界與領土爭議歷史越南位於中國的南方，在陸地上與中國的雲南、廣西相接壤，海域部分北部灣、南海與中國相鄰，由於中國與越南在地理上相近，因此兩國有著悠久以及密切的歷史。在過去歷史交往互動中，中國將其生產技術、工具和政治制度，以及以儒家思想為核心的封建文化傳入越南，例如鐵器牛耕技術、漢字書寫、科舉制度等。53 在歷史上越南曾為中國封建政權的一部分，稱之為郡縣時代或北屬時期。中. 政治大. 國秦朝時期在越南北部和中部地區設置郡縣，可視為中國封建王朝在越南施行郡. 立. 縣統治的開始。但隨著越南人口增長、經濟迅速發展，社會結構進一步發生變化，. ‧ 國. 學. 當地封建主勢力逐漸強大，使得越南人民的民族意識升高，產生暴亂事件，例如公元 40 年東漢時期交阯郡麋泠縣將士之女所領導的二征起義54、公元六世紀南. ‧. 朝梁時期的李贲起義55等事件，都是越南人民試圖擺脫中國的控制並想要獨立建. y. Nat. sit. 國的事跡，但最終都被中國給平定。56. n. al. er. io. 直至唐代安史之亂後，中國國內出現了藩鎮割據，唐朝的國力迅速衰弱，對. i n U. v. 越南的控制也逐漸削減，使得越南擺脫中國控制的機會獨立建國。公元 960 年越. Ch. engchi. 南處於封建割據狀態，而在布海口（今越南太平）一帶封建主陳賢的大將丁部領先後消滅其他割據勢力，並於公元 970 年建立「大瞿越國」，使越南從中國封建政權的一部分轉變成獨立的封建國家57；隨後經歷了前黎、李、陳、後黎等朝代，最後在 1802 年阮福映以南越為國號，建立了阮朝，是越南歷史上最後封建王朝。于向東、譚志詞，越南：革新進程中日漸崛起（香港：香港城市大學，2005 年），頁 40。因東漢交趾太守殺了朱鳶雒將兒子，其妻子與兩個女兒征側、征貳兩姊妹領導起義，率九真、日南等郡響應，並自立為王，影響數個郡縣，公元 42 年東漢王朝派馬援為伏波將軍，率兵兩萬多人討伐，最終恢復東漢於越南的統治。 55 6 世紀初因梁朝交州刺史貪婪苛虐，魚肉人民，壓制交州上層人士，爆發李賁起義。參加者大多是農民和要求擺脫梁朝統治的地方貴族、地主，李賁自稱南帝，以龍編（今河內附近）為都，公元 589 年隋朝軍隊占領龍編，交州再次被置於隋朝的統治之下。 56 文庄，中越關係兩千年（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3 年），頁 9-10。 57 同上，頁 20。 22 53 54. DOI:10.6814/NCCU201900607.

(28) 在 1885 年中國與法國簽訂《天津條約》之前，中國與越南交往互動模式仍然保持著宗主和藩屬關係，越南各王朝的君主把中國皇帝奉為「宗主」，是以中國為「天朝」越南為「屬國」的互動關係。在當時宗藩關係下，中國有義務維護越南的統治權，另外如越南替換新政權時也需要中國的承認，進而賦予越南新任統治者的正當性統治權力。例如：1788 年清朝因越南後黎王朝所託，為維護宗藩關係出兵越南；在 1802 年越南阮福映稱帝，隨即派遣使節至清廷進貢冊封。58 從早期中越歷史中可以了解雙方互動關係，在文化方面有著融合性，例如: 漢字、儒學等；在政治方面越南則是試圖擺脫中國的控制，而中國封建王朝則是. 政治大期間，越南建立封建王朝，致使雙方轉而以宗藩關係維持互動模式。在陸地邊界立想繼續控制越南，使得中越在政治關係上頗為緊張。 59 一直到中國宋朝至清朝. 議題上，由於在郡縣時期的越南不是一個獨立封建國家，仍是由中國所管轄，因. ‧ 國. 學. 此中越之間是不存在邊界問題的；直到越南獨立建國後才逐步形成了相對穩定的. ‧. 中、越陸地邊界傳統習慣線。. y. Nat. 但在 1885 年前中越兩國發生多次的領土爭端，有的因邊境土司越界種植農. er. io. sit. 作物所引起，也有土司私自轉讓土地的問題，雙方的土司都有侵占相互領土的情況，但在爭端發生後雙方基本上能保持克制。 60 即使當地官員、民眾言行過於. al. n. v i n 激烈也很快被中央政府給制止，例如那窩村之爭(Na Oa Village) Ch engchi U. 61. ，並同時促使中. 央政府至爭議地區勘界，62 因此未影響兩國邊境地區的和平及人民間的友好往來。由於宗藩關係的互動模式，使兩國統治者對邊界態度迥然不同。清朝皇帝都. 58 59. 60 61. 62. 于向東、譚志詞，越南：革新進程中日漸崛起，頁 43-46。 William J. Duike, China and Vietnam: The roots of conflict (California: Institute of East Asian Studies, 1986), pp. 2-4. 孫宏年，清代中越宗藩關係研究（哈爾濱：黑龍江教育出版社，2006 年），頁 239。根據越南資料指出，那窩村與清朝的思陵洲接壤，當時那窩村土司召集當地人民進入思陵洲七個村落並建立新的村落，思陵土司訴諸於兩廣總督，談判歷經多時仍未解決直到安南方面指派官員解決爭議，安南官員最後認為那窩村與思陵洲七村皆為那窩村土司的土地，但思陵土司不滿其結果，並想奪回失地，使安南與清朝雙方嚴加防備，避免爭議擴大化，直到 1726 年兩國再次勘界，結果那窩村最後屬於中國領土。 Vũ Đường Luân, “Contested Sovereignty: Local Politics and State Power in Territorial Conflicts on the Vietnam-China Border, 1650s–1880s”, East Asian History and Culture Review Vol.5, No.2 (2016) , p.516. 23. DOI:10.6814/NCCU201900607.

(29) 以「天下共主」自居，只要藩屬「恭順」，則會透過賜地給予獎勵。例如清代雍正皇帝得知大賭咒河以北領土被安南侵占後，對其內容批示如下：63 「治天下之道，以分疆與柔遠較，則柔遠尤為重。……安南國我朝累世恭順，深為可嘉，方當獎勵，何必與爭明季久失之區區彈丸之地乎?且其地如果有利，則天朝豈予小邦爭利?如無利，則何必爭矣。……」. 從這一批示中可以看出雍正帝以「天下共主」自居，強調柔遠重於分疆，並主張「天朝」不與「小邦」爭利，將以德「懷柔」遠人，視大賭咒河以北領土為區區彈丸之地，可以放棄，用以表示獎勵安南封建君主。. 政治大中法雙方對過去地圖所畫的界線有所爭論時，中方代表鄧承修說：「我們並未說立. 另外在 1887 年 1 月 14 日「中法勘界委員會法國代表團」所整理的會談紀錄，. 我們無確定中越邊界，只是說我們把越人看作是附庸和朋友，所以從未費心要明. ‧ 國. 學. 確地確定雙方邊界。」 64 可以看出在簽署《中法界務專條》之前，中國對於越. y. Nat. 並且也沒有簽訂任何條約去規範、劃分邊界領土。. ‧. 南邊界的問題及確立沒有太多重視，雙方的邊界問題是處於一種彈性、模糊狀態，. er. io. sit. 隨著資本主義的擴張，西歐國家與東亞國家的接觸交往越來越甚，而西方列強也逐漸向東方擴張勢力。1858 年法國以保護傳教士之名，與西班牙組成聯合. al. n. v i n 軍隊，對越南發起戰爭，並於C 1862 年與越南簽訂《西貢條約》。內容包括准許法 hengchi U 國和西班牙人士在越南傳教，並且讓越南人民擁有信教自由，在領土議題上則是. 割讓南部三省（即邊和、嘉定、定祥）給法國，同時要求越南在未得到法國同意前，不可割讓領土給他國。雖然當時越南與中國關係被西貢條約所約束，但是越南國王仍事事稟報清廷。65 隨後越南逐漸成為法國的殖民地，1884 年越南阮朝與法國簽訂《順化條約》，使法國成為越南的保護國，另一方面中國則在 1885 年與法國簽訂《天津條約》，承認法國是為越南的保護國，同時結束了中國封建. 63 64 65. 高其倬，「奏報交趾舊界詳細情形折」。〈http://www.iqh.net.cn/info.asp?column_id=6161〉黃錚、蕭德浩，中越邊界歷史資料選編（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1993 年），頁 534。劉伯奎，中法越南交涉史（台北市：學生書局，1980 年），頁 14-15。 24. DOI:10.6814/NCCU201900607.

(30) 王朝與越南封建王朝長期存在的宗藩關係，越南完全成為法國的殖民地。66 法國與中國簽訂《天津條約》之後，首先需處理的是中國與越南雙方邊界問題，中法雙方規定六個月內需各派官員赴中國與越南北圻交界處勘定界線。清朝派出周德潤、岑毓英和張凱嵩等人與法國會勘中越邊界雲南段；另外中越邊界在廣東與廣西段則是由鄧承修與法使會勘，雙方各按照地圖談判，最後在 1887 年締結《中法界務專條》。67 直至 1895 年《中法界務專條》又重新加以修正，由於當時法國使臣在豎立邊界界碑時，發現多處地方與原線有所不符，訴請中國更正；同時提出法國今已控制範圍延伸至湄江東岸一帶，需要與中國畫清界線。另. 政治大務與商務條約。1895 年中法簽訂《續議界務專條附章》，將猛烏、烏得兩地讓予立外，因為法國參加干涉日本退還遼東半島有功勞，所以法國要求中國修改中越界. 法國。68 從 1886 年至 1897 年中法兩國歷經十一年的談判，簽訂十四款界約，. ‧ 國. 學. 最後才畫定中越陸地邊界，是為中國第一次與越南在陸地邊界的官方定位與正式. ‧. 條約紀錄，同時也結束了中越雙方的宗藩關係。. sit. y. Nat. 二、ㄧ九五○至ㄧ九六○年代初期的中越邊界與領土爭議歷史. al. er. io. 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後，日本於 1940 年入侵越南，並得到法國的同意在越. v. n. 南駐紮，試圖將越南變成與法國共同統治的殖民地，進一步成為日本對外擴張的. Ch. engchi. i n U. 軍事基地。直至 1945 年 3 月 9 日，日本發動「三九政變」將法國的勢力驅逐在外，並在越南成立親日政權，將越南變成自己的殖民地。隨著日本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戰敗，由胡志明所領導的「越盟」接收了越南的統治權。同年 9 月胡志明宣布《越南獨立宣言》，越南民主共和國成立。69 但在 1946 年法國從南越進軍北越後，越南至此爆發長達八年多的「第一次印度支那戰爭」（或稱「抗法戰爭」）。在 1945 年剛宣告成立的越南民主共和國，一開始沒有和任何國家建立外交. 66. 67 68 69. Brantly Womack , China and Vietnam: The Politics of Asymmetry ( 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6), p. 145. 劉伯奎，中法越南交涉史，頁 89-94。同上，頁 99-102。于向東、譚志詞，越南：革新進程中日漸崛起，頁 49-51。 25. DOI:10.6814/NCCU201900607.

(31) 關係，沒有一個國家願意承認以及援助越南民主共和國，直到 1949 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並與越南民主共和國建交，讓北越受到很大的鼓舞。1950 年越南民主共和國外交部長黃明鑒照會中國外交部長周恩來，要求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外交關係並互派大使，周恩來表示接受越南的外交請求，因此中國成為世界上第一個承認越南民主共和國的國家。 70 越南對與中國建交十分重視，甚至將 1 月 18 日中越建交當天定為外交勝利紀念日，越南外交部長黃明鑒接受越南之聲記者訪問時，對中國與越南建立外交關係發表談話，認為有了這樣一個友好的鄰邦與朋友，將會鼓勵越南並進ㄧ步贏得抗法的勝利。71. 政治大中歐等社會主義國家陸續宣布建交。隨後胡志明與周恩來同赴莫斯科訪問時，胡立. 中越建交後，越共進一步突破美國、法國等西方國家的孤立，與蘇聯、東歐、. 志明更向中國與蘇聯提出支援的請求，因此越共獲得中蘇兩國的政治支持，特別. ‧ 國. 學. 是中國的軍事援助，有利於越南在面對第一次印度支那戰爭的情勢。1950 年 4. ‧. 月中國的援越物資開始運進越南，同時也派出軍事顧問團幫助越南的軍隊進行戰. y. Nat. 術與戰略訓練，在政治上提供越南財經、思想教育等思想改造以及革命鬥爭工作. er. io. sit. 的經驗分享。72 在 1950 年到 1954 年期間中國援助越南贏得邊界、西北、奠邊府等戰爭，最後與法國在 1954 年簽訂《日內瓦協議》，法國同意自越南撤軍，結. n. al. Ch. 束了「第一次印度支那戰爭」。. engchi. i n U. v. 正當越南民主共和國成功贏得第一次印度支那戰爭後，伴隨而來需要處理的是與中國邊界問題。對此在 1956 年 11 月，中國廣東、廣西兩省代表與越南海寧、諒山、高平三省代表，針對兩國邊境問題舉行座談，座談涉及與雙方邊界相關問題，雙方同意各自請示中央解決。1957 年越共中央書記提出國界問題需要依據已有的法理，或經過兩國政府重新確定原則再決定，並且禁止地方當局重新豎立界碑或割讓領土。1958 年中共中央回函表示贊同，在兩國政府談判解決邊界問馬保奉，「新中國建交內情（五）──與朝、蒙、越建交」，人民日報，2014 年 9 月 27 日。〈http://paper.people.com.cn/rmrbhwb/html/2014-09/27/content_1482933.htm〉 71 「越南有了友好的鄰邦一定能夠加速總反攻越外長論中越建立邦交」，人民日報，1950 年 1 月 29 日。〈http://www.ziliaoku.org/rmrb/1950-01-29〉 72 郭明，中越關係演變四十年（南寧市：廣西人民出版社，1992 年），頁 27-28。 26 70. DOI:10.6814/NCCU201900607.

(32) 題前，雙方都須維持邊界原狀，地方當局沒有權力解決領土歸屬問題。 73 由於越南共產黨與美國在越南統一問題上的軍事衝突，中越就陸地邊界議題討論僅到於此。在第一次印度支那戰爭結束後，中國和越南民主共和國在政治、軍事上利益較為相近，而與美國相異。中國與越南共產黨希望將越南國土統一，美國則是試圖保持越南分裂現狀，而越南北方被越南共產黨所控制，南方則由美國支持的吳廷琰政權所控制。當時越南共產黨一方面在北越施行土地改革，對農業、手工業和工商業等進. 政治大復。1959 年初越南共產黨在第二屆十五中全會上強調主動進攻的思想，決定武立. 行社會主義改造，另一方面則受中國與蘇聯兩國援助，使得北越經濟得以迅速恢. 裝統一越南，並派出大量的軍事人員到南方，1962 年美國派兵進入南越，隨即. ‧ 國. 學. 展開一場大規模戰爭。而 1964 年 8 月「北部灣事件」的爆發，加速了雙方戰爭. ‧. 升級的腳步，從一開始的「特種戰爭」74變成「局部戰爭」75。76. y. Nat. 面對北越與美國在 1961 年到 1964 年所進行的「特種戰爭」時期，中國對於. er. io. sit. 北越採取非常積極援助政策。1962 年美國派特種部隊進入北越時，中越兩國領導人在北京共同分析當時局勢，中國立即決定向北越無償提供可裝備 230 個步兵. al. v i n 隔年 3 月，中國軍事代表團赴越，與越共領導人商討中國援助以 Ch engchi U n. 77. 營的槍砲。. 及作戰戰略，並簽訂「中越兩軍協同作戰計畫」和「中國支援越南主要軍事裝備和後勤物資計畫」等協議。78. 1964 年 8 月北越和美國之間在北部灣（東京灣）海上發生的武裝衝突，是為「北部灣事件」，美方認為當時北越對位於北部灣的美軍驅逐艦發動了兩次攻. 73 74. 75. 76 77 78. 裴堅章，研究周恩來──外交思想與實踐（北京：世界知識出版社，1989 年），頁 95。特種戰爭是美國甘迺迪政府所提出的其中之一的戰爭形式，特點為由國家出資、武器與軍事顧問等，訓練當地的軍隊進行戰爭。美國將局部戰爭又稱為有限戰爭（limited war），是指局部地區內進行的，目的、手段、規模均較有限的戰爭。李丹慧，中國與印度支那戰爭（香港：天地圖書有限公司，2000 年），頁 8。韓念龍，當代中國外交（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8 年），頁 159。王泰平，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史（北京：世界知識出版社，1998 年），頁 34。 27. DOI:10.6814/NCCU2019006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