歎,因為從馬來西亞華人人口僅佔全國 21.8%(6,584,700)的數據推斷,是難以 達到如此高票房成績,而該電影導演周青元對此現象回應:
「《一路有你》一下超越了馬來片,成為最高票房,如果從人口上來計 算,絕對是一個奇蹟,因為馬來西亞華人的人口,只佔據二十多 percent,
因此票房超越一億其實是大部分華人都在看,並且可能重複再看 (無界 限講堂:大夢無敵,2014)。」
《一路有你》的巨額票房以及周青元口述的「奇蹟」,引發研究者欲瞭解馬 來西亞本土華語電影蓬勃發展的現象。《一路有你》電影,主要描述本土華人的 傳統文化,與西方洋人文化之間所產生的衝突與和解過程貫穿整部電影,電影中 以父女間的親情、東方與西方之間的愛情觀以及一群老同學間的友情作為整部電 影的主要結構,其題材雖非一般商業片或動作驚悚片,但卻成功地造就亮眼票房,
開拓馬來西亞華語電影的新局面。從這些現象觀察可得知,深受香港與好萊塢商 業電影影響多年的馬來西亞華人,已經開始將觀影選片,轉向本土華語電影創作,
不再限於國外影視。
第二節、研究目的
(一)、馬來西亞本地華語電影崛起
「大馬首部中文賀歲電影《大日子 Woohoo!》創下逾 4,000 萬台幣累積 票房紀錄,導演周青元週六(3 月 27 日)率領一眾演員「衣錦還鄉」重 返電影主要拍攝地點米昔拉漁村辦慶功宴!導演周青元在慶功宴上受 詢時,《大日子 Woohoo!》在本地戲院上映 9 週,並成功寫下約 4,000 萬台幣票房紀錄(《星洲新聞網》,2010.03.28)。」
《大日子 Woohoo!》是馬來西亞於 2010 年 1 月 14 日賀歲檔期上映的本土 華語電影,電影名稱中的「Woohoo」乃取自華人民間習俗「舞虎」之諧音,影片 內容主要講述位於馬來西亞東海岸的米昔拉村,每逢一甲子(六十年)必定要以
「舞虎」酬神祭奠,該項傳統唯一繼承人連八記(蕭斐弘飾)隨著時光流逝體力 不再,無法繼續「舞虎」的工作。另一線故事則圍繞在五位來自城市的年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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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城鄉之別以及華人民間習俗等元素,建構出馬來西亞華人文化特色的電影作 品。
《大日子》在上映後獲得空前的高票房,並在當時引起馬來西亞各大中文媒 體爭相報導,而能夠引起媒體關注的亮點有二:1、2010 年以前,在「賀歲檔期」
期間所上映的賀歲電影幾乎都來自香港與新加坡,直到《大日子》出現以本土賀 歲電影為題材,才打破「賀歲電影等於港新製作」的固有局面;同時「首部本地 華語賀歲電影」也成為此電影的最佳宣傳亮點。
第 2 個吸引媒體注意的亮點則是,《大日子》所得票房(約 5,000 萬台幣)
已遠超過以往所製作的本土華語電影,如 2006 年的《第三代》(約 80 萬台幣票 房)以及 2008 年上映的《近打 1881》(約 260 萬台幣票房),《大日子》刷新 了馬來西亞本土華語電影票房紀錄,為馬來西亞華語電影市場帶來新的刺激,同 時喚醒本地企業家對本地華語電影製作的投資意願(票房資料來源:馬來西亞國 家電影發展局)。
「2010 年是馬來西亞華語電影具有意義的一年,不到半年以來,所上映 大馬製作的華語電影紛紛告捷。《大日子》在賀歲檔期,面對多部香港 賀歲片圍攻下,依然贏得 5,000 萬台幣票房的漂亮成績;而正上映的《初 戀紅豆冰》更是持續火熱,有望再創下另一部 5,000 萬台幣票房的華語 電影紀錄(《星洲新聞網》,2010.05.02)。」
如上所述,2010 年對馬來西亞華語電影發展可謂是極具意義的一年,繼周青 元所導演的《大日子》後,隨及連帶數部本地華語電影製作紛紛湧現,另一部同 具代表性電影,則是由歌手轉型到導演的阿牛(陳慶祥)自導自演的《初戀紅豆 冰》,該電影講述一對青梅竹馬的年青男女,從青澀的年少情懷到成年後所必須 經歷的生活磨練,故事透過親情、愛情與友情等元素,相互交織出觀眾共同經歷 過的「回憶」。
《初戀紅豆冰》的票房在上映 4 天內則突破千萬台幣票房,並在 20 天後達 到約 3,500 萬台幣(《星洲新聞網》,2010.04.20);距離不到一年時間,周青元 執導的《天天好天》賀歲電影則借助《大日子》的電影口碑與宣傳所帶來的市場 價值,於 2011 年 1 月 13 日賀歲檔期上映並獲得 6,500 萬票房。本地華語電影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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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稱性的概念,如「Chinese cinema」、「Chinese national cinema」、「Chinese language film」、Transnational Chinese cinema」、「Comparative Chinese cinemas」、「Sinophone cinema」等,與之相關的中文語境中則出現了「中國電影」、「中國民族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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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語電影」、「華語電影」、「漢語電影」、「跨國華語電影」、「比較華語 電影」等。
回顧兩岸三地的華語電影發展史,當地電影人與學者也曾為了命名苦惱不已,
魯曉鵬(2008)於《跨國華語電影:研究的新視野訪談錄》針對華語電影在不同 地域的定義與爭議作出相關說明,當時學術界對於電影名稱的定義因國家地域性 差異,其定義有所不同,如過去台灣學術界談到中國電影時,都會將台灣、內地、
香港三地的電影分別叫做「國片」、「內地片」、「港片」;然而這種定義卻引 起了中國學者的不滿並抗議,因為從中國學者的角度觀看,內地才是主體,中國 電影才能著稱為「國片」,而此問題在兩地交流時更為明顯,最後為了能讓兩岸 三地摒除疆域之別,進而發展出以語言共同體角度為主的定義,統一稱為「華語 電影」,並在 1990 年正式確立(葉月瑜,1999;魯曉鵬,2008)。
「華語電影」定義先在兩岸三地學術圈出現,而在海外英語學術圈並未有相 關對應詞,最後魯曉鵬與葉月瑜兩位學者才提出「Chinese-language film」此概念,
於英語學界把它理論化、主流化(魯曉鵬,2008)。
2、1950 年代的馬來亞化華語電影
從上文可見「華語電影」一詞是為了磨合兩岸三地學術疆域之間的平衡而產 生;然而馬來西亞因多元文化與政治政策特殊性導致馬來西亞華語電影異於傳統 必須與兩岸三地作明確切割,重新命名與定義。關於馬來西亞華語電影概念早在 五零年代末就被新加坡國泰機構導演兼發行人易水(原名:湯伯器)引申討論,
1958 年 11 月至 1959 年 5 月間,當地華語報章《南洋商報》影藝版刊載了大量書 名為「易水」的文章,內容皆為呼應抵制香港華語電影,提倡利用本土人才以及 本土製作華語電影(許維賢,2011),而近代學者麥欣恩(2009)將這段本土華 語電影發展時期簡稱為「馬來亞化華語電影運動」。
「馬來亞化華語電影」主張以完全本土化的概念,從上而下貫穿整部電影攝 製;不僅拍攝地點僅局限於馬來半島攝製,所有的演員以及電影工作者將必須由 本地人(不分種族)擔任,同時語言將採用「馬來亞化」華語,意指可以夾雜各 種方言,以及在地所使用的國語(馬來語)(麥欣恩,2009;引自易水,1959)。
「馬來亞化華語電影」的形成原因與當時新馬的政治氣候,以及本地電影工 作者對香港電影的抵制息息相關,研究者將其分為「新馬合併與建國」及「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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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者與本土文化認同」兩部分;1957 年馬來西亞獨立後,新加坡首任總理李光耀 在 1961 年提出與馬來西亞合併以爭取獨立的策略;而「馬來亞意識」在新加坡 官方特意宣導的論調下日益升溫,同時香港電影品質下降,香港電影雖使用大量 南洋題材卻未能再現本地華人生活文化,更引起本地電影工作不滿與抵制,並開 始發起跨種族合作(馬來族群與華人族群)的「馬來亞化華語電影運動」,一方 面呼應官方所描繪「馬來亞化」建國想像,另一方面則透過該運動抵制香港電影
(麥欣恩,2009)。以上關於「馬來亞化華語電影」的發展,將在下一章節歷史 文獻回顧部分做進一步討論。
3、「馬來西亞華語電影」命名定義
「馬來亞化華語電影」推行後,易水於 1958 年陸續在《南洋商報》副刊《影 藝版》中發表了數篇文章,解釋「馬來亞化華語電影」的概念與目的;文章中指 出「馬來亞化華語電影」必須完全由本地人製作,而其中所指的「馬來亞化」,
其實是一種文化混合的概念,是由馬來族群、華人族群以及印度族群而衍生的文 化混合體。再者「馬來亞化華語電影」並不會完全以華語製作,而是可以混合多 種文化元素,多種方言等,甚至加入馬來語,而這種語言表現方式也被學者們稱 為「語言混雜文化」。當時國泰克裡斯片廠的運作就是一種馬來亞化的呈現方式,
片廠中的技術人員多為華人,演員與導演等卻是馬來人,而這種跨種族的合作模 式則是「馬來亞化」的核心理念(麥欣恩,2009;引自易水,1959)。
從以上論述中,研究者發現「馬來亞化華語電影」的定義,與兩岸三地所提 出的華語電影有著根本之別,主要希望透過電影傳達出多元種族、文化相互合作 與混合的「馬來亞」景象,另外雖以華語電影命名,卻涵蓋了兩岸三地所沒有的 多元族群文化,以致其電影在語言陳述中已不純然為華語,亦不時參雜當地的馬 來語、英語以及方言等。
馬來西亞華人傳承至今與兩岸三地之地理、文化、族群、身份認同及國籍同 構性都有所不同,而「華語電影」概念在此就像是溝通華語電影學界的橋樑,並 形成可討論的共同議題,就如葉月瑜(2005)所提出華語電影是作為「一個更為 全面的術語,包涵一切與華語相關的在地,國家,區域,跨國,漂泊離散以及全 球的電影」,以及葉月瑜(2000)在《什麼是中文電影研究?從若干問題談起》
文章中曾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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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語電影的『華語』定義,指的是『華人的語言』,而華人一詞所涵 蓋的不僅止於兩岸三地,也可延伸至居住於其他國家地區,使用、實踐 華人文化和語言的不同身份華人。因此『華語電影』的範圍實際上遠遠
「華語電影的『華語』定義,指的是『華人的語言』,而華人一詞所涵 蓋的不僅止於兩岸三地,也可延伸至居住於其他國家地區,使用、實踐 華人文化和語言的不同身份華人。因此『華語電影』的範圍實際上遠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