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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背景與動機

第一章 緒論

環境學習中心提供地方上的學校及社區一個環境學習的場域、增加人們對所在地方 環境的了解與關懷,以達到促進人與環境間互動和瞭解(周儒,2001)。關渡自然公園作 為第一個通過「環境教育法」的環境學習中心,在我國的環境教育發展上,扮演著火車 頭的角色。然而,這樣具有公益性質的環境學習中心,卻常被以傳統營利的角度來檢視,

忽略其對保育、教育及社區發展的貢獻。若是單純用市場機制看待關渡自然公園的財務 經營,是限縮了它的功能與價值,也侷限了環境學習中心的發展。

第一節 研究背景與動機

瑞秋‧卡森(Rachel Carson)曾說:「那些感受大地之美的人,能從中獲得生命的力 量,直到人生的盡頭。」人類有「親生命性」(biophilia),我們的身、心、靈與大自然有 直接且正向的關係,會下意識地尋求與自然環境的連結,進而接觸生命、體驗自然

(Wilson,1984)。然而,現在有很多的小孩,比起他們的父母更疏離於自然世界。對他 們來說,都市外面的生活不是真的(陳志雄、鍾慧元譯,1998)。Fägerstam(2012)調查 澳洲孩童與青少年的自然經驗,發現學生到戶外接觸自然的機會越來越少。雖然學生們 對於在自然中學習有興趣,但是在自然環境中會感到不舒服,甚至會心生恐懼。

現代科技日新月異,臺灣人在享受電腦、網路及行動裝置所帶來的便利之際,也產 生出新的精神官能疾病。兒童福利聯盟在2013 年 7 月公布的「2013 年手機及 APP 使用 調查報告」發現,超過四成的學齡期兒童與青少年沉迷於手機和網路,新世代如今也出 現「三高」問題:智慧型手機持有率高、使用頻率高、APP 下載率高(兒童福利聯盟,

2013)。黃至賢(2009)調查基隆市國小學童課後進行環境活動的時間,發現國小學童平 均一週直接接觸自然的時間僅有 36.7 分鐘,而週間使用電子設備的時間是直接接觸自 然活動的5.4 倍,週末更高達 8.6 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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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山林的孩子》一書點出,越來越多孩子患了「大自然缺失症」(nature-deficit disorder),對下一代年輕人而言,大自然越來越抽象而不真實,而且慢慢成為某個純粹 供人欣賞、消費、耗損還有忽視的東西(郝冰、王西敏譯,2009)。人與自然間的隔斷,

不只造成心理上的疾病,價值的錯亂也讓臺灣人漠視身邊發生的環境問題。當人類移居 住進完全人工的環境時,我們與地球所應有的直接接觸及知識都被截斷、脫離-如太空 人在太空中漂浮(陳志雄、鍾慧元譯,1998)。都市中成長的孩子失去對山林的好奇,將 野外當作骯髒且危險的,並逐漸失去感動的能力。為了讓孩子與生俱來的「驚奇之心」

(sense of wonder)永遠保持活潑,我們必須陪同孩子一起發現周遭世界的喜悅與感動

(李毓昭譯,2006)。由此可見,我國需要一個給學校學生、教師與社區民眾專業的環境 教育服務之場域與機制,環境學習中心即可提供臺灣人親近自然的機會(周儒,2001)。

周儒(2004)彙整了國內外專家的看法(Ashbaugh,1971;Evans & Chipman-Evans,

1998;Shomon,1975;王鑫,1991;周儒、呂建政、陳盛雄、郭育任,1998),提出環 境學習中心的目標之一為透過中心的設施、空間、環境的巧妙利用以及有趣的活動參與 和體驗,鼓勵使用者追求有意義的戶外休閒遊憩活動的經驗,經由這些經驗來滿足人們 對精神的焠鍊和愉悅身心的需求。郭珮斳(2011)則歸納出環境學習中心是為了提供優 質的環境場域與環境教育課程而發展起來,它提供各類與環境相關的課程與體驗方案,

對於環境教育而言是一個非常好且完整的學習場域。藉由發展環境學習中心,可以豐富 戶外體驗的經驗,重新找回人與大自然的連結,也有助於臺灣環境教育的推動。

我國於2011 年 6 月 5 日正式實施「環境教育法」,鼓勵政府與民間規劃具有專業人 力、優良課程方案及完好經營管理的環境教育設施場所(環境教育法,2011)。而通過認 證的環境學習中心,代表其提供之環境教育服務有一定的品質。關渡自然公園於2011 年 9 月通過環境教育設施場所認證,成為臺灣第一個通過認證的環境學習中心,在我國環 境教育發展上扮演重要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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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渡自然公園位於淡水河與基隆河的交會處,以埤塘、草澤、泥灘地與水稻田構成 主要景觀,生態豐富,孕育眾多濕地生物,自古以來即是重要的水鳥棲地,也被譽為臺 北珍貴的城市綠寶石(關渡自然公園,2013)。經過各界保育人士十餘年的努力,1996 年 臺北市政府為保留臺北市最後一塊濕地淨土,開始進行用地取得與自然公園的興建工程。

2001 年 12 月 1 日起,臺北市政府委託社團法人臺北市野鳥學會管理關渡自然公園,為 國內第一個公辦民營的自然公園,並以「100%盈餘回饋及 100%虧損自負」的方式經營,

意味著臺北市野鳥學會賺取任何一分錢,都要捐入關渡自然公園戶頭,相對的,不論虧 損幾百萬也都是由臺北鳥會自行吸收(臺北市野鳥學會,2013)。也因此,資金的籌集與 運用,成為關渡自然公園經營管理上最大的挑戰。

臺北市野鳥學會結合了政府與民間的資源和力量,匯聚社會大眾的關心及支持,讓 關渡自然公園的營運漸漸步上軌道,關渡的濕地生態環境也為整個社會創造眾多的福祉。

儘管如此,關渡自然公園管理處仍要面對許多來自政府單位或一般民眾的質疑,認為關 渡自然公園應該給予臺北市更多財務回饋。

環境學習中心具有「市場導向」的特性,中心提供完整的場所、設施與專業的方案,

以滿足不同之到訪者的需求,並根據相應的市場特性,獲取合理利潤,以利持續性、有 自足能力的市場經營(周儒,2001)。而透過解說及體驗活動,可使遊客增加對當地人文 歷史與產業型態的瞭解,藉此可提升遊客滿意度,進而增加消費意願而使業者收益增加

(陳凱俐等,2012)。

關渡自然公園因為課程方案的實施而使得營收獲得實質的助益,但是「使用者付費」

的觀念下,使用者要求擁有更良好的活動品質及教學內涵,因此,在人力訓練及課程方 案的帶領上的培養及投資都是必要的(劉冠妙,2004)。園區每年投入大量的資源,開發 出許多高品質的課程方案,吸引眾多的遊客參與。2011 年總入園人數正式突破一百萬人,

園區的收支已達一年約3,000 萬元,在臺灣的環境學習中心之中,不論在來訪人次或是 經營收入上皆屬佼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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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關渡自然公園有大量的活動收入、企業贊助與保育捐款,但財務經營還是相當 困難。以2013 年關渡自然公園的營收來看,園區 2013 年年度經常性收入僅 1,400 萬元,

而經常性支出達2,100 萬元,仍有高達 700 萬的財務缺口,需要靠園外其他專案補助才 能補足。而且園外其他專案的收入只有50%能回補,表示為了達到損益平衡,關渡自然 公園管理處必須額外賺取1,400 萬元,才有辦法補足 700 萬元的缺口。雖然經費的問題 對關渡自然公園管理處一直是很大的負擔,但毫無疑問的,關渡自然公園在保育與教育 的工作上有著亮眼的表現,其背後貢獻的無形價值更是龐大,遠遠超過帳面上的實質收 入。如何讓民眾看見關渡自然公園創造的效益和價值,是未來必須要思考的重要課題。

自然資源提供了人類豐富的生態系統服務功能(ecosystem services),千禧年生態系 統評估(Millennium Ecosystem Assessment,MEA)報告將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區分為四大 類,包括:供給服務、調節服務、支持服務與文化服務。生態系統服務功能為人類社會 創造眾多的福祉,這些服務並非沒有價值,而是難以用市場財貨估算,所以容易被社會 大眾忽略。回顧過去的相關研究,經濟學家透過總體經濟價值(Total Economic Value, TEV)

的概念,將無法直接貨幣化的自然資源分為使用價值(use value)與非使用價值(non-use value),如圖 1-1 所示。價值的分類與存在動機雖各有不同解釋,然彼此的共識是資 源的價值絕不只有商業價值(吳珮瑛、蘇明達,2001)。

林英傑(2002)運用非市場價值評估法,估算關渡自然公園水稻田生態經營之環境 與教育經濟效益,關渡水稻田區之間接使用效益總合為每年196 萬元,而直接使用效益 之旅遊及生態環境教育的效益每年 7,781 萬元,光是水稻田的經濟效益每年就高達約 8,000 萬元。若推算至整個自然公園,則約有 2.4 億的非市場價值。然而,這些價值卻沒 有被民眾看見,也不受臺北市政府財政單位的重視,仍將關渡自然公園視為營利單位,

甚至一度計劃要收取權利金。有鑑於此,環境學習中心需要建立一套價值評估的方法,

彰顯它的經濟效益,未來才能站穩腳步,建構更完善的設施場所,培養更全面的專業人 才,發展更多元的課程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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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1-1 總體經濟價值

資料來源:Pearce, D. W., & Turner, R. K. (1990). Economics of Natural Resources and the Environment. Baltimore, MD: Johns Hopkins Press.

總體經濟價值 (Total Economic Value)

使用價值 (Use Value)

非使用價值 (Non-use Value)

間接 使用價值 (Indirect Use

Value) 直接

使用價值 (Direct Use

Val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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