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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背景與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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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緒論

兒童的成長就如同小樹苗發芽的歷程一般,吸收養分日益茁壯。隨著成長 的腳步,一步一步地累積經驗並建立新的認知。童年時期的依附經驗,就如同 樹木的根基和莖葉,可能是密實、深厚、和有支撐性的,亦可能是稀疏、片段 和脆弱的。一個穩固、廣布和深埋的根,除了可抵擋強風和乾旱,更是樹木枝 葉的形成基礎,以及未來提供養分的重要關鍵(Ramey, 1998; 引自申玉微譯,

2007)。

對兒童來說,家庭是一生的起點、滋養的源頭,更是依附需求滿足的重要 來源(張素梅,2008;黃素娟、張碧琴譯,2011)。主要照顧者的照料與關愛、

形形色色的家庭事件與人生際遇皆是兒童情感發展的關鍵因素(武怡堃、陳 昉、韓丹譯,2016)。然而,並非每一個家庭都能夠完善地提供兒童所需的養 分,尤其是當家庭遭逢風險事件,若缺乏機會、資源與能力應對,即可能陷入 危機中,在風險因子的破壞下,家庭能否持續成為兒童的情感依靠?又是否能 給予其成長所需的養分呢?據此,本研究是針對高風險家庭中兒童與其主要照 顧者的依附品質進行探究,以下分別闡述研究背景與動機、研究目的與問題及 名詞釋義。

第一節 研究背景與動機

家庭是社會中最普遍的團體單位,在同一屋簷下成員們彼此交流、互助,

這種獨特的情感讓家庭成為人們一生中最親密的場所,賦有無法取代的地位與 功能(謝秀芬,1997)。在社會上,家庭背負了許多期待,像是生育、教養和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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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孩子,以及提供支持、資源讓孩子得以健康成長(蘇秀枝、黃瑋瑩、蘇文賢 譯,2014),對兒童而言,家庭是孕育成長的搖籃,也是最初社會化的場域,且 父母與照顧者無疑地是其最親密、最信任和具有影響力的重要他人(申玉微 譯,2007)。

每個人都期望自己的家庭可以是自信、力量和支持的泉源,但擁有一個健 全、穩固的家庭,符合社會的期許和發揮完善的功能,著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蘇秀枝、黃瑋瑩、蘇文賢譯,2014)。特別是在現今日趨複雜的環境下,家庭 功能式微、結構也走向核心化,面對社會、經濟變遷,許多問題也漸漸產生

(宋麗玉、施教裕,2006;謝秀芬,2005)。

雖然人生難免不如意,家庭亦是如此,但家庭遭逢不如意的可怕之處在於 其可能改變家庭原有的樣貌,動搖家庭的穩定度與結構。像是夫妻離婚、家庭 成員有藥物濫用、失業或入獄等情事,若家庭擁有的因應能力、機會與資源,

不足以支撐家庭適應和處理風險帶來的影響,往往會因無力負荷壓力而陷入極 大的危機中(宋麗玉、施教裕,2006)。其實,健全的家庭並非意味著一帆風 順,而是家庭中的每個部分都能發揮功能,風險事件就如同車上的鐵鏽,只要 各個部分能搭配良好,車子仍能繼續行駛,但若因鐵鏽而使車子某部分功能失 靈,即會影響整部車的運作,產生危機(鄭玉英、趙家玉譯,2006)。而當家庭 處於危機中,依靠父母或主要照顧者生存的兒童往往首當其衝,容易暴露在各 式各樣的風險裡,對其福祉造成影響(簡慧娟,2014;蘇秀枝、黃瑋瑩、蘇文 賢譯,2014)。

有鑑於家內暴力、攜子自殺案件層出不窮,內政部兒童局(今衛生福利部 社會及家庭署)於民國九十三年委託兒童福利聯盟進行「危機家庭評估指標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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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研究」,開辦「高風險家庭關懷輔導處遇計畫」,並於民國九十四年迅速地實 施此項預防性的服務方案(馮燕,2010),新方案的出現亦帶動後續關於高風險 家庭的研究與探討。研究者整理國內近十年(2006 年-2016 年)與「高風險家 庭」相關的期刊研究、博碩士論文,以及政府部門委託之研究,發現研究主題 可以「研究對象」、「處遇方法與處遇模式」及「高風險家庭方案的政策性分 析」三大面向作區分。其中,在「研究對象」部分包括了『網絡團隊』、『社會 工作者』及『服務對象』三類;「處遇方法與處遇模式」又可細分為『團體和方 案』以及『處遇模式』的成效分析,其細節分述如下:

一、以「研究對象」區分,可分為『網絡團隊』、『社會工作者』、『服務對象』

三類。

1. 在『網絡團隊』面向:主要在探討高風險家庭服務整合的狀況和各專 業間網絡合作的情形。包括公私協力合署辦公模式(蔡明娟,2010)

以及網絡間服務整合、彼此溝通與合作的經驗(林宜佳,2012;高麗 鈞,2012;張秀玉、林宜佳、吳惠如,2014;張智于,2011;陳秋 華,2015),以瞭解團隊間的運作方式和改進空間。

2. 在『社會工作者』面向:主要在探討處遇經驗和處遇時所面臨的挑 戰。針對社會工作者在高風險家庭的介入歷程、服務困境(周怡秀,

2010;陳信宏,2015)、壓力源(林淑玉,2012)、處遇經驗(林淑 玉,2013)、風險評估方式(謝依茹,2008;高麗鈞,2011),以及所 需知能與介入後家庭改變情形(謝美娥,2011)皆有豐碩的研究。據 此可知高風險家庭的社會工作者可能面臨工作負荷量高、缺乏介入的 法源依據、各專業間合作共識有出入、服務成效難以呈現等困境和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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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也因高風險家庭往往具有多重需求,社會工作者在其中的角色多 元且須致力於網絡資源的連結。

3. 在『服務對象』面向:此部分又可分為針對家庭和針對兒少的研究。

在家庭方面,有探討家庭的復原力(楊子鐳,2013;劉智菁,2012;

李佳諭,2012)、接受處遇的經驗(張素梅,2008)、因應壓力的經驗

(王孟愉,2006)以及分析風險產生的類型(李旻昱、趙善如,

2009);在高風險家庭兒童或少年方面,則有針對青少年的社會支持

(劉佩芳,2011)、面對家庭壓力的經驗與應對方式(陳姝婷,

2011)以及學習適應(鄧可姍,2006)進行探討;另,在家庭成員間 互動面向的研究較為稀疏,僅有一篇研究是在瞭解高風險家庭中的單 親母親與其青少年女兒的情感表達方式(吳采晴,2010)。

二、以「處遇方法和處遇模式」區分,可分為『團體和方案』以及『處遇模 式』的成效分析。

1. 在『團體和方案』面向:有運用戲劇治療、冒險教育、焦點問題解決 團體、親子遊戲治療、夫妻支持等多元化團體和方案(陳奕宏,

2015;邱意婷,2013;歐乃瑋,2011;黃愷宜,2009;施雅芝,

2009;伍育英、鄭玉英、杜長齡,2009;廖坤保,2012;謝智謀、王 俊杰、廖坤保,2014),於高風險家庭的成員中,以瞭解處遇所能產生 的改變和效應。

2. 在『處遇模式』面向:有藉由成功個案,分析處遇內涵(宋麗玉、施 教裕,2006),以及透過優勢觀點(蔡佑襁,2008;林冠馨,2006;曾 仁杰、王鈺菱,2010)和不同的督導方式(蔡維濬,2012),發掘在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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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險的情況下,如何適當地回應家庭、成員需求,而不失工作效率與 效能。

三、在「高風險家庭方案的政策性分析」方面:從政策初期探討高風險家庭的 服務策略(張菁芳,2006),到近年深入評析方案帶來的影響(余漢儀,

2014)、服務輸送系統的發展歷程(簡慧娟,2014)等,省思方案可改進之 處亦提出未來展望。此外,高風險家庭主要困境為經濟因素,亦有學者著 墨於就業議題,分析高風險家庭的就業需求與障礙,提出就業服務方案建 議(李淑容,2007)。

綜合上述研究議題,可知針對「高風險家庭」的研究對象上,關於網絡間 合作、社會工作者的經驗與挑戰、服務對象的復原力與經驗,已累積許多研 究;在處遇方法與模式上亦嘗試過不同的媒介與策略;政策分析上,近年來也 針對高風險家庭的問題大宗,進一步給予經濟與就業建議,並進行方案的反 思;然而,針對家庭中兒童與其主要照顧者間的情感與互動關係似乎沒有獲得 關注。研讀國外文獻發現風險因子,如家庭社會經濟地位低、生活環境不佳、

照顧者冷漠、身心不健康或有不適當的照顧行為等,皆不利於兒童的情感發展

(Cyr, Euser, Bakermans-Kranenburg, & Van Ijzendoorn, 2010),且有研究更進一 步指出漠不關心的照顧行為和處於高危機的環境脈絡下,是形成兒童不安全依 附的預兆(Shaw & Vondra, 1993)。據此,本研究是以高風險家庭中兒童的依附 為研究焦點,探究在風險因子作用下,依賴家庭最深的兒童與其主要照顧者間 的依附品質究竟如何?這些風險因子又是如何左右兒童與其主要照顧者的依附 品質?此為研究動機之一。

John Bowlby 提出依附理論,指出「依附」(Attachment)是一種對特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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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有強烈尋求親密的傾向,尤其是在害怕、疲憊或生病時更為明顯(Bowlby, 1982)。這是人們一生中最早接觸的人際關係,也是探索未知世界時內心的安全 堡壘。依附並非與生俱來,而是透過孩子與父母日積月累的互動中逐漸形成,

在孩子與父母相處時,可感受到父母對自己是否有興趣、是否給予足夠的關注 或適當的回應等,當父母的照顧行為是敏銳的、有回應性的,則有助於安全依 附關係的發展,孩子會有安全感、感受到自己是被愛的、有自信的,且可以自 在地玩耍(Ainsworth, 1989;Bowlby, 1982)。然而,並非每一個父母或主要照 顧者皆能給予孩子穩定的照顧與足夠的關懷,特別是當家庭遭逢劇變,生活壓 力事件增加或家庭環境改變,皆可能影響父母或主要照顧者的照顧品質與穩定 性(邱香凝譯,2016)。

國外研究即發現家中有社會經濟風險或家庭風險,對兒童依附的發展會有 衝擊,如照顧者教育程度低或有物質濫用的情形,會影響照顧的品質;低收 入、貧困家庭可能因照顧者日常生活的困擾增加,而無法給予兒童敏銳的教養 行為,且當兒童看到照顧者因經濟壓力而爭執時,會意識到照顧者的無助感和 不安全感,而觸發內心的恐懼系統,產生紊亂型依附關係;抑或是照顧者的照 顧行為不穩定,會讓兒童對照顧者產生缺位的恐懼,容易促成紊亂型的依附關

國外研究即發現家中有社會經濟風險或家庭風險,對兒童依附的發展會有 衝擊,如照顧者教育程度低或有物質濫用的情形,會影響照顧的品質;低收 入、貧困家庭可能因照顧者日常生活的困擾增加,而無法給予兒童敏銳的教養 行為,且當兒童看到照顧者因經濟壓力而爭執時,會意識到照顧者的無助感和 不安全感,而觸發內心的恐懼系統,產生紊亂型依附關係;抑或是照顧者的照 顧行為不穩定,會讓兒童對照顧者產生缺位的恐懼,容易促成紊亂型的依附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