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四節 研究設計與分析架構
研究的系統理論（systematic theory）框架分析菲律賓的政治與政策問題。因為菲 律賓中央政府不強力、體制虛弱、結構分散以及派系林立，將政府或國家視為個 體行為者的觀點容易失去觀察與分析的著力點，難以解釋菲律賓的政策型態與推 動過程。因此本論文的學術脈絡將採用所謂「國內結構學派」的途徑，59由內部 的政治結構因素分析菲律賓安全體制革新的相關議題與推動。這種觀點被創作者 稱為「第二意象之反饋」（second image reversed），這種途徑指的是Peter Gourevitch 與Peter Katzenstein 於 1978 年開始提出的看法。Gourevitch 的觀點著重於國家內 部結構如何受到系統性的驅使以解釋國家的外交政策，廣義而言是研究國家本身
60 Derick Becker, “Revisiting The Second Image Reversed: Possibilities for Constructivist Theory in IR,” paper presented at International Studies Association Annual Meeting, Chicago (2007), p.2; Peter Gourevitch, “The Second Image Reversed: The International Sources of Domestic Politics,”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Vol. 32, No. 4 (1978), pp. 881-912.
61 David A. Lake, “Domestic Structures Revisited: Public and Private Authority in a Globalizing Economy,” paper presented at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San Diego (2011), p. 1; Katzenstein, Peter J., Between Power and Plenty: Foreign Economic Policies of Advanced Industrial States (Madi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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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二意象的途徑之下，本文研究的脈絡為菲律賓的政治結構與其形成因 素、菲律賓安全環境與安全政策，以及菲律賓在安全體制革新（Security Sector Reform, SSR）概念下的政策推動，檢視 SSR 在菲律賓的背景與發展、其對菲律 賓國家安全的重要性與功能、可能解決什麼問題以及面臨什麼樣的挑戰。從上一 節的文獻回顧可以得知，SSR 的內涵相當多元且廣泛，但實務上則建立在該國特 定的經濟發展、政治體系與安全處境以建構 SSR 的計畫。SSR 的權威定義來自 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rganiz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 OECD）底下的發展協助委員會（Development Assistance Committee, DAC），將 定義 SSR 為「以符合民主規範、良好治理、透明度與法治原則的方式提高國家 處理社會內部的安全需求」，62這個定義涵蓋的內容即是表 1-3-1 的中程觀點，
相對地狹義觀點的內涵僅包含軍隊、警察與類似功能的單位。
就此，本論文的研究議題主軸是菲律賓面臨的安全挑戰與 SSR 的政策實踐 發展，並探討SSR 在國家安全中的角色與助益，再勾勒出這些議題與 SSR 在菲 律賓的前景。根據研究主軸，作者對 SSR 的內涵與定義著落在狹義的範圍，這 是因為菲律賓特殊的歷史進程，殖民遺緒、軍文關係、政治文化與制度發展都在 安全結構中扮演重要的角色，菲律賓的安全環境與組織改造的相關政策推動皆與 其政治結構的運作以及軍文關係有密切聯繫，因此聚焦在菲律賓的主要政府部門 以及核心安全機構在政治結構中的運作與折衝，而司法體系、各種政府次部門與 公民社會等更廣泛的中程、廣義的內涵則不在本論文的探討範圍。由於 SSR 被 視為政策框架，菲律賓也提出許多與 SSR 有關的政策，本論文的探討將維持在 國家與政府、結構與制度的層次，不包含廣泛的社會與社會團體的議題。另外，
由於2001 年 911 事件之後大幅改變了美國在國際各項安全事務的布局，菲律賓 作為美國在東南亞的反恐重心，菲美安全合作以及菲律賓的安全環境在2001 年
University of Wisconsin Press,1978).
62 The Office of the Presidential Adviser on the Peace Process and The Commission on Human Righ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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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有相當顯著的改變，而2016 年之後的狀況尚待觀察，同時 2001 年至 2016 年 正好涵蓋菲律賓兩任總統的任期，值得作為觀察分析的範圍，因此將研究區間設 定在2001 年至 2016 年。
綜上所述，安全體制革新（SSR）作為本論文的研究主題，作者將其定義如 下：「透過核心安全部門的組織改革、設施更新、專業訓練與角色再定位，落實 各部門被憲法或國家戰略賦予的職責，並增進效率與最佳化，以有效率的方式發 揮各部門的職責功能，應付菲律賓面臨的內外部安全威脅」。影響 SSR 政策制 定與執行進程的結構性因素，諸如菲律賓國內軍文關係、制度發展與變遷、政治 結構與文化、外部因素與介入、與外國的安全合作等即是本論文的探討議題。
貳、研究方法與分析架構
本論文主要採用的研究方法為文獻分析法（literature analysis）與深度訪談法
（in-depth interview）。文獻分析法是透過尋找與蒐集與主題相關的各種文獻，
根據作者的問題意識與判斷檢閱文獻的可靠性並整理與分析之後獲得研究成 果。文獻可分為第一手與第二手文獻，第一手文獻指的是政府或官方機構（如聯 合國）出版的文件、政策指引、聲明以及官員的公開說法、演講與訪談內容等等；
第二手文獻則指經過研究者或記者等處理、歸納過的成果，例如專書、期刊論文、
書報雜誌等等。
從文獻回顧的過程中可以得知，與 SSR 的理路發展與實踐已有許多研究成 果，但SSR 並沒有一個通則化的定義或內涵，使這個概念較彈性且多元。另外，
關於 SSR 的研究集中在國內的組織改造、制度發展等議題，且多以促進民主、
法治與發展為基礎觀點。然而，菲律賓國防報告書與馬尼拉雅典耀大學出版的報 告都反映出，組織改造、專業化訓練與軍備現代化都與落實安全部門權責和功能 有密不可分的關係，但卻較少有研究將 SSR 的理路和整體安全政策進程結合與 對話，或是分析外部威脅所促成的改革動力，這將是本論文所能提供的主要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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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talla 教授兼系主任64、德拉薩大學國際研究系 Charmaine Misalucha 教授65、 菲律賓大學迪利曼校區亞洲中心 Aileen S.P. Baviera 教授66、菲律賓大學迪利曼‧ 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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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3. SSR 概念與發展，其被視為政策架構且菲律賓政府有進行相關政策的規劃 與研究，以及菲律賓推動 SSR 的相關成效與未來展望。使用的文獻來源概述如 下：第一手的文獻來自菲律賓政府機構的指令、政策報告與文件，例如菲律賓總 統辦公室、國防部、外交部出版的關於政策指導原則、政策目標、相關統計數據 與官員的聲明；與相關學者的訪談內容；國際組織關於SSR 的出版資料與報告，
例如聯合國與世界銀行；其他具權威性機構的報告或數據，例如美國和平基金 會。第二手文獻來自學術機構的研究報告，例如馬尼拉雅典耀大學與菲律賓大學 的相關研究機構，其他國家的相關研究機構，像是日本國家防衛研究中心與澳洲 戰略政策中心，研究 SSR 與菲律賓安全的學者如 Mark Beeson、Jane Chanaa、
Zachary Abuza
等人的著作，以第一手文獻為基礎並參考第二手文獻的研究成果，從中歸納整理出本論文的成果。
根據本章的前述內容並考慮菲律賓的政治與安全環境，本論文對安全體制革 新的分析架構如圖 1-4-1，以菲律賓的在地因素為標準，將安全體制革新分為政 治與安全兩大面向，分別是第二章與第三章的主體內容。由於安全體制革新涉及 層面之廣泛與實踐的彈性，在不同國家會社會推動中的在地因素都有所不同，本 論文依據菲律賓的狀況將政治面向大致分為制度、政治結構、政治文化與軍文關 係四個重點因素，這些因素勾勒出菲律賓的民主概況與政治環境，是推動安全體 制革新所需之政策環境評估的基礎；其次，安全面向探討的是菲律賓的安全環 境、安全政策以及軍備現代化的推動過程，這是因為菲律賓長年受到內部動亂的 困擾，但近年南海爭端與美國亞洲在平衡政策同時也對菲律賓的安全政策有莫大 影響，在這個先安內或壤外的政策擺盪中，菲律賓的安全體制革新進程包裹在安 全政策的轉型、軍備現代化或國家發展政策的推動過程中，其目的是要透過將軍 方轉移至對外國防任務以落實核心安全部門的憲法權責，並降低軍隊政治化與涉 入地方的程度，與軍文關係和民主的深化也有密切關係，所以有必要對菲律賓的 安全環境、安全政策與軍備現代化的推動狀況進行整體的檢視，作為下一個階段 分析安全體制革新推動過程與實踐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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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特別說明是，圖1-4-1 表現的是菲律賓安全體制革新在分析上所能包含 的整體架構，並標示出狹義、中程與廣義所包含的範圍，但本論文篇幅有限，將 研究的範圍限定在狹義的部分，也就是聚焦在核心安全單位，以維持研究的有效 性與議題的集中度。
圖1-4-1：安全體制革新分析架構示意圖 資料來源：作者製圖
安全體制革新
政治 安全
軍備現代化 制度因素 政治結構 政治文化 軍文關係 安全政策
安全環境
非正規安全組織 司法部門
立法機構 公民社會 政黨組織 文職部門
在地 因素
中程 範圍
廣義 範圍
核心安全部門 核心安全部門 狹義
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