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蘇州市政與振興電燈公司的早期發展
第二節 振興電燈公司早期發展與在地關係的互動
一、 祝大椿與振興電燈公司的營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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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振興電燈公司早期發展與在地關係的互動
電氣事業以生產電力為主，早期的電氣使用以電燈為主，各廠多以電燈公司 命名。最初的電燈供應，以路燈為主要市場，次則推向公署或民間。電燈相對於 煤油燈的優點為光度強，不過缺點為不易移動，對於家庭用燈極為不便。55
長期研究中國電廠的學者王樹槐提出，電廠設立有兩個條件，一為資金，二 為技術。56早期設立的電廠都遇到資金及技術的困難，振興電燈公司也不例外。
本章希望從振興電燈公司的發展，進一步討論蘇州商人團體與電廠主要經營者祝 大椿的關係網，如何影響振興電燈公司的營業。因為缺少振興電燈公司內部資 料，僅能從蘇州當地報章雜誌的資料或《蘇州市志》等內容，盡量填補振興電燈 公司早期發展的空白。許多蘇州市民嘗試使用新型電燈，電燈為一種「現代化」
氣息的象徵，似乎可以促進商家生意的人潮。這些蘇州市民本身可能是蘇州市民 公社的成員，或是蘇州總商會的董事，大部分都身兼功名，是蘇州在地士紳，他 們與政府關係良好，在蘇州更是具有影響力。蘇州市民使用電燈，與振興電燈公 司形成交易關係，當然會對電廠經營、電燈品質、燃費、用電安全等有所要求。
電廠主要經營者如果想要在蘇州發展電廠得宜，也必須與這些蘇州市民建立良好 關係網，滿足消費者的需要，才有可能永續經營。
本章討論電廠的經營方向，大致首先為資金及技術，接續為經營者的經營策 略，最後為電廠與在地的關係。本章會從電廠本身深入討論電廠與在地的關係，
試圖從外部材料（非振興內部材料以外稱外部材料）探究振興電燈公司早期在蘇 州經營的困境與挑戰。
一、祝大椿與振興電燈公司的營運
蘇州城內街燈，使用過蠟燭、豆油燈、煤油燈作為光源，會由專人晚上點燃，
白日熄滅。蘇州電燈發展為 1897 年蘇綸紗廠設置三台直流發電機，提供工廠照 明。蘇州第一間專以提供照明電力為主的電廠為蕢梅賢於 1906 年獨資的生生電 燈公司，是蘇州公用電氣事業之初。蕢梅賢為怡和洋行的買辦，因生生電燈公司 資金不足，1908 年蕢梅賢與同族人蕢梅伯，及無錫出身的同樣為怡和洋行買辦 的祝大椿、蘇州錢業界人士洪玉麟、龔子英等人合股改組新的電燈公司，名為振
55 王樹槐，〈中國早期的電氣事業，1882-1928〉，《中國現代化論文集》，台北：中國近代史研究 所，民 80，頁 465-466。
56 王樹槐，〈中國早期的電氣事業，1882-1928〉，頁 4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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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企業，先是開辦上海第一家華資機器碾米廠(1898)，1902-1906 年之間在上海創 辦華興機器麵粉公司、源昌機器繅絲廠、與怡和洋行合資的怡和源機器皮毛打包58 M. C. Powell, Who's Who in China(1925) ( Shanghai: The China Weekly Review,1925), 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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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也入股榮家無錫茂新第一麵粉廠。59
祝大椿有上海電氣電車公司的經驗，並於上海所投資的產業帶來豐富資金，
適逢蕢梅賢邀請祝大椿等人合資創辦振興電燈公司，祝大椿後成為主要經營者。
1908 年，生生電燈公司因祝大椿其他人的入股之後，改組為振興電燈公司。有 了振興電燈公司的經驗。1914 年，祝大椿與當地人士合資創立江都振明電燈公 司(後成為振揚電燈公司)，1916 年籌組溧陽縣振亨電燈公司等電氣產業，祝大椿 可謂在電氣事業上頗有建樹。60
圖 2 祝大椿故居中的祝大椿銅像
資料來源：筆者於無錫祝大椿故居拍攝（2018 年 8 月 17 日）
對於蘇州當地而言，電燈的引進可能是一件新奇的事情，雖然蘇州離上海不 遠，不過自從上海開港，設立租界地區後，蘇州商業就不如以前繁榮，上海更是 成為現代化進步的指標城市。蘇州地區雖然商業不如以前繁榮，手工業等產業仍 然不容小覷，並且蘇州是一個文教盛行的地區，蘇州商人大多都有功名在身，有 人稱呼這種商人為「紳商」。這些蘇州商人多少有到過上海，明白上海「不夜城」
的繁華，也明白電燈雖然比較昂貴，但電燈帶來一種現代化的氣息，似乎可以讓
59 王賡唐、馮炬，〈試論祝大椿——早期民族資產階級的微觀研究〉，《蘇州大學學報》，期 4(蘇州，
1990 年 4 月)，頁 123。
60 蘇州地方志－數字地情庫 http://www.dfzb.suzhou.gov.cn/database_index.aspx（檢索日期：2019/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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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蘇州地方志－數字地情庫http://www.dfzb.suzhou.gov.cn/database_index.aspx（檢索日期：2019/4/12）
63 蘇州地方志－數字地情庫 http://www.dfzb.suzhou.gov.cn/database_index.aspx（檢索日期：2019/4/12）
64 蘇州市檔案館館藏蘇州商會檔案，檔號 I14-01-0233-005~ I14-01-0233-006，〈程都督致振興電燈 公司關於燃費問題〉(1912 年 10 月 24 日)。
65 王樹槐，〈中國早期的電氣事業，1882-1928〉，頁 4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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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閶門附近的商家及道路，也是最先使用電燈地區，使閶門一帶夜市十分興盛，
市面更加繁榮。66
振興電燈公司內部第一批熟練技術工人來自上海，依照《蘇州電力工業志》
紀載振興電燈公司向上海洋行購買機器，由洋行負責安裝機器，竣工之後，振興 電燈公司從這些洋行派過來的安裝工人中，高薪聘用部分人員為技術工人作為骨 幹，高級職員是透過私人關係聘用，一般工人大多為外地搬遷至蘇地尋找工作的 農民擔任。67公司職員中聘用當地蘇州在地人，十分之少，這導致振興電燈公司 與蘇州市民關係不緊密，如振興電燈公司內部有許多蘇州在地人，他們可以透過 與蘇州在地關係網絡，推銷電燈。祝大椿為何沒有大量招募蘇州人為職員，又或 者蘇州人少數去參與電廠工作的原因，無法從史料當中得知答案。蘇州人參與振 興電燈公司以董事成員為重，蕢梅賢、蕢敏伯、洪少圃等人均為蘇州人士，尤其 以蕢敏伯身為振興電燈公司的經理，在祝大椿不在蘇州之時，大多透過蕢敏伯處 理公司事務。祝大椿核心產業在上海，一部份在無錫，從資料來看，祝大椿親自 到蘇州處理公司事務的時間並不長。
圖 3 振興電燈公司可能廠址圖
參考資料：此圖為光緒中期(1888-1903)所繪之《蘇州城廂圖》，轉載自巫仁恕，〈清末民初蘇州城 市地圖的演變與城市空間的變遷〉，發表於「側繪城市」工作坊，台北：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 所，網路資料：http://suzhou.virtualcities.fr/Texts/Articles?ID=101（檢索日期：2019/4/12）
66 蘇州地方志－數字地情庫 http://www.dfzb.suzhou.gov.cn/database_index.aspx（檢索日期：2019/4/12）
67 蘇州地方志－數字地情庫 http://www.dfzb.suzhou.gov.cn/database_index.aspx（檢索日期：2019/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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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蘇州市檔案館館藏蘇州商會檔案，檔號 I14-02-0184-012，〈王季同參觀振興電燈報告書〉(1918 年 2 月 10 日)。
70 國立公文書館アジア歴史資料センター，檔號 B04011200900，〈蘇州電燈公司概要〉(1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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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1 年 12 月)；蘇州市檔案館館藏蘇州商會檔案，檔號 I14-01-0233-011~I14-01-0233-012，〈振興 電燈公司為燃費致都督大人〉(1912 年 1 月)。
75 蘇州市檔案館館藏蘇州商會檔案，檔號 I14-01-0233-010，〈巡警總監送商務總會關於江蘇銀行 無力借款〉(1912 年 1 月 2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