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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理論的涵義

在文檔中 邊納爾的普通教育學研究 (頁 112-119)

第四章 邊納爾普通教育學的教育涵義

第四節 科學理論的涵義

邊納爾曾經在其規範教育學時期的著作中,從實踐學的觀點出發,主張教育學 是一門實踐科學,並提出教育科學研究結構模式,探究教育研究方法的問題,闡明 教育學與其他學科的關係,釐清教育理論與實踐的關係,可提供我國在教育學術發 展的一些啟示。

壹、確立教育學獨特的學術性質

教育學術的發展在日常生活中,往往受到政治、經濟、技術或科學觀點的影響,

使得學科教學的方式和過程不是依照教育的規準,而是依照專業科學的觀點來決 定。同時,教育研究在專業分工的情形下,逐漸形成一個龐大的領域,由於大量借 用其他學科的理論,許多教育學科不僅在後設理論上互相矛盾,同時也與教育實踐 無法配合(梁福鎮,2006:5;Benner, 1987: 15)。因此,教育科學被質疑是否可作 為一門獨特的科學,且教育實踐也被質疑可否作為一種獨特的活動。

溫克勒(Michael Winkler, 1953-)也指出,由於普通教育學過分執著於特殊的 論辨,而其他的教育科學則注重實際知識的探討,這使得普通教育學核心學科的地 位難以維持,因為普通教育學已經逐漸與教育實際脫節,造成其教育反思與意義的 喪失(梁福鎮,2006:91;Winkler, 1994:94-104)。另外,柯魯格(H. -H. Krüger, 1947-)

也批評普通教育學隨著成人教育和社會教育學等教育學科的發展,忽略了教育科學 分化的過程、教育的過程和行動領域的研究。(梁福鎮,2006:91-92;Krüger, 1994:

125-128)。而國內的情況,楊深坑(1999),在評估台灣教育學的發展狀況後指出,

教育學本身有其學術特性,它一方面是一門與人本身有關的學科;一方面也是實踐 性極強的學科,故在理論的創新方面較不易有所突破,也必須更為慎重。目前國內 教育研究數量雖然眾多,但仍缺乏研究成果具有突破性或創新性的指標性研究,而 且也較少進行有系統之理論建構,這使教育學門領域的研究成果從一般學術研究的

角度來看時,仍未有明顯的進步發展,而教育學獨特的學術地位也有待教育研究工 作者進一步予以確立。

面對上述普通教育學所遭遇的危機,邊納爾在其著作《普通教育學》中,從實 踐學的觀點出發,論證經濟、政治、倫理、教育、藝術、宗教是人類存在的六大基 本現象,而且這些現象之間無法相互從屬或彼此化約,因此,教育是一種不同於其 他現象存在。也就是說,教育具有不同於其他社會系統的獨特性。也就是說,教育 具有不同於其他社會系統的獨特性。今天這種獨特性非常明顯,因為普通教育學已 經成為一門專業。不再像以前的社會,官吏可以同時是教師,實施一種政教合一的 制度。今天,教育的實際與其他社會實際已經有明顯的差異,因此研究教育實際的 教育學,自然與其他科學有所不同(梁福鎮,2006:367)。

事實上,今天普通教育學在許多歐洲國家已經是一門獨立自主的科學,這可以 從下列幾方面來看(梁福鎮,2002:23-24):(一)從語言學的意義來看,「教育學」,

這個詞語與其他的科學在意義上釐然有別,無論在探討的對象上,抑或是所使用的 術語,均有明顯的差異;(二)從邏輯學的分析來看,心理學不等於教育學,心理學 家不等於教育學家,所以,教育學術有其不同於其他科學的獨特性;(三)從方法論 的 探 討 來 看 , 狄 爾 泰 在 1883 年 出 版 《 精 神 科 學 導 論 》( Einleitung in die Geisteswissenschaften)一書,書中將科學區分為自然科學(Naturwissenschaft)和精 神科學(Geisteswissenschaft),並且主張自然科學以自然為研究對象,使用說明

(Erklären)的方式,注重因果原則(Kausalitätsprinzip)的研究。精神科學則以人 類為研究對象,使用理解(Verstehen)的方法,強調結構關係(Strukturverhältnis)

的研究,所以兩者的性質全然不同。教育學以教育過程中的師生為研究對象,因此 屬於精神科學的一部分。狄爾泰企圖將詮釋學方法應用於所有的精神科學中,奠定 了教育學研究方法的基礎(詹棟樑,1995:339)。後來,經由莫連豪爾(Klaus Mollenhauer)、達奈爾和帕門提爾(Michael Parmentier)等教育學家的努力,使得教

育學家的努力,使得教育詮釋學方法更加的完備,並且廣泛的應用於教育問題的研 究。事實上,許多科學的成立並不一定需要有專屬的研究方法,例如:心理學所應 用的實驗研究法來自於自然科學,然並不影響其成為一門獨立自主的科學。所以,

研究方法的借用與否不能用來作為決定一門學科是否成立的標準。許多教育學者經 常將教育詮釋學方法,應用於教育領域問題的研究上,提供教育學的獨立性以堅實 的基礎,形成教育學強烈的獨特性;(四)從系統學的建立來看,教育學已經有系統 地建立教育理論、陶冶理論、教育機構理論、教育關係理論、人格教育理論、教育 改革理論和教育科學理論,教育領域的研究成果豐碩,足以成為一門獨立自主的科 學;(五)從教育學的學術性來看,教育學的研究強調理論來自於實際,並且應用於 實際,兼顧理論與實際的性質,充分顯示出教育學術獨特的學術性質。

然而,我國教育學發展經過數十年來的努力,教育學的研究成果雖有進展,但 若與心理學或社會學等學科相比,它其實並未被同等看待與尊重。一個重要原因是 教育學經常被界定為心理學或社會學等學科之應用,這使得我國的教育學術淪為應 用科學,甚至被主流科學的學者視為次級科學,造成教育學術地位低落的問題。而 邊納爾在《普通教育學》一書中的實踐學論證,說明教育實踐的獨特性,且認為教 育研究是一門特殊的學術研究,將教育視為一種專業,有助於我國教育學學術地位 的提升,使其成為一門獨立自主的科學。其對於台灣的教育學術的發展具有相當重 要的意義與啟示。

貳、緊密連結教育理論與教育實踐

教育學是一門涉及理論與實際的學科,不管從教育理論入手,或自教育實踐著 眼,都不可避免會產生一些衝突、對立、調節與平衡(何秀煌,1988:73-74)。當 從事實際教育活動者所採用之教育理論的方法與過程,對教育實際已不再發生作用 時,問題便顯現出來,通常解決這些問題的方法是,從事教育實際活動者就其所理解

的去修正教育實踐。然而,理論與實踐的落差並不只視理論是否能有效運用於實際情 況,而且也視理論是否像其所預期的一般,能充分顯示出實踐活動之特質(溫明麗譯,

1998:50)。事實上,教育理論與實踐之間往往存在著落差。因此,有一種現象普遍 可見:有些實務工作者對理論不夠瞭解,也不大想去瞭解,以致於在處理事務時多憑 經驗;而長期從事理論研究的學者,對於實際問題的解決也未必有把握。因此,研究 者認為這類的問題多半源於教育理論與實踐間的關係尚未釐清。

楊深坑(2002:288)在《科學理論與教育學發展》一書中,強調教育科學係一 門實踐性的學術,透過不同研究途徑所形成的教育經驗,均是一種問題的提出與解 決的結果,經由不同途徑形成各種理論,對實踐過程做批判與質疑,形成進一步的 探究以改善教育實踐。其次,他也在《理論‧詮釋與實踐》一書中,指出我國教育 研究一向強調實踐性的性格,建基在實徵主義的基礎上。因此,實徵研究方法廣泛 的被採用。對於實徵主義「工具─目的─型模」背後方法論上的合法性基礎,甚少有 人提出批判性的反省。因而,在教育學研究上幾乎落入羅赫納痛加針砭的弊病,不 僅理論層次並未提昇,而且在實踐上流入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的窘境。因此,為提 昇我國教育學術研究水準,使教育實踐措施能採較為寬廣的視野,有深入探究教育 理論與實踐關係的必要(楊深坑,1988:83-84)。是以,分析其與現有科目的關係、

探討研究方法的問題和闡明教育理論與實踐的關係就相當重要。

目前台灣部分學者傾向將教育學論證為實踐理論,藉以建構出本土之教育理 論。楊深坑認為教育知識係一種專業的實踐性知識,其功能所涉及的不僅是制度化 的教育,也涉及教育與社會交織而成的複雜社會情境。西方啟蒙運動以來,技術宰 制性的知識,襲捲全球,教育研究亦然。試圖建構不涉及文化情境的知識體系,其 結果喪失了教育宜植根於本土的實踐性性格,近年來台灣教育研究全盤西化之情況 尤為顯然(楊深坑,1998:361)。而簡成熙則更進一步將教育理論視為「實踐理論」,

他從概念分析的立場以及赫斯特前後期之立場及近年來卡爾(W. Carr)的討論,來

加以論證,指出了教育學是一種「實踐理論」(practical theory)。並且認為把教育理 論視為「實踐理論」並不等同於只是把教育理論視為研究教育實際的理論。純科學 對應於應用科學,其實無法截然二分。並不是純物理學無法應用,更不是應用科學 沒有自己的理論。把教育學視為「實踐理論」其實是要彰顯教育活動在人類活動中 的價值,使教育學者從各種「偉大」的學術傳統中,找到更適切的指引教育活動的 慧見,並提醒教育研究者正視教育理論之主體性,不致於把心力全放在其他既定學 術文明的專研之上(簡成熙,2002:45)。

至於台灣教育研究的成果對於實際教育決策的影響如何?楊深坑(1999)在評 估台灣教育學門的發展狀況後指出,一般而言,國科會所補助的研究專案較偏向理

至於台灣教育研究的成果對於實際教育決策的影響如何?楊深坑(1999)在評 估台灣教育學門的發展狀況後指出,一般而言,國科會所補助的研究專案較偏向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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