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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選前夕,安倍表示當選後不會以官方身份參拜靖國神社,當然他也沒有表示 今後是否會秘密前往參拜,這便是所謂的「模糊策略」。透過幕僚向外界透露他已 參拜過靖國神社這一消息,也是避免了與反對參拜的勢力有直接衝突的一個辦法,

可見在這一問題上安倍做了萬全準備;而從自民黨競選開始起開始轉變其態度、回 避相關言論。

本來,在安倍看來,靖國神社參拜問題首先是日本國內的問題,在外交方面,

是在 1985 年中曾根康宏首相公開參拜後才被提出來進行討論的。他提到當時《朝 日新聞》報導了這一新聞,報道說這件事或許會引起中國的關注,而後中國外交部 也立馬提出抗議。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靖國神社參拜才演變成為中日間的一項重 大外交問題。他認為不應該將去不去參拜這件事作為恢復首腦會談的條件,中日兩 國首先要共同商討去解決問題。他認為即使日本停止參拜靖國神社,也不能確定中 國方面是否會停止「反日教育」並支持日本「入常」。48

而另一方面,中國也並沒有把明確承諾或宣佈不參拜靖國神社作為邀請安倍來 訪的先決條件,顯得較為低調。中國首先爭取的也是高層政治交流,這種做法也在 日本民眾中有良好的反應,不僅降低了安倍來訪的政治「門檻」和心理負擔,還讓 日本右翼勢力難以煽動反中民族情緒。

第二節 積極訪中:開啟「破冰」之旅

應時任中國國務院總理溫家寶之正式邀請,安倍在組閣未滿兩周之時便於 2006 年 10 月 8 日對中國進行了為期兩天的訪問,與胡錦濤國家主席、吳邦國全國 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會長、溫家寶國務院總理舉行了會談。兩國在雙方應該對 亞洲及世界和平、安定與發展作出建設性貢獻的共同認識下,通過「政治」與「經

48 PHP 研究所,安倍信三対論集(東京:PHP 研究所,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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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的兩個車輪的強力作用下進一步強調中日關係的重要性,並提出要爭取將中日 關係建成一個基於共同戰略利益的互惠關係。

這次訪中的時間雖不長,而作為正式訪問中方也給予極大重視。安倍首相來訪 當天正是中國共產黨十六屆六中全會開幕之日,當時的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全國 人大常委會委員長吳邦國以及國務院總理溫家寶仍分別與安倍首相進行了會面、就 兩國雙邊關係交換了意見。訪中之行告一段落後,中日雙方就此發表了《聯合新聞 公報》,公報當中明確表示希望雙方能夠正視歷史、面向未來,把中日關係推向更 高層次,避免「政冷經冷」式關係的出現。

訪問的過程裡,中日兩國就以下問題達成共識:推動中日關係健康穩定持續發 展是符合兩國基本利益的;共同為亞洲以及世界的和平、穩定與發展作出建設性貢 獻,是新時代賦予兩國和兩國關係的新的莊嚴責任。中日兩國發表了《中日聯合新 聞公報》,同意繼續遵守《中日聯合聲明》《中日和平友好條約》和《中日聯合宣 言》等三個政治檔案的各項原則,明確表示要正視歷史、面向未來,妥善處理影響 兩國關係發展的問題,讓政治和經濟兩個車輪強力運轉,把中日關係推向更高層次。

雙方同意,努力構築基於共同戰略利益的互惠關係,實現中日兩國和平共處、世代 友好、互利合作、共同發展的崇高目標。

關於「共同戰略利益」,首先應包括中日共同走和平發展道路。日本強調,其 在戰後六十多年中一直走作為和平國家的道路,今後將繼續走作為和平國家的道路。

日方把中國的和平發展視為機遇而不是威脅,希望中方承認日本戰後走的是和平發 展道路而非軍國主義復活。中日雙方確認,為使東海成為和平、合作、友好之海,

應堅持對話協商,妥善解決有關分歧;加快東海問題磋商進程,堅持共同開發大方 向,探討雙方都能接受的解決辦法。在政治、經濟、安全、社會、文化等領域促進 各層次交流與合作也達成了一致,同時,強調要以能源、環保、金融、資訊通信技 術、智慧財產權保護等領域為重點加強合作。

除此之外,安倍訪中之際,同意提前簽訂中日韓投資合作,並在強化金融、資 訊通信技術、只是財產保護等相關合作上達成一致。還在經濟領域推進部長級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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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部門之間的磋商和官民對話。安全方面,透過中日安全對話和防務交流增進安 全領域互信。歷史認識問題方面,啟動中日學術界共同歷史研究。日本方面還邀請 中國領導人訪日,並就兩國領導人在國際會議場合經常舉行會談達成一致。

我們看安倍的著作,就可以輕易發現他從未看清過中國的重要性,甚至強調日 中間的友好關係不僅在經濟方面,在安保方面也是不可或缺的。事實上,安倍曾堅 持「政經分離」論調,他曾明確提出「政治問題不該發展成經濟的問題,也不應利 用經濟來達成政治的目的,」「為了安定今後的日中關係,兩國之間應盡早確立政 經分離的原則,」49否則對雙方來講都是有百害而無一利的。將政治問題與經濟問 題分開來討論,可以避免中國利用經濟方面的關係來對日本施加壓力,在政治方面 依然保持過去的態度和處理方式,不必進行積極的政治關係改善。他還提到,在經 濟和安全領域創造友好關係的前提是符合國家利益,反之若對國家利益沒有好處的 話,只是本末倒置而已。50

在自民黨總裁選舉之前的 8 月 3 日,安倍曾以官房長官的身份出席了在東京舉 行的「東京-北京論壇」並致辭致詞。他又強調,日中關係是最重要的雙邊關係之 一,並表示目前中日兩國高層之間的交流出現隔斷,但經濟關係不應受政治問題的 影響,他認為中日間的政治關係之負面效應不會波及經濟上的交流互動,兩國要建 立政治經濟各自運轉的關係。還提出,目前中日關係中民間感情有很重要的因素,

我們需要成熟的輿論。同時,日中兩國需要通過直接的對話正確認識彼此、避免因 為個別問題影響全域關係。他主張要打破雙方的距離感、建立一個不斷探討、不怕 摩擦的近距離關係,擴大兩國的共同利益。51這一段講話表明他依然是堅持用「政 經分離」的方式來處理中日雙邊問題,當然這樣的方式也引起了部分專家的質疑。

有經濟界人士認為,這種處理方法背離中日關係現狀,不具備可行性。

49 安倍晋三,陳悅文譯,邁向美麗之國(臺北:前衛出版,2007),頁 174~175。

50 安倍晋三,党内多数派形成も必要だ,中央公論(2005 年 9 月),頁 106。

51 摘自安倍晉三官房長官在日本「言論 NP0」和中國日報網路版、北京大學共同舉辦的第二屆「北京一東京論 壇」上的演講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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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出席在這次演講會、當時的中國駐日大使王毅表示,近年來中日政治關係 停滯不前,中方希望這種狀況能夠儘快有所轉變,希望兩國關係早日回到正常的發 展軌道上。52

然而訪中前期,他一改「政經分離」論,主張日本外交應儘早從「被動應對」

的模式轉向「主動塑造」的模式,提出所謂應視政治與經濟作為中日關係的兩個

「車輪」同時轉起來的觀點,透過強力運轉讓二者相互促進,即所謂「政經互動」

論。從這樣的做法也可以看出安倍外交的務實性。

中國方面會做出邀請安倍首相訪中的決定,也跟安倍採取積極務實的對中姿勢 不無關係。其實安倍在其競選過程中,就曾在 7 月的答記者問時表示,「遠東軍事 法庭認定被告犯有反和平罪的判決是事實。我國在《三藩市和約》中接受了判決結 果,所以不會提出異議認為其非法。」

9 月上任之初他表示,日本在歷史問題上的反省是中是中日關係的關鍵。53在 接受 10 月 3 日出版日本《世界》的採訪時,安倍稱六十年前,日本的殖民統治和 侵略給很多國家、特別是亞洲各國人民造成了巨大的痛苦和傷害,應該坦率地對給 國內外帶來巨大損害這一事實進行反省。在上任第二周的 10 月 2 日至 6 日的國會 答辯中表示本屆內閣會繼承歷屆內閣在反省侵略歷史的立場、繼承「村山談話」的 內容。

訪中時他則提議兩國在形塑歷史議題上可以達成一個共識,為此可以在年內成 立由專家組成的歷史共同研究組織來共同編纂教科書。54中日兩國的戰略互惠之核 心就在於第二次世界大戰遺留下來的歷史問題,如何應對這一敏感話題某種程度上 反映了兩國在雙邊關係上的基本態度。安倍要求中方在中國的愛國主義教育相關方 面做出適當的處理的同時,積極推進日中戰略互惠關係下的歷史共同研究,中國則 對日本在戰後作為和平國家做出的積極貢獻給與積極肯定。

52 摘自王毅在日本「言論 NP0」和中國日報網路版、北京大學共同舉辦的第二屆「北京一東京論壇」上的演 講。

53 松田康博、家近亮子、段瑞聡,岐路に立つ日中関係(東京:晃洋書房,2007),頁 14。

54 霞山会編,日中関係基本資料集―1972 年―2008 年年表,東京:霞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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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出訪中國,開啟戰後日本外交史的先例,首相就任後第一次將出訪首站選 在中國,同時也是日本高層領導人時隔五年首度訪中。這次的訪問震驚日本整個朝

這次出訪中國,開啟戰後日本外交史的先例,首相就任後第一次將出訪首站選 在中國,同時也是日本高層領導人時隔五年首度訪中。這次的訪問震驚日本整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