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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緒論

第五節 章節概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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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閱讀經驗是其成長幾不可缺的一部分,這也與一般新知識份子觀 眾的心理契合。

3. 大量小說家投入電影改編或編劇行業……使小說素材更易搬上螢幕。88

有了台灣戰後生長的年輕作家投入電影界,並以描寫台灣成長經驗的小說為電影 的題材,小說一方面拓寬了電影發展的路線,一方面也因此打開了小說家的知名 度,使得小說家與電影形成一個互利共生的局面。

是故,在新電影倚仗台灣文學叫好叫座之後,將台灣文學作品改編為電影,

遂成了 80 年代中期電影界的另一種新風向:它不僅是新電影工作群緊密結合的 對象,許多在商業電影中已走入死胡同的電影工作者,更藉此開創了新的路線,

並重新取得票房佳績,因而吸引更多新電影以外的商業力量投注其中。

這便是台灣影壇在 80 年代的樣貌:它一方面有刀劍槍砲不絕於耳的「社會 寫實」,二方面則是玉體橫陳的「女性復仇」;三方面則是新電影帶出的文學改編 電影,四方面則是這幾種風向的綜合產物。台灣影壇遂在這種情況下,進入一個 相當「熱鬧」的年代。

第五節 章節概要

承續前述本研究之基本要素,以下則就各章節的安排進行說明,以闡明其後 的發展輪廓。首章緒論,說明本文的研究動機及研究目的,並指出過去在文學文 本及其改編電影課題的研究上,其短處之所在。透過回顧傳統所使用的忠實判準,

以及當代常見的互文參照,本文企圖在此二者的得失之外,引入拉岡學派的精神 分析理論,進而以「四種話語」結構,作為剖析小說與電影背後隱在的文化大他 者的工具,以期能夠釐清兩類文本的作者與作品,如何受到文化他者的影響與介 入,以致於最終走向不同的道路。以此為基礎,本文進一步設定研究範圍與對象,

88 焦雄屏:《台灣新電影》(台北:時報,1988),頁 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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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針對欲探討的個案進行文獻回顧,以界定本研究之定位。最後,依序說明本論 文的章節大要,以提供一個概括的圖像。

第二章以〈孤戀花〉為探討對象,指出小說與其改編電影間存在著一種文本 轉向的關係;這種關係,導因於改編電影對文化大他者的服膺,並且得以使我們 以四種話語中的主人話語來檢視。就小說而言,敘事者雲芳作為一個分裂主體,

一方面面對的是自身的同志情慾,另一方面卻又必須在送往迎來的歡場中陪酒賣 笑,以維持她對「家」此一小它物的渴望。但作為大他者的文化語境既為異性戀 霸權所主宰,成家的幻想最終也只能破滅不存。而在改編電影方面,其所面對的 文化語境雖與往昔相似,但更添入了 80 年代以利益為導向的消費社會情境。此 一結果,致使導演身為「超文本」作者,縱使有意承接由新電影浪潮所帶起的文 學改編風氣,卻仍陷入 80 年代以性、暴力、社會失序為主流的影壇脈動;而改 編電影也在此一情形下,體現了另一重主人話語的結構:為了達成主人能指所指 示的「他者的欲望」,電影不僅抹去原文本中的女同志情愫,將原本的愛戀移情 變為報恩救贖,更透過時空的異動將小說中的「姊妹」關係轉為「母女」關係。

這使得改編電影最終在前半與後半間產生邏輯上的斷裂,變異為一個小它物:一 個帶給大眾娛樂,卻又充滿缺漏的創痛產物。

本文第三章則以〈我愛瑪莉〉為例,闡述兩類文本遊移在大學話語與倒錯話 語的處境。在小說文本中,「狼犬」瑪莉作為小它物,牠勾勒出故事主角陳順德 崇尚商品化、形象化的美國文明的欲望。但另一方面,實際上是在台灣購買、被 洋主管一家既嫌棄又不願脫手的混種狗瑪莉,也體現出看似進步的西化背後,依 然存在著漏缺;而這種漏缺,也使得陳順德對於西化的欲望,根本無能在形式的 復刻中完成。作為一個欲望主體,陳順德最終在這個日益西化的體制中,面臨到 愛人或愛狗的分裂,而凸顯出看似「中性」、以知識為主導的大學話語,其背後 始終潛藏著另外一股主宰的力量。但在改編電影中,此一主體卻完全臣服於在 80 年代更加穩固的消費社會邏輯,而展現出一種倒錯話語的結構,凸顯出主人 能指的再次確立。這也是陳順德最後不僅最後沒有分裂在愛人或愛狗的錯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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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期望前主管衛門到來的原因。然而,由於電影本身也順從著同樣的消費邏輯,

使其自身亦在此一情況下,變為另一重大學話語結構下的小它物。因此,改編電 影最終遊走在兩種話語之間,而使觀影者在影片結束之時也被捲入另一種隱然的 分裂:主體是要選擇認識到改編電影中或許存在著一種諷刺而自省,還是單純地 接受消費社會語境下,電影所帶來的娛樂效果,而變為跟電影中的人物一般處境,

活在追求他者的絕爽中而不自知?

在探討過作品與文化語境的關係後,本文第四章則以〈風櫃來的人〉為討論 對象,試圖指出改編電影如何因為電影作者在文化語境中,意識到與前文本不同 的方向或答案,因而在看似相近的脈絡中,實際上逐步地超越了「次文本」的境 界:透過對小說與電影文本的分析,本文將指出以青年成長為主題的兩類文本,

其同樣邁入對現代性——即大他者——的追求與肯定,希冀在社會文化(象徵界)

中尋得自身位置的過程,本即是必然的結果。不過,本文乃進一步指出,無論是 在其進程或結果上,兩類文本實際上皆有其不同之處:就小說而言,阿清作為文 本中的主體,其從初始之時,即是身處在象徵法則的世界之中,從而在追尋自身 意義無果之後,陷入幻滅虛無的處境。但就電影來看,主體則是先從想像的維度

(澎湖)進入到象徵的體系(高雄)之後,才開始對自身意義的何在進行追尋,

進而陷入與原著相同的幻滅局面。這種結果,使我們看見主人話語的再次浮現,

又一次地標記出主體在話語內終將面臨無可避免的傷痛。然而,電影最終卻展開 了一種分析師話語的超越,使主體突破了這層困境,走出對大他者欲望的幻想,

並重新在現代化社會中展開生命歷程的探索。這個結果,使得電影不僅跳出了原 有的框架,也使我們意識到改編電影實際上也是一種分析師話語的結構,在內容、

甚至是形式上,展開超越層次的實踐,作為對文化語境的可能回應。

本文第五章係為結論,在補充說明癔症話語於改編文本中的運作模式之後,

總論小說文本與其 80 年代改編作品的關係,以及文化語境此一關鍵性的「大他 者」,如何影響小說文本與改編電影的差異關係。筆者認為,四種話語或許在為 我們回答出改編電影為何改編之際,也指出了改編電影在文化語境影響下的三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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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態:它可能是創作主體接受在文化語境的領導之下,所形成的追求絕爽式的改 編;或者,它可能是創作主體完全地臣服在大他者的欲望之中,而在把大他者的 絕爽當作自己的欲望在追求之時,所形成的錯亂。又或者,其亦可能是創作主體 在洞悉了大他者欲望的空洞之後,重新在這個文化語境中,尋找一個可能的方向 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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