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二節 系統思考的語言
要了解系統思考，首先分析英文「系統」（system）這個單字，源於希臘文 sunistanai，原本的意思是「造成彼此團結在一起」（Senge, 2000/2002）。要團結才能 成為一個系統，代表系統是由很多不同的個體所組成的，每個個體之間會相互影 響。在系統思考中要表達整個系統常以因果回饋圖來表示，為使用系統思考的方式 分析系統，首先須學習系統思考發展出的名詞及符號，才能將系統思考運用自如。
壹、系統的基本要件
Meadows（2008/2016）指出系統是一組相互連接的事物，在一定時間內，以特 定的行為模式相互影響，例如人、細胞、分子等，任何一個系統都包括三種構成元 件：要素、連接、目標。
一、要素
要素並不一定是有形的事物，無形的事物也可以是系統的要素。舉例來說，「學 校」可以稱作系統，在學校這個系統裡，要素有校長、教師、學生、幹事、工友 等，這些要素為有形的事物；又如「記憶」也是一種系統，其中的要素有：習得知 識、理解知識、將知識存入記憶、遺忘知識、重新習得知識，而這些要素皆無形。
而要素能否量化，會影響該系統是否能使用程式模擬，為區別能量化與不能量 化的要素，在因果回饋圖中所使用的符號、名稱也不相同，不能量化的要素稱為變 數（variable），變數在因果回饋圖中直接寫出即可；可以量化的要素稱為「存量」
（Stock），存量可以是物質的，如：浴缸中的水、人口數量、錢等；存量也可以是 非物質的，如：自信、良好口碑、對世界的美好希望等，在因果回饋圖中存量寫出 後須加上文字的外框，以文字有無文字外框來區分變數與存量。
二、連接
為找尋系統各個要素之間的關係，須將要素連接在一起，沒有任何內在連接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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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能的隨機組合體就不是一個系統。在因果回饋圖中將要素「連接」的表示方式即 為單箭頭，在箭頭前端加上正、負號以表示要素之間的關係為正向或負向。系統思 考的基本要件符號整理於表 2-2-1。
表 2-2-1
系統思考的基本要件符號表-1 存量 正向 反向
以圖 2-2-1 舉例來說，欲分析「學業優異」與考試「排名」之間的關係，將考 試的「排名」視為「存量」因排名為可量化的數值，故以文字方框表示；而要將
「學業優異」量化較為困難，因此在此將它視為「變數」即可，在圖中只須將要素 的文字寫出即可。學生的考試成績「排名」進步，會讓學生「學業優異」，此為正向 關係，因此以正向箭頭表示兩者間的關係；「學業優異」的學生，因成績已在班級的 前段，因此「排名」無法再進步，為負向關係則使用負向箭頭。
圖 2-2-1 基本要件示意圖-存量及連接
三、目標
系統中最不明顯的部分即它的功能或目標，它才是系統行為最關鍵的決定因 素。所有系統皆呈現動態平衡，將因果回饋圖畫出之後，必須藉由實際行為推斷系 統的目標，分析整個圖形的循環過程，找出造成問題不斷發生的最主要原因為何。
以圖 2-2-2 舉例來說，班級中學業成績優異的學生，若已經是校內的第一名，
但模擬考成績公布時，才發現自己的成績在別的學校排名較後面，此問題可說是冰
排名 學業優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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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理論中的事件；其固定形式為因為班級內第一名的學生會認為自己已經沒有進步 空間，安於現狀不再求進步，導致沒盡全力發揮自己讀書實力；繼續探究此事件可 知該系統結構可歸類為「成長上限」的基模（將於本章第三節說明）；最後此事件的 心智模式為，學生會將自己的學業知識成長侷限於「校內」排名之中，若將排名範 圍擴大即會發現，自己還能再更用功學習，以增進自身學業知識。
圖 2-2-2 冰山理論圖-例 2
此事件若以因果回饋圖表示，能更清楚看見該事件的問題。圖 3 只將圖 2-2-2 的事件中適合放入系統基模的要素寫出，由圖 2-2-2-2-2-2-3 可知所有事件的要素，經由簡 化後只寫出四個要素，而四個要素中「學業優異的學生」、「用功程度」、「侷限於班 級排名」三個要素沒有加文字外框，因為在此事件中這三個要素不是需要量化的要 素，「學業優異的學生」、「用功程度」安排在圖中只是想表達排名進步對學生造成的 影響，無量化的必要；而要素「排名進步」的文字則外加了框線，代表它是存量，
在圖中除了表達它是一個可以量化的數值之外，也暗指整張圖的目標著重在「排名 進步」。
圖 2-2-3 基本要件示意圖-要素
用功程度 排名進步 學業優異的
學生
侷限於班級 排名
事件
心智模式 系統結構
固定形式 看得見
通常不被看見
學業優異的學生模擬考成績在別校排名後面
安於當校內的學業優異的學生
成長上限
侷限於校內排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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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接則是要素與要素之間的箭頭表示，以圖 2-2-4 所示，正向箭頭如從「排名 進步」到「用功程度」，如果學生的排名進步，大多會讓學生產生成就感，而導致更 用功讀書，當然也有例外，但在此圖不予以討論；負向箭頭如從「學業優異的學 生」到「排名進步」是反向，因為已經是學業優異的學生，他們的成績表現相對在 班級的前段，因此進步空間較小，而另一負向箭頭在圖 2-2-4 的最右邊，「侷限於班 級排名」會導致「學業優異的學生」不再努力。
圖 2-2-4 基本要件示意圖-連接
系統中「目標」的尋找須觀察整個系統運作過程，以圖 2-2-4 舉例，只看左邊 的迴路可發現，箭頭皆為正向，形成一增強迴路（將於本節第貳點說明），代表若圖 形只有左邊的循環的話，會造成學生的排名一直進步，但實際上排名是不會一直進 步的，因為排名進步到一定的程度之後，會觸發圖形中右邊的迴路；右邊的箭頭符 號有一個正向、一個負向，它們互相抵消形成了調節迴路（將於本節第貳點說明），
降低存量「排名進步」，不讓它一直上升，為了要排名繼續成長，需消除限制因素，
讓增強迴路再度發生作用，讓系統能有另一層次之提升。
因此研究者的推論為，學業優異的學生們會因為侷限於班級或學校的排名，認 為自己的成績已經在其他同學的前面，不需要再更多努力。因此以圖 2-2-5 讓學生 了解，不能只關注在校內名次，為提升自我可將自身學識程度與全臺灣甚至全球做 比較，因此將圖 2-2-5 的限制因素從「侷限於班級排名」改為圖 2-2-6 的「擴大至全 臺灣高中的排名」，意即能讓自己有另一層次的提升。此外若只停留在此基模中，即 會不斷遇到成長上限的「上限」，甚至遇到上限外的「極限」，學生真正應該在乎的 不是排名，而是經由學習所得到的知識，不斷習得知識充實自己。
用功程度 排名進步 學業優異的 學生
侷限於班級 + 排名
+
-+
-16
圖 2-2-5 基本要件示意圖-突破限制
貳、系統的迴路 一、流量（flow）
存量會隨時間的變化而改變，使其發生變化的就是「流量」。也就是說系統會隨 著時間的流逝而產生各種變化，此為系統的動態性。
舉例來說，一邊記憶英文單字的時候，也是一邊在忘記英文單字，但為了要讓 英文單字在腦中的存量變大，我們除了要計算每天背的單字量之外，還要扣掉可能 會忘記的單字量，還需考慮成為長期記憶、已經不會忘記的英文單字量。而這些存 量都會隨著時間改變產生流量，這即是系統的動態性。
二、反饋迴路（feedback loop）
當一個存量的變化影響到與其相關的流入量或流出量時，就形成反饋迴路。如 圖 2-2-6 迴路從「單字存量」增加，「英文字根量」就會提升，「背單字的能力」會 因為「英文字根量」增加而提升，最後因為「背單字的能力」提升又回去影響「單 字存量」提升，形成一個互相影響的迴路，在系統思考中此情形稱為反饋迴路。
圖 2-2-6 英文單字圖-增強
因大腦記憶程度不同，單字的存量會隨時間減少，如圖形 2-2-7 的迴路所示，
用功程度 排名進步 學業優異
的學生
擴大至全臺灣 高中的排名 +
+
-+
-單字存量 英文字根量
背單字的 能力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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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字存量」增強會對「忘記單字」產生正向影響，因為記憶越多單字也會忘記越 多單字，而「忘記單字」的情形增強則會反向影響「單字存量」，導致「單字存量」
下降，形成一相互影響的反饋迴路。
圖 2-2-7 英文單字圖-調節
圖 2-2-6 皆為正向箭頭使「單字存量」上升，而圖 2-2-7 的迴路中有一負向箭 頭，使得「單字存量」下降，此兩種反饋迴路對於「單字存量」的作用不同，由此 可將反饋迴路依正向、負向箭頭的數量不同，分成二大類：調節迴路（balancing feedback loop）、增強迴路（reinforcing feedback loop）（Meadows, 2008/2016）。
(一) 調節迴路
具保持存量穩定、趨向一個目標進行調節或校正的作用，讓系統呈現動態平 衡。以圖 2-2-8 舉例說明，因為「單字存量」增加會導致「忘記單字」增加，為正 向箭頭，「忘記單字」增加會造成「單字存量」減少，此為負向箭頭，因此形成有奇 數個負向箭頭的反饋迴路，代表此迴路會因一正一負呈現平衡，不會讓「單字存 量」一直增長。這樣的調節迴路在系統思考中以「天秤」的圖案，隱喻此迴路為系 統的調節作用，並將天秤的圖案標示在調節迴路的中間，如圖 2-2-8 所示。
圖 2-2-8 英文單字圖-調節 2
單字存量 忘記單字
+
-單字存量 忘記單字
+
-18
(二) 增強迴路
不斷放大、增強原有的發展態勢，像「滾雪球」一樣，在系統動力學中使用一 個滾雪球的小圖案表示。以圖 2-2-9 舉例說明，因為「單字的存量」增加會導致
「英文字根量」增加，為正向箭頭，「英文字根量」增加會造成「背單字的能力」增 加，也為正向箭頭，最後因為「背單字的能力」增加會導致「單字的存量」增加，
「英文字根量」增加，為正向箭頭，「英文字根量」增加會造成「背單字的能力」增 加，也為正向箭頭，最後因為「背單字的能力」增加會導致「單字的存量」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