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素食作為生命教育之路徑
第二節 素食護生的意義和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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串起來，「哇，他好棒哦！」有時候甚至到最後他自己也可以編故事，他就 覺得很有趣。爸爸媽媽來的時候，小朋友會說「他今天很棒哦！他今天有講 故事哦！」從剛開始他都不接觸人群，到現在其實...我們是覺得說，在人 際這方面真的進步很多，而且他現在睡覺的時候他可以跟旁邊的人聊天，這 是以前我們看不到的。
園長一開始帶領此幼兒的心路歷程頗為艱辛，「像這樣的孩子到園裡面，他是看 到人就尖叫的，而且他一定要阿嬤陪著他，吃東西……剛開始都還要餵他，要不 然他會吃得到處都是，或者所有東西，不管是餐具啊、筆啊……他只要拿得到的 東西通通都往地上亂丟……。」每個幼兒都需要擁有營造接納、尊重與欣賞的班 級氣氛與學習環境，特幼兒尤其需要154。筆者發現，「仁美」教師以極大的愛心 與耐心，全園師生以「愛」共同來陪伴此幼兒，幼兒才有如此的成長。營造接納 不同特質幼兒的學習環境，讓幼兒間彼此幫助，是融合班級經營重要的一 環 155。筆者曾與一位昔日於「仁美」任職的教師閒聊，她提及「仁美」的環境 並不會突顯某些較為「特殊」的幼兒。對於其他幼兒而言，他們學習到如何幫助 以及引導與自己有點「不同」的幼兒，在「仁美」的氛圍，幼兒之間彼此相處無 礙。
第二節 素食護生的意義和影響
「護生」的概念首被提倡與重視，不能不提到豐子愷與其恩師弘一法師的《護 生畫集》，《護生畫集》以圖文並茂的創作啟發閱覽者的悲憫、惻隱之心。護，是 救助、保衛、袒護、贊同、擁護之意；生，是生存、生命、眾生、滋長之意156。「護 生」簡單的說就是「保護生命」之意。護生，雖不等於戒殺，但是戒殺被視為護 生重要的一環 157。「仁美」的設立宗旨其一是：「培養兒童尊重生命的觀念，並 能知恩、感恩、報恩。」尊重生命實為生命教育中不可忽視的一環。
眾多學者提到生命教育的其一目的或內涵為「尊重生命」158，然而，深究「尊 重生命」的本質，大多關注在尊重「人」的生命之上，尊重和珍惜「自己」或「他 人」的生命，若要擴及至「動物」的生命上，則可能是次要。或者學者將「動物」
歸納進「環境」、「大自然」或「生物多樣性」、「多元生命型態」的一環。陳立言 提到「尊重生命──尊重生命的平等性即眾生平等的理念」，他把「動物」拉抬 至與「人」同個層次的平台之上。以佛教的觀點而言，佛教的教義提倡「眾生平 等」的觀念，而「眾生平等」就是由人類為中心的思考模式擴展到宇宙萬物，佛 教常說有情的眾生，何謂「有情」？
154 陳淑琦等，《幼教課程模式》（臺北市：華騰文化，2012），頁 7-21。
155 陳淑琦等，頁 7-21。
156 轉引自林少雯，《豐子愷《護生畫集》體、相、用之探討》（臺北市：文史哲，2011），頁 85。
157 林少雯，頁 85。
158 詳見黃政傑、江惠真，《人是什麼──生命教育》（臺北市：教育部，2009），頁 206-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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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情是生死死生，生生不已的。一旦「本有」的生命結束，即轉為另一新生 命──「後有」的創生。從一切有情新生長育的形態去分別起來，可分為四 類，即胎、卵、濕、化──四生。如人、牛、羊等；卵生，如雞、鴨、雀、鴿 等；濕生，如蟲、魚、蝦等；化生，如初人等。佛說四生，是約有情的最初 出生到成長期間的形態不同而分別的。159
昭慧法師又云：
「緣起」是一切現象的通則，生物、非生物、動物、植物都不例外。但是由 於無生物並無生命現象，植物雖有盎然生機，但動物感受苦樂的敏銳度高，在 面對情境刺激時，會產生明確的情緒反應與感情需求，故名「有情」（梵 文：sattva）。佛陀非常強調「有情」，也就是說，我們人類應該與動物、植 物感同身受，不只關心人類自己而已。因為，我們都有因緣的相關性。160 佛教相信宇宙中的萬事萬物──亦即上面所謂的生物與非生物，都是「緣起」
（pratiyasamutpanna）。這意味著，宇宙中沒有一種生物或非生物的存在，可以獨 立於其他（生物或非生物）的存在。因此，其中一個生命或非生命受到傷害，其 他所有的生命也會受到直接或間接的傷害。161昭慧法師說道：「人較諸其他非人 眾生，確實有較高的道德自覺，但不應以此設限，只將人類認定為道德關懷的對 象；反而應該據此認定，人無權像其他動物一樣，純任本能行事，而必須將自己 視作具有道德自覺力的行為主體。易言之，人是『道德行動者』（moral agent），但 動物包括在內的一切有情，卻應被納為『道德容受者』（moral patients）。」162「仁 美」，正是教育幼兒不讓任何生命受到傷害，教育幼兒感覺動物的苦痛如同自身 的苦痛般，啟蒙幼兒的道德自覺力，並將「尊重生命」的口號實踐在具體作為上
──全園素食。
一、素食與生命教育之關聯
素食與生命教育的關係，不同的家長呈現出不一樣的觀點，或是認為兩者的 密切程度有所不同。黃女士認為素食與生命教育是有關係的，她認為生命教育包 含了「愛生」及「護生」。她認為素食至少可以讓幼兒實踐「護生」。她告訴筆者：「至 少感覺以我們家小朋友來說，因為吃素，可以不用殺害動物。老二有時還會說，『妳 還在吃肉啊？那我吃妳好嗎？』〔以趣味的語調模仿幼兒〕」
許女士對於生命教育則有如下的詮釋：
159 印順，《佛法概論》（新竹縣：正聞，民 100 年 11 月，新修定版），頁 75。
160 古倫神父（Anselm Grün）、釋昭慧作；吳信如譯，《你信什麼？──基督宗教與佛教的生命對 話》，頁 26。
161 楊惠南，《愛與信仰──台灣同志佛教徒之平權運動與深層生態學》（臺北市：商周，2005），頁 254。
162 釋昭慧，《佛教後設倫理學》（臺北市：法界，2008），頁 1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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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生死面臨，比如說家人親戚之間的這些生死，然後還有對自己，保護自 己，對自己生命負責；然後再更遠大的才會……應該是說再往外擴一步的 話，就是對於周遭自然上面的一些觀察，動物、植物啊，甚至地球、甚至更 遠大的一個……我覺吃素是很偉大的一個……是最頂峰的、是比較後面的層 級了。
許女士認為生命教育最重要的是「生死教育」，以及對自己的生命負責，再者才 是對大地萬物的關懷。她認為素食是另外一個層面的問題，或者是存在於生命教 育課程中最外圍的部分，並認為素食只是生命教育課程中的一部分：「我的想 法，我覺得是，從自己然後擴大到外面，那吃素已經是再更外圍的東西，要先懂 得尊重自己、然後尊重他人，再擴及到這些非人以外的，它可以是生命教育的一 部分，但是不劃上等號，就是你吃素不表示你的生命教育就做的成功。」許女士 並不認為素食與生命教育有太密切的關係，若要談到素食，可能是過於偉大的一 個理想。她認為教導幼兒自重且尊重他人應是生命教育最重要的層面。
以余女士的觀點，她認為素食與生命教育完全相關：「茹素尊重生命啊！」
然而，她卻認為「素食」要作為生命教育課程的宗旨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我 覺得在現實面來講不容易。因為你只要提到素食跟生命教育的結合，很多人都會 想到宗教那塊去，我覺得在現實面不是很容易。我覺得它是！但是它比較適合落 實在家庭中，在學校方面是比較不容易的。」余女士全家素食，她深感只要一提 到素食，以現況而言，一般人可能會聯想到宗教信仰。如果以素食作為生命教育 的路徑，她感到這是困難的，但從家庭開始施行，她則認為是可行的。如同劉女 士於前述提及，素食可能會給人一種印象，「啊！你要還願哦！」「啊，你要怎麼 了？消業障嗎？」這是較為傳統的看法。
除此之外，她以自己的學生為觀察之對象，所認為的生命教育有如下的敘 述：
我以我看到我學生的情況，就是「尊重」……然後「關懷」，我覺得尊重和 關懷這兩個是他們最欠缺的，可是尊重跟關懷最關鍵的想法就是「柔軟的 心」。就是譬如說不管你是「護生」……還是「素食」，還是偶爾素食，都必 須要有尊重跟關懷，可是尊重跟關懷最根本的就是「柔軟的心」。其實重要 的是你家長的觀念要正確，你不要凡事都用功利的角度去看待，但是它的最 根本就是「柔軟的心」。
余女士深感一個人要擁有「柔軟的心」，才有辦法做到「尊重」與「關懷」，她認 為生命教育的終極目標就是要讓人懂得「尊重」與「關懷」，這也是她覺得現今 學生最缺乏的部分。她說：「我覺得其他都不重要。如果你懂得尊重他要跟你分 手，這是他的選擇，你就不會想要自殺。如果你懂得要尊重、你心要柔軟，我如 果死了，我爸媽會很痛苦，你就不會想要自殺！」生命教育應該把重點放在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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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與他人的生命。由此出發，消極層面是不會自殺，也不會殺人；積極層面是 尊重自己的生命，也尊重別人的生命。163樊女士認為素食與生命教育有關，素食 讓人學會「尊重生命」，她說：「學會尊重生命是品德教育的根本。」她甚至指出，茹 素可以成為實施生命教育課程的最高宗旨：「世上每一個生命都是平等的，人類 濫殺生靈，現今全球天災不斷，不都是大自然的反撲嗎？」
當論及茹素是否可以成為實施生命教育課程的宗旨，教師的觀點，與家長相 似。蘋果老師覺得素食之後會間接地改變幼兒的觀念：
我覺得這點真的滿重要的，因為你看，現在的社會問題層出不窮，真的太多 了，然後到處拿刀砍人……我會覺得，從小建立他們吃素的觀念，去影響他 們整個理念啊、整個想法，然後整個言行舉止都能夠改變，到將來出了社 會，如果能夠持續地影響他們改變下去，現在的社會問題就不會這麼的嚴 重。因為我們現在看到電視，要嘛不是殺人就是砍人，要不然就是打架，然
我覺得這點真的滿重要的，因為你看，現在的社會問題層出不窮，真的太多 了，然後到處拿刀砍人……我會覺得，從小建立他們吃素的觀念，去影響他 們整個理念啊、整個想法，然後整個言行舉止都能夠改變，到將來出了社 會，如果能夠持續地影響他們改變下去，現在的社會問題就不會這麼的嚴 重。因為我們現在看到電視，要嘛不是殺人就是砍人，要不然就是打架，然